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章 第 4 章 趕緊說愛我!

關燈
第4章 第 4 章 趕緊說愛我!

時安擡眸回視:“吃醋?我只是覺得你輕浮,覺得你骯臟。”

“你晌午還說什麽,想找人睡就順手和我睡了,你現在又說我輕浮?我看你腦子和屁股裝反了,把你的豬大腸捋順了再跟我說話。”明燦瞅他一眼,沒好氣往軟墊上一靠,“餓死你算了!鷺白,給我剝松子。”

松子炒過,飄然著一股淡淡的油脂香氣,但它極小,極其難剝,這可不是什麽好差事,但鷺白卻十分有耐心,不過多久便剝出一盤,明燦吃完,他又剝另一盤。

時安總有一股莫名的不適,可見鷺白的身形纖細,手掌細嫩,又不像刺客的模樣。

明燦作為姜國先皇帝的女兒,按理說對掌權者並無任何威脅,可姜國先皇子嗣稀少,存活下來的只有明燦這一個,明燦偏偏又最受姜國先皇寵愛,先皇的私軍赤焰軍自然而然地傾向這個最受寵愛的昭陽公主,故而,這些年,想要明燦的命的人,不在少數。

不過,時安並不希望明燦這個時候便死,明燦殘忍暴虐,但不愚蠢,明燦說得對,若不是她,他早就淪為別人的玩物了。

姜國內部早已混亂不堪,若不是明燦父親橫空出世,絕不可能又延續這麽多年,自這個戰神離世,那些腐朽、荒誕、□□、暴虐又漸漸浮出,時安很小的時候便感覺到過那種戲謔玩弄的目光,他恨這裏的一切,姜國人,都不得好死。

“還說不是吃醋?”明燦朝他看來,“你看看你你將人家嚇的,快別瞅人家了。”

時安瞅她一眼,又收回目光。

她朝人挪近,笑著勾住他的脖子:“我就是讓他給我剝個松子而已,你生這樣大的氣做什麽?叫你剝,你又不願意。”

時安冷著臉:“松開。”

“好,那我給你剝。”明燦笑瞇瞇用銀針別開松子殼,剝出鮮嫩的松子仁,送到他嘴邊,“來,吃。”

時安冷眼看去,目露恨光。

明燦怒火陡然直冒,一拳捶在裝松子的銀盤中,松子彈跳如雨一般四落,她抓起松子往他臉上塞,咬牙切齒:“蹬鼻子上臉,我叫你蹬鼻子上臉!”

玉芯進門,擡眸看一眼,迅速低頭,低聲道:“殿下,郭將軍來了。”

明燦憤怒的臉上又突然露出笑意,看著有些詭異。她拍了拍手上的浮塵,咧著嘴道:“阿雙哥哥來了啊,讓他進來吧。”

一個穿著鎧甲的男人出現在門外,他將兵器卸下,大步往前裏,抱拳跪地行禮:“臣拜見殿下。”

明燦斜臥在榻上,肩頭的衣衫滑落,淩亂的發絲堆積,笑著道:“起來吧,哥哥怎麽突然來了?是不是有什麽要緊的事?”

郭雙擡眸,看一眼淩亂的她,再看一眼她身旁坐著的兩個男子,眉頭不覺皺起,垂眼道:“趙國來犯,陛下命臣前去迎戰,這幾日便要出發了,臣來是特意提醒殿下,臣不在的這些日子,殿下要多多小心。”

她染著蔻丹的足往案上一放,懶散道:“原來是這樣啊,那多謝阿雙哥哥的提醒了。”

郭雙忍了又忍,忍不住開口:“殿下可否聽臣單獨說幾句?”

明燦擡擡眉,緩緩站起,長裙垂落,遮住露出的腳踝和赤足,緩步走去,停在他跟前,足尖點地,雙手背在身後,仰頭看著他:“阿雙哥哥還有什麽要囑咐的?”

郭雙不敢對視,擡頭看著房梁,低聲道:“天熱,但用這麽多冰也不好,公主切莫貪涼,鞋襪最好也穿上。”

明燦聳聳肩:“還有呢?”

“時安他是敵國質子,對我姜國恨之入骨,一旦得勢,必將報覆,公主還是不要花太多心思在他身上,盡早將他送回宮中。”

“還有嗎?”明燦勾起他腰間的小荷包,在指尖纏繞幾圈,“阿雙哥哥有心上人了?”

“沒有。”他沈著臉,耳尖卻紅了,“這是臣大嫂做給臣的,裏面放著平安符。”

明燦松手,指尖戳著他皮革腰帶,漫步到他身後,突然側身伸著脖子又看他:“哥哥出戰在即,我也應該為哥哥做個護身符的,可惜,我不會女紅。”

他低聲道:“臣不敢,殿下是君,臣是臣,請殿下往後勿要再說這樣的話,也不要再喚臣哥哥。殿下早過及笄之年,應該好好讀書……”

“你不喜歡?”明燦又繞回他跟前,雙手抓住他的手腕,“你不是很喜歡我嗎?”

“臣不敢,殿下慎言!”他當即跪地,也順勢掙開那雙手,“殿下雖是女子,不好直接參與政事,可殿下是公主,還有赤焰軍在身後,殿下的當務之急是選擇一門合適的人家聯姻,以圖打算,而不是整日玩樂,沈迷男色。”

明燦跪坐在他跟前,彎著腰,低著頭去看,肩頭輕薄的衣衫又滑落,露出脖頸上掛著的系帶。

“喔,那你覺得誰合適?”

“臣以為,太傅長孫或司空二子,太傅德高望重,司空位高權重,皆是上上人選,殿下可先派人與太傅和司空接觸,只要他們同意,親事便成了一半……”

他說著,突然,一個吻落在他臉上,他驚慌失措,挪退好幾步,身上的鎧甲哐哐作響,滿臉驚恐看著她。

明燦撐著臉,好整以暇。

“臣、臣……”郭雙連連叩地,砰砰作響,“殿下何以做出如此輕浮之舉動?臣惶恐,惶恐,臣告退……”

明燦看著他叮鈴哐啷跑遠,滿意起身,拍拍手上的灰塵,不緊不慢扭回榻邊,往上一坐,要朝時安的方向一倒:“每回來都說這些,煩都被他煩死……”

時安突然挪開,明燦猝不及防摔在榻上,震驚朝他看去。

他面向前方,目不斜視。

“你躲?”明燦牙一咬,勾住他的脖子,將他往身旁拽,“你再給我躲一下?”

他咬著牙躲,很快,兩人纏鬥在一起。

時安力氣大,但明燦下手狠,她動起手來就收不住脾氣,雙手掐住時安的脖頸,將他按倒在榻上。

“你再躲一個試試?”

“我躲了又如何?你掐死我嗎?”

明燦磨了磨牙,低頭要去吻他,又被他躲開。她氣得扯住他的頭發,一口撞上去,殺敵八百,自損一千,都疼得眼冒金星。

“吃我的,喝我的,你還想躲?我告訴你,你這張嘴,我想親就親,你沒有拒絕的資格!”

“你可以將我送回皇宮,我不是沒地方可去,方才郭雙也說讓你趕緊送我回去,你們一口一個哥哥一個妹妹的,你連他的話都不聽?”

明燦眉頭一挑,緩緩松手:“原來是吃醋了啊?我又不是真的喜歡他,我那樣做還不是為了籠絡他?要是他不向著我,我怎麽護住你?我們哪裏有現在的好日子過?”

時安看著她,還是那副冰冷的毫無波瀾的模樣,腦子卻已飛速轉了好幾圈。

這個郭雙,原是赤焰軍統領郭將軍的兒子,郭將軍死後,便將赤焰軍交給了他。郭將軍逝世和姜國皇帝打壓,赤焰軍雖不如姜國先帝在的時候了,但還是有實力的,再加上郭雙也的確有能力。

而先皇逝世,過了這麽多年,赤焰軍還能向著明燦,便是因明燦與郭雙的私交不錯,甚至很是親近。

郭雙很少與明燦私會,甚至來拜見都沒有幾回,即便是見面,郭雙也總守著君臣的禮節,連眼都不曾多擡一刻,但莫名地,時安總能感覺得到,郭雙心中絕對對明燦有非分之想。

他從前對這種非分之想便有些厭惡,那時他以為自己是討厭這種私相授受,可方才那種厭惡之感越發濃烈,他心中甚至蹦出來一個荒謬的想法:難不成真的如明燦所說,他在吃醋?

不,不會,他已經和明燦睡過了,即便他不喜歡她,即便他憎惡她,明燦也是他的女人,他不喜歡別的男人覬覦他的女人,這是很正常的事。

“郭雙對你如此忠心,你卻如此算計他,你真是心狠無情。”

“我要是不哄著他,有我們現在的好日子?你清高,你去跟他說啊,說我就是騙他的,然後他不高興了,沒人護著我們了,我們倆就死在一起吧。”

時安冷哼一聲:“松開我。”

明燦非但沒松開,還又堵住他的嘴,堵得嚴嚴實實。

他瞥一眼還在剝松子的鷺白,掐住明燦的腰,反客為主,翻身而上,將她的的手又扣去頭頂上。

明燦抿了抿唇,眼中罕見地流露出害羞的笑意。

時安俯身,在她耳旁悄聲道:“讓他們都出去。”

明燦笑著抱住他的背,朝廳中眾人吩咐:“你們都出去,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準打攪。”

“嘶啦”殘破的裙擺四散,落得到處都是,榻上的一切全掃倒在地上,只剩他們兩個。

明燦看著時安染上情欲的臉,舍不得閉眼,她輕輕撫摸他的臉頰,滿眼沈迷:“時安,你生得真好看……”

他有一瞬的晃神,咬牙道:“別說話,我不想聽見你的聲音。”

明燦一巴掌扇過去:“再給我裝?你別聳腰啊?我看你比牛都有勁,再給我掃興一句,我把你臉扇歪,趕緊說愛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