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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打橫著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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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 23 章 打橫著抱。

星期一。

孟汀起了個大早, 排在體檢的隊伍裏。

一場大風過後,京市降了不少溫,原本枝頭頑強挺立的枯葉, 也全部落盡, 在地上鋪了厚厚一層。

今天還有別的單位的人體檢,所以隊伍顯得格外長。到她這裏, 已經排到了室外。

身後站著的的徐倩閉著眼睛, 雙手合十, 嘴裏念叨著:“保佑我一切指標正常,保佑我一切指標正常, 體重還能再少十斤,體重還能再少十斤。”

“信女願用一年的單身交易。”

徐倩旁邊還站了個女生,忍不住道,“一年單身?你確定這個條件有誠意?”

“不真誠嗎?那我換一個。”徐倩又念叨了一句,“信女願用一個月的葷素搭配交易。”

女生:“……”

孟汀:“……”

幾個人一這麽插科打諢, 時間反而快了起來。

其實孟汀也很緊張。

上一次體檢, 她有好幾項指征不太正常,前一段時間又是感冒又是胃不舒服,她很怕這次的數值更不好看。

那一個月的中藥苦的歷久彌新,若是這次還好不起來, 他還不知道要怎麽做。

除了常規體檢外, 因為劇團女生多,所以又加了不少女性體檢項目。

兩個小時後, 孟汀和徐倩終於結束了全部項目,去醫院食堂吃早飯。

徐倩:“你知道嗎?今天給我做b超的醫生,我剛一躺下她就開始唉聲嘆氣,搞得我以為自己差點就要入土為安了。”

“後來來了個小護士, 聽兩人聊天,我才知道,原來她是覺得那個探頭實在太難用,所以心裏不舒服。”

孟汀也稍稍松了口氣。

雖然體檢報告還沒有出來,但是她看那些醫生基本都在輕松地聊天,不像是有什麽大問題。

因為考慮到大家的上班時間,所以體檢開始的很早,現在也不過九點,食堂裏還有不少來吃早飯的醫生。

孟汀沒想到會在出門時碰到穆俊輝。

他今年四十歲左右,圓圓的臉蛋,戴了副框架眼鏡,留著患者最信任的地中海頭。

他是聲帶修覆方面的知名專家,和國外的醫療機構有長期科研合作,因為孟雲溪的情況,兩人曾在梁敘的牽線下見過面。

雖然他手下負責的病人很多,但是因為謝硯京的緣故,他對孟汀印象深刻,她一喊人,他就認了出來。

“沒想到在這裏碰上你,”看到孟汀手上的粉色手環,他寒暄道,“是單位組織的體檢吧?”

孟汀點了點頭,笑的很熱情:“您這麽晚才吃早飯嗎?”

穆俊輝扶了下眼鏡:“淩晨時來了臺緊急手術,一下子就忙到了現在。”

孟汀敬佩地點了下頭:“醫生還是太辛苦。”

“沒辦法,生命大於天,”他呵呵一笑,轉移了話題,“對了,之前發給你的郵件你看到了嗎?”

孟汀楞了下:“什麽?”

國外的人用郵件比較多,所以他通常都是轉發,忘記了像她這種小姑娘,怕是不常看,便又提醒了一句:“是有關小雲手術的情況,國外那邊發來了進展,一周前我轉發給你的,你看一下郵箱。”

孟汀依然困惑。

為了確保孟雲溪的手術盡快進行,她手機一直登錄著郵箱,甚至設置了特殊消息提示,這幾天空閑時她還專門登進去看過,完全沒註意到還有這麽一條信息啊。

“這樣嗎……我看看。”她一邊說著,一邊打開了手機郵箱,界面和她之前打開的基本無異,她甚至打開了回收站,裏面也是空空如也。

孟汀茫然地擡了下頭,剛準備多問幾句,忽然跑來個小護士,神色匆忙地他說了一堆孟汀聽不懂的專業術語。

穆俊輝的申請一下子緊張了起來,走之前卻還是禮貌地同孟汀道別,“小孟啊,先這樣著吧,你回去再翻一翻郵箱,有什麽問題再問我,我先去處理個緊急情況。”

說完,便匆匆離開了,留下孟汀在原地。

看到孟汀神色不佳,徐倩上前一步,關切道:“遇到什麽麻煩了嗎?”

孟汀滯了一瞬,轉頭問:“倩倩,刪除的郵件能恢覆嗎?”

徐倩思索了一下:“可以找技術人員,但是時間太久了,應該也不行。”

“對了,周嚴不是這方面的專家嗎?你要不問問他?我剛剛還在二樓的心內科看到他了呢。”

孟汀攥緊的指尖泛紅。

一周前,大概就是她出發巡演前。

那時,她因為高燒神志不清。

唯一碰過他手機的,只可能是那個人。

孟汀抿了下唇,努力讓自己的情緒放松一點,輕聲道:“陪我去找一下周嚴吧。”

*

徐倩只陪孟汀走到了半路就被團長喊走幫忙。

所以最後只有孟汀一人出現在了周嚴的辦公室。

他在電腦上登錄孟汀的郵箱研究了好一會,然後道:“我看了一下,第一道防護線,‘已刪除郵件’‘垃圾郵件’或者‘trash’文件夾裏都沒有。”

“想找只能通過更高級的功能了,需要填寫詳細的說明傳輸給服務器的工作人員,這種處理時間不確定,快的話三五天就能找到,慢的話則需要一個月。”

孟汀猶豫了一下,又聽周嚴道:“你之前是清理過郵箱嗎?我用程序扒了一下,在這之後還有好幾封來自國外的郵件被刪除了,這些都要恢覆嗎?”

孟汀怔住:“什麽?”

周嚴將屏幕上的代碼指給她看,她雖然不懂那些覆雜的指令,但也能看的出,有一條被重覆了很多次。

孟汀大腦有些空白。

其實恢覆不如她直接去找穆教授來的快一些,只不過這會兒她的理智處於崩潰的邊緣,只能機械地讓他先幫忙提交了申請。

走出辦公室大門時,她下意識地打開通訊錄。

上一次見面,還是在機場。他質問她為什麽不告而別,最後還將話題轉向了孟雲溪。她當時並沒有覺得有什麽異常,現在想想,怕也不是無跡可尋。

常年上位者的身份,讓他習慣了掌控,大抵是嗅出了些偏離軌跡的痕跡,才會給她這次警告。

手機的震動聲將她的思緒從茫然中抽出。

電話那頭,傳來嗚嗚咽咽的聲音。

原來是謝書語,她像是躲在一個角落,語氣裏還帶著哭腔:“嫂子,你現在在哪兒?”

“能不能過來一趟,我感覺自己……快死了。”

孟汀叫了輛快車趕往望公館,還沒有進門,就聽到玻璃門內傳出來的嚴厲聲:“謝書語,你是不是要死了?”

“……”

聽到這熟悉的斥責聲,心裏不經意間也跟著打起鼓來,站定之後,她給自己做了會思想工作,才推門而入。

偌大的客廳裏,坐著兩個人。

一個正襟危坐,渾身上下都散發著冷意,一個戰戰兢兢,恨不得直接變成透明。

看著氛圍,像是一場激烈的交鋒剛剛過去。

孟汀其實在電話裏就想對謝書語說,她來的作用可能不大,謝硯京要是生起氣來,沒有人能勸得住,可也實在不忍心她一個人在這兒,所以哪怕過來當個吉祥物,她也過來了。

一道冰冷而意沈的目光落了過來,謝書語則如蒙大赦般地站起來,啞著嗓子喊了句:“小嫂子!”

剛剛的氛圍讓雲姨也發怵,但是不插手雇主的家事是不能打破的基本素養,這會看到孟汀過來,才終於打破了僵局:“夫人過來了,我這就去給夫人沏茶。”

孟汀雖然尷尬,卻也只能點點頭,然後沿著沙發的邊緣坐下。

原來是謝書語和一個富二代男生交往的事情被謝硯京知道了。

孟汀過來後,謝書語一頓哭訴,憤憤道:“我們就是正常的戀愛關系而已。”

孟汀剛準備開口,便被耳邊的冷嗤聲打斷:“正常的戀愛關系?”

“正常的戀愛關系下,他會不回你電話,不回你消息,還帶著你去酒吧?”

謝書語就是在酒吧門口被拎回來的。

她雖然耳朵通紅,但還是據理力爭地反駁:“不會消息是因為他真的在忙,我們當時正在聊藝術展的事情,他說了個名字,我還以為是畫廊,就直接去了……”

“珀伽索斯之庭,哪個酒吧會起這麽藝術的名字……”謝書語低若蚊蠅。

這幾個字短暫挑了下孟汀的神經。

她聽徐倩說過這個酒吧,整體設計的很高級,很藝術,很有中世紀覆古風味,但它是京市最大的……gay吧。

徐倩給她看過裏面的聲色犬馬,對她這種保守慣了的人,確實有些難以入目。

也難怪謝硯京會發那麽大的火。

她很少反駁謝硯京,但謝書語不同,她是他真正的妹妹,是謝家的千金,有紅著臉同他爭吵的權利。

兩人之前不知道鬧到哪一步,但這幾句,很明顯又觸到了他的眉頭上。

只聽他低不可聞地笑了聲:“但凡你有一點點腦子,也不會被這種渣男騙的團團轉。”

他不常笑,一般這時候,就是他怒氣值的巔峰。

可謝書語偏偏不信邪:“這只是個意外,他人真的很好的,我和他在一起沒有不舒服,找到這樣的男生真的很難。”

“我知道我媽讓你看著我,可是這是我的自由,我不是你,事事都要權衡利弊,不是哪一對情侶都是要靠利益捆綁在一起的!”

這句話,像是給熊熊燃燒的火焰又添了油。

別說是謝硯京,就是孟汀都有些難堪。

靠利益捆綁在一起的,這不是很明顯的一對嗎?

謝書語顯然已經陷入情緒無法自拔了,她狠狠地撂下這句話,一幅決絕的模樣,起身就要離開。

好巧不巧,雲姨正端著茶盞過來。

下一秒,“嘭”地一聲,傳來瓷杯破裂聲。

*

雲姨給她沖的是雲頂紅,說起來還是謝硯京從大師那兒求來的名茶,必須用極高的溫度淬出茶香,對女性調理身子非常有益處。

雲姨只想著趁熱給孟汀端過去,哪想到半道會沖出來個謝書語。

謝書語因為站著,下意識地後退了幾步,反倒讓坐在沙發上的孟汀遭了殃。

梁敘到的時候,孟汀正在衛生間用溫水沖著被燙傷的部位,她在學校上過急救課,知道燙傷的處理流程。

她傷的是大腿根部的位置,也不好讓梁敘操作,心道進來的應該是雲姨或謝書語。

怎麽也沒想到,最後推門而入的,會是謝硯京。

她怔怔地望著他。

“我不能進來?”他挑了下唇,意味不明地反問。

孟汀小聲回:“我沒那個意思。”

雖然沒明說,但這人像是會讀心似的:“雲姨正在清理碎瓷片,謝書語站在院子裏思過,都來不了。”

說著,漆黑的眼眸已經落在了她的大腿上。

她剛剛因為太痛,隔著衣物就開始沖了,沒想到現在料子和肌膚粘連在一起,只稍稍一動就像抽動她的神經。

就在她皺眉的瞬間,一個寬厚的掌心攬過她的腰腹,將她整個人都抱在了洗手臺上。

接著,哢嚓一聲,包裹著她大腿的衣物被剪碎。

男人低垂著眼眸,清雋的面容掩在燈光下,薄情的一雙眼裏毫無溫度,還透著幾分漫不經心,但手上的動作卻很細心。

明明隔得那麽近,剪刀冰冷的側沿卻沒有碰到她身體的任何一寸。

撕下來的衣服隨意的仍在浴室的角落,原本冰涼的膏體,因為沾染了他掌心的溫度,變得很容易接受。

也不知道梁敘是藥膏配的好,明明方才還疼的要人命,現在竟然緩和了不少。

上完了藥,她怎麽出去成了問題。

這幾天溫度降低厲害,她進來還在牛仔褲裏加了條秋褲,現在兩件衣服都報廢。

她在這兒糾結的不行,謝硯京卻好像一點兒也沒有這方面的考量,她只好望著他,一雙眼眸裏像是凝著光,弱弱開口:“麻煩你……讓雲姨幫我拿件衣服。”

男人沒答應也沒拒絕,視線在她身上平穩掃過,聲音寡淡道:“能走?”

“當——”

“然”字還沒有開口,下身忽然被扯過來的浴巾覆蓋住。

再然後,整個人被打橫著抱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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