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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 28 章 魚死網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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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 28 章 魚死網破

“明燦!你我新婚之夜,你借口身體不適,跑到野男人的房中,此事就算是傳出去,你也沒理!”嚴傾沖進大門,破口大罵“你跟我進宮,我要讓陛下皇後知道,讓全天下的人知道你是個多麽放蕩下賤的女人!”

明燦滿臉不屑:“一說個什麽就要去找陛下找皇後,你好不好笑啊?你還是小孩子啊?動不動就要去找大人告狀?”

嚴傾冷笑:“你少來這一套,我告訴你,今天無論你說什麽,我都讓所有人都知道你的面目!”

明燦擡著下頜,毫不在意道:“知道又如何?我就是個放蕩的賤貨,全天下盡可來罵我,又能如何?”

“你這個不知廉恥的女人!”嚴傾大怒,將劍往地上狠狠一摔,指著她大罵,“我告訴你,我當然知道皇帝和皇後不會將你如何,但,我要你身後的這個野男人死!”

明燦臉色一變,時安是她的人,輪不到別人罵。她咬牙道:“你才是野男人,你全家都是野男人!你以為你是誰,還想動我的人!癡人說夢!”

“我這就進宮稟告陛下,昭陽公主昨夜睡在別人那裏,這個野男人必死無疑!”嚴傾轉身便走。

“給我攔住他!”明燦高聲命令一句,走近幾步,低聲道,“他要是死了,你全家都別想活。”

嚴傾握了握拳:“殿下恐怕還沒有這個本事。”

“你可以試試看。”

“明燦,是你挑釁在先,你有什麽臉面跟我說這種話?”嚴傾緩緩轉身,“你現在立即跟我回去,跟我圓房,我可以當昨日的事沒有發生過。”

“原來你一大早來就是為了這事啊?癢了就用開水燙燙,本公主沒有陪你睡覺的義務。”明燦扭頭就走。

“你我明媒正娶,你說你沒這個義務?”嚴傾沖上前,要抓她的手腕,被時安擋住。他整了整衣衫,冷笑道,“你這條狗又要來跟我講什麽大道理?她那樣對你,你還如此忠心耿耿,你真是一條好狗啊。”

時安不緊不慢道:“是,我這條狗是有些忠告要給嚴公子,公子與公主聯姻,不只是為了床上那點事,你二人鬧翻對誰都沒有好處。”

“我們夫妻二人的事,與你何幹?她今日願不願意,都要跟我這個名正言順的丈夫圓房,你給我滾開!”

“你讓開。”明燦也將他推開,擡頭看向嚴傾,“你要敢動我一下,我立即一劍了結了你,你若是不信,大可以一試。”

嚴傾皺了皺眉,思忖片刻,正正衣冠,拂袖而去,放下一路狠話:“明燦,我永遠都不會和你和離的,你不要做夢了,我就要這樣拖著,我等著你失勢的那一日,我會讓你生不如死。”

明燦緊咬著牙,她開始後悔了,當初不論皇後如何威脅,她就該咬死不同意這門親事,這個嚴傾跟塊狗皮膏藥一樣,如今還不好甩開了,她要怎麽辦?她肚子裏的孩子要怎麽辦?

“和他鬧成這樣,對你沒有好處。”

“你的意思,讓我現在去求他幹我?”明燦一把推開他,“你給我滾。”

他跟上去,抓住她的手腕:“我不是這個意思。”

明燦扭頭看他,怒道:“你不是這個意思?那你是什麽意思?你沒有聽見他要我跟他圓房?他說了這麽多無非就是要我低頭乖乖被他幹,要不你現在將我脫幹凈了,讓他過來幹我?”

“你能不能不要說得這樣難聽?我是這個意思嗎?我是不是早就跟你說過,婚事大事不是兒戲,讓你千萬考慮清楚,可你是如何做的?你為何總是一意孤行?他已經想著要如何報覆你了,你再這樣下去,只會害了自己。”

“我害了自己與你何關?你不早就想逃回周國了嗎?我要是出事,你應該是最高興的吧?”

“明燦,你為何總是這樣分不清好歹?”

“你、嘔——”她還沒來得及反駁,又幹嘔起來,整張臉憋得通紅。

“你怎麽了?”時安慌忙扶住她,高聲吩咐,“快去叫太醫!”

明燦一怔,連忙忍住胃中的翻滾,低聲道:“不用叫太醫。”

“你能不能不這麽任性了?”

“看不慣就滾。”明燦推開他,緩步回到房中,漱了漱口,漲紅的臉色緩緩恢覆。

他跟進門,低聲道:“你若不想和他同房,應該去跟他談好條件,往後你們各玩各的,互不幹涉,而不是像現在一樣跟他鬧翻。你不必再動氣,我不礙你的眼,這就走。”

明燦看向他的背影:“站住。”

他腳步一頓。

明燦收回目光,低聲又道:“回來坐下吃飯。”

時安想起她方才犯嘔的模樣,忍住脾氣,回到房中,在她身旁坐下。

她看他一眼,指尖輕動,抓住他的手指。

時安立即忍不住開口:“你方才為何幹嘔?最好還是請個大夫來看看,不要耽擱了。”

明燦彎著唇,輕輕挪動幾步,靠在他的肩上:“還不是被你氣的?”

“你捫心自問,我說的話難道是在害你嗎?你要真那樣不想和他有關系,最好趕緊想辦法和他和談。”

“我……”明燦也不想致自己於險境,可她現在也沒別的辦法了,要她肚子裏的孩子認嚴傾做父親,先別說嚴傾願不願意,反正她不願意,她才不要,“反正,我有我自己的想法,你別管我。”

時安又惱火起來,恨不得將她推開,可她剛剛幹嘔過後臉色一直未恢覆,實在不忍心。

“到了將自己作死的那一日,你就高興了。”

明燦毫不在意,夾起婢女端來的菜,送到他嘴邊:“你操心那樣多做什麽?乖乖聽我的就好了。”

他怎麽就愛上了這樣一個不可理喻的瘋子,他遲早有一日也會被逼瘋。

明燦拍拍他的臉:“張嘴。”

他深吸一口氣:“我去洗漱。”

“剛才不洗,偏偏現在去洗,明明是跟我作對。”明燦輕哼一聲,卻未攔他,將那蝦仁送到自己口中,又道,“趕快洗,洗完來吃飯。”

他洗了把臉,緩緩吐出那一口濁氣,氣消許多,回到她身旁坐下,不緊不慢吃飯。

明燦就喜歡看他這副慢條斯理的模樣,特別賞心悅目,秀色可餐,但她胃裏實在不大舒服,一小碗飯都未吃完,便放下筷子,支著頭朝人看去。

時安瞧出不對,微微皺著眉問:“你這就吃好了?”

“嗯,起早了,沒什麽精神,你連這都要管?”明燦挑著眉,面上看不出什麽異樣。

時安懶得理她了,默默吃完一餐,擦了擦唇:“你困了就去睡。”

“你陪我去。”

“我又不困。”

“哪兒來的那麽多廢話?我讓你去你就去。”

她拉著他回到臥房,踢飛木屐,往他身旁一臥,很快又睡去。

時安沒她那樣嗜睡,一絲睡意也無,忍不住偏頭朝她看去。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總覺得明燦今天的臉色不大好,是因為沒睡好?還是因為今日沒有塗口脂?

他想了許久,琢磨不出緣由,在她眉心輕輕落下一吻,給她掖了掖被子,靜靜看著她。

東園那邊消停了一日,第二日,按例新婦要拜謁姑婆,明燦是公主,不用屈尊去嚴府,但嚴府的人會來公主府,總是逃不過的。

嚴家是姜國境內最大的士族,良田蔭客無數,朝堂內外的權力相當之高,雖然經過歷代帝王打壓,到今日仍舊有十分雄厚的實力。

嚴傾的祖父嚴太傅,身兼數職,大權在握,歷經三朝,兩個兒子皆在朝中任要職,又是門客無數,威望甚高,否則皇帝和皇後也沒有必要非逼著明燦嫁給嚴傾。

此刻,嚴家的馬車已到了公主府前,來的不只是姑婆,還有嚴家一大家子人,就連嚴太傅也親自到訪,恐怕正是聽說了些什麽,來給明燦下馬威的。

時安在二樓遙遙看著,心裏為明燦捏一把冷汗。

嚴太傅可不是嚴傾,此人老謀深算,不是那樣好對付的。

明燦看著那一大家子人,也立即明了,這些人怕不是來給她臉色看的,可她沒有時安那樣的好脾氣,火氣一下便冒出來。

“臣拜見公主。”嚴太傅領著家眷上前行禮。

明燦挑了挑眉:“太傅不必多禮。”

嚴太傅扶著兒子的手,緩緩站起。

明燦轉身,毫不猶豫坐去上首,一絲也沒有要讓他上座的意思。

嚴傾上前幾步,低聲教訓:“明燦!我祖父可是長輩!”

“嗯?什麽?”明燦擡眉,故意道,“你說什麽?大聲一些,我沒聽清。”

嚴傾咬著牙落座。

明燦向嚴太傅看去,笑道:“哦,我知道了。太傅,駙馬覺得你是長輩,你該坐在本公主的位置上,太傅以為呢?”

“君臣有別,殿下自該是坐在首位,是臣孫不識禮數,請殿下切莫怪罪。”嚴太傅杵著拐杖垂眼回答。

明燦沖嚴傾挑挑眉。

嚴傾不服氣,當即開口:“祖父,成親那晚,公主她……”

明燦猛地抓住他的衣袖,側身在他耳旁低聲威脅:“你敢告狀,我就和你魚死網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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