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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縱之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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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縱之才!

“師尊喜歡嗎?”

“喜歡,如果令雪不在睡覺的時間出來折騰就更喜歡了。”

司雲徵像抱孩子一樣抱起令雪,她坐在他的手臂上,扶著他的肩膀,洋洋自得地晃著腿:“原來是想悄無聲息弄好然後回去睡覺等第二天喊師尊起來看的,師尊耳朵太靈啦。”

司雲徵長得高,比應寒高。說來奇怪,應寒似乎做了許多年大師兄,所有人都認得他。他應該年紀也很大了,看著卻只有十七八歲,臉比高澹都嫩。

令雪無端的聯想很快被打斷。

“哪裏悄無聲息。”司雲徵笑令雪,帶著她慢慢走了回去,“我再老千歲,耳朵聽不清了,也還能被你從夢中喊起來。”

令雪坐在床沿,看他打濕了布巾替她擦腳,動作細致又溫柔,心裏把握十足,覺得他說喜歡桃花,其實肯定在偷偷喜歡自己,要再找個機會挑明。

司雲徵臉皮薄,又善良,怎麽敢主動和徒兒表明心意?

令雪又開始構思新的計劃。

然後被按著腦袋躺下。

“睡覺。”

令雪最後也沒有食言,把項圈又重新戴上,認為這只是短暫的忍耐,等到和司雲徵在一起,成了應寒的師娘,就能堂堂正正讓他給這東西摘了,再到伏淵跟前耀武揚威。

非常可行,很有道理。

亢奮的令雪睜了一個時辰的眼睛,天色熹微時才睡著,醒的時候司雲徵已經消失不見。

她掏出一直在亮的傳音箋看師兄師姐發的信,一一回了,發現庚安問要不要一起玩。

他說渡集籌備焰火長宴雇傭了他,令雪立刻神采奕奕地收拾收拾出去了。

今天的渡集比平時更熱鬧,令雪骨頭沒好全,走得慢一些,還沒到約定好的地方,就看見庚安遙遙揮手,朝她跑過來。

“這麽冷,你怎麽還不穿好衣服?”令雪把他的衣襟用力合上,胸膛隆起的弧度太大了,合不上,反而讓令雪的手指陷了進去,好像她故意占便宜似的,於是義正辭嚴譴責,“庚安,不太合身!”

庚安笑吟吟的,擡手把她的手牽下來:“幹活的時候會熱。師妹的腿是不是還疼,我抱師妹過去嗎?”

令雪連連搖頭,又偷偷看了他一眼:“我跟著你就行了。”

“十幾天後立冬,渡生殿準備了很多焰火,聽說往年也會有這個宴席,好吃的特別多。”庚安也走得不緊不慢,似乎擔心她會落後,“茂松師兄給了我工錢,我想著天也冷了,給師妹買些新衣裳。”

令雪突然問:“吃桃子嗎?”

庚安疑惑:“嗯?”

她遞過來一個小小的精致的桃子,嗓音很輕,眼睛彎起,神情不含半點惡意。

“是我自己種的。”

庚安接過,令雪看他咬了一口之後整張臉都僵住,還努力維持體面誇很甜,忍不住大笑起來。

他才反應過來,無奈道:“師妹,不要捉弄我。”

“我也吃過的。”令雪辯解,“我現在是在和朋友分享。”

庚安並不生氣,拉著令雪進了間鋪子:“這位師姐,我想要一領鬥篷。”

鋪主看看令雪,抱了一堆出來給她試,令雪對著水鏡來回換了幾次,覺得都差不多,庚安問:“有喜歡的嗎?”

令雪便面對著他:“你覺得哪個好看?”

庚安最終替她買了白色的,令雪穿在身上,等庚安數靈石。

邊緣綴著的密密的兔毛不知道是怎麽弄上去的,她倒不覺得兔妖穿兔毛鬥篷有什麽不對。

臉蹭著軟乎乎的。

怪不得他們喜歡摸兔子。

令雪路過一個以物易物的攤位,忽然停下,在玉牌裏翻翻找找,遞給攤主一件防身法器:“這個能換多少錢?”

攤主眼神一亮:“只要錢,不用換?”

令雪說:“只要錢。”

攤主便遞來一枚芥子戒,令雪草草數了一遍裏面的靈石數量,在庚安驚訝的目光裏遞給他:“再買身新衣服吧?”

片刻後,庚安換了套裹到喉結嚴嚴實實的衣袍,令雪盯了會兒他鼓鼓囊囊的胸,遺憾地移開視線。

庚安湊到她耳邊:“師妹舍不得嗎?”

令雪很堅定:“沒有。”

庚安繼續蠱惑她:“可以換回來的。”

令雪沒有動搖:“不用。”

庚安笑吟吟地帶著令雪準備吃飯,路遇凈心殿大師兄沈澎湃,被熱情地一塊拉去烤肉鋪子裏參與殿內弟子聚餐。

令雪正要落座,庚安低頭和另一名弟子商量:“師姐能和師妹換個位置嗎?我想和師妹坐在一起。”

他道了謝,拉著令雪坐過去,令雪疑惑地擡頭看他,庚安低聲道:“你不是喜歡在亮的地方吃飯嗎?”

見令雪錯愕,他解釋:“上次一起時,師妹特地換了次位置,我猜想是因為背光……希望不是師妹喜歡跟高澹師兄面對面。”

令雪笑起來,點點頭,又搖搖頭:“謝謝。”

凈心殿和聚生殿很不一樣,雖然都對令雪熱情,但他們待令雪時不那麽看重她妖的身份,而更認為她只是師妹,光顧著往她面前放肉和酒。

令雪吃吃喝喝,飯量比沈澎湃還大,驚得眾弟子圍觀,鋪主笑得合不攏嘴,算盤打到飛起。

兩個時辰後,令雪才很矜持地擦擦嘴:“飽了。”

沈澎湃嘆為觀止:“師妹不做武修實在是讓武修界缺了一員猛將。”

眾人七嘴八舌附和。

“從前凈心殿一人能錘三法修最英勇的師姐也吃不了這麽多啊……”

“師妹能不能揍我一拳試試……哎唷力氣真大!實乃天縱之才!”

“丁師兄你鼻子流血了……”

“我還是太弱了。”

丁師兄繼續:“師妹考慮轉投我們師尊門下嗎?”

庚安提醒:“師妹是妖,不分這些的。”

沈澎湃說出心裏話:“羨慕。”

令雪打了個酒嗝,接二連三有湊上來讓她揍的武修,搞得她戰意盎然,想打架,一拳放倒一個,然後就被庚安攔住打橫抱起來。

令雪認出他的臉,沒對他動手。

“師妹喝醉了,我送她回去。”

沈澎湃捂著骨折的胳膊:“等她醒酒幫忙問一下能不能再和祁師姐一起來義診吧,庚安,哥姐們都快沒錢了,你要擔負起重任!渡生殿近年來倒賣藥品越發猖獗……就仗著人多……”

令雪縮在庚安懷裏,被壓抑住的色心開始冒頭,做賊似的摸摸他被裹得緊繃的胸腹,看他一眼,覺得他沒發現,再摸一下。

庚安小聲說:“再摸就要負責了,師妹。”

令雪收手,開始眼巴巴地盯著。

一路盯到臨官殿前,庚安問:“師妹住在哪兒?”

突然冒出來的應寒出聲:“放下就行。”

庚安人畜無害笑道:“她不太清醒,我不放心。”

“師出同門,我和她關系近得多,倒輪得上你來擔心?”

庚安不理他,直接坐到廊下,令雪換個舒服的姿勢,靠著心心念念的大胸幾乎要睡著,忽然被攥住衣領拎起來,氣得要命,大聲嚷嚷:“想打架嗎?!”

庚安驚呼:“應寒師兄怎麽能這樣粗魯地對待師妹!”

應寒無視掙紮的令雪,對庚安怒目而視:“誰是你師妹!”

令雪大聲回答:“我是!”

應寒拎著令雪轉身就走,庚安擋住去路:“師妹似乎不願意跟應寒師兄待在一起,勞煩師兄將她還我。”

應寒用空著的手招來本命劍,劍出鞘的聲音嚇了令雪一跳:“打架嗎?!”

庚安目光落在劍身,面不改色:“應寒師兄要無緣無故對同宗弟子下殺手?”

令雪醉醺醺地頤指氣使:“我困了,我要睡覺。”

應寒收劍入鞘,直接從他旁邊撞了過去,把令雪扔到自己房間的床上。

庚安不知道為什麽沒有繼續糾纏,應寒也懶得再理他。

令雪打了個滾,覺得不暢快,開始扯脖子上的項圈。

應寒膝行過去,替她解開,令雪認出他,嘴裏含混地說煩人,應寒怎麽這麽煩呢?

他好像沒聽清,低頭過去聽,令雪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一口咬住他耳朵。

被咬的人沒什麽反應。

令雪又覺得沒意思,挪得離他遠點,發現脖子上的項圈消失,開心地變回白狷,窩成一團,床其實很寬大,但對她這個體形來說小了很多。

令雪還是盡量往上躺。

不堪重負的床發出震天巨響,塌了。

令雪四下看了看,沒發現聲音的源頭,低下頭就這樣繼續睡覺。

應寒黑著臉從令雪的長毛下面爬出來,站在原地向巨大的令雪投以憤怒的目光,但無人在意。

良久之後,應寒才靠著她的脖頸坐下,從芥子戒中拿出一本書開始翻看。

門口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三垢探出頭,輕手輕腳走過來,小心翼翼地問應寒:“大人,我也想在大王旁邊,可以嗎?”

應寒點點頭。

三垢在令雪的尾巴上團成一團,睡著了。

片刻後,白貓也進來了,應寒低聲兇他:“滾開。”

被忽視了。

三妖一人湊在一起待足整個下午,令雪睜開眼睛的時候想翻身,發現應寒竟然枕著自己睡覺,覺得大受侮辱,直接用嘴筒子把他拱醒了:“要不要打架?”

應寒揉了揉額角,冷靜地說:“你把我的床壓壞了。”

令雪一聽,趕緊變回人身,在她尾巴上睡覺的三垢忽然仰倒,發出哼哼唧唧的叫聲。

即使沒想起來發生了些什麽,看著滿地狼籍,令雪也莫名有些心虛。

她外強中幹地和他對峙:“我不賠。”

應寒撿起被令雪的體溫捂得熱烘烘的劍:“沒讓你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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