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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 直達專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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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直達專線

◎專利權◎

碧維卡反而是最好搞定的人,米夏剛發去信息問她是否有時間見面,碧維卡教授的回信就接踵而至:

「法師的朋友只有真理、未知和力量。趕緊帶我去見密林之心,不然我自己去」

第二天盧西斯帶著貨來到了旅行社接頭。

即使拿出光明神殿的全庫存也填不滿制作傳送陣所需的黑龍之血。米夏眼神游弋到在吃鹵雞爪的菲爾多恩身上時,盧西斯不得不出聲提醒:

“菲爾多恩不是黑龍,龍在幼年期都長著黑色毛皮,鱗片和瞳色才是判斷種類的依據。”

【他身上流的是紅龍與黃金龍的血】

菲爾多恩全然不知米夏的壞心思,分給她一只雞爪:“餓了?”

米夏愧疚地拒絕了。

【根據記錄,這些生物屬於黑龍的後裔】

按系統提示點開圖鑒,米夏恍然大悟,那堆四不像是黑龍的子孫——也算繼承了黑龍的血脈。

打個電話聯系實驗室,下午兩箱血袋送了過來,補齊了不足。

將旅行社清場,在地面上展開一張巨型投影幕布,所有材料整齊碼放在腳邊,米夏自言自語般對系統說:“那我們開始吧。”

“等一下。”胡秋實攔下她,“這是要制作通往迷宮二層的傳送陣吧?米夏,你還沒提交申請。”

“審批流程太耗時了。”米夏掀掀眼皮,這裏她的人多,他攔也沒用,“之後我會寫份說明。”

“至少去防空洞——”

“就在這,”米夏拿起一包血袋擰開,“就在這裏。”

她不想讓這張傳送陣被其他任何一方收去。

石油般的龍血滴滴落下,血珠被不可視的力量牽引在幕布上滾動,畫出粘膩紋路。盧西斯在另一邊拆開血包,幾股黑痕蔓延開來,終於在繞完遠路後匯合,連成一幅繁覆詭異的圖畫,符文構成的圓形邊框束縛住了這幅仿佛要掙脫玻璃纖維的怪物。

【放置白化槲寄生,同時加血】

米夏照做,安德烈接過拆血袋的活計。

槲寄生一碰到龍血就開始扭曲生長,但它被腐蝕的速度更快。等把布袋裏的枝葉倒空,法陣上粘連的那層植物像是龐貝古城挖掘出的屍骨,明明這個過程是無聲的,米夏卻覺得耳邊像是有慘叫,植物的尖嘯。

【在能量節點設置魔晶石,節點為符文■所在的位置】

【將世界樹的新葉分別插在符文■和符文■的位置】

【將你準備好的組織放在符文■的位置】

把昨晚剪的指甲貼上去,看著曾屬於自己的一部分被龍血吞噬,米夏打了個激靈。

【接下來由我完成魔力的引導,倒計時六小時,在此期間請勿挪動法陣憑依物,並在不超過法陣十米的距離內等待】

米夏在大廳休息處的沙發上坐下,有點後悔沒事先上個廁所。

胡秋實依舊立在她身邊:“……完事了?”

“沒有,要等六個小時。”米夏摸出手機發消息,“你也坐會兒吧。”

“……”

胡秋實坐在了米夏身邊,與她隔了一人遠。

“畫好後幕布可以挪來挪去,單姐要收走的話,我再上交也不遲。”

“米夏,你自己心裏清楚。”胡秋實冷著臉剝橘子,“我們才是你的同胞。”

被懷疑隱瞞部分真相很正常,她也的確不老實。米夏厚著臉皮伸手要橘子,道:“這裏不是特拉爾的領土,但迷宮也不屬於我們。”

現在迷宮的所有入口都在A城的管理下,即使異界人要進去也需經過異界管理局審批,這一點在異界人中早有怨言,而在統治者出現後,怨言沈入水下,匯聚成暗流。

盧西斯的搜救請求讓一部分特拉爾人順勢進入了迷宮,不知道是延緩了矛盾,還是加深了隔閡。

“我們不需要更多爭端的導火索,至少這裏,該作為一片提供緩沖的中立地帶吧。”米夏把橘子扔進嘴裏,“而且設在這多方便啊,省得我跑來跑去。”

“你能說服單青女士就行。”

米夏裝聽不到,繼續發消息。她可能說服不了單姐,但有盧西斯兜底呢,單姐怎麽都會賣他一個面子。

就是現在有點尷尬了,她和胡秋實還要像高中被抓早戀後示眾的小情侶,幹瞪眼在這坐六個小時。

“小胡,來剝豌豆。”救世主唐姐拿著一袋豆莢和垃圾袋從廚房走出,“小夏,你也一起?”

“我接下來要充分享受老板的權利,只負責吃。”米夏倒在了沙發上,懶懶揮手,“明天就開工了,至少今天對我好一點吧?”

唐姐笑笑,把胡秋實拽到了稍遠一些的吧臺坐下。胡秋實剛想回絕,吧臺內捏豆莢的菲爾多恩盯著他,瞳孔立了起來:“這裏很安全。”

別煩她。

米夏正刷著一條比格犬做菜的視頻樂不可支,盧西斯坐在了她身側,繼續胡秋實未竟的剝桔子大業,仔細去掉橘絡後遞到她嘴邊。

米夏受寵若驚:“……吃太多會想上廁所,還是不了,謝謝。”

那截被染黃的白皙手指縮了回去,把橘瓣孤零零放在開花狀的果皮上。

“若你不想去的話,停在這裏也好。”

盧西斯的聲音極輕,聽得米夏心頭發顫。

“盧西斯,你中秋時可不是這麽說的。”

“有太多事超出我的掌握,我比我想的更加無能為力。”盧西斯無意識間又剝了一個橘子,想起這裏沒人吃,他揚手扔給菲爾多恩,“……我從未如此恐懼未來。”

“你能有話直說嗎……”米夏痛苦地蓋住眼,“如果我不幹,會發生什麽?”

“什麽也不會發生。”

“那太可怕了。”米夏抓住他的手腕,“A城會一直這樣與外界隔絕?”

盧西斯反手握住她,兩人相貼處不尋常的暖意平和流入血管,米夏感到舒適之餘,又生出未經允許被擅自治愈的煩躁。

“當下令我心滿意足……”盧西斯收回手,“但你註定會向前。”

米夏沒心思陪他磨嘰了,拿枕頭遮住視線。

不然對著這麽好看的臉她會覺得生氣是自己無理取鬧。

好像有嘆息自上空飄來,沙發的彈性恢覆,那個人離開了。

*

隔日聚集在旅行社的人數達到了中秋才有的盛景。

但與上次不同,這次基本都是地球人。

“密林的情況我們聽說了,趁著現在處於休眠期,我們可以沒有風險的采集樣本。”科考隊的隊長向米夏伸出手,“你拍攝的視頻我們都看過,很壯觀,能有機會去到這樣一處奇境是我們的幸運。”

卻是A城大部分人的不幸啊。米夏苦笑著與他握手:“我社能擔當護衛的特拉爾人現在都不在……”

“我知道,他們大都還在龍巢吧。”隊長說,“已有人去與龍巢的工作人員聯絡了,他們也會優先下行至密林開展工作。至於我們的安全問題——”

“——我們會負責。”華英打了個響指,人群中幾個全副武裝的人瞬間立正站好,“早該這樣了,我們可能沒有神奇的超能力,但地球人也不是什麽軟蛋啊。”

華英的大掌落在米夏背上,比起打氣更像是要把她拍死:“你專註在你的事上就行。”

米夏挨了一掌後趕緊躲開下一掌:“……得令!那我和各位說明一下,這個傳送陣目前單向通往密林深度九百米處,這是地圖。各位上行兩百米在蘑菇森林附近能找到另一處通往龍巢的法陣作為備用線路……”

在所有人做最後檢查時,米夏悄悄打量了一圈,發現有個熟人也正望著她。

那是幫她把系統的地圖轉為專業地圖的測繪師,安雅雅。

“雅雅!”她湊過去搭訕,“你怎麽也來了?”

安雅雅重新系了遍鞋帶,看米夏的同時摸了摸手邊靠墻放著的經緯儀:“實地考察,畫圖。”

她指了指其他幾個也扛著測繪工具的人:“同隊的。”

米夏雙手合十:“抱歉,要是我能有個分身跑完密林就好了,但上面吩咐我趕緊去第三層……”

安雅雅搖頭。

“我們要做好準備,沒有你,也能完成工作。”

米夏楞住。

安雅雅又換了只鞋,等系好那個完美對稱的蝴蝶結,她才慢半拍地擡起頭:“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懂,我不會告訴其他人。”米夏用拳頭抵住她的肩頭,“……謝謝你,其實知道我並非不可替代的,反而讓人松了口氣。”

安雅雅還想說什麽,米夏在她眼前拍了一掌,響聲打斷了她:“你照顧好自己,我先去搞三層的地圖了!”

安雅雅有些無措,但米夏已經跑開了。

她求助地看向同隊的其他人。

“你這口笨的毛病啊……”他們也只能安慰她,“發消息吧。”

目睹全程的胡秋實跟在米夏身後,看她花蝴蝶一樣跟不同的人打招呼,臨到出發才空出時間。

“生氣了嗎?”他說,“但你繼續疏遠我們,上面也會采取措施。”

“我沒有這個意思啊。”米夏比了個“停”,“也沒生氣。我說的是實話,如果有人能替代我,我真的會覺得輕松不少,樂意之至。”

米夏看向掛在旅行社大廳墻面上的傳送陣。

“師兄啊——”她拉長音,“放松一點,雖然活是要好好幹的,但人生又不止有工作。”

地面之上是現實,迷宮反而讓人放松——那裏更像游戲。

米夏轉身,隔著人群,盧西斯也在看她。

反正又不會死。

【作者有話說】

系統-某種意義上的下廚房

米夏:(怪好用的)你能不能錄入菜譜?

【當前已收錄:蜥蜴刺身、烤亞龍眼球,苔蘚沙拉……】

米夏:夠了。沒胃口了。

卷三·靜水湖泊永夜城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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