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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被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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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被告白

◎我有喜歡的人了。◎

冬令營前五天的時間有四天是實操訓練,除了第一天的理論知識,後面的日子對於譚潼來說都是煉獄。

最搞笑的是原本秦申林給譚潼做了一張假的病歷單,哪知道領隊老師直接給譚媽媽打了電話關心他是否有心臟病,然後一舉揭穿了偽造病歷,害得譚潼自己背了鍋被媽媽一頓教訓。

挨了罵還要接受滑雪零基礎的酷訓,譚潼苦不堪言。

而始作俑者秦申林來了這邊像是撒了歡兒別提多自在,因為他是在場唯一一個有基礎且滑得不錯的人,耍帥的抱著單板直接上了高級滑道,穿著黑藍色的滑雪服一陣酷炫拉風的展示,引得不少男生嫉妒女生側目。

裝完逼的秦申林扔下自己的單板又跑回初級滑道,給譚潼做起一對一的私人教練。

“秦申林,我要是在這摔斷腿,咱倆就絕交。”

譚潼咬牙切齒,低頭看著秦申林半蹲下身幫他在膝蓋上綁了兩只小烏龜。

“你斷了我自斷一條陪你還不成。”秦申林自信的站起身,站到五米開外的地方說道:“試一下,我接著你。”

譚潼手裏撐著兩根滑雪杖,低頭看著眼前的雪地斜坡,回憶著營地教練剛剛交過的基礎動作,像只剛學會走路的企鵝一樣踏著雙板笨拙的向前用力,然後不出意外的出了意外,下坡一個沒收穩沖了出去,直接歪向了和秦申林完全相反的方向。

譚潼頓時慌了神,耳邊過快的風速把剛灌輸的知識點一掃而光,所有後續動作都忘了,滑雪杖一歪身體順著慣性向前傾倒。

預料中的疼痛感沒有傳來,譚潼摘下護目鏡,看著被自己壓在身下滿臉是雪狼狽不堪的秦申林,忍不住笑了一聲。

“你跑得還挺快。”

秦申林齜著牙揉著胳膊:“我算是看出來了,讓你學會滑雪我得廢一條命。”

譚潼拄著滑雪杖站起身:“你有幾條命?”

“一條不夠你禍害的唄?”

“是你非要讓我來的。”

“行行行,我禍害我自個兒行了吧。”

兩人一邊懟一邊滑,平均五米一個跟頭,摔得鄧川都看不下去了,在旁邊喊道:“秦申林,要不你來教我吧,我絕對學得比譚潼快。”

譚潼一把拽住秦申林的衣服:“人形肉墊,概不外借。”

秦申林咧嘴笑:“聽見沒,別惦記了。”

鄧川見狀都不知道秦申林美滋滋地笑什麽,吐槽了句:“沒見過你這種上趕著受罪的人。”

這句話倒是沒錯,一天滑雪學下來譚潼戴著全身防護具一點外傷都沒有,秦申林身上已經被自己撞得青一塊紫一塊,吃完晚飯譚潼從領隊老師那拿了跌打損傷的藥,回到房間給他噴了半瓶。

“你這樣明天還能去泡溫泉嗎?”譚潼看著他身上的淤青有點擔心。

秦申林穿好衣服,不在意道:“這算什麽,小傷。”

話雖這麽說,第二天白天譚潼還是找了個借口沒有去雪場滑雪,好歹也要讓秦申林休息一下,這麽摔下去是誰都扛不住,教一個完全沒有運動細胞的人屬實為難他了。

偷懶在酒店房間躺了一天的譚潼也爽了,晚上精神抖擻的跟著大家一起去營地內的溫泉池。

這間不大的室內溫泉是雪場私營的,裏面裝修整潔私密性很好是男女左右隔開,只有室外一個小觀景臺是開放的,不過大冷的天沒人會跑出去觀景。

譚潼拿著浴巾走去溫泉池,看著十幾個男生穿個短褲光溜溜的像是下餃子一樣在湯池裏泡著,簡直跟大澡堂一樣,一點溫泉的氛圍都沒有,但不得不說,這幾天高強度的運動肌肉酸痛難當,現在泡在水裏和做水療一樣舒適,酸澀僵硬的肌肉跟隨著擴張的血管一起通暢開,疲憊感很快消退。

靠在水池的角落,耳邊傳來了鄧川好奇的聲音。

“譚潼你怎麽那麽白,天生的嗎,和我們像是兩個人種。”

說著鄧川舉起自己的胳膊來回看,一旁的幾個男生也圍觀了過來,紛紛上前對比,有人開起玩笑:“真的嘿,你比隔壁的女生都皮膚好,白裏透紅的,多半投錯胎了哈哈。”

話音剛落,嘩啦一陣水聲打斷了幾人的說笑聲,秦申林倏然站起身。

“誰tm投錯胎了,滾一邊去!”

看著秦申林突然不悅的面色,幾人不明所以,也懶得觸黴頭悻悻地轉身離開。

譚潼同樣狐疑的看向他,不過是男生之間嘴瓢的玩笑話自己都沒放在心上,不知道這家夥怎麽忽然生氣了。

見泡的時間差不多了怕待下去尷尬,譚潼拉著秦申林先出了溫泉池,在更衣室換衣服的時候還沒來得及問他怎麽心情不好,秦申林就被網球隊的一個學長喊了出去。

換好衣服的譚潼坐在大廳的椅子上等他,玩了十分鐘手機也沒見他回來。

譚潼有點擔心的起身去找人,怕是剛剛在溫泉池裏的事情讓秦申林惹了麻煩,結果走到觀景臺的時候透過落地窗看到一個眼熟的女孩和秦申林站在外面正說著什麽。

借著昏暗的燈光,發現是那個去看比賽的女生。

譚潼糾結了好一會,還是沒忍住的靜靜將門推開一條縫隙,碰巧聽到女生關鍵的一句告白。

“秦申林,我喜歡你,可以考慮跟我交往嗎?”

譚潼怔在原地,莫名緊張的透過門縫看向秦申林。

雖然看不清他的神情,但能聽出他的聲音非常的平淡無波。

“我有喜歡的人了。”

體面的婉拒讓女孩臉上有絲失落,緊接著問道:“是第一天晚上真心話大冒險時你說的那個人嗎?”

“是。”

“可以問一下她是誰嗎?如果不方便說也沒關系。”

秦申林聞言撓了下頭,猶豫再三才透露道:“是小時候就認識的人。”

原來是輸給了青梅竹馬,女生頓時釋懷了不少:“原來是這樣,好吧,那祝你和她能表白成功順利交往。”

“嗯,謝了。”

說開的兩人明顯氛圍輕松了很多,又閑聊了幾句關於網球比賽的話題,全然不知站在門口的譚潼已經僵硬著身體開啟了旋風式的頭腦風暴。

所以那天秦申林不是隨意的敷衍,他真有喜歡的人?而且還隱瞞得很好,連每天和他在一起的自己都不知道。

可這次參加冬令營的三十人中和秦申林從小就認識的關系……好像只有自己啊??

譚潼頓時腦內混亂,一臉懵逼。

他楞楞地走回大廳,呆坐在椅子上雙目僵滯,鄧川幾人出來跟他打招呼都沒聽見,腦海裏只有一個想法:

莫非剛剛的話也是秦申林故意敷衍別人的借口?

還是……有其他的意思?

譚潼整個人懵然的狀態一直持續到回了酒店房間,關燈後躺在床上怎麽也睡不著,那句“是小時候就認識的人”盤旋在腦海裏揮之不去,譚潼幹脆側過身睜開眼,看向旁邊已經呼吸均勻的秦申林。

他猶豫了很久要不要叫醒對方然後把內心的疑惑問出口,但又怕是自己想多了說出來會被無情嘲笑,畢竟以秦申林那麽不要臉的性格,肯定會揪著這件事不放來調侃他,這不是給自己挖坑跳。

不能問,譚潼默默搖頭的背過身。

盯著角落處兩個並排而立的行李箱,譚潼突然意識到哪裏不對勁。

是他自己不對勁。

因為秦申林那句話他好像並不反感,反而內心有一點點竊喜,就像是自己的東西沒有被人搶走一樣的幼稚園小孩思想。

這正常嗎?

就算是關系再好的朋友,也有些不對吧?

譚潼皺著眉,完全想不通自己為什麽會這樣,越思考越煩躁。

最後只能摒除掉腦海裏亂七八糟的想法強迫著自己閉眼休息,等到明天整理好思緒再去問問秦申林。

令人沒想到的是,這一晚譚潼做了個短暫又詭異的夢。

夢中的自己又回到了溫泉池,碩大的湯池裏只有他和秦申林兩個人,四周霧氣彌漫溫度騰升,他遠遠的看到秦申林在向他招手。

譚潼從水池中央走過去,沈在水下的手腕陡然被人抓住,隨即掌心緊緊貼在對方灼熱的胸口上,耳側響起的是從未聽過的秦申林低沈磁性的氣泡音。

“譚潼,感覺到了嗎?”

譚潼不解,疑惑的擡起頭:“什麽?”

秦申林唇角一勾。

“我的心啊,正在你手裏怦怦跳個不停。”

???

這一句話直接把譚潼幹醒了。

他黑著臉看向酒店天花板,一陣陣的油膩反胃,不敢回想夢境裏那個氣泡音怕自己真會吐出來……關鍵在於這句離大譜的話又很符合秦申林明騷的性格。

譚潼無奈地坐起身,他覺得自己一定是精神錯亂了才會做這種夢,擡手搓了搓臉醒過神。

然後掀開被子,五雷轟頂——

睡褲,濕了。

譚潼整個人石化住,大腦停止運轉。

隨後臉色瞬間漲紅,一個箭步沖進衛生間後反鎖住門,打開淋浴花灑羞憤沖澡。

然後這一整天譚潼都是精神恍惚的,比昨晚偷聽到有人和秦申林告白還誇張幾分,他端著一張生無可戀的臉機械地揮動著滑雪杖,望著雪場內的皚皚白雪宛如他此刻蒼白無力的內心,不敢回想昨晚的事情,更不能接受今早的事情,譚潼覺得自己的下半-身可能出現了某種功能障礙,需要他細細消化一段時間。

“譚潼,譚潼!”

耳邊秦申林的聲音讓他回過神來,輕啊了一聲:“怎麽了?”

秦申林兩手環胸的皺眉道:“我在下面等了你二十分鐘,你不滑下去站在這兒發什麽呆?”

秦申林的疑問讓譚潼一時語塞,支支吾吾的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還能說什麽,總不能告訴秦申林自己因為昨晚夢遺所以很郁悶,還是夢到你才夢遺的……這也太羞恥了啊,譚潼只想找個地縫兒鉆進去再也不出來。

“那個,昨天泡完溫泉後身體有點不舒服。”

譚潼挪開眼,瞎編了個理由。

話音剛落,秦申林頓時上前探了下他額頭的溫度:“怪不得從昨晚你就有點不對勁,不舒服怎麽不早點說,具體什麽癥狀?我陪你去找領隊老師請假,然後一起去醫院。”

看著秦申林蹲下身幫他解開滑雪板上的固定器,譚潼趕緊拒絕:“不用去醫院,我自己在房間睡一會就好,可能就是這兩天沒睡好。”

秦申林聞言挑眉:“你確定?”

譚潼連連點頭。

但秦申林還是不放心,給自己也請了假陪著譚潼一起回了營地酒店,拿著醫療箱又是給他測體溫又是在網上咨詢醫生,譚潼躺在床上看著他緊張兮兮的模樣還有點愧疚。

為了不讓他擔心強行催眠了自己,睡著後混亂糾結的思緒也終於拋之腦後,讓譚潼清凈的休息了一會。

再次醒來時外面的天色已經暗沈下來,譚潼側頭看向趴在床沿一直守著自己的秦申林,他睡著的側臉發絲淩亂,遮擋了半邊淩厲的眉眼,即便是睡顏棱角分明的下頜線都給人一種盛氣淩人的感覺。

而他細心的潛在特征又和外表完全相反,看著那只覆蓋在自己手背上的寬大手掌,熱感相互傳遞,譚潼只覺得莫名的安心,好像有秦申林在身邊就有滿滿的安全感。

默默反握住他的手,譚潼輕聲呢喃。

“秦申林,你這只豬。”

見旁邊的人沒有反應,譚潼無聲的彎起唇角,側過身專註地看著他,小聲的嘟囔起來:“我們以後讀大學會分開嗎?”

趴在床沿雙眼緊閉的人突然開了口。

“不會。”

秦申林睜開眼,黑色的瞳孔和略微訝異的譚潼四目相對,再一次重覆:“不會分開。”

譚潼訕笑:“還以為你睡著了。”

秦申林眉頭一挑:“睡著也能聽見你罵我是豬。”

“咳,你聽錯了。”

“想賴賬?”

“反正我沒罵。”

“豬罵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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