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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 ? 離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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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   離不開

◎他不能再自欺欺人了。◎

秦申林一晚上沒睡。

他第一次發現原來次臥的床要比主臥的窄小很多,平時只有譚潼一個人用並未發覺,直到自己也躺上去後才知道這張床有多麽擁擠,以他的身高連腿都伸不開,只能側著身體。

而秦申林也是久違的因為擔心某個人的身體狀況而整夜不敢闔眼,尤其這個人在意識不清醒的時候還會喊自己的名字。

這讓秦申林的心情十分微妙,也五味雜陳。

其中完全無法忽略的自然是內心已經快要滿溢的舒爽感,因為譚潼在生病脆弱的時刻,第一時間想到還是自己,仿佛“秦申林”這三個字對他來說至關重要,是在溺水後急於抓住的一塊浮木和救命稻草,也是令他安心的存在。

聽著耳邊含糊不清的聲音,秦申林只能長臂一攬,下意識將懷裏的人抱得緊了幾分。

“別喊了,催命一樣。”

不管秦申林說了什麽,只要他簡短的回答一句,懷中人的眉頭就會稍稍舒展幾分,身體也放松下來。

然後每隔一個小時,秦申林就會拿著電子體溫計放在譚潼的額頭試一遍體溫,餵他吃的退燒藥也起到了充分的作用,從一開始高燒的三十九度緩緩降到了三十七度五,又在早上五點半的時候完全的退燒到了三十六度八的安全值。

快六點鐘的時候,秦申林一邊打著哈欠,一邊拿出手機給教練發信息請假,放下手機後目光繼續聚焦在沒有蘇醒的譚潼身上,見他側臥著身體,兩只手都按在腹部的位置一夜沒有松開過,秦申林眉頭微皺。

隨後連人帶被子一起翻身拉過來,改從背後圈住他,手掌覆蓋在譚潼的雙手上,幫他按壓著腹部。

這一晚在譚潼看不見的地方,秦申林並未掩飾自己所做的舉動,只不過內心將此時此刻的關心照料歸結於是對p友生病的基本人文關懷而已。

七點半,冬日的暮色漸漸褪去,一縷縷晨光已經透射進窗,揮灑在臥室內卡其色柔和的被單上。

譚潼上班的生物鐘也準時令他睜開雙眼,眼角微微酸澀,但身體傳來的溫熱觸感又讓他十分詫異。

在看清身邊秦申林那張近在咫尺被放大的臉後,譚潼楞楞的沒有反應過來,思緒尚沈浸在夢裏,他緊握著手機卻無論如何都打不通秦申林的電話。

那一切真實的似乎發生在昨天,讓譚潼不由得伸出手,用力地抱住眼前人,仿佛在確認他是不是真的。

“你想勒死我?”

頭頂傳來一陣短促的笑,秦申林低頭看向他。

“原來你沒睡。”譚潼擡眼回應了一句,雙手依舊沒松開。

秦申林推卸責任道:“都是你害得我一晚沒睡,還抓著我的手死活不讓我走,以前都沒發現你這麽粘人,怎麽著,醒了也要抓著不放,你是屬霸王龍的還是單純厚臉皮的離不開我,嗯?”

秦申林誇大其詞,本以為譚潼會松手順便辯解一番,卻沒想到他直接埋頭在自己胸口,聲音很低,帶著病後的啞音。

“嗯,離不開。”

——想讓你再多陪陪我,就算不是真心的,就算是對p友的敷衍,全都無所謂。

譚潼緊緊抓著他的衣服,鼻息間滿是對方身上令人安心的味道。

秦申林則是渾身一僵,某個部位在聽到這幾個字後迅速起了反應,簡直讓他措手不及。

關鍵是眼下他有反應也得忍著,因為譚潼的燒剛退,不能夠做劇烈運動。

秦申林深吸口氣,然後一分鐘破功,怕自己忍不住會做什麽,立即將懷裏的人無情推開,又像裹粽子一樣用被子三下五除二的將譚潼裹嚴實,自己呲溜一下爬起床,找個理由溜走滅火:“做早飯去了。”

看著秦申林頭也不回的走出臥室的背影,譚潼沒有出聲挽留,昨晚身體的不適消退後,意識已經完全清醒的譚潼安靜地坐在床上,半垂下眼。

1月25日的生日已經過去,只是有些經歷依舊留存在腦海。

他說他後悔認識自己,也後悔和自己做了朋友……但至少在五月份之前,秦申林還是需要自己的吧。

直到他參加完公開賽,焦慮癥也有所好轉,應該就是自己需要放棄和離開的時候了。

譚潼清楚,他不能再自欺欺人了。

努力的這幾個月裏,他能夠解釋的、能夠道歉的、以及能夠表達的情感通通說與對方聽了,可結果依舊是如此。

譚潼沒有被原諒,也沒有被接納。

他有想過努力挽救這段關系後仍然是失敗的局面該如何應對,也想過永遠的死皮賴臉的黏在秦申林身邊,只是這些想法的前提都是基於兩人曾經十幾年的相識與感情。

譚潼總是認為即便做不了情侶,也可以再從朋友做起,感情只要慢慢培養會重新覆燃。

可能他還是想錯了,原來不管曾經有過多麽深厚的情感,時間都能將其消磨殆盡。

也許他和秦申林之間還尚存一絲情誼,但從前那抹純粹的感情一旦破裂,就像沈入泥潭湖底的一捧清水,想要修覆都再難尋到源頭,自己努力的刻舟求劍,然後望著水下充滿迷茫也不知該如何捕撈。

【作者有話說】

有點短小,下一章爭取粗長[狗頭叼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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