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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算命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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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算命攤

◎願望是未來的每一天都在一起。◎

跟在秦申林身後踉蹌著走出KTV的譚潼不明所以,但眼下能早點脫離那麽多人的場合他還是願意的,兩人出了大門,走在晚上十點人煙稀少的街道上。

涼風拂面,許久耳邊才傳來秦申林不滿意的聲音。

“你不是自稱i人社恐,在那麽多人面前唱歌幹嘛。”

譚潼雙眼睜大,一頭問號的看向秦申林:“還不是因為你的生日。”

就算唱的不好,怎麽能怪到他頭上來。

秦申林咳了一聲:“我生日就該私下給我唱,算了,明年開始不辦生日聚會了,那麽多人看著就煩,其實你和我一起兩個人過生日也挺好。”

譚潼可不信,秦申林這麽好面子的人,事事都要做焦點人物,這會兒準是哪根筋搭錯了一時興起。

“回家吧,蛋糕還沒吃。”譚潼伸手攔下一輛出租車。

秦申林聞言當然是美滋滋地跟在他身後上了車,去譚潼家他向來是屁顛屁顛的從不拒絕。

車子很快從市中心駛出,十幾分鐘停在小區門口時,打開車門險些碰倒立在街邊的八卦圖小旗子,下車後才發現旁邊還支著一張小木桌,一位頭發花白的老人大晚上的正坐在攤前聽戲曲。

剛要繞道而行的譚潼被秦申林拽住,直接走到桌子前敲了兩下。

“老頭,算個命。”

老人家關掉桌上的小廣播,白眉一挑,用手指了指桌上的二維碼:“先轉賬後算命,童叟無欺。”

看著二維碼旁邊的價位表,譚潼暗自咂舌,現在街頭算命都學會細化分類遞增價錢了,從最低級的“抽簽”到“天神顯靈”五個檔位,最高檔居然要二百塊錢一次,誰會那麽傻花這冤枉錢。

“——手機銀行已到賬:200元。”

???

譚潼震驚地看向秦申林轉完錢收起手機,然後快速的拿起筆在紙上寫下他們兩人的詳細生辰時間。

老人家一聽到賬二百背脊都挺直了,立即收起敷衍的表情滿是笑意的接過那張八字紙,瞇著眼樂呵呵道:“哎呀本來這200塊只算一個人,今天心情好行個善,給你們都算算吧。”

譚潼嘴角一抽……是好不容易薅到一把肥羊心裏正偷著樂呢吧。

錢都給了也沒辦法,全當秦申林是腦抽花錢圖開心,給自己的生日助助興。

看著老人家十分認真地拿著筆開始埋頭寫寫畫畫,嘴上嘟囔著念念有詞,然而寫的鬼畫符比藏文還繁覆一個字都看不懂,念的像金剛經一樣的詞也消弭在風中完全聽不清。

等了幾分鐘後,老人家忽地一陣搖頭。

“你們倆這命數啊,還真不好說。”

聽到這話譚潼實在忍不下去了:“您就說吧,說出什麽石破天驚的事情我們都能接受。”

左不過是個江湖騙子。

老人家擡起筆桿,虛空點了點譚潼,老神在在道。

“你呀命中缺木,年紀輕輕就有血光之災的致命禍,大學畢業後可千萬要註意,尤其是過馬路的時候,不然小命難保啊。”

譚潼:……

見過算命說好話的,沒見過算命直接把人說入土的。

“什麽血光之災?這麽嚴重?”秦申林一臉認真的提問。

“小夥子別急啊,我這不正要解釋嘛。”

老人家笑瞇瞇的回道:“你剛好是大林木命補他的缺,但你的命格太硬了容易過剛則斷,脾氣不好報覆心強事業上難有發展,他的癸水命又正好能補足你的命格,你們兩個啊命理數是相輔相成,就像是鑲嵌在一塊的璞玉,在一起是嚴絲合縫的好,分開是破破碎碎各自都難有圓滿,只不過他比你更難,他是天煞孤星命薄福淺,往後的禍端躲不躲得過就全看個人造化嘍。”

老人家瞥了眼譚潼,這一眼是看得譚潼扶額嘆氣,信不了一點,再怎麽說他也是從小到大不愁吃穿的長大,怎麽就變成天煞孤星命薄福淺,又哪來的什麽血光之災。

秦申林聞言則是連連點頭,深信不疑,聽完這套話稱呼都改了。

“大師說得對,以後算命還來這找您。”

老人家得了誇讚撫著須放下筆,一副施舍的表情沖二人擺擺手,然後重新打開桌上的小廣播,又悠哉悠哉的聽起戲曲了。

譚潼見狀拉著秦申林往小區裏走,一邊走一邊惋惜那打水漂的二百塊錢。

秦申林還回味不已,笑嘻嘻的提醒:“譚潼聽見沒,算命的都說咱倆以後得一直在一塊,鑲嵌在一起的璞玉不能分開,不然掉價兒。”

推開他湊過來的臉,譚潼無語:“你什麽時候開始信這些東西了?”

“科學的盡頭是玄學有時候該信就得信,況且我這是舍命陪君子,為了你下半輩子的幸福生活我必須負起責任時刻陪在你身邊啊,你說怎麽會有我這麽好的人,是不是又要感動哭了?”

“……你開心就行。”

“譚潼你真是沒良心啊,一點不知道感恩戴德。”

已經被他念叨煩了的譚潼轉身拉住秦申林的手,然後加快步伐的往家裏走。

“快一點,蛋糕沒放冰箱已經要化了。”

感覺到手上的溫熱觸感,一直絮叨的秦申林終於閉上嘴,然後一雙眼時不時的瞥向被握住的左手,嘴角壓根兒沒壓下來過。

直到進了家門譚潼松開手,秦申林還半舉著自己的左手反覆回味,畢竟譚潼主動的時候屈指可數。

另一邊已經從廚房拿出蛋糕的譚潼,不解的看向還站在門口的人:“進來啊,我媽今晚夜班不回來,所以沒準備飯菜就湊合吃蛋糕吧。”

秦申林換好拖鞋笑道:“阿姨不回來?那晚上我陪你-睡啊。”

譚潼想了想沒有拒絕,今天是秦申林生日萬事由著他。

打開蛋糕盒後,看著已經有些融化的奶油微皺眉頭,好在上面的彩色馬卡龍擺的可愛造型沒壞,馬卡龍旁邊還有一個小小的焦糖網球拍,巧克力牌子上寫著“秦申林生日快樂”幾個字。

趁著蛋糕上的奶油還沒完全垮掉,譚潼趕緊拿出打火機點燃蠟燭,然後關上客廳的頂燈。

兩個人面對面圍著蛋糕坐在餐桌旁,譚潼負責的給他唱完生日歌,看著燭光下的秦申林嘴角噙笑,開始許願。

“願望就是譚潼未來的每一天都得跟我在一塊,其他沒了。”

說完他吹滅蠟燭打開燈,譚潼擡頭質問:“哪有你這樣許願的?”

秦申林不以為意:“不然呢,你聽見了好給我實現啊。”

“秦申林,你這是耍無賴。”

“哎,反正我的願望要是沒實現就全怪你啊譚潼。”

“……”

譚潼黑著臉,有種莫名其妙背黑鍋的感覺狠狠吃了一口蛋糕,香甜的奶油和馬卡龍頓時治愈了不爽的心情,然後暗下決心明年生日要用同樣的方法陰秦申林,讓他給自己做牛做馬。

吃完蛋糕洗漱後已經快要十二點,譚潼鋪好床兩人並排睡下。

這一晚睡下來譚潼只覺得他脖子險些落枕,好像自從上了高中,自己的床變得越來越小了,他和秦申林躺上去已經不如小時候那麽松快。

本想湊合一晚就好,沒想到秦申林借著生日蹬鼻子上臉直接在他家蹭住了一星期,還是周末雲姨打來電話他才不情不願的回了家。

而新的一歲對於高中生來說沒有什麽太大變化,高一下半學期的學習生活照舊,隨著四月份天氣逐漸轉暖,校內花壇裏的郁金香也長出了花骨朵。

如果說平凡中有什麽特別的事情,或許就是鄧川認了個關系不一般的妹妹,網球場那張樹蔭下專屬於譚潼的長椅從此多了一個女生。

兩人正處於關系好的暧昧階段,從四月到五月幾乎時刻黏在一起,女生變成了網球場的常客,普普通通的訓練也要站在旁邊給鄧川吶喊加油,還為他準備貼心的小零食,簡直羨煞網球隊的其他人,任誰看了都知道這段“兄妹”關系不簡單。

連秦申林都看不下去了:“天天妹妹長妹妹短的也不嫌惡心,哪那麽多戲。”

譚潼忍不住回懟:“別人感情好你也要管。”

“咱倆打個賭,他這熱乎勁兒好不過三個月。”

譚潼半信半疑:“我賭半年。”

三個月太誇張了,畢竟兩人互有好感。

秦申林嘿嘿一笑:“行,輸的人答應贏的人一個要求。”

譚潼自信點頭,認為自己絕不會輸。

結果六月份就出事了,鄧川那所謂的妹妹突然一個星期沒去網球場,他本人訓練時也心不在焉的不在狀態,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有問題。

連著五次發球失誤後,和他對打的人放下球拍揚聲問道:“川子,跟人家鬧別扭了?”

鄧川聞言回過神,也沒心思打球了。

“都吵好幾天了,怎麽哄也哄不好,今天上午還跟我鬧脾氣說不聯系了。”

嗯?

坐在椅子上的譚潼和秦申林雙雙支棱起耳朵聽八卦,球隊的人繼續問道:“因為什麽吵架?不行你就花錢買點東西,出出血。”

鄧川放下球拍:“我買了她不要,說我平時根本不關心她,還沒有秦申林對譚潼的一半好。”

吃瓜吃到自己頭上的譚潼一楞,靠在他旁邊喝水的秦申林也沒忍住一口水噴了出來。

兩人的動靜讓大家齊刷刷地瞧過來,譚潼連忙拿起紙巾給秦申林擦褲子上的水,秦申林擰好瓶蓋舉起水瓶怕又撒到譚潼身上,兩人下意識的默契舉動讓大家頓時明白了幾分。

“有點奇怪,她怎麽會想到拿兄弟做對比?”

面對這個問題,鄧川也是一頭霧水:“她說人家是真情實感,我們是塑料兄妹……我不理解,到底哪裏出問題了?”

眼見話題越說越偏,譚潼立刻解釋:“這個沒有對比性,我們只是——”

“我們只是十幾年日積月累的感情基礎,當然沒法比。”秦申林伸長胳膊攬住譚潼的肩膀,不正經的笑道:“但凡我們倆有一個性別是女都原地結婚了,是吧譚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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