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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第 41 章 明燦,你曾幾何時為我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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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第 41 章 明燦,你曾幾何時為我這……

明燦還想再罵幾句, 但渾身快散架,精疲力竭,往車座上一靠, 倒頭就睡去。

時安還在等著她罵,仔細一聽,車輪滾滾聲中是綿長的呼吸聲,他氣得都快笑了。

這麽一個沒有心肝的人怎麽會失憶?太陽打西邊出來,明燦都不可能失憶!

時安在心裏罵她半晌,終究還是未吵醒她,給她蓋上披風,解開她的鞋襪檢查。

郭雙沒有撒謊,明燦的腳踝的確扭傷了, 紅腫一片, 像裹了個蛋在裏面。

時安敲敲車門,朝外問:“傷藥呢?”

趕車的侍衛立即將傷藥遞進車中。

時安接下,緊閉門窗, 握起明燦的小腿,將藥膏輕輕抹在她紅腫的腳踝上,垂首在她臉頰上親了親。

“陛下。”侍衛聽見裏面的動靜沒了才敢傳話,“後面馬車上的那個男子請見陛下。”

時安垂眸盯著熟睡的人片刻,跨出車門,朝後面的馬車去。

郭雙被五花大綁扔在車中, 見他上車, 立即躬身叩拜:“草民拜見陛下。”

他未預料到郭雙會如此低頭,斜一眼,正坐。

郭雙挪動身子轉動,垂著眼道:“公主已忘卻前塵, 請陛下看在公主曾真心愛慕過陛下的份上,饒她一命,放她離開。”

“真心?愛慕?你說的這兩個詞裏有哪個與明燦這個女人有關?”

“公主是真心愛慕過陛下的,只是公主年少,又被奸佞迷惑,不懂什麽是真正的愛,所以才會常常誤傷陛下,請陛下明鑒。”

“是嗎?那她現在懂了是嗎?”

“公主對草民並無男女之情,只是感激之情。”

“是不是我來得太突然,沒給你串通的機會?她方才可不是這樣說的,她可是口口聲聲要為你守節。要不我現在將她叫來,你們對好詞了再來糊弄我?”

郭雙也不知明燦唱的這又是哪出,不過,他知道要明燦是被拆穿會更生氣。

“那是因為公主失憶,不記得從前的事了,既然如此,陛下與公主也不必再做糾纏。”

“你看看她那副模樣,像是會失憶的樣子嗎?你說這話你不覺得好笑?”

郭雙一噎,硬著頭皮道:“不論陛下信不信,公主都真的失憶了。”

時安往後一靠:“我沒閑心跟你們在這裏演戲,這樣,你承認她沒有失憶,我立即放你們走,從此以後再不糾纏。”

“失憶便是失憶,草民的話改變不了事實。”

“好,既如此,也沒什麽好說的了,你們繼續演吧。”時安跨出車門,大步回到前一輛馬車中。

明燦睡得正香,時安看得來氣,往車廂上踢兩腳,一屁股坐回去。

她這一覺睡到天黑,醒來時馬車已出了槐州地界,還在往前。

時安瞥去:“醒了?吃些幹糧。”

明燦看著窗縫外略過的景色,眉頭緊緊皺起:“天黑了。”

時安挑了挑眉,等著她往下說。

“不是該停下來休息嗎?”

“你以為是出去郊游呢?這一路都不會停,直到抵達周國都城。”

明燦眉頭皺得更緊了,她想著趁晚上休息偷跑呢,現在不休息了,那她什麽時候跑?

她眼眸轉動:“我想如廁。”

時安冷哼一聲,這招他早就用過了。

“好啊,我抱你去,你的腳踝不是受傷了嗎?”

“我有丈夫,若是非要人抱,也是我丈夫抱我去。”

時安垮下臉,當即將她抱起:“你最好是能尿出來,否則我饒不了你。”

她悄悄咬牙:“你說話好生粗鄙。”

“要是讓我發現你有什麽旁的想法,我會更粗鄙。停車!”時安抱著她大步跨下馬車。

她掙紮幾下,瞧見後面跟著的那輛馬車,立即改口:“我不去了,你放下我,我不去了!”

“不去也得去。”時安已抱著她走進雜草叢中。

她氣得大喊:“你有病!”

“殿下!”郭雙聽見動靜,猛地碰撞車廂,咚咚作響,“殿下!”

時安挑了挑眉:“不是失憶了嗎?他怎麽還叫你殿下?怎麽?你改名了?”

“你管不著,你趕緊放下我!”

“你害羞什麽?我們睡都睡過了,這可是你自己說過的。”

“我不害羞,我討厭你!”

“那你討厭吧,反正我喜歡你,你再討厭我,我都會喜歡你,到時候難受的只會是你自己。這也是你的話,我悉數奉還。”

明燦真不想裝了,恨不得現在就掐死眼前這個人,掐不死罵爽了也行。

“殿下!”郭雙又喊,“殿下,雖然忘記從前發生的事了,但是我記得,殿下的的確確傷害過周國陛下,殿下,你應跟周國陛下賠禮道歉,請求他的原諒。”

明燦知道郭雙的意思,郭雙無非是要她低頭,可她才不低頭呢,她絕不可能跟時安低頭,時安不是也將她扔在亂民中了嗎?他們最多一筆勾銷,低頭是萬萬不能的。

她也隱隱有一種感覺,即使是自己低頭,時安也未必會放過她。

果然,時安隨即開口:“怎麽?你們道歉,我就要原諒嗎?”

明燦心中冷哼:原諒個屁,她都沒說要原諒他呢!

時安也冷哼,將她抱回車上:“你用的那些招數都是我玩剩下的,不用跟我耍什麽小心思,我就是綁也得把你綁回去。”

她狠狠瞪他一眼,不折騰了。

從槐州到周國,馬車一直未曾停過,馬換了好幾匹,趕馬的侍衛也換了好幾輪,日夜兼程,夜半三更抵達周國國都,徑直進入宮門。

馬車停下,燈火昏暗的大殿突然亮起來。燭火一盞盞亮起,殿門大開,太後緩步走出。

時安心中一緊,回頭看去,車裏的人睡得正香。

他反手關上車門,擡步迎去:“見過母親。”

“你消失了一個月多了,要不是哀家替你瞞著前朝後宮,周國早要大亂了。你告訴哀家,到底是什麽樣的原因能讓你扔下肩上的擔子,不辭而別這麽久?”太後沈著臉,低聲斥罵。

時安垂眸:“朕是有些要事要辦,如今已辦完,這就連夜處理朝中堆積的政務。”

“你還不肯說實話?你當哀家眼瞎嗎?你身後的車上明明有人!”太後大步上前,要將他推開,“你給我讓開!我倒要看看車上是什麽人!”

“母親!”時安噗通一聲跪下,“我求母親,不要再問。”

太後訝異看去,緩緩蹲下,雙手握住他的肩:“哀家早就跟你說過,你喜歡什麽人,哀家都不會不同意。哀家知道,你受了太多的苦,若是能有一個知冷知熱的人在你身旁,哀家會比你還高興,可不能是她。你就算是帶回來一個歌姬一個舞姬,哀家都可以接受,可絕不能是姜國的那個女人。”

他低聲道:“母親想岔了。”

“好,哀家相信你。”太後緩緩站起,“你連夜趕路也累了,好好歇息吧,幸好最近朝堂上沒什麽大事,積下的朝政也不多,你歇好了再看也來得及。”

“是,多謝母親替我掩瞞。”

“跟母親說這些做什麽呢?你只要記得,我們母子走到這一步不容易,要珍惜當下的一切,不要再與從前做糾纏。”

“是,兒子謹遵母親教誨。”

太後又朝緊閉的馬車看一眼,轉身離去。

太後一走,時安立即打開車門,裏面的人仍然睡得正香。

他沈了沈臉,將人打橫抱起,往寢宮方向走。

侍衛跟上幾步:“陛下,後面車裏的那個人該如何處置?”

“關去廢宮中。”時安吩咐完,徑直回到寢宮,將人放去床榻之上。

他們連日趕路,都是風塵仆仆,時安將燈吹滅幾盞,握著她的腿,又一次檢查她的傷勢。

這些天他們都在馬車上,又日日塗抹傷藥,她腳踝上的傷已經好得差不多,好得差不多,就意味著跑起來更加方便了。

時安放下床帳,朝人吩咐:“從今日起,寢宮守衛增加一倍,所有窗外門外都必須有人守著,不許殿中的人踏出一步,也不許無關人等踏進寢宮一步,違令者,斬。”

內侍低聲應下,隨之傳下去,待明燦醒來時,外面已守得密不透風。

她伸了個懶腰,揉了揉眼,眼眸轉動一圈。

這是……周國的皇宮?

她猛地坐起。

時安不在!

她迅速穿上鞋襪,擡步便往後窗走,一把推開窗,對上外面侍衛的目光,面面相覷。

片刻,侍衛回神,立即垂眼:“陛下有令,姑娘不得隨意外出。”

“哦,我忘了,我的狗他現在是皇帝了。”

侍衛不敢接話。

明燦嘭得將窗子摔上,重重往床榻上一坐,罵罵咧咧片刻,一拍腦袋:她剛才是不是暴露了?

算了,管不了那麽多了,時安要是問起,她就死不承認。

唉。

她又嘆息一聲。

連後窗都有人把守,就不必想前門了,看來她一時片刻是真跑不掉了,也不知道郭雙現在在哪裏,好不好……等等,時安該不會遷怒於郭雙吧?

殿門恰好推開,時安進來。

明燦站起:“我丈夫呢?你將他關去哪裏了?他要是出了什麽事,我不會放過你的。”

時安斜眼看去:“他現在還不錯,有吃有喝,不過若是你再多說幾句,我就不能保證了。”

明燦磨了磨牙:“你不就是要我嗎?你放了他,我留在這裏。”

“你越是為他求情,我越是不會放他走,你越是失憶,我越是恨你,如今你都會為人求情了,明燦,你曾幾何時為我這樣做過?你憑什麽忘卻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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