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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 去聚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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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去聚會

◎你想做就做吧。◎

這條朋友圈譚潼並沒有放在心上,倒是崔哥一副氣得冒煙兒的模樣。

他擼起袖子說道:“晚上哥去你那一趟,非得會會那小子!”

譚潼攔下了他:“不用了,我會跟他談一下的。”

崔哥不放心道:“你行嗎?真不用哥幫你過去撐腰?”

譚潼搖搖頭,主要是崔哥去了也沒用,他說又說不過打又打不贏……秦申林的戰鬥力自己還是清楚的,嘴上和手上沒有一處是軟的,損人打架都是一把好手。

況且……秦申林不可能對他動手的。

中午,崔哥為了寬慰他請客吃了碗牛肉面,下午譚潼趕去公司上班。

一直忙完工作晚上六點多走回到公寓樓,然後站在樓下做了好一會的心理準備,只怕等下在樓道裏又碰到什麽不該聽的和不該看的。

就算隱隱猜到這幾年的斷聯他會和別人產生聯系,可真的看到又是另一回事了,譚潼知道那種情況下自己很難去接受,也很難去平覆心底的波瀾,再多來幾次他一定會瘋的。

踏著較為沈重的步伐,譚潼走出電梯,隨後左右環顧松了口氣。

好在今天風平浪靜,走到1604門前輸入密碼打開房門,客廳內也是漆黑一片,秦申林還是沒有回來。

譚潼只能把檢查報告放在茶幾上,然後回了自己的房間。

之後的整整三天,報告單都原封不動的擺在客廳,秦申林始終沒有現身,他的那條朋友圈也在第二天晚上就刪除了。

眼看時間到了十月底,首都的氣溫驟降十幾度,明明是合租卻變成獨居的譚潼心情和天氣一樣算不上好,這幾天他一直沒有等到秦申林的消息,反而收到了一條鄧川群發的信息。

【周末高中同學聚會,能來的速速報名。】

這條信息無比的眼熟,譚潼曾經也是收到過的。

但那個時候的他剛步入電視臺忙於實習和工作根本顧不上什麽聚會,現在想來也可以說他是在有意識逃避著和從前有關的一切,害怕看到熟悉的人又想起那段印象深刻的記憶,所以這條信息譚潼並未回覆,任其石沈大海。

譚潼低下頭沒有猶豫地敲下一個字:【1】

時隔兩分鐘,譚潼的手機一連收到三串提示音轟炸。

【臥槽譚潼??你可真能詐屍啊,失聯了快四年朋友圈也不發我差點以為你換微信了。】

【正好這次聚會地址在三環附近,我發你啊。】

最後一條信息是詳細的飯店地址,譚潼看了一下,距離他所在的公寓樓二十分鐘的車程不算遠。

鄧川或許是唯一能夠連系譚潼和秦申林的共同好友了,他高中畢業後考去了首體,看平時發的朋友圈這幾年的大學生活應當是風生水起,女朋友也一年換了好幾個,只是不知道他這四年來有沒有和秦申林聯系過。

而應下這次聚會,譚潼其實並不知道秦申林會不會去。

如果他去了就當做是意外相遇,如果沒去自己中途再找個理由離場,總好過貿然給他發消息打電話,畢竟現在的秦申林就像個定時炸彈一點就著,而自己明顯是那個萬能點火源,任何一句話都有可能輕易燃爆他。

兩人時至今日連坐下好好說話的機會都沒有,譚潼還是想要創造一個相對平和的空間。

所以這次的高中聚會他是比較重視的,提前選好了要穿的白色襯衣和淺藍外套,在又三天沒有見到秦申林的情況下,周日的晚上譚潼獨自一人打車前往了聚會地點。

這家飯店是靠近市中心一個不起眼的胡同裏,一間二層小樓地方不算大裝潢也比較老式,看起來就是很地道的夫妻店,鄧川直接把一樓包了場,幾張方桌拼在一起湊成一個大桌子,不奢華甚至有點簡陋,但越是這種接地氣的地方越有聚會的熱鬧氛圍。

譚潼已經很多年沒有出席過這種場合了,哪怕是以前工作的那三年裏有應酬他也是能推就推,面對這麽多年沒見的同學,譚潼站在門口做了好一番心理預設才走進去。

半只腳剛踏進門,鄧川就眼尖地看到了他,站起身揮手。

“譚潼譚潼,給你留位置了。”

譚潼走過去,坐下後掃視一圈,看到桌上的位置已經差不多坐滿,自己掐點來還算是來得晚的。

一桌十幾個人中除了鄧川和幾個當年網球隊的,剩下的七-八個人他都不認識,最關鍵的是也沒有看見秦申林的身影。

“譚潼你怎麽保養的,跟高中的時候一模一樣竟然沒變化,都快大學畢業了走出去說你是高一的全有人信。”

鄧川調侃著,他女朋友湊過來笑著問道:“川子,這就是你之前說的你們高中網球隊的帥哥?”

“是另一個。”鄧川這才想起來問道:“誒譚潼,秦申林怎麽沒來啊?我單獨電話喊他他都一點面子也不給,直接把我拒了,還掃興說沒什麽好聚的……他最近是忙什麽呢?”

譚潼聞言恍下神,心底有絲失落,看來這次是碰不到秦申林了。

“我不清楚,他沒和我說。”

“嗐,人家大海歸請不動,咱們就自己吃喝吧。”

鄧川站起身張羅著,喊老板娘上了菜又要了十幾瓶啤酒,十多個人一起圍著桌子拍了幾張合影,譚潼坐在靠墻的位置低著頭只露了半張臉,鄧川還興高采烈的發了朋友圈,然後大有一副不醉不歸的模樣。

這一場聚會短則兩小時,長則沒有譜。

譚潼安靜吃喝的坐了四十分鐘,看著周圍的人你說我笑聊著當年高中時的事,那些事情他通通沒有參與過,也插不-進話,譚潼已經默默醞釀著要找一個什麽理由提前離場。

就在拿起手機準備以工作為由先撤時,飯店門口處傳來一陣腳步聲。

鄧川舉著啤酒杯,驚訝高呼:“秦申林?!我靠我就知道你還是得給面子過來,老板再加個座!”

秦申林穿得還是那件黑色沖鋒衣,頭發稍顯淩亂,進門的時候扶著門框低著頭,擡眼見到鄧川這些熟人後他臉上掛起熟悉的一抹痞笑,然後上前一巴掌拍在鄧川的肩膀。

“點這麽多酒,今兒個什麽日子?”

鄧川高興得把搬來的椅子拽到自己身邊,笑著改口:“那肯定是給你回國接風洗塵的日子,你看看人都到齊了,就等你了。”

桌上的其他人也紛紛點頭稱是,一時間大家都把目光聚焦到秦申林身上,像是突然來了個焦點人物一樣,每個人都能跟他說上幾句話,酒也有人幫他殷勤地倒好了,一個個詢問著他在國外的留學生活怎麽樣。

秦申林敷衍了幾句,然後端起酒杯:“這麽久沒見先幹一杯。”

大夥兒聞言當然是興致高昂的配合,一杯啤酒下肚場面也算是喝開了。

不知道是誰先起的哄開始玩起了酒桌游戲,一杯接著一杯大家喝得不亦樂乎,十幾瓶啤酒的量眼看著已經見底,鄧川正準備喊老板加酒,秦申林打斷道。

“喝什麽啤酒,再來三瓶白的。”

鄧川聞言都有點虛了,舉手投降:“白的就算了,那麽高的度數我一會得直接趴下,饒命饒命。”

“你就這點酒量?還不如譚潼啊,多少度的酒他都能對瓶吹。”秦申林瞥眼看向坐在另一邊的譚潼,玩味的提高音量。

鄧川一楞,看向幾杯啤酒就已經面色不自然的譚潼,明顯是不勝酒力。

然後就見秦申林拎著一滿瓶的白酒走到譚潼身邊,打開瓶蓋,砰的一聲將酒瓶放在他面前,低頭笑道。

“是吧譚潼?”

譚潼看著眼前的酒,沒有說話。

鄧川見狀趕忙打圓場:“別鬧了別鬧了,56度的酒吹一瓶要出人命,你可真會開玩笑。”

“沒空開玩笑,你喝還是不喝?”

秦申林一雙眼銳利地盯著譚潼,頓時在場的眾人都感覺到有些不對勁,大家齊刷刷地看過來,不知道這是怎麽了。

譚潼垂在桌下的手緊了又緊,低著頭沈默良久,才淡淡的吐出一個字。

“喝。”

說完他拿起那瓶酒,在鄧川震驚又不理解的眼神中開始猛灌,十幾秒的時間半瓶的酒囫圇下肚,這不要命的喝法讓在場的人都睜圓了雙眼。

鄧川女朋友害怕地上前說道:“川子,你快攔一下。”

鄧川也想攔啊,可看著秦申林那要吃人的眼神,他是一個屁也不敢放。

直到那瓶酒喝掉三分之二的時候,譚潼已經頭暈腦脹到意識模糊,手上陡然卸了力,酒瓶掉落在地摔得粉碎,剩餘的白酒全部傾灑而出打濕了褲腳。

這一刻譚潼只覺得整個身體像是在劇烈燃燒,他捂著嘴用最後一絲力氣站起身,顧不得其他人的目光轉身跌跌撞撞的走向衛生間。

然後趴在馬桶邊一陣難以控制的嘔吐,不僅將剛剛吃下的飯菜吐了出來,還有一部分啤酒和白酒的混合體,以及夾雜在其中的絲絲血紅色。

按在馬桶坐邊緣撐住身體的那只手此刻白得透明,指尖用力到毫無血色,整個身體都在和體內過量的酒精在做鬥爭,現在的譚潼幾乎是毫無意識的,他所有的感知都被身體上的痛楚遷移,喉嚨因為不斷上湧的倒吐物而火辣辣的疼,胃液伴隨著血腥味翻湧而出,他不知道自己跪在地上究竟吐了多久,久到最後什麽也吐不出來,可體內臟腑傳來的灼燒依舊劇烈,呼吸也像是著了火。

勉力的按下沖水鍵,譚潼蹲靠在墻邊想要緩上一些力氣,可五分鐘的時間過去身體並未好轉,他撐著墻搖晃地站起身想要去洗把臉,這時身後傳來一道熟悉的腳步聲。

秦申林瞥了一眼幹凈空蕩的馬桶後笑了。

“演得不錯啊,假裝要吐是不是什麽也沒吐出來?怕回去的太快被當眾拆穿丟面子,先跟這躲會兒再出去裝柔弱?”

譚潼眼前有些暈,但秦申林的話他還是一字不落的聽了進去,然後感到些許的無奈。

“……我沒有那麽幼稚。”

秦申林見狀反鎖了廁所的門,上前幾步垂眼問道:“你說說怎麽不算幼稚,做點成年人該做的事不算幼稚?”

完全被籠罩在陰影中的譚潼努力地呼吸著,可能是酒後神經比較敏-感,鼻息間能夠清晰的聞到眼前人那抹熟悉又令人安心的味道,像是潛藏在身體深處的本能被觸發,秦申林的靠近讓譚潼腦海裏難受又緊繃的弦神奇的放松下來。

然後實在有些撐不住了,額頭輕抵在秦申林的胸口。

“你想做就做吧。”

反正他也沒力氣抵抗。

就是不知道秦申林有沒有看他的體檢報告,別做完又來找他翻臉算賬。

【作者有話說】

端午安康、兒童節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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