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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該離就離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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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 25 章 該離就離了吧。

劇團休息室, 孟汀口幹舌燥地講了好半天,留下一會時間給徐倩消化。

徐倩反應了一會,然後道:“你的意思是……你們現在是臨時的, 呃, 婚姻搭子?”

孟汀嘆了口氣:“差不多。”

搭子是個中性詞,但是她知道, 他們兩個之間的天平永遠不會平衡。

徐倩還是覺得有些難以置信:“我覺得他大概……不是你說的那種人吧?”

因為利益結合, 各取所需。

徐倩:“那只鉆戒不就是最好的說明嗎?你是不是也有一只, 就是我上次看到那只?”

徐倩難得聯系事物的能力強了起來,“如果他只是個商務丈夫的話, 又何必將那個戒指擺在那樣重要的位置。”

孟汀想了想,說:“或許有個詞,叫逢場作戲?”

徐倩頓了下,似乎不知道該怎麽安慰她,便問了一句:“那你妹妹怎麽樣了?手術安排上了嗎?”

“應該快了吧。”上次的事情大概是個警醒, 只要她這段時間乖乖的, 或許事情會有進展。

徐倩點了點:“那就好。”

但很快,她又露出擔心狀:“汀汀,這個事情我可以給你保密,但是你的體檢報告估計還經了別人的手, 萬一被洩露出去, 怕是又要被洛薇那種人做文章。”

說著,她翻出洛薇最新一條朋友圈。是她在京市某個奢侈品商場的下午餐, 照片裏,她笑容明媚又張揚,構圖精致光影明亮,角落裏, 則非常不經意地露出某個奢牌稀有款包包的一角。

搭配文字:我不需要很多很多的錢,我只想要很多很多的愛。

徐倩:“她攀上的這個人我之前撞見了,年紀起碼大她十歲,遠看著就油膩,近處怕是更難以入眼,要是她知道和你領證的是又帥,又多金,又有權勢的謝硯京,還不知道要酸成什麽樣。”

“要是再將首席的位置和謝硯京聯系起來,怕是又翻起陣風波。”

孟汀倒覺得沒什麽所謂:“我的首席和成績都是靠實力來的,無論哪一件都和謝硯京扯不上關系,除非真的有一天,她的實力超過了我。雖然這個可能幾乎為零。”

徐倩笑了笑:“絕對不可能。”

“汀汀,你知道我現在有種什麽感受嗎?”

孟汀疑惑:“什麽感覺?”

徐倩:“穿進小說的感覺。”

“大佬夫人就在我身邊。”

孟汀:“……”

徐倩:“我宣布,以後不那麽狂熱的追星了。”

孟汀不解地看著她:“為什麽?”

“他是他,我是我,我們之間的關系其實不大……”

徐倩很堅定地搖了下頭:“雖然你描述的是這樣,但我還是個習慣在玻璃渣裏找糖的人,以後就是你們堅定的CP黨了!”

孟汀:“……”

兩人聊完已經到了下班時間,孟汀沒胃口,不想吃晚飯,便陪著徐倩去了劇團後的小吃街買魚餅和年糕。

夜裏風有些大,但架不住大家吃東西的熱情。一盞盞暖光燈在攤位上亮起,油煙和白霧繚繞,滿是煙火氣。

兩人找了家韓式大排檔的餐位上坐下來。

徐倩忽然問:“你們兩個有沒有一起吃過大排檔啊?”

徐倩望著天,好像那裏正在飄雪一樣,“就像韓劇裏那種,尤其在這種冬天,想想就浪漫。”

孟汀搖了搖頭。

學生時代她也看韓劇,那會倒還真的幻想過,但是領證之後,就再沒有這種想法了。

徐倩用魚餅沾了沾甜辣醬:“說真的,你們可以試試。”

“你知道我媽經常在我耳邊說的一句話是什麽嗎?”

孟汀:“什麽?”

徐倩:“戀愛的節奏主要還要女生掌控。”

孟汀反駁:“我們不是戀愛。”

徐倩:“哎呀差不多嘛,她說家庭也一樣。”

“但你知道我回她什麽?”

孟汀看她。

徐倩:“我說你這種言論發在網絡上要被噴死,憑什麽要女生付出這種心思,男主腦子都是被狗吃了嗎哈哈哈哈。要是他邀請你,你再去。”

孟汀滿意了。

徐倩還要說什麽,旁邊忽然來了個小姑娘,給兩人發傳單。

大概是第一次做這種兼職,有些緊張,說話很小聲:“兩位小姐姐,你們想學外語嗎?”

徐倩坦誠回:“我們是藝術生哎,搞不了這種學習類型的。”

小姑娘大概被拒絕的習慣了,趕緊扯出另外一句話術:“藝術生也是可以學的啊,以後出國留學,移民,都是加分項。”

這附近有不少學校,所以很多這類的培訓機構,很多機構吹得天花亂墜,結果收了錢第二天就跑路不見人。

尤其是還需要在路邊宣傳這樣的小機構,可靠性就更低了,徐倩搖了搖頭只低頭吃念頭,沒想到再擡起時,孟汀竟然在掃小女孩的聯系方式。

小女孩千恩萬謝地走了,徐倩止不住搖頭:“汀汀你啊,同情心又泛濫了吧。”

孟汀笑笑,“加個聯系方式而已。”

掃完了碼,她正準備按滅手機,沒想到手一抖,劃開了微博。

首頁給她推的,竟然是謝硯京。

他轉發了今日論壇的活動,還在下面附了張照片。

正是最後那張合照。

耳尖莫名泛起一陣燥熱,她沒敢多看,匆匆劃開。

*

金陵,謝園。

十一月,南邊才剛剛入了秋,各式各樣的樹木沾黃褪綠,日光下,金燦燦地連成一片,風一吹,簌簌落下,在青石板上鋪了薄薄一層。

這座當代保存最完整的園林式大院,便是謝家的主園。

宅子是明初所建,發展最鼎盛時,房屋總數甚至能達“九十九間半”,幾乎占了整個鎮子的一半。

改朝換代之後,謝家分出去不少旁支,整體規模小了不少,但也保留了五進五出。

門外是朱墻碧瓦,門內是雕梁玉柱,亭臺樓閣,將中式美學展示到了極致。

今日是謝家老爺子的壽宴。

過了八十的老人要“躲壽”,所以這次沒有大操大辦,只通知了些本家的親戚,象征性地吃了頓飯。老爺子愛戲,便請了臺昆曲的戲班子,給老爺子唱歌三五折過過癮。

謝硯京向來不喜歡熱鬧,應酬了幾分鐘,便離了那喧囂,躲在院子裏看景。

沒一會,不遠處走來一個人。

他穿一身正式的唐裝,個子很高,步伐沈穩,面容肅斂。

正是他的父親謝若鈞。

他操著一口正宗的南腔,看到站在外面的謝硯京,語氣似有不滿:“怎麽一個人在這兒躲清閑?”

謝硯京垂下眸,輕笑一聲,顯得有些倦,“老爺子這會兒怕是也想清閑,少我一個,剛好少一分聒噪。”

謝若鈞皺眉看他。

兩人已經許久沒見面,上一次似乎還是三年前。

謝若鈞早年從商,算是在前人的基礎上,給謝家又添了一筆商界傳奇。兩人雖是父子,但是因為從小生活在一起的時間少,感情要比普通家庭淡不少。

因此今日聊起天來,談的也基本都是正事。

看謝硯京沒有要回去的意思,謝若鈞便站在外面和他說話:“當初你從發言人的位置退下來我們就不同意,再堅持個幾年,情況豈可同日而語?就是你爺爺,當時也時不時地嘆氣。”

“但事情既然過去了,就不提了,最好你現在的工作最重要,上一周的新聞我看了,你談的那兩個外資確實還可以,其中那家Olie,應該是近二十年最難啃的骨頭了吧?”

其實何止是難,現在這麽輕描淡寫的一句,不知道帶過去的是多少個不眠不休的夜。

不睡覺都是次要的,主要還要抽空解決一些小矛盾,這段時間對他來說確實難過了些。

謝硯京望著遠處的飄然而下的石榴葉,沒說話。

謝若鈞又繼續開口:“工作上的事情我不能插手太多,但家裏的事情我說一說總行吧?”

聽到這,謝硯京終於有了點回應,轉過頭,目光沈沈地看著自己的父親。

謝若鈞正色道:“你是家中的長子,家庭責任自然也比旁人重一些,幾個叔叔的小輩,你有時間也幫忙提點一下,也就順手的事情,還有謝書語,她現在國外留學,她媽媽插手不上,你也多註意註意。”

“然後就是你的婚事。”

謝硯京看著他。

“我和你媽的意思,是想讓你盡快穩定下來。之前你領證是權宜之策,現在你也回國了,人生也該進入下一個階段。”

“該離就離了吧。”

謝若鈞這話其實不算直白,更像是一個不用多說的真理般的存在,他們這樣的鐘鼎之家,長久的婚事也必定是同階級,只有這樣,才能維持百年繁盛。他自小在這樣的環境中長大,不會不明白這樣的道理。

一陣秋風吹過,小徑上又簌簌地落了一層枯葉。

謝硯京沒再看謝若鈞了。他對父親口中所謂的“人生大事”的興趣,似乎還沒有對那地上的枯葉大。

原本平靜的眼眸逐漸變得暗沈,半晌之後,他冷著聲開口。

“知道了。”

淡漠的嗓音像是被霜色染過一樣,不帶任何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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