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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 ? 喝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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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   喝水嗎

◎從今以後,我的世界都不可能沒有你。◎

窗外的飛機展翼滑行躍向天際,在碧藍的天空留下一道白痕。

譚潼和秦申林是被機場的工作人員帶出去的,因為秦申林什麽證件也沒有就闖過安檢進了候機廳,要不是他穿著一身病號服,現在恐怕已經在警察局了。幸好兩人只是被批評教育了一下,然後把他們請離了機場。

剛剛場面太過混亂,坐上出租車譚潼才後知後覺自己錯過了今天回國的最後一個航班,三千塊的機票錢打了水漂,還被機場安保人員莫名奇妙教育了一頓,都是拜身邊這個人所賜。

指尖一陣濕滑,讓譚潼轉過頭。

看到秦申林眼尾帶著未消退的猩紅,正抓著他的手抵在唇邊。

譚潼用力抽了一下沒抽出來,反而被抓得更緊了。

一路上兩人都沒有說話,牽在一起的手也沒有分開,抵達醫院的時候掌心都微微出汗了。

鄧川正在醫院門口急得團團轉,看見下車的兩人一顆懸起的心頓時落下,喜出望外:“回來了回來了,再不回來我都要報警了。”

譚潼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

鄧川一時心虛,輕咳一聲解釋:“我是那個不小心說漏嘴的,絕對不是故意出賣你……”

話還沒說完,就被秦申林打斷道:“你去辦理出院。”

鄧川連忙應下,飛速逃離。

秦申林牽著譚潼的手穿過醫院走廊回到病房,門剛一關上,他就忍不住低下頭在譚潼的唇角嘬了一口,快得譚潼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你怎麽會過來?”

“出差。”

秦申林笑了一下,似乎無所謂譚潼怎麽敷衍,言語間是止不住的興奮:“你來找我了,譚潼你主動來找我了,我竟然不是在做夢。”

譚潼聞言毫不客氣地擡眼指責:“如果不是你鬧出這麽大的新聞,我才不會管你。”

秦申林繼續笑:“嗯是我不會處理事情,沒有你在我什麽都做不好。”

他這麽大方承認,倒讓譚潼語塞。

秦申林搓揉著掌心的手,從見面就沒放開過,整個人也像個樹袋熊一樣黏在譚潼身上,問著一些吃了嗎喝了嗎這種無關緊要的話。

直到鄧川辦理完出院把他們送到酒店,想要查看第二天機票的譚潼,忽然發現自己的手機不見了。

他轉過頭,剛好看見秦申林拿著一部眼熟的手機和護照,迅速揣進了他的行李箱中,還“哢嚓”一聲落了鎖……

譚潼睜大雙眼,走上前:“把東西還給我。”

坐在行李箱上的秦申林一動不動,擡起手固執的地抱住眼前人的大腿,順勢把臉埋進他的小腹,聲音悶在衣服裏:“不還,……就一次。”

什麽一次?前面的話譚潼沒聽清。

他低頭看向秦申林,這哪裏像是個成年人,他又開始耍小孩子脾氣抱著自己不撒手了,也不知道秦申林都是在哪學的這一套。

一直到晚上天色暗沈,譚潼都沒能拿回自己的手機和證件,晚飯也是被迫和秦申林一起在樓下的中餐館吃的。

譚潼低頭喝著面湯,感受著對面一雙發熱的鈦合金眼盯向自己,像是要在他身上射-穿兩個窟窿,讓譚潼不得不放下面碗。

“秦申林,好好吃飯。”

“我在吃。”

“吃飯的時候不要盯著我。”

“為什麽?”

為什麽?譚潼被問無語了,轉過頭時耳尖莫名有點泛紅。

……被那樣看著,任誰都遭不住這麽滿含熱意又露骨的眼神吧。

“我去廁所。”譚潼站起身,想冷靜一下。

不料秦申林也起身跟了過來,似乎是怕自己會溜走,他像個守門員一樣站在公共衛生間的隔門外,譚潼打開門出來的時候,看著旁人奇怪的目光格外尷尬,連忙拽著秦申林出去。

“你是有分離焦慮癥嗎?”

“有啊,我有看不見譚潼就會發瘋,離開譚潼就會死的病。”

譚潼:……

快步走回酒店的譚潼耳根持續發熱,真是慶幸人在國外,不然剛剛那句話被路人聽懂實在太社死了。

回去後面對酒店的大床房,譚潼又面露難色,沒有手機沒有證件的自己沒辦法開新房只能睡在這。

而距離上一次和秦申林同床共枕,好像已經過去一年了。

譚潼內心有些糾結,在他思考著要不要打地鋪的時候,頂燈突然熄滅,一雙大手已經攬住譚潼的腰身,身體向後傾仰,摔進了一個溫熱的懷裏。

隨即發頂被落下一吻,又親了一下他的耳側,秦申林才滿足的閉上眼。

譚潼怔楞片刻,眼皮卻越來越沈。

或許是身後的人體溫偏高的懷抱太過舒適,也或許是這幾天為了處理興奮劑事件忙忙碌碌太過疲憊,譚潼幾乎沾到枕頭沒有兩分鐘就睡著了。

這個夜晚周身暖烘烘的,很舒服,一夜無夢酣睡至天明。

第二天醒來時,譚潼迷迷糊糊地翻了個身,擡起胳膊遮著陽光,眼睛還沒完全睜開,手就被人抓走了。

“睡醒了?”

熟悉的聲音讓譚潼反應了一會,陡然想起昨晚他是和秦申林一起睡的。

“寶寶餓不餓?再躺一會,我已經讓酒店送早餐了。”

寶寶…寶寶是誰?

譚潼楞了一下,徹底清醒,轉過頭面色通紅:“秦申林你亂叫什麽,說這些話不害臊嗎?你有病吧!”

一個枕頭砸過去,秦申林穩穩接住,他靠坐在床上連忙笑道:“怎麽反應這麽大,不喜歡這個稱呼嗎?我覺得挺可愛啊。”

“不喜歡!你給我正常一點!”

看著譚潼一臉羞憤,秦申林嘴角噙著笑意:“好我不喊了,看你臉都氣紅了,我錯了我錯了。”

說著他就拉過譚潼的手,一邊摩挲一邊放在嘴邊親吻。

指尖傳來的滾燙觸感讓譚潼臉上的熱度更難消退,他立即縮回手,偏移開眼神:“你別這樣,很奇怪。”

秦申林笑了一聲,沒再捉弄他,而是說了正經事:“我已經定了後天回國的機票,我們一起回去。”

譚潼哦了一聲,是該他掏錢,自己來這一趟已經損失很多了。

“今天想帶你去個地方。”

譚潼擡起頭:“去哪?”

秦申林笑而不語地賣了個關子。

……

兩人在酒店簡單的吃完早飯,譚潼就跟著秦申林一起坐上短途火車,從市區一路開往了郊區農村。

火車上座無虛席卻非常安靜,譚潼靠在窗邊望著外面的高樓大廈緩緩倒退,綠色的田野漸漸映入眼簾,一棟棟白墻紅頂的小房子佇立在田野中央,周圍的農場也孕育著一條條鮮活的生命,奶牛與羊群隨處可見。

像是一幅安靜愜意的田園油畫,讓譚潼呆望著。

四十分鐘的時間,火車抵達目的地,秦申林牽著譚潼的手下車,一路漫步在這座小城鎮裏,他會時不時的講解一下。

“這是鎮裏唯一的主幹道和商業街,前面有個小中心廣場,有節日的時候住在附近的人都會過來。廣場旁邊黑色的樓是鐘樓,這玩意兒每個整點都會響一次,特別煩人。”

秦申林一邊說著,一邊帶譚潼穿過這條街。

拐了個彎後,看到的竟然是一所大學的校門。

有些中世紀風的黑色鏤花鐵門威嚴古樸,大門兩側種得滿是綠植,位於中間的主樓則是哥特風建築,看起來像是進入了吸血鬼的神秘城堡。

“只有這棟樓是很早以前保留下來唬人的,旁邊都是新樓,這個學校設施一般般,就體育場建得還行,值得一看。”

秦申林點評了兩句,他輕車熟路的走在前面,不一會就走到了體育場。

譚潼驚訝出聲:“好大。”

放眼望去校區似乎被體育場占去三分之二的面積,除了常規的跑道操場,這裏各個類型的球類運動場都有,足球、籃球、棒球、橄欖球……那邊還有兩個冰球和排球場館以及一個健身房,不愧是享譽世界的體校,這簡直是體育生的訓練天堂。

秦申林一路帶他走到了網球場,然後從旁邊的販賣機上買了瓶水。

譚潼坐在球場旁邊的木制長椅上,身後蔥郁的梨花樹香味撲鼻,一陣風過時,枝葉隨風而響,與場地內兩個少年人正在打球的聲音逐漸重疊,一瞬間像是回到了高中。

這時頭頂傳來秦申林的詢問:“喝水嗎?”

譚潼嗯了一聲。

眼前人擰開瓶蓋灌了一口,忽然彎腰低頭,毫無征兆的侵襲而來。

唇齒被撬開的那一刻,水流湧入卻無力接住,水漬順著唇角流淌至下頜,被壁咚在座椅上的譚潼被迫仰起頭。

嗚咽的聲音堵在喉嚨發不出,他眉心微蹙,一只手緊緊抓住秦申林的衣服下擺,舌尖上的燙意使人發麻。

借由喝水的一吻結束,透明的濾-液如銀線牽連在唇齒間,譚潼短暫的失神也讓秦申林的眼眸幽暗不已。

眼前人因自己而濕潤的唇角、炙熱的呼吸、顫動的喉結,都是如此的真實,也如此的令他移不開眼。

“在這個小鎮待到第四年的時候,我知道你不可能再來找我了,我也以為再也見不到你。”

秦申林聲音低啞,他靠在譚潼的頸窩,輕笑一聲:“都怪我太混蛋做錯了很多事,也是我那該死的自尊心,才讓你在我的世界裏缺失了整整四年。譚潼,你知道嗎,沒有你在的時間裏我只是一具行屍走肉,我已經不想再嘗試了。”

“從今以後,我的世界都不可能沒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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