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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失業 我們是朋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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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失業 我們是朋友啊

書本有點厚度, 但也不是特別厚。

由於這本書是新出版的,學生沒有辦法去買舊版的。因著這一屆學生算是第一次用上這個教材的,學院大手一揮,這一本書的費用就由學院承擔了, 無需學生另外出錢。等下一屆, 那些學生就得自己買教材。

學生拿到教材之後, 他們都覺得很新奇。他們提前知道他們這一屆學生要換新教材了,有的還去借學長學姐的材料,就是覆印版本的材料。有的學生比較窮,還想著到時候買新教材,新教材會不會很貴, 一般情況下,新書都比舊書貴的。

以前,學校總有學生賣舊書, 大家都是這樣, 除非是換了新教材,否則, 都是去買舊書, 這樣能節省一筆錢。畢竟大多數人都是大學本科畢業之後就去工作了,不需要再保留舊書。

李玉茹也拿到了新書,同樣的年級,差不多的教學。李玉茹有稍微備課一下, 但沒有跟去年那樣耗費很多時間。李玉茹得把更多時間耗費在實驗室裏,得有成果才可以。

“你們看一看。”李玉茹給自己帶的兩名研究生分別帶一本, 他們之前沒有都學會裏面的內容。那兩名研究生之前學的內容不一樣,李玉茹希望這兩個人能多學學,盡快跟上。

李玉茹之前給他們覆印材料了, 現在新書出來了,自然也得給他們。

“謝謝老師。”孔紅葉拿著新書,她還嗅了嗅新書。

“香吧?”高長東問。

“香,很香,這是知識的香氣。”孔紅葉道,“老師,我們還想著去買呢。”

“你們是我的學生,這錢不用你們花。”李玉茹道,“我買的那些書,你們有空去看看,對你們有好處。”

“是,我們一定多看看。”孔紅葉道,“有您在,我們一定能順利畢業。”

“那可不一定,你們要是沒有研究出一點東西來,沒有寫好論文,那也畢業不了。”李玉茹道,“別隨隨便便去發論文,特別是沒有告訴我就發論文,你們要發的話,不要寫我的名字。”

李玉茹提醒一下面前的兩個人,避免這兩個人來給她一個所謂的驚喜,那不是驚喜,是驚嚇。

“我們都聽您的。”孔紅葉道。

“去忙吧。”李玉茹道。

李玉茹繼續去做實驗,要做的事情還有很多。

好幾個高校用了李玉茹編寫的教材,出版社有給李玉茹稿費。李玉茹在乎的不是稿費,她在乎是那些學生能不能看得懂,能不能學得明白。重要的是那些學生能學得明白,李玉茹編寫教材的時候,不敢寫得太深奧,盡量寫得淺顯一點,寫得太淺顯了,又怕那些學生不動腦子。

花店的生意不錯,特別是晚上的時候,很多人過來逛商場,南城大學開學了,過來這邊的大學生也多了。

桑思語把店裏的花束盆栽都擺放好,李玉琴也有整理東西。桑思語把賬目做得清清楚楚,那些報廢的花朵,也都有記下來。

“我們旁邊的店鋪要重新裝修了。”李玉琴道,“聽說是要賣奶茶。”

“賣奶茶?”桑思語疑惑。

“對,賣奶茶的。”李玉琴道,“賣燒仙草。現在還比較熱一點,賣燒仙草還行,後面冷一些,再賣燒仙草,就不大行了吧。他們應該還會賣其他的,不知道都有什麽。”

“等他們開店了,我買給你喝。”桑思語道。

“謝謝思語姐。”李玉琴道。

桑思語偶爾買一些水果之類放在店裏,會讓李玉琴吃。李玉琴自己也有分寸,沒有想著把店裏的東西帶回家。

李玉琴十分珍惜在花店工作的機會,她一個月拿到的錢是基礎工資加上獎金。店裏賣出去的東西多,李玉琴能分到的錢就多。

店裏的一些水果下午茶之類的,李玉茹和於美蘭都說讓桑思語記賬的,還是得適當給一些員工福利,人家才會努力幹活。

放了李玉茹鴿子外校的那個學生,那個學生不是出國留學,而是在首都的學校讀研究生。那個學生的導師把李玉茹編寫的新書給了那個學生,讓那個學生看一看。

當那個學生看到書本首頁寫的是李玉茹編寫的材料的時候,整個人有點懵。

“老師,這個李玉茹是誰啊?”那個學生不大相信這個李玉茹就是自己原先申請南城大學的那個導師。

“一個在生物制藥方面很厲害的人,南城大學的教授。”導師道,“當初,我們學校也有人去請她,沒有請成。她跟她的丈夫都去了南城大學,她的導師是國外鼎鼎有名……”

那個學生聽到這些話,腦袋瓜子嗡嗡嗡的,這不就等於他放棄了一個很厲害的導師嗎?

“她今年剛剛開始帶研究生。”導師道,“作為她的開山弟子,那些人以後畢業出來也能有好工作。”

“……”那個學生不想說話,但還是硬著頭皮道,“一般人,不知道她這麽厲害吧,她還是一個女的……”

“人不可貌相。”導師道,“不能閉門造車,還是得多了解一下這些事情。你在大學的時候沒有看國外論文嗎?”

“沒……”那個學生說出口,又連忙改口,“看了一些,但是沒有看她的。”

或許有看到過,但是他覺得那個名字是國人的名字,就覺得這樣的論文沒有什麽好看的。那個學生不但是瞧不起女的,還瞧不起國人,總覺得國人沒有外國人厲害。

“還是得要看一看的。”導師道,“她出國留學學的就是生物制藥,她在這一方面的能力很強。這一本書是她編寫的教材,我看了,寫得很好,很系統,很細致,我們國內缺少這樣優質的教材。”

為什麽國人要出國留學,就是要把國外先進的知識點學會,再回國教導國人。

那個學生沒有想到自己沒有成為李玉茹的學生,卻還是要學習李玉茹編寫的書的內容。那個學生不敢跟導師說他放了李玉茹的鴿子,這種事情還是藏在心裏比較好。

那個學生曾經的舍友知道他聯系的導師,但是他的舍友沒有繼續讀研,他們沒有去看那些教材,自然也就沒有想到這個李玉茹被那個學生放了鴿子的。

李玉茹沒有特意去記那個學生的名字,但是到底是她第一次帶研究生被放鴿子的,她對那個學生的名字還是有點印象的,也就是一個名字,她對那個學生的其他信息不熟悉,也忘記得差不多。

不是自己的學生,一直惦記著幹嘛,李玉茹又不是沒有別的事情做,不可能一直在記仇。

傍晚,李玉茹回到家裏,小寶寶一見到她媽媽回來,立馬叫媽媽。

“媽媽。”小寶寶搖搖晃晃地走幾步。

“我們的寶寶會走路了呀。”李玉茹誇讚小寶寶,“我們的寶寶真棒。”

“棒。”小寶寶奶聲奶氣的,“媽媽。”

小寶寶朝著李玉茹伸手,李玉茹抱起小寶寶。

“吃飯了。”牧母道。

牧母餵小寶寶,小寶寶一口一口地吃了,小寶寶吃了幾口還看向她媽媽。

“多吃點,吃多點長高高。”李玉茹道。

小寶寶聽到這話,她又繼續吃。小寶寶跟牧母的時間長,她還是很喜歡她媽媽,她媽媽回來了,她就要多看看她媽媽。

齊瑞芳買了一個店鋪,店鋪寫的是齊瑞芳的名字,她沒有寫李明宇的名字。反正他們兩個人是夫妻,齊瑞芳又沒有打算要背叛李明宇,這是兩個人早就已經商量好的。

李明宇不介意店鋪房產證上就只寫齊瑞芳的名字,他們的東西以後都是留給他們孩子的。

“你媽他們出了大頭,我爸媽再添一點,這不就成了嗎?”齊瑞芳坐在床鋪上,房產證放在她面前。

“你敢說。”李明宇可不敢跟自己的岳父岳母說讓他們出一點錢買。

“本來嘛,你媽他們出了那麽多錢,就該讓我爸媽出點的。”齊瑞芳輕拍一下李明宇肩膀,“知道我那個大姐嗎?我當初不是讓她把孩子帶回去嗎?可饒是這樣,她還是設法從媽那邊弄一點錢去。我們要是不從爸媽那邊多要一點錢,白白便宜大姐了。”

“都聽你的。”李明宇沒有意見。

“說什麽男女平等,說我跟她都是女的,她也該能繼承爸媽的東西的。”齊瑞芳道,“從法律上是那麽說的,但是我們很多人都是按照當地的風俗習慣來的。真要是讓她到時候贍養爸媽,她一定會跑得遠遠的,她不可能來贍養爸媽,還會說我招贅了。”

齊瑞芳不喜歡她姐姐,多少年過去都沒有用。

“你見到她,也不用跟她太客氣。”齊瑞芳道。

“好。”李明宇點頭。

“這個店鋪不錯的,可以出租出去。”齊瑞芳道。

“你要是想自己開店,也行。”李明宇道。

“自己開店也麻煩的。”齊瑞芳道,“要算成本,要算很多的東西。要是做不好,就要虧本。我現在在服裝店當導購,有提成,不用考慮虧本的事情。虧本了,服裝店就倒閉了。不是每個人都適合當老板的,多少人當老板沒有賺到錢,還欠了很多錢。”

齊瑞芳不傻,她知道自己做什麽事情更合適,不是說她在當導購了,她就適合開服裝店。開服裝店沒有那麽容易的,這裏面也有一些門道。

店鋪放在那邊,又不是不能收租,不是非得要自己親自上。

“媽說了,他們沒有給小妹。”齊瑞芳道,“等爸媽以後老了,我們也該承擔一點。”

“嗯。”李明宇道,“小妹她有錢,不需要我們考慮太多。”

以前,李明宇對他小妹很好的,手裏有點錢還會給小妹買零食還水果。李父李母對李玉茹也不差,對比街道很多父母,算是非常好的了。

別人知道李父李母給了李明哲店鋪,又給了李明宇夫妻錢,那些人還說李父李母重男輕女。確實,他們的行為確實容易讓人這麽覺得的。

李父李母是比較傳統的人,他們想的是女兒有錢,就不用多給,他們把錢給兩個兒子,以後主要靠大兒子,二兒子能幫襯他們一點就幫襯他們一點,他們不用女兒給他們養老。當地約定俗成的規矩,就是兒子給父母養老的。

李玉茹從來不去想什麽法律怎麽規定兒女繼承權的,她有上大學有出國留學就行了,其他事情就不去多想。

於美蘭的丈夫終究是失業了,洪義昌不是沒有去尋找別的工作,那些國企工廠不好進。私人的廠子也不是都有在招人,工資太低了的,洪義昌又不想去。

下班回到家裏,於美蘭見到她丈夫在家裏,問了幾句。

“還沒有找到工作?”於美蘭問。

“沒有。”洪義昌道,“再找不到工作,我弄一些冰糖葫蘆去外面賣得了。”

“也不是不行,沒有工作,那就是能賺一點是一點。”於美蘭道,“能補貼一點家用就好。孩子漸漸大了,很快就要上學,到時候花錢更多。”

“唉。”洪義昌道,“誰都沒有想到糧食局的工作,說沒就沒了。”

“這也是沒有法子的事情,不只是你下崗,也有別人下崗的。”於美蘭道,“玉茹她爸,她讀高三前的暑假,她爸下崗了。然後,她爸這才開了這個飯店。”

“你朋友的爸爸是國營飯店的廚師,不一樣的。”洪義昌道,“我們這些下崗的,沒有什麽特長,找不到好的工作。原本的工作福利待遇還不錯,而現在一些私人工廠是在招人,但是福利待遇差了不是一點半點的。”

“有工作就不錯了,想那麽多做什麽。”於美蘭道。

“你……你能不能找你朋友問問,看看有沒有適合我的工作?”洪義昌道。

“玉茹剛剛回國一年,她去年還被人舉報。”於美蘭道,“她從小到大也就是讀書讀書讀書,她哪裏懂得這些。她都沒有給她那些親戚安排工作,給你安排,不合適。我要是開口,玉茹一定想辦法幫一幫的,但真的不合適。”

於美蘭不願意找李玉茹幫助洪義昌找工作,她不想讓自己的朋友為難。

“那就賣冰糖葫蘆。”於美蘭道,“這個不需要太多的技術,你就是弄點麥芽糖賣都行。我也不指望你能賺大錢,我們的日子能過得下去就好。”

“不覺得這樣沒出息?”洪義昌道。

“我看你是不想出去賣冰糖葫蘆,怕被熟人看到,覺得丟臉嗎?”於美蘭道,“靠著自己的雙手賺錢,哪裏丟臉了?你賣一些冰糖葫蘆,賣完就能回來,這也不錯,不用跟以前那麽辛苦。我還有穩定的工作,以後,你就多顧著家裏一點,我多拿出一些錢出來,不就得了嗎?”

洪義昌沒有想到於美蘭會這麽想,於美蘭繼續道,“夫妻之間,本來就該是相互扶持的。你要是沒有出去做事情,你就做家務,多照看孩子,當一個賢內助,也不是不行。”

“呃……”洪義昌盯著於美蘭,他在思考於美蘭說的話。

“別覺得你一個大男人太多了。”於美蘭道,“玉茹的房子,還是靠著她分到那麽好的房子呢。”

“嗯。”洪義昌點頭,“你們都厲害。”

“不是我們厲害,是我們知道做什麽好。”於美蘭道,“高三報考學校的時候,我成績不大好,我爸媽就說了,讓我報考護理專業,以後當護士,家裏有認識的,當護士也好。當護士累是累一點,但工作穩定。”

當初,於美蘭跟洪義昌在一起,她也是想著洪義昌有一份穩定的工作,她就是沒有想到洪義昌會失業。

失業就失業了,這事情已經發生了。

於美蘭沒有辦法阻止這樣的事情發生,現在多少人都下崗了,多一個洪義昌,那也不多。

李玉茹不知道於美蘭的丈夫失業了,她是有一次坐車出去開會,正好看到於美蘭的丈夫在路邊賣冰糖葫蘆,這才知道於美蘭的丈夫失業。

這個時候,都國慶過後了。

回到家裏,李玉茹沒有在牧母的面前說於美蘭的丈夫失業,而是等回到房間後,她才跟牧亭煜說。

“她男人在糧食局工作的,估計是失業了。”李玉茹道,“如果沒有失業的話,不會跑出去賣冰糖葫蘆。”

“你去買了?”牧亭煜問。

“沒有。”李玉茹道,“我當時坐在車裏,是那一條道路上正巧人多一點,比較擁堵,車開得慢一點,我看向車窗外,這才看到的,他應該沒有看到我。”

李玉茹沒有探出腦袋,那是十分危險的舉動,她不可能那麽做。李玉茹看到了於美蘭的丈夫,她想著是不是要約見一下於美蘭。

花店那邊剛剛起步沒有多久,要指望花店那邊一下子賺很多錢,那不可能。

李玉茹擔心於美蘭手頭緊,家裏突然有人失業,這就等於失去了一個收入來源。

李父剛剛下崗的那一會兒,李家手頭就特別緊張,李玉茹要上高三了,楊曉慧還來南城,還要李父出錢,包桃花懷著身孕來城裏……李玉茹當時是一個學生,她做不了更多的事情,能做的就是用功讀書。李母還擔心李玉茹給人補習功課耽誤功課,在李玉茹高三開學之後,李玉茹也就是給李明亮補習功課。

“美蘭是一個比較有分寸的人。”李玉茹道,“她手頭應該有攢一些錢,只是那些錢之前被拿來投資花店了。”

李玉茹不相信於美蘭知道洪義昌要失業的事情,只是於美蘭沒有跟李玉茹、桑思語說而已。

“唉,我一時間也沒有想到這兒。”李玉茹道。

李玉茹自己剛剛工作不算很久的,她不是不知道這個時候很多人下崗,就沒有想到於美蘭的丈夫下崗找不到工作。

“等明天……也不知道她明天是不是要上夜班。”李玉茹道,“我還是打電話問問她。”

“好。”牧亭煜道,“她要是有需要,我們也能幫襯一點。”

“美蘭沒有說她丈夫失業的事情,估計也是不想我們操心。”李玉茹道,“美蘭知道幫助思語,她自己呢。”

雖然於美蘭夫妻的事情不算是特別重大,但是時間長了,要是於美蘭的丈夫一直沒有工作,家裏的經濟能不能撐得住,這都是問題。

“她是不想麻煩你。”牧亭煜道,“想著自己能解決。你也說了,她的丈夫在賣糖葫蘆,這也算是一份工作了。”

“是算。”李玉茹點頭。

“我們幫,幫什麽呢?”牧亭煜道,“我們自己在學校工作,對別的地方不是很熟悉,推薦他去工廠工作,工廠會聽我們的嗎?”

“制藥的工廠還是可以的。”李玉茹道。

“可是他會嗎?”牧亭煜問。

“……”李玉茹沈默了,這麽一想,他們夫妻兩個人還真不好幫於美蘭的丈夫介紹工作。他們去找別人幫助於美蘭的丈夫找工作,那他們就欠了別人的人情,於美蘭一定不希望李玉茹夫妻這樣去欠別人人情。

李玉茹去找於美蘭的時候,她沒有帶桑思語一塊兒去。於美蘭在家裏,而她的丈夫已經出去賣糖葫蘆了。

“你丈夫失業了,你怎麽不說呢?”李玉茹道。

“現在很多人都下崗的,下崗潮,我們家還算好的,至少我還有一份穩定的工作,每個月都還能賺錢回家。”於美蘭道,“義昌沒有工作,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別人能下崗,他也能下崗。”

“有沒有去找工作?”李玉茹問。

“有,找不到合適的。”於美蘭道,“私人工廠給的待遇不高。義昌又沒有特長,要是去工廠做事情,也就是做一些流水線上的事情。其實,他還好了,還能做一些冰糖葫蘆賣。他做的冰糖葫蘆,基本都賣光的,有做蘋果的,也有山楂的,用那些水果去做,有人喜歡。”

“這也不容易。”李玉茹道,“要是他……”

“玉茹,你就不用擔心我們了,我們這樣挺好的。”於美蘭拉住李玉茹的手,“我跟他說了,他把做的冰糖葫蘆賣得差不多了,他就回家照看孩子。他賺一些錢,夠生活的也就可以了,不用想那麽多的。”

“這也行,要是不行的話,真要找工作……”

“真要找工作,他自己也能找到的。”於美蘭道,“說實話,不是外面沒有工作,而是他們這些從糧食局這樣單位的人出來,高不成低不就的,就是看別的工廠待遇太低了。要是他願意低一點的待遇,他也能有工作。”

“大環境就是這樣。”李玉茹道,“他不做,有的是人去做。”

“對啊,多少人爭著搶著去做事情。”於美蘭道,“我們家真的不錯了,我有工作,花店的生意不錯,到時候能分紅。我們家的日子能過得下去,玉茹,你不用擔心我們。我們有雙手,總能找到事情做的。”

“好。”李玉茹道,“你們要是有事情,需要幫襯的話,你們跟我們說,我們也可以幫助你們想想辦法。”

“你……我還不知道嗎?”於美蘭道,“不是我要笑話你,你一直都是讀書讀書,你是有一些成就,但你也是在相關領域的。你的文化水平那麽高,而我男人文化水平太低了,你能給他找到工作,他沒有文化也做不了的。”

“這……”

“真要是要找的話,還不如到你們學校門口擺攤。”於美蘭道。

“這樣也行。”李玉茹道,“學校的學生多,還是有一定的購買力的,我們學校門口一到了中午跟傍晚,就有很多人在那邊擺攤。”

“餓不死人的,我們自己總會找到出路。”於美蘭道,“難得你這麽關心我,你沒有跟思語說吧?”

“沒有。”李玉茹搖頭,“說了的話,也就是那樣。總不能說把你的投資錢退給你,這不可能的。花店的生意好,給你退錢,這不是坑你嗎?”

要是花店的生意不好,退錢也就退錢了,花店的生意好,那就是等著分紅,別說退錢的事情。

“你們考慮開店嗎?”李玉茹問。

“沒有,我要上班,又沒有空看著店鋪,我男人的文化水平不高,也沒有做生意的頭腦,他賣賣糖葫蘆就不錯了。”於美蘭道,“他真要是開店,我真怕他把家裏的錢都賠進去,他現在這樣就好。”

李玉茹見於美蘭如此,也就沒有說別的話。

不是所有人下崗之後就是跟於美蘭夫妻這樣的,楊曉慧的丈夫下崗了。

楊曉慧找到李四姑姑,想讓李四姑姑想想辦法。

毛家,楊曉慧坐在客廳裏。

“您沒有辦法,爸有辦法嗎?”楊曉慧道。

“你爸也沒有辦法。”李四姑姑的心猛地一跳,楊曉慧叫毛漢江爸,但毛漢江沒有把楊曉慧當成親生女女兒。

毛漢江有親生女兒,毛家人都覺得楊曉慧是一個白眼狼,一個忘恩負義的人。李家人幫襯楊曉慧那麽多,楊曉慧卻怪李家人對她不夠好。

“沒有工作,那就找工作,做別的事情。”李四姑姑道。

“媽,您說得輕巧,工作不好找的。”楊曉慧道,“您女婿沒有工作,家裏很快就要揭不開鍋的。媽,爸沒有辦法,那麽舅舅他們呢?”

“你舅舅他們就更沒有辦法了。”李四姑姑道,“你大舅母不喜歡我們的,你二舅舅自己開飯店也沒有辦法給你男人找工作,你小舅舅……你小舅母最會罵人的。”

一般情況下,李三嬸嬸還算給這些人臉的,但是李四姑姑母女沒有做好,李三嬸嬸就直接站在那邊罵。

特別是最近一年,李三嬸嬸對待李四姑姑母女的態度更差了。誰讓楊曉慧沒有想著還錢,還總是在外面說舅舅舅母對她不夠好,李三嬸嬸就要讓楊曉慧知道她有多不好,她不能白白讓楊曉慧說了。

“都是親戚,他們也太小氣了吧。”楊曉慧道。

“別找他們了。”李四姑姑道。

“不找就不找,我就知道他們靠不住。”楊曉慧道,“我聽說二舅舅買了店鋪,李明宇也買了店鋪。”

“是。”李四姑姑點頭。

“李玉茹還給他們那麽多錢,她父母重男輕女,她不心酸嗎?”楊曉慧道,“她兩個哥哥都能擁有那些東西,就她沒有。呵呵,她對她父母那麽好,有用嗎?她爸媽的心裏有她媽?”

“……”李四姑姑不知道李玉茹的心裏怎麽想的,她知道的是李玉茹還是有去看李父李母。

李玉茹去看李父李母的時候經常買很多東西,不是空手過去的。不像是楊曉慧這樣空手過來,楊曉慧是恨不得能從毛家這邊多帶一些東西回去。

楊曉慧見得不到李四姑姑等人的幫助,她回去婆家了。

“我問過我媽了,我媽他們沒有人脈關系,幫不了。”

“我媽是再嫁的,你們又不是不知道我媽有艱難,幹嘛還要讓我去找我媽。”

“嫁入你們家,真的是太倒黴了。”

……

楊曉慧一回到家裏,她就在那邊罵罵咧咧,她總是這樣。楊曉慧以為她先開口,她就能鎮住其他人。

李家那些人得知楊曉慧的男人失業了,他們沒有多大的想法。楊曉慧的男人完全可以自己去找工作,外面失業的人多,都是得自己想辦法的,不能全部都靠著別人。

當李母告訴李玉茹,楊曉慧男人失業的時候,李玉茹不意外。

“最近太多人下崗了。”李母道。

李母在李玉茹家後院的棚子裏,她看著眼前的那些草莓盆栽。

“你婆婆又買了這麽多草莓苗。”李母道。

“小寶寶能吃草莓了。”李玉茹道,“不吃,也能玩。”

牧母很懂得照顧小孩子的情緒,她知道小李思彤他們都很喜歡。反正這邊的院子大,前院後院都挺大的,那就多弄一些草莓苗,其他的東西不好種,草莓苗還是可以的。

“到時候小思彤他們一定又嚷嚷著要過來。”李母道,“去年,今年年初,那些草莓都被他們吃了。”

“自己家的,盡管吃。”李玉茹道,“這又不是大事情。”

“曉慧要是來找你,你不要管她。”李母提醒李玉茹。

“她不可能來找我的。”李玉茹道,“媽,您又不是不知道她有多討厭她,她也知道我討厭她,她不可能來我的面前受罪的。”

楊曉慧那個人一直都是這樣,她喜歡跟李四姑姑說,跟別人說,再通過別人把那些消息傳到李家人的耳朵裏。楊曉慧自己不張嘴,她希望李家人主動去幫助她。

桑思語得知於美蘭的丈夫失業了,她特意去找於美蘭,說可以讓於美蘭的丈夫多做一些冰糖葫蘆,就放在花店賣。要是擔心花店不能賣冰糖葫蘆,她們可以擴增營業範圍。

何況,冰糖葫蘆這種東西,本身就有很多人做了拿出去賣的,都是直接去賣的。

“這邊是商場,晚上人多,還有很多大學生。”桑思語道,“把糖葫蘆放在門口,讓那些人都能看到,能賣的。”

“這樣就得麻煩你們了。”於美蘭道。

“只是我們算是批發,給的錢得少點。”桑思語道,“要是沒有賣了的,我們也會自己解決,我們可以促銷。”

“行的。”於美蘭覺得桑思語說的是一個好主意。

這樣的話,於美蘭的丈夫可以多做一些冰糖葫蘆,一些放在花店這邊賣,一些是於美蘭的丈夫自己出去賣,這樣能多賺一些錢。

“謝謝你。”於美蘭道。

“謝我做什麽,該是我謝你。”桑思語道,“要不是你,我還不知道會變成什麽樣子,指不定已經沒了。”

“不會的。”於美蘭道,“你當初那個情況,還是能救一救的。就算我沒有在醫院,我們醫院的單位領導也不可能見死不救的。”

“還是得謝謝你的。”桑思語道,“發生了這樣的事情,你都不知道跟我說一聲。玉茹也不說,我是聽別人說的。”

“一點小事情而已,我們又不是不能養家糊口。外面多少人失業的,他們不是還得照樣過日子。”於美蘭道,“真不是大事情,你們不用擔心我們。你這邊能幫忙賣一下糖葫蘆,我們能多賺錢,這已經很好了。”

“朋友之間,就該相互幫襯。”桑思語道,“你幫了我那麽多,也該讓我做點事情。”

當李玉茹夫妻帶著小寶寶去買衣服的時候,他們看到了花店門口有賣冰糖葫蘆。李玉茹稍微一想,她就知道桑思語知道於美蘭的丈夫失業了。

個別冰糖葫蘆上面還有蜜蜂,好的冰糖葫蘆就是容易招惹蜜蜂。

“要不要給寶寶吃?”桑思語瞧見了李玉茹。

“這個不行,等她再大一點吃。”李玉茹道。

外面的冰糖比較硬,小寶寶牙齒還沒有長好。還有就是冰糖葫蘆一個個圓圓的,要是卡在喉嚨裏就不好辦了。

“我們帶她去買衣服,先走了。”李玉茹道。

“去忙吧。”桑思語道,她沒有說讓李玉茹吃冰糖葫蘆,有小寶寶在,李玉茹一定不吃。

“姐。”李玉琴叫了一聲李玉茹。

“好好幹。”李玉茹對李玉琴道。

“好嘞。”李玉琴點點頭。

小寶寶長大不少,冬天的衣服少,去年穿的,今年不大合適了。

牧母跟著李玉茹夫妻一塊兒來的,她很懂得給孩子買衣服,知道什麽樣的布料適合孩子。牧亭煜推著小車子,小寶寶坐在小推車裏面。

李玉茹對這邊很熟悉,牧母也是經常過來,他們進了一家兒童服裝店。

“這個粉色的,怎麽樣?”李玉茹問牧亭煜,“淡藍色的也不錯。”

“淡藍色的會不會更適合男孩子?”牧亭煜不禁問。

“女孩子也能穿淡藍色的衣服,又不是不能穿。”李玉茹道。

一些兒童服裝分大小,不大分得出是男孩穿的還是女孩穿的。

“這個布料還行,可以兩個顏色都買,換著穿。”牧母道,“孩子的衣服容易臟,有時候一天就得換幾次衣服,多買幾套衣服好。”

小寶寶流口水弄濕了小兜兜,牧母會給小寶寶換兜兜,要是衣服比較臟了,牧母也有給小寶寶換。

李玉茹看牧母給小寶寶挑選衣服的架勢,她不禁想她婆婆是不是要把整個店的衣服給買了。

“這幾套衣服。”牧母把那些衣服放在櫃臺,“你們把衣服送去我們家。”

牧母認識這邊的導購,她經常給孩子買衣服買很多件的,導購也就跟牧母說他們可以送衣服過去。

過了兩天,李三嬸嬸過來李玉茹這邊,金彩懷孕了。李三嬸嬸想到李玉茹家小寶寶穿過的衣服,那些衣服都很好。李三嬸嬸來問李玉茹那些衣服還有沒有在,她拿回去給金彩夫妻。

“都還在。”李玉茹道,“媽把它們都放在一個房間了。”

這個媽指的是牧母,牧母把東西都收拾好好的,疊放得整整齊齊的。

小寶寶的衣服多,有的衣服都還沒有來得及穿一次,小寶寶就長大了。

李玉茹帶著李三嬸嬸過去看衣服,她知道牧母把衣服放在哪裏。

“寶寶還要穿嗎?”李三嬸嬸看到那麽多衣服,不禁想是不是還有寶寶要穿的衣服。

“這些都是她不穿的了。”李玉茹道,“她要穿的衣服沒有在這邊。”

“這麽多?”李三嬸嬸道。

“都可以拿去。”李玉茹道,“我這邊有行李箱,可以裝著帶回去。”

“那我就把它們帶回去。”李三嬸嬸道,“孩子長得快,不用都穿新的。你們家的小寶寶可以多穿新衣服,我們家的孩子沾沾光。”

李三嬸嬸大兒子二兒子的孩子也是穿舊衣服的,那個時候,李玉茹還沒有生孩子,也就沒有說從李玉茹這邊拿孩子的舊衣服。而現在,李玉茹生了孩子,小寶寶的衣服又都還很新很不錯。

“前些日子,我跟你媽說起明亮媳婦懷孕的事情,說那些衣服都很舊了,扯幾下都要爛了,你媽就說你這邊有很多孩子穿的衣服,讓我過來問問你。”李三嬸嬸道,“這不,我就過來了。”

“都是自家人,不用客氣。”李玉茹道。

由於楊曉慧的丈夫失業了,沒有工作,沒有工資,楊曉慧再跟過去那樣花錢,她丈夫說了兩句。楊曉慧不高興,她跟她丈夫吵起來了。

“我就只花一點點錢而已,買一件新衣服,都沒有多買。”楊曉慧道,“李玉茹她經常穿新衣服,都沒有人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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