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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 不許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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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不許動

◎你要贏。◎

秦申林見他站在自己的房間門口拒不讓開,索性打開房門將譚潼一把扯進屋內,然後砰的一聲關上將他抵在門後。

“這恐怕是我聽到最好笑的一句話了譚潼,你說你擔心我,你擔心我什麽?嗯?”

秦申林掐住他的下頜,黑色的瞳孔內滿是燃燒的怒火和嘲諷:“看我落到今天這步田地你不該很有成就感嗎,把你內心真實的想法說出來,別再用這幅虛偽的面孔和我說話,你能擔心什麽,裝得像是個好人一樣,當初撂狠話耍人玩的時候不是連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麽,現在又開始走溫情路線了?是不是把自己都給感動了,你的戲可真夠多啊。”

譚潼皺著眉,這些字眼像是一根根尖銳無比的針,頻繁紮在心口。

“我是真的擔心你。”

秦申林冷笑一聲:“沒完了是吧,再說這些屁話就他媽給我滾出去——”

譚潼用力拽住他的領口將人拉低,仰頭直接堵住那張肆意妄為的薄唇。

柔軟的觸-感令人心底一顫,氛圍瞬間靜默下來,空氣中也多了一絲喘息的空間。

譚潼擡眼看向面前微怔的人,距離近到彼此的呼吸交織。

“冷靜了嗎,秦申林。”

在他開口前譚潼搶先一步說道:“我不是想和你吵架的,我希望你能冷靜一點聽我說完,我的話很簡單沒有你想象中的那麽覆雜,我知道你對我的耐心有限,也承認自己曾無意中對你造成過傷害,不管你對我是憎恨還是厭惡我現在都不在意,我只是想知道你為什麽要吃這些藥,在國外的那幾年發生了什麽事情,以及你的身體還好嗎?”

問出這些話的譚潼垂下眉眼,手指緊緊抓著秦申林衣服,深吸口氣:“聽鄧川說你總是失眠睡不好覺,我不知道這是不是導致你精神狀態不好的原因,可是那些藥沒有醫囑不能長期吃,控制不好量是會產生副作用的,如果癥狀不算嚴重總能找到其他的辦法治療失眠不必依靠藥物。就算我說的這些話你都不想聽,但你能不能負起責任對自己的身體好一點,不要亂吃藥也不要讓別人擔心。”

至少不要讓我擔心……

譚潼低著頭,情緒的劇烈起伏讓他感覺臟腑深處又開始泛起絲絲的疼痛,可他沒時間管自己,只想聽到秦申林的回答。

兩人間沈默了不知多久,秦申林沒有起伏的聲音才從頭頂傳來。

“行啊,不吃藥你來陪我睡。”

他並沒有做出太多解釋,而是意有所指:“今天晚上發生任何事情你都不許做出抵抗,想清楚了就來我房間。”

譚潼怔楞的擡起頭,看到的只有秦申林轉身的背影。

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回答,譚潼微微皺眉,他清楚目前為止自己恐怕是問不出任何原因的,因為秦申林不信任他,不會輕易向他透露過去幾年的經歷,但那些藥亂吃肯定是不行的,今晚無論如何他也要順遂秦申林的意思。

能讓他不再去依賴藥物,也算是成功的第一步。

只是這個夜晚註定令人難以入眠。

譚潼磨蹭著洗完澡穿上睡衣,過去那麽多年他不是沒有和秦申林睡一張床過,甚至成年前兩人同床共枕幾乎是家常便飯,可今非昔比,成年後再同睡一床顯然意義已經截然不同,不再是單純的睡一覺那麽簡單。

抱著被子猶豫的站在主臥門口,說不緊張是不可能的,譚潼現在心跳加速到了嗓子眼,很難想象今晚即將要發生什麽。

在他躊躇不前的時候,眼前的房門忽然打開,秦申林一把奪過他手中的被子,隨後就看到它無辜又淩亂的躺在了地上,失去了被子的譚潼走進房間,只能硬著頭皮邁上秦申林的床,拽過他的薄被。

趁著他去洗澡的時間,譚潼的心跳稍微平覆了一點,多年不曾和人近距離接觸,被子上沾染的熟悉氣息卻頃刻令譚潼放松下來。

在他快要睡著的時候,感覺到一股尚帶著水汽的人靠近,隨後睡意全無。

冬日寂寥的夜晚冷空氣如同幹燥劑在房間彌漫,讓觸及到的所有事物都帶著一股無聲的電流令人汗毛微微豎立,就像秦申林骨節分明的手指,明明寒涼無比卻又能四處點火。

黑暗中譚潼背過身不敢發出一點聲音,他緊緊咬著嘴唇,盡力的放輕呼吸聲。

然而漫長的黑夜剛剛開始,火源也才接觸到幹柴。

越發灼熱的空氣中譚潼的呼吸被一步步擠壓著,看不見的身後響起瓶子被打開的輕微聲響,隨後一股像是果凍般的物體-淋漓而下,物品傳來的涼意讓人控制不住的輕顫,心底的緊張感再次升騰起來,譚潼不敢動彈分毫,漲紅著臉,當感受到有什麽在身後徘徊時,大腦已經一片空白。

他連忙抓住秦申林的手腕,可對方卻反手控制住他。

“不許動。”

譚潼聞言沒有出聲,努力調整著自己的呼吸頻次。

然後在感到一截[ ]指後猛地轉過身,埋頭在秦申林的頸側急促地喘著氣:“……秦申林,別……感覺好奇怪……”

秦申林明顯停頓片刻,他另一只手抱緊了懷中的人,然後有些難以控制的低下頭在他的耳邊廝磨著,唇瓣摩擦眼前已是泛紅的耳尖。

整個過程裏譚潼一開始是極其不適應的,額間都在隱隱冒汗,後來熟悉了那兩根手指後,又出現了另一種全新的體驗,讓人難以形容面紅耳赤。

他幾乎不知道這個晚上是怎麽度過的,所有的感官-功能都匯集在自己身上,也無暇去顧及秦申林的神情和狀態,或許是看出了他的害怕和不安,哪怕後來譚潼適應了甚至有一部分白色粘稠物沾到了秦申林掌心,兩人也沒有做到最後。

在幫譚潼疏解後秦申林不發一語的第二次去沖了澡,回來時迫擊炮已經平息下來,幸好房間關著燈,此時的譚潼已經羞得全身上下像只熟透的蝦,然後在感受到身邊秦申林帶著涼意的體溫後,不自覺地靠了上去。

最後是怎麽睡著的譚潼也已經不記得了,只知道松懈下來本想再和秦申林說說話,可眼皮都擡不起來整個人瞬間困意上湧,很快就熟睡過去。

這一覺他睡得很沈,一夜無夢甚至比在自己的房間睡得更安心舒適。

醒來後窗外的陽光刺眼,譚潼看著陌生的灰色窗簾楞了好一會才回過神來,他伸手摸了摸身旁空空的床,然後立即坐起身環顧四周發現秦申林並不在房間,外面也沒有絲毫聲音。

譚潼急忙拿起手機,發現已經中午十二點了!

他慌張得一個彈射起身,顧不得後面隱約的異物和潤滑劑的滑-膩感,一邊穿衣服一邊快速地撥通鄧川的電話,然後聽著那邊嘈雜的聲音問道:“秦申林的比賽還有多久開始?”

“十分鐘,我還以為你不來了,趕緊的座位給你留著呢。”

譚潼掛斷電話來不及洗漱,他套上外衣換好鞋就沖出了公寓,走在大街上時才感覺到褲管裏好像有什麽東西流了出來,譚潼腳下微微一僵,羞紅著臉攔下一輛出租車,不管不顧的奔向比賽現場。

今天這場比賽至關重要,曾經秦申林在八進四的時候輸掉了,譚潼不能缺席這次的現場,他必須要找出原因。

氣喘籲籲的跑進體育館內,鄧川看到他連忙招手。

“趕上了趕上了,你不會是跑著來的吧,其實錯過也沒事他肯定能進決賽,看明天的比賽一樣的。”

譚潼坐下後擦著汗,沒有時間理會鄧川的調侃,擡眼望向場地內已經入場的秦申林,然後所有註意力都匯集在他一人身上。

比賽很快開始了,一經發球就能看得出,今天匹配到的對手明顯比昨天十六進八的人要強勁不少,對方每一個接發球和正反手回擊都能打在靠近底線的刁鉆點位,後手的秦申林開局就處於不利的地位,幾個小局下來他幾乎是滿場地的在奔跑接球,完全陷入了對手的節奏當中。

被動的結果就是比分也會處於落後的位置,並且越是打下去分數差距越大。

看著開盤1-5的局面進入局點,鄧川不敢置信:“臥槽不是吧,對手有這麽厲害嗎,不能夠啊。”

對方再贏一個小局就能輕松拿下第一盤,譚潼望著下面的比賽場地一顆心懸在半空,目光緊盯著秦申林皺起的眉心和額角不斷下滑滴落的汗水。

他握緊球拍的右手手臂青筋凸起,終於在第六局的破發點中找到對方的一絲破綻,一個網前截擊的下旋球打破了對面節奏,然後趁著這個局勢接連幾個得分又贏下一局,可這個時候的秦申林已經明顯的呼吸急促汗如雨下。

或許是太過了解秦申林的一舉一動,在局間休息看到他做出一個扭轉手腕的小動作時,譚潼眼尖的發現他的手臂又在控制不住的輕顫。

譚潼不由得握緊雙手,怎麽會這樣?難道是因為昨晚沒有吃藥的原因嗎,還是因為他又沒有睡好導致的後續反應?

譚潼不禁有些後悔,昨晚為什麽沒有仔細關註秦申林的狀態,反而自己因為控制不住睡意錯失了那麽好的觀察機會。

秦申林究竟為什麽會在比賽中不斷出現焦慮癥的軀體化癥狀?

譚潼咬緊嘴唇,看著好不容易扳回幾局3-5的比分又連失兩球,最終第一盤還是被對方以3-6的比分差距拿下,首盤的失利對於秦申林而言是一種心態上的打擊,也讓對手打出了足夠的自信,看向秦申林的眼神都從一開始的嚴陣以待變成不屑一顧。

“我靠,這不是秦申林平時訓練的水平啊,他不可能失誤那麽多次。”鄧川抱著頭一臉震驚,已經快要懷疑自己的眼睛了。

譚潼的內心也焦急不已,他太擔心秦申林的精神狀態了,此時已經顧不得什麽觀賽禮儀,直接站起身到看臺的圍欄邊,目光灼灼的看向秦申林。

在需要交換場地的120秒休息中,秦申林仰頭喝光一整瓶的礦泉水,他皺著眉盯向自己的右手,然後捏癟手中的塑料瓶。

重新拿起球拍後似乎感受到了什麽,他腳步停頓,下意識地轉過頭朝觀賽臺看去。

茫茫人海中譚潼的身影被一秒鎖定,四目相對間,他看到了那張輕薄的嘴唇微張,無聲的說了幾個字:

秦申林,我在。

你要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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