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 ? 偵探游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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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 偵探游戲
◎她真是個天才◎
投票結束後孩子們井然有序地跑出公會堂，有的去圖書館整理過往資料，有的去倉庫清點物資，水流一樣消失在了白色庭院的各個角落，顯得剛才還在臺上慷慨陳詞的米夏很沒事做。
這也不怪她吧，米夏沈思，她一不懂基建二不懂魔法，蠱惑人心都是剛學的，救世這種事，做不來。
幸好閑人不止她一個，拍了下蹲在花壇邊揪葉子的約克，米夏示意他跟上來：“華生，來活了。”
“這次是偵探游戲？”約克隨手把草根塞進自己縫的暗兜裏，“得令，目標是不在場的第一百二十一人？”
米夏點頭。
既然應對末日的活計和她無關，那就從調查她好奇的事開始好了。上完一節歷史課，米夏仍有很多問題沒得到解釋：昨晚來這留下“到此一游”的【人】究竟是誰？這裏是被神拋棄的世界，神不該閑得像她二人一樣還特意來通知死線吧？
但搖籃的孩子們都篤信那是“神諭”，而這位不速之客對最初就存在的紀錄塔十分熟悉，甚至超過了那位研究紀錄塔上百年的銀發女孩……
“我們先去受生池。”
瑩藍湖水一如往常絲毫不受浮動的人心驚擾，但湖邊早有先客，米夏小心往下爬時，銀發女孩指揮星仆過來接住她，直接把她抱到了自己身邊。
米夏跳下星仆的懷抱，一邊道謝一邊回想此人的名字：“謝謝，梅茉……”
“梅茉就好。”銀發女孩扭過頭繼續眺望紀錄塔。
她的雙手按在另一只星仆的控制中樞上，這只星仆沒有“四肢”，取而代之的是一條連向紀錄塔的極細“尾巴”，隨女孩掌下的法陣忽明忽暗，“尾巴”上也有道道流光劃過。
米夏開始不敢打擾她，但等了一會兒腳都站得發麻後，她忍不住開口了：“梅茉，紀錄塔出了什麽問題？”
銀發女孩發梢微動，轉向米夏：“……我得問問馬爾紐斯杜克斯，再決定是否公開。”
“搖籃裏人人平等，沒有秘密，沒有隱瞞。”米夏道，“我和馬……馬爾斯不應該享有同等的知情權嗎？還是說你是他的下級？”
“……”銀發女孩抿唇，“你為何如此堅信自己是對的？”
“與其論對錯，不如說這是我想做的。”米夏不負責任地說，“不搞這麽多彎彎繞繞了，你也從自己內心出發，想說就說，不說我也沒法逼你。”
約克在兩人身後晃晃腦袋，保持沈默。
搖籃植物種類蠻豐富的，加上從倉庫偷的存貨，他已經攢夠了吐真劑的配料。
但等和福爾摩斯獨處時再說吧。
銀發女孩再次陷入沈默，在米夏打算放棄時，她解除了法陣，靠在星仆身上：“紀錄塔封鎖記憶的魔法被消除了，且無法再進行修改。”
見米夏臉上打滿問號，她進一步說明：“記憶限制術是我構造的，能在靈魂通過聖門時將他們過往的記憶封印。當然，我們也對自己施加了這一魔法。
“但現在……新來的人不會失憶，而我們一觸碰紀錄塔也會解開封印，找回記憶。”
米夏蠢蠢欲動想往湖裏紮時，梅茉裏婭身後所有星仆破開水面浮到半空中，拖著水痕守衛在了岸邊，金屬手指如長槍，豎起組成拱衛這位紀錄塔負責人的藩籬。
“不可以。”梅茉裏婭看穿了米夏的企圖，“你說得對，我應該對自己的行動堅信不疑。我不會讓人接近紀錄塔，受生池接下來也將對除我之外的所有人關閉。你看，光是對過往的執念，就讓你不斷在搖籃挑起爭端。”
“……我這不是擺事實講道理嗎，哪裏吵架了。”米夏倒退兩步，和星仆手指鋒利的尖端拉開距離，“但不公平，憑什麽這些星仆都聽從你的命令，我倆權限居然還有差！”
“受生池是我的領域，職責與權力相配。”梅茉裏婭一揮手，兩只星仆上前抱起米夏和約克，“若有不滿，去公會堂發起挑戰吧，我會服從大多數的決定。”
米夏沒敢掙紮，乖乖束手就擒，只是嘴裏還在嚷嚷：“不對！記憶是我自己的記憶！你憑什麽不讓我拿回來！”
“但搖籃有搖籃的規矩，自由也是有限度的自由。”梅茉裏婭懶得再和她廢話，“有什麽問題……公會堂見。”
看來她並不怕紀錄塔人造BUG被修覆的事公之於眾。米夏和約克被送回了地面，擔任搬運工的星仆一放下她們，就化作兩捧黃砂糊在了出口，構築出限制進入的法陣。
“要繼續打官司了嗎？”約克摸了把不存在的胡子，“勝率很低吧，除非來個夢之隊。”
“……聖門下一期開啟還得有半個月呢。”米夏郁郁，“而且我在冬之門也沒蹲到什麽辯論高手……”
這下麻煩了，受生池事關能量補給和記憶找回，加上新人也自此誕生，簡直是卡脖子的重點環節。
米夏和約克趕去另一個能觸碰到紀錄塔的地方——鐘樓。但毫不意外，這裏也被封鎖了。
看著堵門的三個星仆，米夏對約克擠眉弄眼：“你能表演一下那個嗎，一打三。”
約克白了她一眼，倒是依言扔了一塊石子——卻被星仆快速舉起手指彈回。這些星仆與做雜役的那類不同，置入了戰鬥專精的術式且對環境更加警戒。
約克嘖了一聲，揉了揉手腕：“如果不是這具身體倒還有可能。”
米夏跟著嘆氣：“說不定那位一百二十一留了快速長大的線索？我們分開行動吧。”
雖然不算一帆風順，目前取得的進展也足夠喜人：記憶可以找回，下一批來到搖籃的人將保留記憶，帶來新情報的同時還可以成長為另一股勢力。不速之客的來意不明，但從結果而論全對她們有利。
米夏和約克將第一百二十一人取為代號“齊步走”，在地圖上勾勾畫畫確認好各自調查的區域，她們分散開來試圖尋找齊步走留下的更多線索。
但一周下來兩人都一無所獲，不僅如此，夜裏的輪轉海也找不見那幾位“同夥”的身影了。
今日是賽琪呈現提案的日子，她的報告是“古代種亞龍對雪原生態系統的回溫效應及龍類育種技術最新進展”。她磕磕巴巴答完聽眾的問題下臺後，心跳還未平息，按著胸口坐到米夏身邊。
“我講得怎麽樣？”
“很好啊。”
賽琪鼓起臉頰：“你根本沒聽。”
“……我聽不懂。”米夏痛苦不已，“不信你問約克，他也沒聽懂。”
約克一本正經地搖頭：“我和最後的評委意見一致，用冰霜巨龍的組織造亞龍效率太低，產出卻匹配不上……”
看兩人毫無障礙地討論起來，米夏深覺自己就是個學術圈的局外人：“老師我內急，我先走了。”
見她跑開，賽琪有些失落：“搖籃根本不需要上廁所，米夏……還是懷念過去嗎。”
“我想沒人會懷念上廁所。”約克忍不住吐槽，“你最近沒黏著她了，是放下戒心了？”
“我沒對你們起過戒心，”賽琪漫不經心掃了他一眼，“你又打不過我。我的好心看起來這麽可疑嗎？但最近米夏有去圖書館，我覺得她開始認真學習了，不想打擾她來著……”
約克一時覺得槽多無口，米夏？認真學習？
最終他只吐出一句：“……你是她媽嗎？”
他和米夏並不時時通氣，最近零進展讓他們都有點沮喪，也懶得多做交流。但是時候去問候一下老板了，約克打定主意，和賽琪告辭：“養龍真的不行。”
“和你們找不存在的人就更有意義嗎？”賽琪揮手趕走他，繼續改報告。
米夏跑得飛快，約克出來後問了幾人都不知她的去向，等夜裏回到臥室時，他才見到盤腿坐床上拋硬幣玩的米夏。
約克狗腿地湊上去：“老板，有好事發生？”
“我覺得自己是個天才。”米夏哼哼，“明天跟我來趟小教堂。”
對米夏賣的關子約克很是捧場，沒誠意地誇了幾句後兩人打起枕頭大戰並把周圍一圈人全卷了進來，直到賽琪出面阻止，她倆才乖乖躺下進入輪轉海。
第二天，例行會議結束後約克矜持地跟隨米夏進 了小教堂。此處人煙罕至，只有一個星仆負責打掃，但約克進來時這裏亂得像經歷了入室搶劫，遍地都是書本圖紙和敞開的工具箱，星仆也不見蹤影。
不對。
約克撿起神像腳下椰子殼一樣的玩意，愕然：“……你把星仆拆了？”
米夏把書和模型推開：“對。我從圖書館找到了星仆的設計圖和模型，搗鼓了幾天總算弄開了，其他還有一點收獲……”
“……”約克就著她的碎碎念翻看那堆筆記還有支離破碎的機械結構，明白了過來，“能量……”
“搖籃裏的星仆很多，我找到了一些至少一周未被使用的，甚至有三個月以上沒啟動的備用星仆。”米夏舉起那半個“椰子殼”，“書上說祂們用的能源沒經過其他處理，和我們吃的飯一樣，來吧，開始我們敲骨吸髓的盛宴！”
約克被她說惡心了：“現在喝？要不我去拿倆高腳杯吧，這怎麽像喝石油……”
“窮講究。”米夏罵他，“我還沒說完，這裏，小教堂的地磚圖案——和受生池底的近似。”
兩人站起來，米夏挪開長椅，讓約克一同比對地磚與書上的插圖。約克瞪著眼看得眼底發酸後，開始擔心米夏要拉他作死了：“也就八成相似吧，你要幹什麽？”
“重構人體的法陣。”米夏遞給他另一半“椰子殼”，“你不是想長大嗎？喝了這個，再加上那個，大概就可以了。”
她說的“那個”是法陣數個角落布置的星仆殘骸，約克這才發現地上的“垃圾”大概是有規律地放置的——當然，肯定有一部分是米夏隨便放的。
“先不說真成了我們怎麽和別人解釋。”約克捧著這碗聖餐手都抖了，“你有多大把握能成功？人體實驗是你這門外漢能做的嗎？”
“沒把握，但我們最不缺冒險精神了吧？不然也不會跑到這鬼地方。”米夏微笑，“我的身體是我自己的東西，哪需要和他人解釋，來吧，幹了這一碗，我們就可以在這稱王稱霸了！”
“好！”約克與她捧杯。
兩人把星仆的半個“頭”湊在唇邊，安靜地對視。
“……”
“……”
“你倒是喝啊？”米夏踹了約克一腳。
“你就想框我做小白鼠是吧？”約克踹回去，“老實點，三二一一起喝。”
這次兩人幹脆地喝下。
神之灰，靈魂之泉，要素已集齊，牽引之下，生命重現祂應有的形態——
約克看著變化為成年女性外表的米夏，隱約認同她的確是個天才。
四肢健全，如果腦子也沒毛病的話這算大獲成功了。
米夏按著太陽穴，腦海中一直模模糊糊的聲音此刻清晰起來：
【……能聽見了嗎，請回應我……】
【你現在所處位置：銀白之棺】
【……你失憶了？那我再次為你演示吧，符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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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不怪她吧，米夏沈思，她一不懂基建二不懂魔法，蠱惑人心都是剛學的，救世這種事，做不來。
幸好閑人不止她一個，拍了下蹲在花壇邊揪葉子的約克，米夏示意他跟上來：“華生，來活了。”
“這次是偵探游戲？”約克隨手把草根塞進自己縫的暗兜裏，“得令，目標是不在場的第一百二十一人？”
米夏點頭。
既然應對末日的活計和她無關，那就從調查她好奇的事開始好了。上完一節歷史課，米夏仍有很多問題沒得到解釋：昨晚來這留下“到此一游”的【人】究竟是誰？這裏是被神拋棄的世界，神不該閑得像她二人一樣還特意來通知死線吧？
但搖籃的孩子們都篤信那是“神諭”，而這位不速之客對最初就存在的紀錄塔十分熟悉，甚至超過了那位研究紀錄塔上百年的銀發女孩……
“我們先去受生池。”
瑩藍湖水一如往常絲毫不受浮動的人心驚擾，但湖邊早有先客，米夏小心往下爬時，銀發女孩指揮星仆過來接住她，直接把她抱到了自己身邊。
米夏跳下星仆的懷抱，一邊道謝一邊回想此人的名字：“謝謝，梅茉……”
“梅茉就好。”銀發女孩扭過頭繼續眺望紀錄塔。
她的雙手按在另一只星仆的控制中樞上，這只星仆沒有“四肢”，取而代之的是一條連向紀錄塔的極細“尾巴”，隨女孩掌下的法陣忽明忽暗，“尾巴”上也有道道流光劃過。
米夏開始不敢打擾她，但等了一會兒腳都站得發麻後，她忍不住開口了：“梅茉，紀錄塔出了什麽問題？”
銀發女孩發梢微動，轉向米夏：“……我得問問馬爾紐斯杜克斯，再決定是否公開。”
“搖籃裏人人平等，沒有秘密，沒有隱瞞。”米夏道，“我和馬……馬爾斯不應該享有同等的知情權嗎？還是說你是他的下級？”
“……”銀發女孩抿唇，“你為何如此堅信自己是對的？”
“與其論對錯，不如說這是我想做的。”米夏不負責任地說，“不搞這麽多彎彎繞繞了，你也從自己內心出發，想說就說，不說我也沒法逼你。”
約克在兩人身後晃晃腦袋，保持沈默。
搖籃植物種類蠻豐富的，加上從倉庫偷的存貨，他已經攢夠了吐真劑的配料。
但等和福爾摩斯獨處時再說吧。
銀發女孩再次陷入沈默，在米夏打算放棄時，她解除了法陣，靠在星仆身上：“紀錄塔封鎖記憶的魔法被消除了，且無法再進行修改。”
見米夏臉上打滿問號，她進一步說明：“記憶限制術是我構造的，能在靈魂通過聖門時將他們過往的記憶封印。當然，我們也對自己施加了這一魔法。
“但現在……新來的人不會失憶，而我們一觸碰紀錄塔也會解開封印，找回記憶。”
米夏蠢蠢欲動想往湖裏紮時，梅茉裏婭身後所有星仆破開水面浮到半空中，拖著水痕守衛在了岸邊，金屬手指如長槍，豎起組成拱衛這位紀錄塔負責人的藩籬。
“不可以。”梅茉裏婭看穿了米夏的企圖，“你說得對，我應該對自己的行動堅信不疑。我不會讓人接近紀錄塔，受生池接下來也將對除我之外的所有人關閉。你看，光是對過往的執念，就讓你不斷在搖籃挑起爭端。”
“……我這不是擺事實講道理嗎，哪裏吵架了。”米夏倒退兩步，和星仆手指鋒利的尖端拉開距離，“但不公平，憑什麽這些星仆都聽從你的命令，我倆權限居然還有差！”
“受生池是我的領域，職責與權力相配。”梅茉裏婭一揮手，兩只星仆上前抱起米夏和約克，“若有不滿，去公會堂發起挑戰吧，我會服從大多數的決定。”
米夏沒敢掙紮，乖乖束手就擒，只是嘴裏還在嚷嚷：“不對！記憶是我自己的記憶！你憑什麽不讓我拿回來！”
“但搖籃有搖籃的規矩，自由也是有限度的自由。”梅茉裏婭懶得再和她廢話，“有什麽問題……公會堂見。”
看來她並不怕紀錄塔人造BUG被修覆的事公之於眾。米夏和約克被送回了地面，擔任搬運工的星仆一放下她們，就化作兩捧黃砂糊在了出口，構築出限制進入的法陣。
“要繼續打官司了嗎？”約克摸了把不存在的胡子，“勝率很低吧，除非來個夢之隊。”
“……聖門下一期開啟還得有半個月呢。”米夏郁郁，“而且我在冬之門也沒蹲到什麽辯論高手……”
這下麻煩了，受生池事關能量補給和記憶找回，加上新人也自此誕生，簡直是卡脖子的重點環節。
米夏和約克趕去另一個能觸碰到紀錄塔的地方——鐘樓。但毫不意外，這裏也被封鎖了。
看著堵門的三個星仆，米夏對約克擠眉弄眼：“你能表演一下那個嗎，一打三。”
約克白了她一眼，倒是依言扔了一塊石子——卻被星仆快速舉起手指彈回。這些星仆與做雜役的那類不同，置入了戰鬥專精的術式且對環境更加警戒。
約克嘖了一聲，揉了揉手腕：“如果不是這具身體倒還有可能。”
米夏跟著嘆氣：“說不定那位一百二十一留了快速長大的線索？我們分開行動吧。”
雖然不算一帆風順，目前取得的進展也足夠喜人：記憶可以找回，下一批來到搖籃的人將保留記憶，帶來新情報的同時還可以成長為另一股勢力。不速之客的來意不明，但從結果而論全對她們有利。
米夏和約克將第一百二十一人取為代號“齊步走”，在地圖上勾勾畫畫確認好各自調查的區域，她們分散開來試圖尋找齊步走留下的更多線索。
但一周下來兩人都一無所獲，不僅如此，夜裏的輪轉海也找不見那幾位“同夥”的身影了。
今日是賽琪呈現提案的日子，她的報告是“古代種亞龍對雪原生態系統的回溫效應及龍類育種技術最新進展”。她磕磕巴巴答完聽眾的問題下臺後，心跳還未平息，按著胸口坐到米夏身邊。
“我講得怎麽樣？”
“很好啊。”
賽琪鼓起臉頰：“你根本沒聽。”
“……我聽不懂。”米夏痛苦不已，“不信你問約克，他也沒聽懂。”
約克一本正經地搖頭：“我和最後的評委意見一致，用冰霜巨龍的組織造亞龍效率太低，產出卻匹配不上……”
看兩人毫無障礙地討論起來，米夏深覺自己就是個學術圈的局外人：“老師我內急，我先走了。”
見她跑開，賽琪有些失落：“搖籃根本不需要上廁所，米夏……還是懷念過去嗎。”
“我想沒人會懷念上廁所。”約克忍不住吐槽，“你最近沒黏著她了，是放下戒心了？”
“我沒對你們起過戒心，”賽琪漫不經心掃了他一眼，“你又打不過我。我的好心看起來這麽可疑嗎？但最近米夏有去圖書館，我覺得她開始認真學習了，不想打擾她來著……”
約克一時覺得槽多無口，米夏？認真學習？
最終他只吐出一句：“……你是她媽嗎？”
他和米夏並不時時通氣，最近零進展讓他們都有點沮喪，也懶得多做交流。但是時候去問候一下老板了，約克打定主意，和賽琪告辭：“養龍真的不行。”
“和你們找不存在的人就更有意義嗎？”賽琪揮手趕走他，繼續改報告。
米夏跑得飛快，約克出來後問了幾人都不知她的去向，等夜裏回到臥室時，他才見到盤腿坐床上拋硬幣玩的米夏。
約克狗腿地湊上去：“老板，有好事發生？”
“我覺得自己是個天才。”米夏哼哼，“明天跟我來趟小教堂。”
對米夏賣的關子約克很是捧場，沒誠意地誇了幾句後兩人打起枕頭大戰並把周圍一圈人全卷了進來，直到賽琪出面阻止，她倆才乖乖躺下進入輪轉海。
第二天，例行會議結束後約克矜持地跟隨米夏進 了小教堂。此處人煙罕至，只有一個星仆負責打掃，但約克進來時這裏亂得像經歷了入室搶劫，遍地都是書本圖紙和敞開的工具箱，星仆也不見蹤影。
不對。
約克撿起神像腳下椰子殼一樣的玩意，愕然：“……你把星仆拆了？”
米夏把書和模型推開：“對。我從圖書館找到了星仆的設計圖和模型，搗鼓了幾天總算弄開了，其他還有一點收獲……”
“……”約克就著她的碎碎念翻看那堆筆記還有支離破碎的機械結構，明白了過來，“能量……”
“搖籃裏的星仆很多，我找到了一些至少一周未被使用的，甚至有三個月以上沒啟動的備用星仆。”米夏舉起那半個“椰子殼”，“書上說祂們用的能源沒經過其他處理，和我們吃的飯一樣，來吧，開始我們敲骨吸髓的盛宴！”
約克被她說惡心了：“現在喝？要不我去拿倆高腳杯吧，這怎麽像喝石油……”
“窮講究。”米夏罵他，“我還沒說完，這裏，小教堂的地磚圖案——和受生池底的近似。”
兩人站起來，米夏挪開長椅，讓約克一同比對地磚與書上的插圖。約克瞪著眼看得眼底發酸後，開始擔心米夏要拉他作死了：“也就八成相似吧，你要幹什麽？”
“重構人體的法陣。”米夏遞給他另一半“椰子殼”，“你不是想長大嗎？喝了這個，再加上那個，大概就可以了。”
她說的“那個”是法陣數個角落布置的星仆殘骸，約克這才發現地上的“垃圾”大概是有規律地放置的——當然，肯定有一部分是米夏隨便放的。
“先不說真成了我們怎麽和別人解釋。”約克捧著這碗聖餐手都抖了，“你有多大把握能成功？人體實驗是你這門外漢能做的嗎？”
“沒把握，但我們最不缺冒險精神了吧？不然也不會跑到這鬼地方。”米夏微笑，“我的身體是我自己的東西，哪需要和他人解釋，來吧，幹了這一碗，我們就可以在這稱王稱霸了！”
“好！”約克與她捧杯。
兩人把星仆的半個“頭”湊在唇邊，安靜地對視。
“……”
“……”
“你倒是喝啊？”米夏踹了約克一腳。
“你就想框我做小白鼠是吧？”約克踹回去，“老實點，三二一一起喝。”
這次兩人幹脆地喝下。
神之灰，靈魂之泉，要素已集齊，牽引之下，生命重現祂應有的形態——
約克看著變化為成年女性外表的米夏，隱約認同她的確是個天才。
四肢健全，如果腦子也沒毛病的話這算大獲成功了。
米夏按著太陽穴，腦海中一直模模糊糊的聲音此刻清晰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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