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批評 對，就是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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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批評 對，就是他們！
“你……你……”孫佳怡睜大眼睛, 瞳孔微縮，她沒有想到卓建安竟然知道這一件事情。
“你舉報的！”卓建安大聲地道，“就是你舉報的李玉茹！”
李家人都準備去休息了，他們要關電視, 他們聽到隔壁的聲響, 只是聽得不真切。
“他們剛剛是不是說了玉茹？”李母轉頭看向包桃花。
“好像是。”包桃花道, “把電視關了，仔細聽一聽。”
等李母把電視關了之後，他們沒有聽到隔壁再說李玉茹。
孫佳怡不讓卓建安說，卓建安忽然也覺得這一件事情不好說。李家人是看電視，聽電視的聲音, 聽得不大真切，但是其他鄰居有人聽到的。孫佳怡家又不只有李家這一個鄰居，旁邊還住著其他人。
另外一個鄰居幹脆把耳朵貼著墻, 天哪, 孫家人竟然去舉報李玉茹，震驚他們全家。
孫佳怡瞪了卓建安一眼, “別說那些話了, 你媽都已經來了，房子也租了，我還能趕走她不成？”
“我媽不可能走。”卓建安道，“我要給她養老的, 她為了我們兄弟姐妹犧牲了那麽多，我不能不管她, 不能讓別人戳著脊梁骨。”
“對，就你孝順。”孫佳怡嘲諷，“你其他的兄弟姐妹, 他們都不知道要照顧你媽，就你知道要照顧你媽。”
孫佳怡的內心是真的很難受，卓建安壓根不考慮家裏的經濟條件，非得去考慮卓母。以前，卓母在鄉下不是過得好好的嗎？為什一定要讓卓母來城裏，城裏到處都需要花錢，又不是不需要花錢。
一個個都覺得城裏的生活好，是，城裏的生活確實很好，那也得看手裏有錢沒有錢。沒有錢的話，這日子過得很糟糕，還不如待在鄉下呢。
孫佳怡躺下睡覺，她背對著卓建安，她看看自己的兒子。兒子還跟著他們一起睡呢，等過一兩年，孩子再大一些，該讓孩子自己睡的，而現在變成這個樣子。卓母在，孫佳怡夫妻沒有那麽多錢再租三間房子，總不能說讓房東在院子裏砌一間小房間，那邊的空間很小的，不是很大，房東不一定會願意的。
真的是，一天天的，都不讓人省心，怎麽就這麽多事情呢。
清早，孫二姑姑吃過早飯又過來了，她來幫助孫佳怡夫妻搬家，她一定要親眼盯著這些人搬家才行。省得孫佳怡夫妻又後悔，還是要繼續住在孫家。
孫佳怡看到孫二姑姑只覺得頭疼，明明自己也是二姑的侄女，二姑就這麽對她。
“二姑，我們會搬的。”孫佳怡道。
“知道你們在搬家，這不是過來幫你們搬家嗎？”孫二姑姑道，“想著你們的東西也不是很多，就沒有讓其他人過來了，我過來就夠了。你婆婆不是鄉下來的嗎？她力氣大，她也能搬一點。”
卓母過來的時候正好聽到孫二姑姑說的話，她可算是知道了，這些人的嘴巴太刻薄。卓母更加不喜歡孫佳怡，孫佳怡也就是城裏人，否則，自己絕對不可能讓孫佳怡嫁給自己的兒子。
天知道，卓母剛剛知道卓建安要娶城裏人的時候，她有多高興。卓母當時想著卓建安要留在城裏了，他們卓家要改換門庭，他們卓家後代就要當城裏人了，而不是在山溝溝的地方。
卓母在山溝溝裏待了那麽多年，她不想讓自己的兒子繼續待下去，也不想讓孫子孫女待在鄉下。卓建安留在南城了，後面再設法讓其他兒女來南城，他們卓家人就能過得很好。
“我來搬，我來搬。”卓母道。
“媽。”卓建安跟在卓母的身後，他也聽到了孫二姑姑的話，“我來搬。”
“沒事，我來搬。”卓母道，“她二姑說的沒有錯，我力氣大。媽經常在鄉下幹農活，力氣很大，不是一點點大。”
“那就搬吧。”孫二姑姑道。
孫家人在那邊搬東西，卓建安跟卓母也在外面搬家。
在卓建安這些人在搬家的時候，他們的隔壁鄰居在外面說卓建安吵架的內容。
“就是孫佳怡舉報的李玉茹，她男人沒有分到房子，她舉報別人一工作就分房。”
“不會是假的吧？”
“要是假的，天打雷劈，真真的，我親耳聽到的，他們吵架的時候說的。”
“他們家的人還真不要臉，孫家出事的時候，李家人還有搭把手，他們就是這麽對人家的。”
“你們都知道南城大學那邊的聲明吧，說李玉茹的房子就是她該得的。”
“人家是出國留學的，出國留學的，能跟普通人一樣嗎？”
“市狀元，出國留學，多厲害的一個人，人家不分房子，誰分房子？”
“就孫佳怡她男人，她男人還是靠著娶了她才有南城戶口的，那是投機取巧！”
……
那些人在說孫佳怡夫妻的事情，有一個人知道，就有第二個人知道，接著就會有第三個……
趙大媽去李家飯館的時候，她就問李母知不知道孫佳怡舉報李玉茹的事情。
“不知道啊。”李母是真不知道。
“你們住在他們隔壁，你們沒有註意聽嗎？”趙大媽問。
“可能當時在看電視。”李母道，“電視機的聲音有點大，沒有註意。”
“你們沒有聽到，有人聽到。那兩口子吵架，說出來了，是孫佳怡舉報你的女兒。”趙大媽道，“舉報你女兒不該分房子。”
“天殺的。”李母聽到這話特別生氣，她說著就想要沖出去，但她還是忍耐住，“還有什麽？”
“就這啊，還不夠嗎？”趙大媽道，“外面的人都在說。你們家幫襯他們家不少吧，他們家的人就是這麽對待你們的。玉茹分房子，我們都覺得是應當的。玉茹那麽有出息，她要是還不能分到房子，誰能分到房子？”
李母的心情非常不好，她真沒有想到孫佳怡會幹出這樣的事情。包桃花聽到了，她心裏也不舒服。
“媽，要去嗎？我跟您一塊兒過去！”包桃花手裏拿著一個大勺子。
“去，當然要去。”李母道，“他們算什麽東西，這麽欺負我們家，真當我們家沒人了。”
“嗯，明哲。”包桃花叫在廚房內的李明哲。
“你們這邊一會兒就要有客人來了。”趙大媽道，“就這麽過去？”
“沒事，我們等一會兒就過來。”李母道，“用不了那麽長的時間。”
李母帶著包桃花氣沖沖地沖去孫家，包桃花讓李明哲拿著勺子，讓李明哲待在店裏準備給客人舀菜。不是包桃花不想讓李明哲去，而是李明哲一個大男人也不好罵什麽話，包桃花想自己就不一樣了。
反正自己是鄉下來的，包桃花知道那些人在背後怎麽說她的，無非就是說她沒有那麽有禮貌，說她說話不中聽。這有什麽，她說話還能說得更不中聽的。
於是當孫佳怡在搬東西的時候，李母跟包桃花沖到了孫佳怡的面前。
“孫佳怡，你還是不是人，你舉報我們家玉茹，你跟你丈夫也分不到房子！”李母冷聲道，說的話還很大聲，“天天就知道舉報，也是，一個能搶自己妹妹工作的姐姐，能是什麽好東西。”
卓母聽到這話，她在想發生了什麽事情。
“這裏面是不是有誤會？”孫二姑姑連忙走到李母的身邊。
“沒有誤會，孫佳怡他們自己說的，就是他們舉報的。”包桃花道，“他們吵架的時候說的，有人聽到了。外面很多人都知道了，也就是我們家知道得慢。”
“這……”
“真是不要臉，街坊鄰居的，這麽狠毒。”包桃花道，“自己丈夫沒有能力，就要去說別人也不配。別人不配得到房子，就你們配得到房子嗎？我呸，你們要是能分到房子，我就去舉報你們，舉報你們不該分到房子！”
不就是舉報嗎？
真當別人不會嗎？
孫佳怡見包桃花那樣，她顯然還沒有意識到自己的錯誤，“對，我是舉報李玉茹了，但她不是還住在那邊，沒有被趕出來。我舉報她，只是想讓大家都知道，她真要是能耐就能繼續住，沒能耐，就會被趕出來。我相信很多人跟我一樣，他們都不能理解李玉茹這麽快就能分到房子，還是那麽好的房子。”
“你公正，你為大家討公平，你還真是厲害呢。”包桃花道，“別人單位的人都沒有說什麽，你去舉報，你真的就是一個正義之士，這世上不能少了你。”
“包桃花，你別這麽陰陽怪氣的。”孫佳怡道，“現在，大家不是已經知道李玉茹分到房子是應該的了嗎？我又沒有影響她！”
“那是因為玉茹有能耐，所以你影響不到她。”包桃花道，“你別想著擺脫幹系。這天下就沒有比你不要臉的人，成天盯著別人家，別人家裏一有點好東西，你就心癢，就要舉報，就要背地裏說人家。八百只大鵝都沒有你的戰鬥力強，你一個人就能沖鋒陷陣，能給大家公平公道！”
李母見包桃花那麽能說，就讓包桃花多說說。
“你們孫家人是不是有毛病。”這個時候，李三嬸嬸也來了。
李三嬸嬸剛剛聽到別人說那些話，她就過來了，想都不要想的。李玉茹幫襯李明亮那麽多，李三嬸嬸要是不過來，那不像話。李三嬸嬸還叫上她兒子兒媳婦了，不只是他們，李家家族的一些人也過來了。
族裏的人知道李玉茹回國之後還給族裏捐錢了，讓族裏困難的孩子能繼續上學。好不容易族裏出一個厲害的人，怎麽著，惹著他們孫家人嗎？
有的人甚至拿了扁擔過來，非得要給孫家人一點顏色看看。
小巷子就那麽一點點大，孫家人的院子不是很大，一下子來了那麽多人。
“我們道歉。”孫二姑姑見此，連忙道。
“道歉有用嗎？”
“我們去舉報你們，然後，我們跟你們道歉？”
“這麽混蛋，你們配當人嗎？”
“什麽玩意兒，見不得別人好的混賬。”
“你們這麽做，就是得罪我們李家所有人。我們李家人的臉面好踩嗎？是不是還要吐幾口口水上去？”
……
這事情驚動了街道辦的人，街道辦的工作人員趕緊過來。李家那些人倒是沒有打孫佳怡，孫佳怡是一個女的，他們就是圍著孫家，他們在那邊說孫佳怡。
街道辦的工作人員都無語了，這邊原本是村子，那些大姓人家一向都很團結的。平時沒有什麽事情的時候，那些人也不會怎麽樣。而孫佳怡也是腦子有坑，怎麽好好地去舉報李玉茹呢。
李玉茹是國家要的高精尖人才，是相關部門一定要設法讓她回國的人。國外很多單位都想要李玉茹，都開了很高的待遇。
工作人員曾經聽別人說過，雖然那是發生在國外的事情，但是這不妨礙國內的人八卦。
上一次，李玉茹被舉報了，街道辦的這些工作人員就聽說了，然後，他們就聽說更多的東西，這才知道的更多。
李玉茹在李家家族裏的地位，那是沒得說的。李玉茹是能單開族譜一頁的人，人家懂得感恩，學識又高，各方面條件又好，那是一般人能比的嗎？
卓建安在李玉茹的面前算個屁啊，卓建安真的是不行的。
“大家都先回去。”街道辦的工作人員道，“這一次的事情是孫佳怡的不是，我們會好好批評她，讓她去跟玉茹道歉。”
“別，我們家玉茹擔不起她的道歉。”李母嗤笑，“真當我們玉茹有那麽多時間聽她的道歉嗎？”
“哎呀，這真的是對不住。”孫二姑姑連忙道。
卓母躲在角落，她不摻和這一件事情，又不是自己舉報的別人。卓母想自己昨天剛剛過來，壓根不知道發生什麽事情。真的是，這個兒媳婦不是一個善茬。
“一家子都是臭不要臉的。”包桃花又呸了一聲。
“你們沒有房子，活該沒有房子。”李三嬸嬸道。
“這樣的人，這還沒有身居高位，要是身居高位，我們這些人就別活了。”李家宗族的人又有在那邊說。
有人覺得還是得給孫佳怡一點顏色看看，有的人蠢蠢欲動，想要去打孫佳怡。
街道辦的工作人員硬是站在孫佳怡的前面，阻攔其他人靠近孫佳怡。孫佳怡第一次見識到李玉茹在李家宗族裏面的厲害，這麽多姓李的人都過來了。
“我就舉報這一次，又沒有一直舉報。”孫佳怡道，“你們有必要這樣嗎？”
“行，我們去你的單位舉報一次。”包桃花道，“反正你們單位現在也沒有分房子，影響不到你。”
“你……”孫佳怡真的很生氣。
“對你沒有影響，還讓大家都知道，你沒有做錯事情。”包桃花道。
“散了，都散了吧。”街道辦的工作人員看向李母。
“走，我們都先走。”李母開口。
“就這麽放過她？”有人不滿意。
“先讓他們搬家，他們要是再敢這樣，再說其他的。”李母道，“這一次就先放過他們。”
“還是你善良。”李三嬸嬸道，“要是別人這樣……真的是得打一頓的，二嫂，你們太文明了。”
要李三嬸嬸說，就該狠狠地打孫佳怡一頓，也該打孫建安一頓。
“做人嘛，得文明一點。”李母道，“打人，不行的，被相關部門知道了，別人還當我們仗勢欺人，對玉茹的名聲不好。”
李母故意大聲地道，孫佳怡不是那麽會說嗎？真當別人不會說嗎？
李家這些人準備散了，不準備繼續站在孫家門口，李母讓他們去飯館吃飯，那些人沒有去飯館吃飯，他們都各自回去家裏做飯。
“走走走，去飯館吃飯。”李母又一次道。
“不了，家裏做飯了，還是得回去吃。”李家宗族的人道。
李家那些人都走了，包桃花轉身之際，又呸了一聲孫佳怡。包桃花原本還以為就自己跟婆婆來，沒有想到還有那麽多人來，也是，自己族人被人欺負了，是該過來。小姑子那麽能耐都被欺負了，這不是在李家宗族的頭上拉屎嗎？
等李家人都走了之後，卓母這才從角落過來，“還是先搬東西。”
卓母不是不想說那些事情，而是他們還沒有把東西搬走。
孫二姑姑慶幸自己沒有讓家裏其他人過來，孫二姑父也不讓家裏其他人過來。要是家裏其他人過來看到剛剛那一幕，孫二姑姑真不知道該要怎麽解釋，孫二姑父本就很不喜歡孫佳怡這些人。
“佳怡，你搞什麽呢？”孫二姑姑皺著眉頭看向孫佳怡，“你當現在還是特殊年代嗎？你一封舉報信，就能把人搞下來嗎？”
“我以為……”孫佳怡以為只要自己去舉報了，李玉茹就不能繼續住那麽好的房子，孫佳怡還以為南城大學那邊的人會去管一管，會讓李玉茹搬去其他的房子。
“你以為什麽？”孫二姑姑道。
“沒文化就是沒文化。”卓建安感慨一句。
孫佳怡轉頭看向卓建安，“我上了夜校。”
“夜校，很多人都能去上，又不是通過高考去上的。”卓建安道，“你還是別在其他人的面前說這話，讓人笑話。”
重生之後，孫佳怡以為自己上了夜校，自己會有一個好的未來。她以為，她以為，都是她以為的，孫佳怡在想憑什麽李玉茹前世今生都過得那麽好，憑什麽……
“搬家，先搬東西。”卓母道，“別耽誤搬東西了，早點搬，沒有住在這邊，距離他們遠一點，以後也就沒有事情了。”
孫佳怡委屈，她不覺得自己做得有多錯，李玉茹在國外留學，誰知道李玉茹有沒有被人策反呢。也許李玉茹回來是要竊取國家機密呢，李玉茹壓根就不是一個好東西。
要是相關人員知道孫佳怡的話，他們一定會很無語，李玉茹帶回來的才是新技術！李玉茹幹嘛要竊取國家機密，人家自己就是機密了。
李母跟包桃花回去飯館，李三嬸嬸也回去家裏了。
李三嬸嬸剛剛仔細看了，李四姑姑沒有在。
“別人去了，你那個小妹沒有去。”李三嬸嬸對正在吃飯的李三叔叔道，“她真沒有過去，我看了好幾眼。”
“沒去就沒有去。”李三叔叔道。
“發生了這麽大的事情，該過去的。”李三嬸嬸道。
“也許她沒有在家。”李三叔叔道。
“沒在家？不可能的，我今天早上還看到她了。”李三嬸嬸道，“她買菜回去做飯。”
李三嬸嬸覺得李四姑姑故意不過去的，李四姑姑母女都是那樣，也許李四姑姑還巴不得李玉茹出事情。不是李三嬸嬸對李四姑姑母女有偏見，而是這對母女對李玉茹有偏見。
孫佳怡等人把東西搬過去出租屋之後，孫二姑姑沒有在這邊吃飯，她準備直接走。
孫二姑姑離開之前，她把孫佳怡拉到角落。
“你這個脾氣得改改，別動不動去舉報人。”孫二姑姑道。
“我就舉報這一次。”孫佳怡道，“沒有經常舉報人。”
“好，好，好。”孫二姑姑道，“反正，你就是別去舉報別人，知道嗎？你也蠢，你們夫妻吵架，怎麽還說這事情，被人聽到了吧。以後，小心一點。”
孫佳怡夫妻帶著孩子搬出孫家了，孫二姑姑對孫佳怡的態度稍微緩和一點。
“李家那些人厲害，別想著我們孫家人會都站出來幫你，你沒有道理，你又沒有一點本事，人家幹嘛出來幫你？”孫二姑姑道。
孫二姑姑覺得孫佳怡腦子有問題，舉報就舉報了，就不能說話小聲一點，別讓別人知道嗎？
現在好了，那麽多人都知道。
當天晚上，李玉茹知道舉報她的人是孫佳怡，李母過來說的。
“這人還真不是個東西。”牧母聽了李母的話，她也十分氣憤。
他們都以為是南城大學裏面的教職工去舉報的，萬萬沒有想到是李母家的鄰居孫佳怡去舉報的。
“她丈夫還沒有分到房子，她跟她丈夫一直住在娘家，她婆婆來了，這才出去租房子。”李母道，“她就是嫉妒玉茹能住這麽大這麽好的房子。”
“親家母，不是我非得要誇玉茹，玉茹是真能耐。”牧母道，“有幾個人能跟她這樣。亭煜還比不過她呢，她比很多男人都強非常多。要不要我找人教訓他們一頓？”
“不，不用。”李母聽到牧母這話，總覺得怪怪的。
“現在是法治社會。”牧母道，“放心，要用手段，我們也得要用科學的手段，我絕對不可能找人套麻袋打他們一頓的。”
這個時候套麻袋，不就等於告訴別人，對，就是李家人打的，跟李玉茹有關系的人打的，那該多不好啊。
“沒事。”李玉茹道，“都那麽多人知道了，孫佳怡單位的人也知道。”
他們這邊街道有不少人在食品廠工作的，孫佳怡舉報李玉茹，那些人知道了，他們表面上不會做什麽事情，私底下一定會說孫佳怡的。那些人也怕孫佳怡以後去舉報他們，畢竟不是每一個人都是李玉茹。
“不做其他的？”牧母問。
“不用。”李玉茹道，“他們家那個情況……也夠亂的了。”
“以前，孫佳怡他們爸媽沒有了，大家多照顧他們一點。”李母道，“現在呢，孫佳怡跟孫佳悅都已經結婚了，大家不可能還跟之前那樣多照顧他們。”
孫佳怡的舉動讓很多人都覺得很不好的，不只是李家人覺得不好。
特殊年代的時候，人人自危，都怕被別人舉報。哪怕明明沒有的事情，別人會說蒼蠅不叮沒縫的蛋，非得說人家一定是有點問題的。
現在呢，特殊年代早就已經結束，撥亂反正了。舉報還是有人舉報的，但是很多人都厭惡舉報，要是真把人給舉報到了，別人也會在背後指指點點的。
“糟心的玩意兒。”牧母感慨。
晚上，牧亭煜跟李玉茹在房間裏面，兩個人說起這一件事情的事情，牧亭煜真沒有想到李玉茹以前的鄰居會這麽做。
“這麽做，對他們又沒有好處。”牧亭煜道，“她這是非得為難一下你。”
“我平時跟他們家的人接觸少。”李玉茹道，“我真沒有想到會是她。”
原著女主是重生的，重生的女主身上有一些缺點很正常，只是這舉報……李玉茹想想都覺得孫佳怡的腦子有大病，孫佳怡自己想過好日子沒有錯，但是孫佳怡不能阻止別人去過好日子。
李玉茹能有現在，那也是她努力得來的。李玉茹在國外的時候是沒日沒夜做實驗的，她得讓導師認可她，得做出成績出來。李玉茹本身不是國外的人，在一些方面上，有的人還會防著她，不讓她學習那麽多先進的知識。好在李玉茹的導師是一個非常不錯的人，導師帶著李玉茹去交流會，讓李玉茹接觸更多的先進知識。
孫佳怡覺得李玉茹輕輕松松就能分房子，哪裏有那麽輕松。
那麽多人出國留學，沒有幾個人那麽快就達到李玉茹這個地步的。
“之前，我過去的時候遇見孫佳怡，她在我的面前還笑。”李玉茹道，“好在，我們沒有住在他們隔壁，接觸也少。要是擡頭不見低頭見，那是真的膈應人。”
“別去想她。”牧亭煜道，“這樣的人過不好日子的。”
新的一天，卓建安去報社上班，他被叫去領導的辦公室，領導已經知道孫佳怡舉報李玉茹的事情。
“你們家是怎麽回事？”領導皺著眉頭。
“我……”
“科研人員，是你們想舉報就舉報的？”領導道，報社領導知道的事情多，李玉茹在國外上過媒體新聞的，李玉茹的導師在接受國際獎項的時候還誇讚了李玉茹，說是他獲得獎項也有李玉茹的功勞，“那是國家爭取來的頂尖人才。”
“他們本身是公費出國留學的……”
“公費出國留學，那有什麽用？別人想要留在國外，還是能留在國外的。”領導道，“指不定那些外國人就是希望多一些你們這樣愚蠢的人，把人逼迫走。”
“領導，我……”
“你什麽？”領導猛地拍桌子，“房子，你暫時就別想了。要想房子，你就想想以後的商品房。”
“商品房？”卓建安不是很懂得。
“對。”領導道，“就你們這樣的，單位要是給你們分房子，讓別人怎麽看？你們還是攢攢錢，想著以後自己去買房子。”
“真不能分房了嗎？”卓建安不明白，領導之前是讓他等。
“你覺得你們有什麽資格分房子？你們不是覺得人家頂尖的人才都沒有資格分房子嗎？”領導道，“今天一大早，就有人來我辦公室說話了。昨天晚上，還有領導打電話去我那兒，問我這是怎麽回事？”
“……”卓建安在想這個消息怎麽就傳播得那麽快呢，這才多短的時間。
“你要想在這邊工作，你就讓你老婆少折騰一點，別動不動就舉報人。”領導道，“有的人，不是她能去動的，真是丟臉。”
不只是卓建安被領導說了，孫佳怡也被單位領導說了。
楊曉慧過來毛家，她知道孫佳怡舉報李玉茹的事情，她真想拍手叫好。
“怎麽這舉報就沒有用呢？”楊曉慧在李四姑姑的面前感慨。
李四姑姑左右看看，“小聲點。”
昨天，李四姑姑看到那麽多李家宗族的人過去，她沒有過去。李四姑姑沒有那麽喜歡李玉茹，也不想去幫襯李玉茹。李四姑姑認為李玉茹那邊沒有事情了，自己不用跟著那些人過去，她甚至在看到那些人之後，她還把院子的門關上。
李四姑姑的那點小動作被一些人看到了，只是那些人沒有來說李四姑姑而已。別人私底下說李四姑姑這個外嫁女孩真是冷漠無情，親侄女被人舉報，李四姑姑都能無動於衷。
“本來就是嘛。”楊曉慧道，“媽，我們只是說一說，我們又沒有去舉報李玉茹。”
楊曉慧有點想去舉報李玉茹，但不大敢，怕李家那些人知道。楊曉慧還欠了李家人的錢，到現在都還沒有還清。楊曉慧不想給他們還錢，一點都不想，別人說的時候，楊曉慧就還一點，還是還給李大伯父一家的。
李大伯母會讓楊曉慧夫妻還錢，遇見的時候，李大伯母要說幾句。楊曉慧的男人受不住，這才還錢的。楊曉慧的意思是不要管那些人怎麽說的，但是楊曉慧的男人不想被說，還是還一點錢比較好。
“孫大妹他們現在住在我們以前租的房子那邊。”李四姑姑道。
“那一套房子啊……”楊曉慧當然知道，她後面幾個租住的考生，那些人都沒有考上，“那邊風水不好。”
“他們家現在沒有人要參加中考高考的，首先想的是房租。”李四姑姑道。
“我還當他們多有錢呢，不也還是租住這樣的房子。”楊曉慧嗤笑，“那個孫大妹，呵呵，沒有能耐，學習別人舉報，被人找上門，也是活該。李玉茹剛剛工作就分房子，也不要怪別人舉報她。”
楊曉慧不可能站在李玉茹那邊，她還是一如既往地討厭李玉茹。
在楊曉慧的記憶裏，李玉茹不應該這麽厲害的。哪怕李玉茹高考上南城大學，哪怕李玉茹是市狀元，楊曉慧都不覺得有什麽，可能是因為李玉茹跟楊曉慧太過靠近了，兩個人是表姐妹，所以楊曉慧就不覺得李玉茹這樣的人有多能耐。
“二舅二舅母他們對您也不好，他們現在讓大表嫂的娘家人住在家裏，當初卻不讓我們住在他們那邊。”楊曉慧道，“媽，他們就是對您不好。”
“他們家現在沒有人要高考吧。”李四姑姑道。
“他們家都多少年沒有人高考了。”楊曉慧道，“李玉茹高考之後，他們都不讓我們住過去，還說李玉茹要準備出國留學。他們總是有理由，就是不讓我們在他們家裏多待。真當我們想在他們家裏多待嗎？要不是當初沒有辦法，我們也不會開口的。”
“好了，少說兩句。”李四姑姑道。
“事情就是這個樣子的，幹嘛要少說。”楊曉慧道，“本身就是他們的問題。”
包桃花從飯館給包三姐帶飯，包三姐看看包桃花，李父李母那些人沒有回來，兩個孩子吃了飯回來去休息了。包桃花是等著兩個孩子在飯館吃了飯，她才帶著孩子跟飯菜回來。
“昨天那一件事情……你們家沒事吧？”包三姐問。
包三姐昨天聽到動靜，她站在院子門口一下，不敢過去。包三姐懷著身孕，她怕到時候一不小心被人撞到，她很寶貝她的肚子，有人說她肚子裏的孩子很有可能是一個男孩。
“沒事。”包桃花道，“一點小事情而已，很容易解決。三姐，你不要跟隔壁孫家的人有接觸，他們都不是好東西。他們見不得別人好，就在背後耍手段。我小姑子那麽厲害的一個人，出國留學回來，這才得到他們學校分配的房子，隔壁孫家人還好意思去舉報我小姑子。好在我小姑子能耐，她沒事。”
“這確實很可惡了。”包三姐不是很懂得那些東西，但她知道城裏的房子很重要，城裏沒有房子，落腳的地方都沒有。
“不是一點點可惡，我們昨天知道之後，這才沖過去的。”包桃花道。
“我昨天也不敢多問你們。”包三姐道。
“你不用操心這些事情。”包桃花示意包三姐吃，“我們那邊有一道尖椒炒兔肉，你懷著身孕，就沒有給你盛的。給你帶了烏雞湯。我們飯館今天做了烏雞湯，還有排骨海帶湯，很多人都喜歡我們飯館的燉湯的。有的人沒有吃飯，就喝湯，再來一個饅頭。”
包桃花見那些人就吃那麽一點，她就在想那些湯有那麽好喝嗎？包桃花一開始喝確實覺得比較好喝，喝的次數多了，也就覺得是那個樣子。
他們飯館沒有科技狠活，一些調料都是他們自己做的，東西是實實在在的好東西。
李家人自己都吃，客人知道李家人吃，他們也都很放心。
“這些東西夠不夠吃，要是不夠吃，跟我說，我下一次多帶一點過來。”包桃花道。
“夠多的了。”包三姐不好意思，“這麽多塊肉。”
“你懷孕了，得補補。”包桃花道，“三姐，不是我說，女孩子也很好的。我以前跟你們一樣，都想著要男孩子。生了兒子，我還想說讓女兒多照顧兒子一點，女兒是當姐姐的。而我的公公婆婆那些人都說當姐姐不一定需要多照顧弟弟，當弟弟的也該照顧姐姐才對。”
“你帶這麽多吃的，會不會不大好？”包三姐問，“這麽多肉。”
“不會的，我婆婆讓我多帶一點，說是孕婦要多補一補的。”包桃花從口袋裏面拿出兩個水煮蛋遞給包三姐，“水煮蛋，你餓了的時候再吃。三姐，你放心吧，既然我婆婆允許你留下來了，她就不會對你太苛刻的。你只要安生養著，不要想著去幫忙做事情，這就是對你我最好的。”
李母跟包桃花說過，讓包三姐就待著，別想著做事情。孕婦要是出事住醫院，還需要更多錢，這就很不好了。到時候，是包三姐自己出錢，還是李家人出錢？
包三姐手裏錢不多，那就只能是李家先付錢，李家付錢之後，包三姐什麽時候能還那些錢，那就難了。
“隔壁的事情，你不用管，少跟他們接觸就好。”包桃花道，“那些人品性不好。你本身就是躲在我們這邊養胎生孩子的，安穩，最重要。”
“嗯。”包三姐點頭。
“你吃，吃完之後，把碗筷放在那邊，我來收拾。”包桃花道，“我還得去飯館。”
“我自己能洗碗筷的，就這幾個。”包三姐道。
“天冷，得用熱水洗，放著，到時候一起洗，也不浪費水。”包桃花道，“吃吧，我先走。”
在孫佳怡被領導批評之後，她臉色的十分不好，她當場問領導是不是有人舉報她，領導直接說：還需要人舉報你嗎？你舉報別人的事情都傳遍了。
卓建安的領導是別人打電話過去，這才知道的。孫佳怡的領導知道得快，主要是因為工廠不少員工跟孫佳怡是街坊鄰居。
“單位沒有開除你，差不多就得了。”同事這麽對孫佳怡說，“別氣了，要不是你自己去做了不該做的事情，也不會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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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孫佳怡睜大眼睛, 瞳孔微縮，她沒有想到卓建安竟然知道這一件事情。
“你舉報的！”卓建安大聲地道，“就是你舉報的李玉茹！”
李家人都準備去休息了，他們要關電視, 他們聽到隔壁的聲響, 只是聽得不真切。
“他們剛剛是不是說了玉茹？”李母轉頭看向包桃花。
“好像是。”包桃花道, “把電視關了，仔細聽一聽。”
等李母把電視關了之後，他們沒有聽到隔壁再說李玉茹。
孫佳怡不讓卓建安說，卓建安忽然也覺得這一件事情不好說。李家人是看電視，聽電視的聲音, 聽得不大真切，但是其他鄰居有人聽到的。孫佳怡家又不只有李家這一個鄰居，旁邊還住著其他人。
另外一個鄰居幹脆把耳朵貼著墻, 天哪, 孫家人竟然去舉報李玉茹，震驚他們全家。
孫佳怡瞪了卓建安一眼, “別說那些話了, 你媽都已經來了，房子也租了，我還能趕走她不成？”
“我媽不可能走。”卓建安道，“我要給她養老的, 她為了我們兄弟姐妹犧牲了那麽多，我不能不管她, 不能讓別人戳著脊梁骨。”
“對，就你孝順。”孫佳怡嘲諷，“你其他的兄弟姐妹, 他們都不知道要照顧你媽，就你知道要照顧你媽。”
孫佳怡的內心是真的很難受，卓建安壓根不考慮家裏的經濟條件，非得去考慮卓母。以前，卓母在鄉下不是過得好好的嗎？為什一定要讓卓母來城裏，城裏到處都需要花錢，又不是不需要花錢。
一個個都覺得城裏的生活好，是，城裏的生活確實很好，那也得看手裏有錢沒有錢。沒有錢的話，這日子過得很糟糕，還不如待在鄉下呢。
孫佳怡躺下睡覺，她背對著卓建安，她看看自己的兒子。兒子還跟著他們一起睡呢，等過一兩年，孩子再大一些，該讓孩子自己睡的，而現在變成這個樣子。卓母在，孫佳怡夫妻沒有那麽多錢再租三間房子，總不能說讓房東在院子裏砌一間小房間，那邊的空間很小的，不是很大，房東不一定會願意的。
真的是，一天天的，都不讓人省心，怎麽就這麽多事情呢。
清早，孫二姑姑吃過早飯又過來了，她來幫助孫佳怡夫妻搬家，她一定要親眼盯著這些人搬家才行。省得孫佳怡夫妻又後悔，還是要繼續住在孫家。
孫佳怡看到孫二姑姑只覺得頭疼，明明自己也是二姑的侄女，二姑就這麽對她。
“二姑，我們會搬的。”孫佳怡道。
“知道你們在搬家，這不是過來幫你們搬家嗎？”孫二姑姑道，“想著你們的東西也不是很多，就沒有讓其他人過來了，我過來就夠了。你婆婆不是鄉下來的嗎？她力氣大，她也能搬一點。”
卓母過來的時候正好聽到孫二姑姑說的話，她可算是知道了，這些人的嘴巴太刻薄。卓母更加不喜歡孫佳怡，孫佳怡也就是城裏人，否則，自己絕對不可能讓孫佳怡嫁給自己的兒子。
天知道，卓母剛剛知道卓建安要娶城裏人的時候，她有多高興。卓母當時想著卓建安要留在城裏了，他們卓家要改換門庭，他們卓家後代就要當城裏人了，而不是在山溝溝的地方。
卓母在山溝溝裏待了那麽多年，她不想讓自己的兒子繼續待下去，也不想讓孫子孫女待在鄉下。卓建安留在南城了，後面再設法讓其他兒女來南城，他們卓家人就能過得很好。
“我來搬，我來搬。”卓母道。
“媽。”卓建安跟在卓母的身後，他也聽到了孫二姑姑的話，“我來搬。”
“沒事，我來搬。”卓母道，“她二姑說的沒有錯，我力氣大。媽經常在鄉下幹農活，力氣很大，不是一點點大。”
“那就搬吧。”孫二姑姑道。
孫家人在那邊搬東西，卓建安跟卓母也在外面搬家。
在卓建安這些人在搬家的時候，他們的隔壁鄰居在外面說卓建安吵架的內容。
“就是孫佳怡舉報的李玉茹，她男人沒有分到房子，她舉報別人一工作就分房。”
“不會是假的吧？”
“要是假的，天打雷劈，真真的，我親耳聽到的，他們吵架的時候說的。”
“他們家的人還真不要臉，孫家出事的時候，李家人還有搭把手，他們就是這麽對人家的。”
“你們都知道南城大學那邊的聲明吧，說李玉茹的房子就是她該得的。”
“人家是出國留學的，出國留學的，能跟普通人一樣嗎？”
“市狀元，出國留學，多厲害的一個人，人家不分房子，誰分房子？”
“就孫佳怡她男人，她男人還是靠著娶了她才有南城戶口的，那是投機取巧！”
……
那些人在說孫佳怡夫妻的事情，有一個人知道，就有第二個人知道，接著就會有第三個……
趙大媽去李家飯館的時候，她就問李母知不知道孫佳怡舉報李玉茹的事情。
“不知道啊。”李母是真不知道。
“你們住在他們隔壁，你們沒有註意聽嗎？”趙大媽問。
“可能當時在看電視。”李母道，“電視機的聲音有點大，沒有註意。”
“你們沒有聽到，有人聽到。那兩口子吵架，說出來了，是孫佳怡舉報你的女兒。”趙大媽道，“舉報你女兒不該分房子。”
“天殺的。”李母聽到這話特別生氣，她說著就想要沖出去，但她還是忍耐住，“還有什麽？”
“就這啊，還不夠嗎？”趙大媽道，“外面的人都在說。你們家幫襯他們家不少吧，他們家的人就是這麽對待你們的。玉茹分房子，我們都覺得是應當的。玉茹那麽有出息，她要是還不能分到房子，誰能分到房子？”
李母的心情非常不好，她真沒有想到孫佳怡會幹出這樣的事情。包桃花聽到了，她心裏也不舒服。
“媽，要去嗎？我跟您一塊兒過去！”包桃花手裏拿著一個大勺子。
“去，當然要去。”李母道，“他們算什麽東西，這麽欺負我們家，真當我們家沒人了。”
“嗯，明哲。”包桃花叫在廚房內的李明哲。
“你們這邊一會兒就要有客人來了。”趙大媽道，“就這麽過去？”
“沒事，我們等一會兒就過來。”李母道，“用不了那麽長的時間。”
李母帶著包桃花氣沖沖地沖去孫家，包桃花讓李明哲拿著勺子，讓李明哲待在店裏準備給客人舀菜。不是包桃花不想讓李明哲去，而是李明哲一個大男人也不好罵什麽話，包桃花想自己就不一樣了。
反正自己是鄉下來的，包桃花知道那些人在背後怎麽說她的，無非就是說她沒有那麽有禮貌，說她說話不中聽。這有什麽，她說話還能說得更不中聽的。
於是當孫佳怡在搬東西的時候，李母跟包桃花沖到了孫佳怡的面前。
“孫佳怡，你還是不是人，你舉報我們家玉茹，你跟你丈夫也分不到房子！”李母冷聲道，說的話還很大聲，“天天就知道舉報，也是，一個能搶自己妹妹工作的姐姐，能是什麽好東西。”
卓母聽到這話，她在想發生了什麽事情。
“這裏面是不是有誤會？”孫二姑姑連忙走到李母的身邊。
“沒有誤會，孫佳怡他們自己說的，就是他們舉報的。”包桃花道，“他們吵架的時候說的，有人聽到了。外面很多人都知道了，也就是我們家知道得慢。”
“這……”
“真是不要臉，街坊鄰居的，這麽狠毒。”包桃花道，“自己丈夫沒有能力，就要去說別人也不配。別人不配得到房子，就你們配得到房子嗎？我呸，你們要是能分到房子，我就去舉報你們，舉報你們不該分到房子！”
不就是舉報嗎？
真當別人不會嗎？
孫佳怡見包桃花那樣，她顯然還沒有意識到自己的錯誤，“對，我是舉報李玉茹了，但她不是還住在那邊，沒有被趕出來。我舉報她，只是想讓大家都知道，她真要是能耐就能繼續住，沒能耐，就會被趕出來。我相信很多人跟我一樣，他們都不能理解李玉茹這麽快就能分到房子，還是那麽好的房子。”
“你公正，你為大家討公平，你還真是厲害呢。”包桃花道，“別人單位的人都沒有說什麽，你去舉報，你真的就是一個正義之士，這世上不能少了你。”
“包桃花，你別這麽陰陽怪氣的。”孫佳怡道，“現在，大家不是已經知道李玉茹分到房子是應該的了嗎？我又沒有影響她！”
“那是因為玉茹有能耐，所以你影響不到她。”包桃花道，“你別想著擺脫幹系。這天下就沒有比你不要臉的人，成天盯著別人家，別人家裏一有點好東西，你就心癢，就要舉報，就要背地裏說人家。八百只大鵝都沒有你的戰鬥力強，你一個人就能沖鋒陷陣，能給大家公平公道！”
李母見包桃花那麽能說，就讓包桃花多說說。
“你們孫家人是不是有毛病。”這個時候，李三嬸嬸也來了。
李三嬸嬸剛剛聽到別人說那些話，她就過來了，想都不要想的。李玉茹幫襯李明亮那麽多，李三嬸嬸要是不過來，那不像話。李三嬸嬸還叫上她兒子兒媳婦了，不只是他們，李家家族的一些人也過來了。
族裏的人知道李玉茹回國之後還給族裏捐錢了，讓族裏困難的孩子能繼續上學。好不容易族裏出一個厲害的人，怎麽著，惹著他們孫家人嗎？
有的人甚至拿了扁擔過來，非得要給孫家人一點顏色看看。
小巷子就那麽一點點大，孫家人的院子不是很大，一下子來了那麽多人。
“我們道歉。”孫二姑姑見此，連忙道。
“道歉有用嗎？”
“我們去舉報你們，然後，我們跟你們道歉？”
“這麽混蛋，你們配當人嗎？”
“什麽玩意兒，見不得別人好的混賬。”
“你們這麽做，就是得罪我們李家所有人。我們李家人的臉面好踩嗎？是不是還要吐幾口口水上去？”
……
這事情驚動了街道辦的人，街道辦的工作人員趕緊過來。李家那些人倒是沒有打孫佳怡，孫佳怡是一個女的，他們就是圍著孫家，他們在那邊說孫佳怡。
街道辦的工作人員都無語了，這邊原本是村子，那些大姓人家一向都很團結的。平時沒有什麽事情的時候，那些人也不會怎麽樣。而孫佳怡也是腦子有坑，怎麽好好地去舉報李玉茹呢。
李玉茹是國家要的高精尖人才，是相關部門一定要設法讓她回國的人。國外很多單位都想要李玉茹，都開了很高的待遇。
工作人員曾經聽別人說過，雖然那是發生在國外的事情，但是這不妨礙國內的人八卦。
上一次，李玉茹被舉報了，街道辦的這些工作人員就聽說了，然後，他們就聽說更多的東西，這才知道的更多。
李玉茹在李家家族裏的地位，那是沒得說的。李玉茹是能單開族譜一頁的人，人家懂得感恩，學識又高，各方面條件又好，那是一般人能比的嗎？
卓建安在李玉茹的面前算個屁啊，卓建安真的是不行的。
“大家都先回去。”街道辦的工作人員道，“這一次的事情是孫佳怡的不是，我們會好好批評她，讓她去跟玉茹道歉。”
“別，我們家玉茹擔不起她的道歉。”李母嗤笑，“真當我們玉茹有那麽多時間聽她的道歉嗎？”
“哎呀，這真的是對不住。”孫二姑姑連忙道。
卓母躲在角落，她不摻和這一件事情，又不是自己舉報的別人。卓母想自己昨天剛剛過來，壓根不知道發生什麽事情。真的是，這個兒媳婦不是一個善茬。
“一家子都是臭不要臉的。”包桃花又呸了一聲。
“你們沒有房子，活該沒有房子。”李三嬸嬸道。
“這樣的人，這還沒有身居高位，要是身居高位，我們這些人就別活了。”李家宗族的人又有在那邊說。
有人覺得還是得給孫佳怡一點顏色看看，有的人蠢蠢欲動，想要去打孫佳怡。
街道辦的工作人員硬是站在孫佳怡的前面，阻攔其他人靠近孫佳怡。孫佳怡第一次見識到李玉茹在李家宗族裏面的厲害，這麽多姓李的人都過來了。
“我就舉報這一次，又沒有一直舉報。”孫佳怡道，“你們有必要這樣嗎？”
“行，我們去你的單位舉報一次。”包桃花道，“反正你們單位現在也沒有分房子，影響不到你。”
“你……”孫佳怡真的很生氣。
“對你沒有影響，還讓大家都知道，你沒有做錯事情。”包桃花道。
“散了，都散了吧。”街道辦的工作人員看向李母。
“走，我們都先走。”李母開口。
“就這麽放過她？”有人不滿意。
“先讓他們搬家，他們要是再敢這樣，再說其他的。”李母道，“這一次就先放過他們。”
“還是你善良。”李三嬸嬸道，“要是別人這樣……真的是得打一頓的，二嫂，你們太文明了。”
要李三嬸嬸說，就該狠狠地打孫佳怡一頓，也該打孫建安一頓。
“做人嘛，得文明一點。”李母道，“打人，不行的，被相關部門知道了，別人還當我們仗勢欺人，對玉茹的名聲不好。”
李母故意大聲地道，孫佳怡不是那麽會說嗎？真當別人不會說嗎？
李家這些人準備散了，不準備繼續站在孫家門口，李母讓他們去飯館吃飯，那些人沒有去飯館吃飯，他們都各自回去家裏做飯。
“走走走，去飯館吃飯。”李母又一次道。
“不了，家裏做飯了，還是得回去吃。”李家宗族的人道。
李家那些人都走了，包桃花轉身之際，又呸了一聲孫佳怡。包桃花原本還以為就自己跟婆婆來，沒有想到還有那麽多人來，也是，自己族人被人欺負了，是該過來。小姑子那麽能耐都被欺負了，這不是在李家宗族的頭上拉屎嗎？
等李家人都走了之後，卓母這才從角落過來，“還是先搬東西。”
卓母不是不想說那些事情，而是他們還沒有把東西搬走。
孫二姑姑慶幸自己沒有讓家裏其他人過來，孫二姑父也不讓家裏其他人過來。要是家裏其他人過來看到剛剛那一幕，孫二姑姑真不知道該要怎麽解釋，孫二姑父本就很不喜歡孫佳怡這些人。
“佳怡，你搞什麽呢？”孫二姑姑皺著眉頭看向孫佳怡，“你當現在還是特殊年代嗎？你一封舉報信，就能把人搞下來嗎？”
“我以為……”孫佳怡以為只要自己去舉報了，李玉茹就不能繼續住那麽好的房子，孫佳怡還以為南城大學那邊的人會去管一管，會讓李玉茹搬去其他的房子。
“你以為什麽？”孫二姑姑道。
“沒文化就是沒文化。”卓建安感慨一句。
孫佳怡轉頭看向卓建安，“我上了夜校。”
“夜校，很多人都能去上，又不是通過高考去上的。”卓建安道，“你還是別在其他人的面前說這話，讓人笑話。”
重生之後，孫佳怡以為自己上了夜校，自己會有一個好的未來。她以為，她以為，都是她以為的，孫佳怡在想憑什麽李玉茹前世今生都過得那麽好，憑什麽……
“搬家，先搬東西。”卓母道，“別耽誤搬東西了，早點搬，沒有住在這邊，距離他們遠一點，以後也就沒有事情了。”
孫佳怡委屈，她不覺得自己做得有多錯，李玉茹在國外留學，誰知道李玉茹有沒有被人策反呢。也許李玉茹回來是要竊取國家機密呢，李玉茹壓根就不是一個好東西。
要是相關人員知道孫佳怡的話，他們一定會很無語，李玉茹帶回來的才是新技術！李玉茹幹嘛要竊取國家機密，人家自己就是機密了。
李母跟包桃花回去飯館，李三嬸嬸也回去家裏了。
李三嬸嬸剛剛仔細看了，李四姑姑沒有在。
“別人去了，你那個小妹沒有去。”李三嬸嬸對正在吃飯的李三叔叔道，“她真沒有過去，我看了好幾眼。”
“沒去就沒有去。”李三叔叔道。
“發生了這麽大的事情，該過去的。”李三嬸嬸道。
“也許她沒有在家。”李三叔叔道。
“沒在家？不可能的，我今天早上還看到她了。”李三嬸嬸道，“她買菜回去做飯。”
李三嬸嬸覺得李四姑姑故意不過去的，李四姑姑母女都是那樣，也許李四姑姑還巴不得李玉茹出事情。不是李三嬸嬸對李四姑姑母女有偏見，而是這對母女對李玉茹有偏見。
孫佳怡等人把東西搬過去出租屋之後，孫二姑姑沒有在這邊吃飯，她準備直接走。
孫二姑姑離開之前，她把孫佳怡拉到角落。
“你這個脾氣得改改，別動不動去舉報人。”孫二姑姑道。
“我就舉報這一次。”孫佳怡道，“沒有經常舉報人。”
“好，好，好。”孫二姑姑道，“反正，你就是別去舉報別人，知道嗎？你也蠢，你們夫妻吵架，怎麽還說這事情，被人聽到了吧。以後，小心一點。”
孫佳怡夫妻帶著孩子搬出孫家了，孫二姑姑對孫佳怡的態度稍微緩和一點。
“李家那些人厲害，別想著我們孫家人會都站出來幫你，你沒有道理，你又沒有一點本事，人家幹嘛出來幫你？”孫二姑姑道。
孫二姑姑覺得孫佳怡腦子有問題，舉報就舉報了，就不能說話小聲一點，別讓別人知道嗎？
現在好了，那麽多人都知道。
當天晚上，李玉茹知道舉報她的人是孫佳怡，李母過來說的。
“這人還真不是個東西。”牧母聽了李母的話，她也十分氣憤。
他們都以為是南城大學裏面的教職工去舉報的，萬萬沒有想到是李母家的鄰居孫佳怡去舉報的。
“她丈夫還沒有分到房子，她跟她丈夫一直住在娘家，她婆婆來了，這才出去租房子。”李母道，“她就是嫉妒玉茹能住這麽大這麽好的房子。”
“親家母，不是我非得要誇玉茹，玉茹是真能耐。”牧母道，“有幾個人能跟她這樣。亭煜還比不過她呢，她比很多男人都強非常多。要不要我找人教訓他們一頓？”
“不，不用。”李母聽到牧母這話，總覺得怪怪的。
“現在是法治社會。”牧母道，“放心，要用手段，我們也得要用科學的手段，我絕對不可能找人套麻袋打他們一頓的。”
這個時候套麻袋，不就等於告訴別人，對，就是李家人打的，跟李玉茹有關系的人打的，那該多不好啊。
“沒事。”李玉茹道，“都那麽多人知道了，孫佳怡單位的人也知道。”
他們這邊街道有不少人在食品廠工作的，孫佳怡舉報李玉茹，那些人知道了，他們表面上不會做什麽事情，私底下一定會說孫佳怡的。那些人也怕孫佳怡以後去舉報他們，畢竟不是每一個人都是李玉茹。
“不做其他的？”牧母問。
“不用。”李玉茹道，“他們家那個情況……也夠亂的了。”
“以前，孫佳怡他們爸媽沒有了，大家多照顧他們一點。”李母道，“現在呢，孫佳怡跟孫佳悅都已經結婚了，大家不可能還跟之前那樣多照顧他們。”
孫佳怡的舉動讓很多人都覺得很不好的，不只是李家人覺得不好。
特殊年代的時候，人人自危，都怕被別人舉報。哪怕明明沒有的事情，別人會說蒼蠅不叮沒縫的蛋，非得說人家一定是有點問題的。
現在呢，特殊年代早就已經結束，撥亂反正了。舉報還是有人舉報的，但是很多人都厭惡舉報，要是真把人給舉報到了，別人也會在背後指指點點的。
“糟心的玩意兒。”牧母感慨。
晚上，牧亭煜跟李玉茹在房間裏面，兩個人說起這一件事情的事情，牧亭煜真沒有想到李玉茹以前的鄰居會這麽做。
“這麽做，對他們又沒有好處。”牧亭煜道，“她這是非得為難一下你。”
“我平時跟他們家的人接觸少。”李玉茹道，“我真沒有想到會是她。”
原著女主是重生的，重生的女主身上有一些缺點很正常，只是這舉報……李玉茹想想都覺得孫佳怡的腦子有大病，孫佳怡自己想過好日子沒有錯，但是孫佳怡不能阻止別人去過好日子。
李玉茹能有現在，那也是她努力得來的。李玉茹在國外的時候是沒日沒夜做實驗的，她得讓導師認可她，得做出成績出來。李玉茹本身不是國外的人，在一些方面上，有的人還會防著她，不讓她學習那麽多先進的知識。好在李玉茹的導師是一個非常不錯的人，導師帶著李玉茹去交流會，讓李玉茹接觸更多的先進知識。
孫佳怡覺得李玉茹輕輕松松就能分房子，哪裏有那麽輕松。
那麽多人出國留學，沒有幾個人那麽快就達到李玉茹這個地步的。
“之前，我過去的時候遇見孫佳怡，她在我的面前還笑。”李玉茹道，“好在，我們沒有住在他們隔壁，接觸也少。要是擡頭不見低頭見，那是真的膈應人。”
“別去想她。”牧亭煜道，“這樣的人過不好日子的。”
新的一天，卓建安去報社上班，他被叫去領導的辦公室，領導已經知道孫佳怡舉報李玉茹的事情。
“你們家是怎麽回事？”領導皺著眉頭。
“我……”
“科研人員，是你們想舉報就舉報的？”領導道，報社領導知道的事情多，李玉茹在國外上過媒體新聞的，李玉茹的導師在接受國際獎項的時候還誇讚了李玉茹，說是他獲得獎項也有李玉茹的功勞，“那是國家爭取來的頂尖人才。”
“他們本身是公費出國留學的……”
“公費出國留學，那有什麽用？別人想要留在國外，還是能留在國外的。”領導道，“指不定那些外國人就是希望多一些你們這樣愚蠢的人，把人逼迫走。”
“領導，我……”
“你什麽？”領導猛地拍桌子，“房子，你暫時就別想了。要想房子，你就想想以後的商品房。”
“商品房？”卓建安不是很懂得。
“對。”領導道，“就你們這樣的，單位要是給你們分房子，讓別人怎麽看？你們還是攢攢錢，想著以後自己去買房子。”
“真不能分房了嗎？”卓建安不明白，領導之前是讓他等。
“你覺得你們有什麽資格分房子？你們不是覺得人家頂尖的人才都沒有資格分房子嗎？”領導道，“今天一大早，就有人來我辦公室說話了。昨天晚上，還有領導打電話去我那兒，問我這是怎麽回事？”
“……”卓建安在想這個消息怎麽就傳播得那麽快呢，這才多短的時間。
“你要想在這邊工作，你就讓你老婆少折騰一點，別動不動就舉報人。”領導道，“有的人，不是她能去動的，真是丟臉。”
不只是卓建安被領導說了，孫佳怡也被單位領導說了。
楊曉慧過來毛家，她知道孫佳怡舉報李玉茹的事情，她真想拍手叫好。
“怎麽這舉報就沒有用呢？”楊曉慧在李四姑姑的面前感慨。
李四姑姑左右看看，“小聲點。”
昨天，李四姑姑看到那麽多李家宗族的人過去，她沒有過去。李四姑姑沒有那麽喜歡李玉茹，也不想去幫襯李玉茹。李四姑姑認為李玉茹那邊沒有事情了，自己不用跟著那些人過去，她甚至在看到那些人之後，她還把院子的門關上。
李四姑姑的那點小動作被一些人看到了，只是那些人沒有來說李四姑姑而已。別人私底下說李四姑姑這個外嫁女孩真是冷漠無情，親侄女被人舉報，李四姑姑都能無動於衷。
“本來就是嘛。”楊曉慧道，“媽，我們只是說一說，我們又沒有去舉報李玉茹。”
楊曉慧有點想去舉報李玉茹，但不大敢，怕李家那些人知道。楊曉慧還欠了李家人的錢，到現在都還沒有還清。楊曉慧不想給他們還錢，一點都不想，別人說的時候，楊曉慧就還一點，還是還給李大伯父一家的。
李大伯母會讓楊曉慧夫妻還錢，遇見的時候，李大伯母要說幾句。楊曉慧的男人受不住，這才還錢的。楊曉慧的意思是不要管那些人怎麽說的，但是楊曉慧的男人不想被說，還是還一點錢比較好。
“孫大妹他們現在住在我們以前租的房子那邊。”李四姑姑道。
“那一套房子啊……”楊曉慧當然知道，她後面幾個租住的考生，那些人都沒有考上，“那邊風水不好。”
“他們家現在沒有人要參加中考高考的，首先想的是房租。”李四姑姑道。
“我還當他們多有錢呢，不也還是租住這樣的房子。”楊曉慧嗤笑，“那個孫大妹，呵呵，沒有能耐，學習別人舉報，被人找上門，也是活該。李玉茹剛剛工作就分房子，也不要怪別人舉報她。”
楊曉慧不可能站在李玉茹那邊，她還是一如既往地討厭李玉茹。
在楊曉慧的記憶裏，李玉茹不應該這麽厲害的。哪怕李玉茹高考上南城大學，哪怕李玉茹是市狀元，楊曉慧都不覺得有什麽，可能是因為李玉茹跟楊曉慧太過靠近了，兩個人是表姐妹，所以楊曉慧就不覺得李玉茹這樣的人有多能耐。
“二舅二舅母他們對您也不好，他們現在讓大表嫂的娘家人住在家裏，當初卻不讓我們住在他們那邊。”楊曉慧道，“媽，他們就是對您不好。”
“他們家現在沒有人要高考吧。”李四姑姑道。
“他們家都多少年沒有人高考了。”楊曉慧道，“李玉茹高考之後，他們都不讓我們住過去，還說李玉茹要準備出國留學。他們總是有理由，就是不讓我們在他們家裏多待。真當我們想在他們家裏多待嗎？要不是當初沒有辦法，我們也不會開口的。”
“好了，少說兩句。”李四姑姑道。
“事情就是這個樣子的，幹嘛要少說。”楊曉慧道，“本身就是他們的問題。”
包桃花從飯館給包三姐帶飯，包三姐看看包桃花，李父李母那些人沒有回來，兩個孩子吃了飯回來去休息了。包桃花是等著兩個孩子在飯館吃了飯，她才帶著孩子跟飯菜回來。
“昨天那一件事情……你們家沒事吧？”包三姐問。
包三姐昨天聽到動靜，她站在院子門口一下，不敢過去。包三姐懷著身孕，她怕到時候一不小心被人撞到，她很寶貝她的肚子，有人說她肚子裏的孩子很有可能是一個男孩。
“沒事。”包桃花道，“一點小事情而已，很容易解決。三姐，你不要跟隔壁孫家的人有接觸，他們都不是好東西。他們見不得別人好，就在背後耍手段。我小姑子那麽厲害的一個人，出國留學回來，這才得到他們學校分配的房子，隔壁孫家人還好意思去舉報我小姑子。好在我小姑子能耐，她沒事。”
“這確實很可惡了。”包三姐不是很懂得那些東西，但她知道城裏的房子很重要，城裏沒有房子，落腳的地方都沒有。
“不是一點點可惡，我們昨天知道之後，這才沖過去的。”包桃花道。
“我昨天也不敢多問你們。”包三姐道。
“你不用操心這些事情。”包桃花示意包三姐吃，“我們那邊有一道尖椒炒兔肉，你懷著身孕，就沒有給你盛的。給你帶了烏雞湯。我們飯館今天做了烏雞湯，還有排骨海帶湯，很多人都喜歡我們飯館的燉湯的。有的人沒有吃飯，就喝湯，再來一個饅頭。”
包桃花見那些人就吃那麽一點，她就在想那些湯有那麽好喝嗎？包桃花一開始喝確實覺得比較好喝，喝的次數多了，也就覺得是那個樣子。
他們飯館沒有科技狠活，一些調料都是他們自己做的，東西是實實在在的好東西。
李家人自己都吃，客人知道李家人吃，他們也都很放心。
“這些東西夠不夠吃，要是不夠吃，跟我說，我下一次多帶一點過來。”包桃花道。
“夠多的了。”包三姐不好意思，“這麽多塊肉。”
“你懷孕了，得補補。”包桃花道，“三姐，不是我說，女孩子也很好的。我以前跟你們一樣，都想著要男孩子。生了兒子，我還想說讓女兒多照顧兒子一點，女兒是當姐姐的。而我的公公婆婆那些人都說當姐姐不一定需要多照顧弟弟，當弟弟的也該照顧姐姐才對。”
“你帶這麽多吃的，會不會不大好？”包三姐問，“這麽多肉。”
“不會的，我婆婆讓我多帶一點，說是孕婦要多補一補的。”包桃花從口袋裏面拿出兩個水煮蛋遞給包三姐，“水煮蛋，你餓了的時候再吃。三姐，你放心吧，既然我婆婆允許你留下來了，她就不會對你太苛刻的。你只要安生養著，不要想著去幫忙做事情，這就是對你我最好的。”
李母跟包桃花說過，讓包三姐就待著，別想著做事情。孕婦要是出事住醫院，還需要更多錢，這就很不好了。到時候，是包三姐自己出錢，還是李家人出錢？
包三姐手裏錢不多，那就只能是李家先付錢，李家付錢之後，包三姐什麽時候能還那些錢，那就難了。
“隔壁的事情，你不用管，少跟他們接觸就好。”包桃花道，“那些人品性不好。你本身就是躲在我們這邊養胎生孩子的，安穩，最重要。”
“嗯。”包三姐點頭。
“你吃，吃完之後，把碗筷放在那邊，我來收拾。”包桃花道，“我還得去飯館。”
“我自己能洗碗筷的，就這幾個。”包三姐道。
“天冷，得用熱水洗，放著，到時候一起洗，也不浪費水。”包桃花道，“吃吧，我先走。”
在孫佳怡被領導批評之後，她臉色的十分不好，她當場問領導是不是有人舉報她，領導直接說：還需要人舉報你嗎？你舉報別人的事情都傳遍了。
卓建安的領導是別人打電話過去，這才知道的。孫佳怡的領導知道得快，主要是因為工廠不少員工跟孫佳怡是街坊鄰居。
“單位沒有開除你，差不多就得了。”同事這麽對孫佳怡說，“別氣了，要不是你自己去做了不該做的事情，也不會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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