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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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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抱抱

清晨六點,蔣淮朦朧中聽見一聲細響,他下意識睜眼看向門口,見劉樂鈴微微拉開了一條縫,抱著貓有些欣喜地說:

“蔣淮,媽媽給你們準備了早飯。”

蔣淮掏出手機,艱難地看了眼時間,從這兒到公司需要45分鐘,早些出門避開早高峰確實很必要。

“你身上疼,就別折騰了。”

蔣淮輕聲道。

“不折騰。”劉樂鈴笑瞇瞇地,用眼神示意他看向身旁的人:“你們昨晚睡得好不好?媽媽心裏高興,睡得可香了。”

蔣淮這時才反應過來,許知行竟然貼在他懷裏,安安穩穩地睡了一整夜。此時臉還貼著,沒有轉醒的趨勢。蔣淮小心地將身體抽開,又幫許知行掖了掖被角,這才起身。

“我早上來看你們的時候,你倆像小狗一樣抱在一起。”

劉樂鈴跟在他後頭,笑瞇瞇地說:“看的媽媽心都化了。”

“媽。”

蔣淮刷牙的手一頓,這時才有些不好意思:“快去看看鍋裏的火關了沒。”

“哎呀。”

劉樂鈴難得那麽有活力:“關了關了的,媽媽沒有老懵懂。”

蔣淮沒法,只好邊刷牙邊接受她過於熱烈的目光。

好在劉樂鈴也沒有在他身上耽誤太久,又抱著貓躡手躡腳地去叫許知行了。

許知行睡得不太好,起來時眼睛都是腫的,沒看清廁所有人就直接闖了進來,正好又撲蔣淮懷裏。

蔣淮幹巴巴地接住他,等許知行恢覆一點神智,才訕訕地松開手。

兩人對視一眼,蔣淮主動打破僵局:“早啊,許知行。”

“別說話。”

許知行的語氣很冷:“我早上心情不好。”

“噢。”

蔣淮沒再糾纏,麻溜地退了出去。

母子兩圍著吃早餐,等了好一會兒才等到許知行從廁所裏出來。蔣淮家沒有發膠,也沒有定型噴霧,許知行只好用清水打濕了頭發,將那過長的劉海草率地撥到腦後。

沒有精心打造的發型,許知行頂著一頭軟乎乎的頭發,毛質像劉樂鈴養的小貓。

蔣淮頭一次看見他這個模樣,瞥了一眼就回過頭去,裝作無事發生。

“知行,看看阿姨做的早飯,合不合你口味。”劉樂鈴忙著張羅著東西到他面前:“有粥、玉米、包子,你吃哪個?”

“阿姨…”許知行楞楞的,不知道怎麽接話。

“媽,你就別張羅了。”蔣淮沒好氣地說:“許知行那麽大個人了,要吃什麽自己會拿。”

劉樂鈴不滿地瞥了他一眼,惹得蔣淮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兩人吃完飯出門時,天還有些藍,避開了人多的時段,蔣淮一下就將許知行送到他公司。

不看不知道,許知行公司離他公司原來那麽近,不到幾個街區。

許知行下車前接了個電話,語氣冷得能殺人,幹脆利落地應了幾句,正好蔣淮將車停好,許知行將電話一掛,緩慢推門下車。

蔣淮目送他下車,忍不住喊了句:“許知行。”

許知行轉過身來看他,臉上依舊沒什麽表情,看得蔣淮有些忐忑,沒話找話:“能不能幫我問問你助理,上次那個蛋糕哪裏買的?”

“你吃了麽?”

許知行言簡意賅地說。

蔣淮一滯,這確實問到點上了——他根本沒吃。

正當他以為許知行要甩掉他時,許知行示意一下:“你自己上來問她。”

說罷,大步流星地往電梯間走去。蔣淮跟上他的背影,聽見他又打了個電話:“Anna,到公司了嗎?來我辦公室等我,我馬上到。”

蔣淮跟他進了電梯間,又忍不住問:“Anna是誰?”

許知行冷著臉一言不發,蔣淮訕訕地收回話頭,很不自然地想:許知行說他早上心情不好是真的。

沒打發膠的許知行依舊氣場十足,蔣淮跟著他路過辦公區時聽見一溜人打招呼,許知行冷冷地應著,完全看不出一個小時前還跟他在一張桌子上吃早飯。

“許總,”一進門,一個幹練的女助理已經等在裏面:“您有事吩咐?”

許知行很快速地吩咐了幾句工作,蔣淮在一旁自己尋了個位置坐下。臨走時,聽見許知行說:

“Anna,上次幫我買的蛋糕是哪個牌子?”

Anna很快地用餘光看了眼蔣淮,非常有眼力見:“是您上次說要待客那盒嗎?”

“嗯,他想要。”許知行轉過頭示意道:“跟他說吧。”

蔣淮立刻起身與Anna握了個手:“幸會,Anna小姐,免貴姓蔣。”

“蔣先生,”Anna麻利地拿出自己的名片:“您添加這裏的聯系方式,稍後我將店名發您。”

蔣淮將人加了,也就沒理由再死皮賴臉地待著,於是招呼了一聲,沒等許知行有什麽表示就走了出去。

走到電梯間時正好遇見Anna,蔣淮忍不住打聽:“Anna小姐,他平時都會買蛋糕待客嗎?”

“您說許總?”Anna禮貌而疏離地說:“這您還是直接問他比較好。”

“噢。”蔣淮訕訕地接。

“不過,”臨走前,Anna意味深長地說:“前段時間是他第一次吩咐我買‘待客的東西’,我想應該是私人聚會吧?”

蔣淮沒接話了,目送著她離開。

回到公司不久,Anna發來一家甜品店的地址,還貼心地附上菜單,蔣淮看見價目表,不禁要感慨許知行真是財大氣粗。

可他怎麽知道蔣淮什麽時候來?起司蛋糕保質期不過一兩天,難道一直備著等他嗎?

他是蔣淮肚子裏的蛔蟲嗎?

一整天,蔣淮漫無目的地刷新消息列表,期待許知行給他發信息。

一天、兩天、三天過去,沒等到許知行的信息,反倒等來一個舊時的朋友秦征:

——蔣淮,現在人在哪呢?我這幾天回國,組了個局,有空出來吃個晚飯嗎?

蔣淮本想拒絕,卻突然想起許知行喜歡黑巧的事就是秦征無意間說的,不知怎的,鬼使神差一般就答應了。

秦征是個朋友很多的人,比蔣淮多得多。蔣淮來時,秦征的朋友們——幾個男男女女已經吃完一頓,準備到下一場繼續玩。

蔣淮跟著他們走進ktv包廂,秦征喝了點酒,興奮異常,抓著麥一整晚又跑又跳,眾人拿出一陣歡迎他回國的氣勢,什麽都應和著。

好不容易等他歇了,蔣淮拿過酒杯和他幹了一杯,很不經意地問:

“秦征,問你點事兒。”

“你說。”秦征馬上一副八卦的樣子:“你女朋友懷孕了?”

蔣淮嘴角一抽,沒好氣地說:“我沒有女朋友。”

“哦,看你的樣子那麽嚴肅。”秦征大笑:“我還以為怎麽了呢。”

“許知行你記得嗎?”

蔣淮暗地瞥了他一眼,看不清他臉上的神色。

“記得啊。”秦征大大方方地說:“他還沒有名花有主?”

蔣淮這回抽的不止是嘴角了:“我就想問你上次送他的黑巧,是哪家的?”

“怎麽,”秦征將手裏的酒一飲而盡:“你也想追他?”

那麽喧囂嘈雜的環境,蔣淮聽罷楞住了,仿佛被雷劈了一樣:“追?”

“哦,忘了你是鐵直嘛。”秦征無所謂地說。

“也?”

“啊。”秦征應道:“你不知道?我那時在追他啊。”

“追?”蔣淮不確定地再問了一遍:“你是說,追求?”

秦征偏過頭,用看怪胎的眼神看他:“你腦子是不是有毛病,除了那個意思還有什麽別的意思?”

“你?”

蔣淮又宕機了:這家夥不是一直交往女人嗎?

“怎麽?我很配不上他嗎?”

秦征站起來大搖大擺地展示著自己的身材:“錢、臉、身材,哪裏配不上?”

“你?”蔣淮楞了:“你追他?”

“不然我送巧克力幹嘛?”

秦征坐回沙發上,沒好氣地說:“好玩?”

蔣淮艱難地接受著那些信息,側過臉皺著眉,心顫了一下又一下,跳得很快,仿佛被什麽人揭穿了一樣。

“不過,我也沒有很認真啦。”秦征擺擺手:“我以為性冷淡是他的人設,沒想到是真的性冷淡啊。”

蔣淮恨不得暈過去,用撐著太陽穴的手掩蓋自己的臉,小心地追問:“你怎麽知道?”

“哈哈哈哈。”

秦征避而不答,反而伸手一拍他的大腿:“這你別管,因為更要緊的是,我倆好像撞號了。”

“什麽叫撞號?”

蔣淮的腦子被燒穿了。

“撞號就是…”

“餵!秦征!到你的歌了!”

遠處某個聲音響起:“你還唱不唱!”

“哦哦哦,來了來了!”

秦征馬上拿起麥,甩下一句“有空再聊”,就又上前沈醉在自己的歌喉裏,留蔣淮一個人坐沙發上,渾身像被火烤過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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