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記吃不記打 那是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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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記吃不記打 那是外人
“我沒在這邊, 你主要點。”包三姐夫拿一些給包三姐，讓包三姐把錢放好，“要是不夠的話，你找四妹借一點, 我們以後再還給他們。”
包三姐夫妻今天沒有買禮品過來, 連水果都沒有買, 倒不是他們雙手完全拿不下東西。而是包三姐夫手裏手裏拿著大包小包了，包三姐又懷孕了，包三姐夫想著還是得讓包三姐快點進屋休息好，別讓包三姐冷著。
南城的十一月不是特別冷，只是他們碰到突然大降溫, 今天也就比較冷一點。
包桃花怕包三姐凍著，她又抱過來一床毛毯。
以前，包桃花看到李玉茹在被子上蓋一層毛毯, 那樣確實會比較暖和一點。其實這個時候不算特別冷, 可是包三姐是孕婦，包桃花不能保證包三姐不會凍著, 墊被、蓋的被子, 包桃花都是有準備好的。
“沒有那麽冷的。”包三姐道。
“是還不是很冷。”包桃花道，“你們現在要是不需要，就把這毛毯放在旁邊，要是冷的話, 隨時都可以蓋在被子上面，這樣比較暖和。姐, 我們家開飯館，家裏很少會再特意另外做飯，只有早餐會做一下。你要是餓了, 跟我說，我早點給你帶飯過來。家裏也能做飯，我買一些面放在家裏，你要是餓了，也能煮點。”
“會不會太麻煩了？”包三姐問。
“唉，麻煩什麽，你們都來了。”包桃花道，“你又懷孕，總不能餓著你。別的沒有，吃的還是有的。我們家飯館的生意很不錯的，到了飯點左右，很多人過去。孩子去學校上學，我跟我婆婆有輪流去接孩子。我小姑子生了孩子，我婆婆有時候會過去。我婆婆也是經常待在飯館的，我們沒有在家，你可以去客廳看看電視。”
“好。”包三姐點頭。
“不用擔心用電，這點電不用很多錢的。”包桃花道，“三姐夫要是想三姐了，也可以打電話過來。”
“你姐夫後天回去。”包三姐道，“我們明天出去買一些東西。”
“你們是要買什麽東西？”包桃花問，“三姐，我帶你們去，別買貴了。”
“行，你帶我們去。”包三姐道，“我們剛剛過來，什麽都不懂得，確實可能買貴了的。”
“是很有可能。”包桃花道，“我們這邊一些地方的價格也是要對半砍的，不是他們說什麽價格，就是什麽價格。按照他們說的價格的話，太貴了。”
包桃花跟包三姐說幾句，她又回去，等休息了。
李玉茹沒有特意去娘家，包三姐是包桃花的娘家親戚，李玉茹不用過去見他們。
李母基本過一兩天就會來李玉茹家裏看看，有時候連續兩天過來。牧母從來不說李母不該過來，還說李母有空可以多過來。牧母在李玉茹的面前也沒有擺婆婆的款，說要讓李玉茹怎麽怎麽做，家裏又沒有皇位要繼承，不需要做那麽多。
清早吃飯的時候，李玉茹跟牧母說了包三姐來的事情，牧母過去李家也有可能看到。
“大嫂的三姐。”李玉茹道，“可能要在那邊住上幾個月。”
“他們那邊夠住嗎？不夠住的話，可以讓親家母他們過來住一陣子。”牧母正抱著小寶寶，拿著奶瓶餵小寶寶。
李玉茹這邊的房子還有好幾個房間，這邊的房子不算小的。
為什麽那麽多人眼饞這邊的房子，主要是因為這邊的房子大，是別墅，還帶有院子，水電各方面都很不錯，又不是農村那種民房。如果是村子裏的那些民房，那些人也就不覺得這樣的房子有多好。
“夠住的。”李玉茹道，“院子裏的那一間小房間清理出來，讓大嫂的三姐住。大嫂的三姐夫要回去的。”
“這是……”
“大嫂的三姐懷孕了。”李玉茹道。
“這樣啊。”牧母一聽就明白了，包三姐是為了躲避計劃生育辦的工作人員，“住著吧。”
“孩子還有不少新衣服沒穿的。”牧亭煜道。
“我們家的寶寶是女孩子，大嫂的三姐是要生男孩的。”李玉茹道，“先不用送那些東西，等大嫂的三姐生了也來得及。”
之前，牧爺爺牧奶奶他們在這邊的時候，他們給小寶寶買了好幾套衣服。李父李母也有給小寶寶買衣服，加上李家那邊的親戚買的，小寶寶的衣服多，小寶寶一下子也不用穿那麽多衣服。
“按照玉茹說的做，有的人家家裏有忌諱的。”牧母道，“不是說你們文化水平高，人家就會喜歡那些東西。就算是全新的，都沒有用。”
牧亭煜還不是特別懂得這些人情往來，別看他為了李玉茹去學習廚藝，也懂得一些事情，但是底層的一些普通人的來往，牧亭煜了解的還真不如李玉茹多，甚至不如牧母多。
包桃花帶著包三姐夫妻出去買東西，包三姐打算買一些水果給李家，她跟丈夫昨天沒有買，今天不好不好。
“隨便買點就行了，不用多買。”包桃花稍微一看她三姐三姐夫的舉動就明白了，“買了，意思意思一下就行。我公公婆婆他們不缺這些東西，他們想要吃都會買，我小姑子也會買一些東西過來。”
“你小姑子是不是住在附近？”包三姐有些擔憂包桃花的小姑子會不滿。
“是住在附近，他們自己有房子住。我小姑子在大學當老師的，你們放心，我小姑子不會過來說你們的。”包桃花道。
“會說你嗎？”包三姐知道自己給包桃花增添麻煩了，可是她只能過來這邊，這邊條件稍微好一點，不對，是條件好非常多。包三姐得好好養著，一個孕婦不能總是東躲西藏。
“不會，我小姑子非常好的。”包桃花道，“當初，爸媽過來，他們整幺蛾子，他們要錢，我小姑子沒有多說。”
李玉茹不愛管這些事情，她知道自己遲早要出嫁的，說那麽多沒有用，只會讓別人覺得她這個當小姑子的愛挑事情。李玉茹不想挑事情，不想跟嫂子吵架，能少做一些事情就少做，不去多折騰。
“你們就放心吧。”包桃花道，“我這個小姑子沒得說的，三姐，你住在我們家，你不懂得那些情況，少說幾句。有的話在我面前說說，問問我就得了，不要在我公公婆婆他們的面前說，也不要在我的男人面前說。”
“一定的。”包三姐哪裏敢那些人面前多說話。
包三姐他們買了一些糕點，那些糕點是包三姐要放到房間裏的，包三姐餓了的時候可以吃。另外的水果，有一部分是給李家的。包三姐他們沒有買更多的東西，他們手裏的錢少。
包桃花看著她三姐三姐夫手裏皺巴巴地錢，她在想她三姐這一次帶多少錢來城裏，估計她三姐還需要不少錢，到時候少不得得自己貼補進去。包桃花想到自己可能要貼錢，心情有點不大美妙，她又想到她三姐為包家人做出的犧牲，至少自己的情況比包三姐的情況好很多。
隔壁孫家人得知包三姐來了，卓建安又想讓他親娘過來。
這一次，卓建安沒有跟孫佳怡先打招呼，而是直接跟他媽說，讓他媽過來。
孫佳怡不知道卓建安跟卓母說了那些話，她在卓建安面前說包三姐，還在那邊嘲諷包桃花。
“包桃花的娘家人還真的不讓省心。”孫佳怡嗤笑，“她娘家的事情太多了，不是她爸媽要錢，就是她三姐過來。她三姐不知道自家妹妹嫁進城裏不容易嗎？”
孫佳怡說這些話，也是在點卓建安。卓建安總想著把鄉下的親媽接到城裏，孫佳怡不願意。
“公公婆婆都還在，房間就那麽幾間，哪裏住得開？”孫佳怡道，“包桃花的兒子是還小，還能跟他們住在一起一下，也能去她女兒的房間裏面住一住。但孩子大了，孩子總得有屬於他們自己的房間。讓娘家人過來住，真不知道她怎麽想的。”
“她們是姐妹，姐妹之間相互幫襯是應該的。”卓建安道。
這對夫妻在房間裏說這些話，卓建安覺得包桃花對包三姐好，那完全是可以被理解的。姐妹之間，那是有感情的，姐姐有困難，當妹妹的稍微幫襯一下，人之常情。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哪裏有應該不應該的。”孫佳怡道，“包桃花的娘家人就是知道包桃花住在城裏，嫁給城裏人，他們都覺得包桃花有錢，一個個都想上來啃一口。等著吧，她公公婆婆遲早不滿意，要說的。”
“……”卓建安沈默，人家李家人還沒有說什麽，孫佳怡倒是說了很多話。
“不是我非得這麽說，實在是城裏吃穿都要錢。”孫佳怡道，“睜開眼睛就是要錢，家裏哪裏有那麽多錢。我弟弟妹妹都還有去擺攤的，你看看，我們這一大家子多不容易，都在努力地活著。你千萬別讓你老家的人過來，我們這邊住不開，也沒有那麽多錢。”
“……”卓建安不想說話，他都已經跟他媽說了，讓他媽過來。
卓建安認為他媽身為一個寡婦辛辛苦苦拉扯兒女長大，自己算是當大哥的，哪怕上面還有一個姐姐，他都算是大哥，他又讀書出來了，他就該多照顧一下親媽。卓建安回去老家的時候，別人總問他什麽接親媽到城裏享福，說他在城裏工作有出息了。
鄉下人不懂得那些，他們只知道卓建安留在南城，還有了工作。那些人都當卓建安在城裏十分風光，十分體面，那些人哪裏知道城裏的大學生多，卓建安這種鄉下來的大學生，他在單位沒有那麽體面的。
進單位之後，卓建安發現自己跟其他同事有很大的區別，同樣都是新生畢業的，別人寫文章就寫得更好，也更加有文采。卓建安努力讓自己也能跟他們那樣，但他做得總是沒有那麽好，差了不是一星半點。
領導沒有那麽看重卓建安，卓建安稍微表現好一點，領導誇讚他一句，讓他再接再厲，就沒有了。卓建安又不是那種很懂得討好領導的人，這也就導致卓建安混得不如其他人好。
“我跟你說，不能讓你老家那些人過來。”孫佳怡道，“我們現在還住在我弟弟家裏，我二姑那些人又讓佳悅來問我了，問我們什麽時候搬出去。他們生怕我們影響我弟弟的婚事，我弟弟現在還在讀研究生，他……”
“行了。”卓建安道，“大不了，找一處房子，我們搬出去住。”
“你有錢嗎？搬出去住？租房子要錢的。”孫佳怡道，“當初，楊曉慧跟她媽，沒有地方住，楊曉慧高考的時候，隔壁給她們租了兩個月的房子，最後呢，變成租差不多四個月的房子，多花了錢了。楊曉慧她媽回城不是還得改嫁，她娘家住不開的。”
孫佳怡想到包三姐來到城裏，包三姐現在是剛剛來，還沒有什麽事情，等後面就有不少事情了。一個孕婦待在家裏，有很多事情要處理的，不是簡單的給這個孕婦吃住就行。
包三姐的事情一多，李家人不可能高興的。
卓建安懶得理會孫佳怡，他去睡覺了。卓建安真的不想跟孫佳怡說那些話，孫佳怡總是不斷強調那些話。卓建安聽得耳朵都要起繭子了，他自認為已經做得很不錯，孫佳怡早就知道他老家是什麽情況。要說卓建安有多後悔跟孫佳怡結婚，那也沒有。如果卓建安沒有跟孫佳怡結婚，他多半只能回去老家縣城之類的地方工作。
傍晚，包桃花在家裏做了一頓豐盛的晚餐招待包三姐跟包三姐夫。包三姐夫明天要回去，包桃花總得在家裏做一頓飯，要是她沒有在家裏做一頓飯給包三姐夫吃，到時候讓別人知道了，別人要說包桃花的不是。
李父李母還在店裏忙，他們沒有來家裏，李明哲回來家裏陪著包三姐跟包三姐夫。
“親家母他們沒有回來吃飯嗎？”包三姐問。
“他們在飯館，得晚點回來。他們在飯館裏吃，就不回來吃了。”李明哲道，“我爸媽說他們不在，我們也能多說說話。”
李明哲解釋一句，李父李母對包三姐確實有點不滿，包三姐不提前說一句話就直接過來了，讓他們沒有一個準備。包三姐就是擔心他們不同意，這才這麽做的。李父李母不是多嫌棄包桃花的娘家親戚，那些人真要是有困難的話，需要拉一把，李父李母也不是不能讓他們過來的。
“飯館的生意還不錯，不好關門回來吃飯。”包桃花道，“在城裏，到處都要用錢的，我們家也就只有這麽一個飯館，哪裏能動不動就關門。”
包桃花嫁進來後，飯館關門的次數少。包桃花自己也知道他們家沒有別的營生，他們不能說家裏來了客人就關門。包桃花看向包三姐夫，這些人要是怪，那就怪自己，自己的公公婆婆能讓自己回來家裏招待這些人，非常不錯了，更不用說自己的丈夫還過來。
“吃飯吧。”包桃花給包三姐夾了一根雞腿，“三姐，你來了，安心住下。我公公婆婆都是得做事情的，明天，我也得去飯館做事情。飯點的時候，人太少，都忙不過來的。”
“要不要我去幫幫忙？”包三姐問。
“不用，你就待在家裏就好。”包桃花開玩笑道，“小本經營，沒有錢給三姐你發工資的。你這個身子，待在家裏安全。”
沒瞧見李父李母都沒有讓李四姑姑去飯館工作麽，包桃花就更不敢讓包三姐過去。包三姐過去的話，李家人是不是得給包三姐工錢，不給工錢說不過去，會被人說的。李家人給包三姐工錢的話，李家人賺的錢就少了。
“三姐，你就安心地住在家裏，外頭那些事情，你不用操心。”包桃花道。
小李思彤埋頭吃飯，她又看看她弟弟，給她弟弟夾青菜。小李思彤的弟弟不喜歡吃青菜，可是是姐姐夾的啊，他只能吃青菜了。小李思彤一個眼神，她的弟弟就很乖。
李家這些人從來沒有讓小李思彤要多讓著弟弟，包桃花有時候會跟小李思彤說讓著弟弟，李家人馬上就會說讓小李思彤不用那麽讓著弟弟。一次兩次，包桃花也就不多對小李思彤說讓著弟弟的話。
李家的條件比很多人家都好很多，小李思彤跟弟弟都能吃得比較好，穿得也好。
前些年，李玉茹出國留學之後，還有寄錢回來，不用家裏寄錢過去。不像是一些人出國留學，還要家裏寄很多錢出去，都要把家底給掏空了。
他們這邊街道有人自己自費出國留學的，花了很多錢的。每一年都花不少錢，也是那些人家家裏錢多，普通人家砸鍋賣鐵都湊不了那麽多錢。
包桃花在婆家過得很舒服，她現在早已經不理會那些人說的關於她小姑的壞話。有的人就是嫉妒李玉茹，那些人還想看著包桃花去為難李玉茹，讓包桃花被婆家人厭惡。
“你就聽你四妹的。”包三姐夫對包三姐道。
包三姐是想要做一些事情，讓李家人知道自己不是白吃，讓李家人能高興一點。包三姐聽了包桃花的話，也就歇了去飯館幫忙的心思。飯館的人多，包三姐確實也不好讓那些人都知道她懷孕了。
孫佳怡知道包三姐懷孕，那是因為她是重生的。
李明亮早已經畢業了，他畢業之後就在船廠工作。平時，家裏要是沒有事情，李明亮住在船廠的宿舍，省得來回奔波。騎自行車太慢了，騎摩托車倒是快一點。
船廠有時候要趕工，有不少事情要做。李明亮現在算是技術人員，工資還行。李明亮在學校學習相關專業的，沒有畢業的時候就已經到船廠實習的。
李明亮的兩個哥哥都已經結婚了，家裏的兩個大房間都已經被他兩個哥哥占了。李明亮回去家裏就是住在小房間裏面，要是李明亮結婚了，船廠這邊能給分配房子。
船廠在靠近海邊的地方，船廠為了讓員工能更好地安心工作，還有車接送員工的。有的員工住在他們自己家裏，他們距離船廠比較遠，他們早上坐車來工廠，晚上坐車回去。
當初，李明亮還想著等他畢業的時候，他要用他的第一個月的工資給李玉茹買禮物。後來，李玉茹出國留學了，李明亮也就沒有買了。
李玉茹回來後，李明亮給小寶寶買了一些東西。李明亮不知道怎麽挑選，他讓他媽出馬的，李三嬸嬸知道李明亮的舉動，倒也沒有不滿意。
這不，李明亮從船廠回來，他帶了一個小船的模型，他打算把小船送給李玉茹的小寶寶，還不讓他的侄子碰。
“這不是給你們的，是給你們妹妹的。”李明亮輕拍侄子的手，“以前不是給你們送過了嗎？”
“這是新的。”小侄子道，“也大。”
“那也不是給你們的。”李明亮道。
“是要去玉茹那邊嗎？”李三嬸嬸問。
“嗯。”李明亮點點頭。
“別有尖尖角的地方，小孩子容易傷著自己。”李三嬸嬸沒有說讓李明亮不要送，“當初，要不是有你姐，你還沒有現在呢。你看看當初跟你一起上初中的人，那些成績跟你差不多的，不說這些人，就是那些成績比你好點的人，有幾個人過得比你好了？”
楊曉慧總喜歡說她初三的摸底考試成績比李明亮好，她沒有考上高中，也沒有考上大學。楊曉慧一張嘴在那邊說，壓根不管別人多努力。楊曉慧的意思是她要是再覆讀下去，遲早能考上大學。
呵呵，這話就是讓人笑話的。
楊曉慧參加兩次高考都沒有考上大專，考第三次就能考上了？
李三嬸嬸不相信楊曉慧第三次能考上大學，楊曉慧說再多也就是那樣。李三嬸嬸一直都記得李玉茹的好，李玉茹給李明亮補習功課，李明亮才能讀大專，才能在船廠當技術人員，李明亮才能有那些工錢。
“看了。”李明亮當然知道自己現在的生活好，以前的一些同學羨慕他，說他工作穩定。有同學想要去做生意，結果虧錢進去，不是隨便一個人創業都能成功的，“我這不是想要感謝姐嗎？”
“你過去的時候，帶一些蛋過去。”李三嬸嬸道。
家裏的孩子要吃雞蛋，李三嬸嬸還有在院子養雞鴨，除去家裏孩子吃的，還剩下一些。李三嬸嬸有時候還有出去賣雞蛋，大多數時候都是讓家裏的孩子多吃雞蛋。
“您裝好，我一會兒過去的時候帶過去。”李明亮道。
“也不知道你姐你姐夫有沒有下班，他們有時候晚上還在單位的。”李三嬸嬸道，“有一點好的，他們住在學校附近，來回方便。”
“離我們家也近。”李明亮道，“我們走幾步路，也能到。”
李明亮沒有去李明哲那邊，李三嬸嬸跟他說包三姐包三姐夫來了，讓李明亮先不要過去。李明亮也就沒有過去了，他吃完晚飯，便去李玉茹那邊，正好李玉茹夫妻都在家裏。
“姐。”李明亮把他帶來的船模型放在桌子上，“給孩子玩。”
“她還小。”李玉茹笑著道，“你們送她的東西不少了。”
李玉茹看放在桌子上的竹籃，竹籃裏面有不少蛋。
“吳姨。”李玉茹叫吳姨。
吳姨很快就過來，她把那些雞蛋放在冰箱的保鮮層，這才把空竹籃放在桌子上。
“小寶寶呢？”李明亮問。
“媽帶她去散步了。”李玉茹道，“在後院。孩子非得要出去，啊啊啊的叫，只能帶她去。你姐夫也在後院，要不要去看看？”
“行啊。”李明亮起身。
之前，李明亮過來這邊的房子過來，他這一次過來，還是覺得這邊的房子真好。李明亮想要是自己能像他姐這麽會讀書就好了，不過自己也滿意了，要是沒有上高中沒有考上大專，他的生活只會更差。
“明亮，你工作怎麽樣？”李玉茹問，當初是李玉茹建議李明亮去船政學院。
“挺好的，我們單位很多人都是從船政學院畢業的。”李明亮道，“我們領導對我還不錯。”
“你們是一個院系的，會好很多的。”李玉茹道，“工作的時候，有時候，也是有門派的。”
比如李玉茹夫妻本科的時候就是在南城大學讀書，系裏的一些老師教導過他們。李玉茹夫妻現在很尊敬那些老師，那些老師對李玉茹夫妻的態度也好。
那些老師不是完全不懂得身外物的人，有的老師還說要是讓他們選擇，他們不一定會選擇回國，可能選擇留在國外。畢竟國外相關部門開的待遇太好了，還能有非常高的科研經費，能有專門的實驗室。回到國內的話，實驗室的條件都沒有國外的好。
“升職加薪都方便很多。”李玉茹道，“現在大專生要不是很多，你在你們單位還是很有優勢的。”
“我也是這麽覺得的。”李明亮道，“選擇一個合適的學校，確實很重要。”
李明亮跟隨李玉茹來到後院，牧亭煜走了過來，“明亮，來了啊。”
“姐夫。”李明亮道。
牧亭煜點點頭，牧母正推著小推車。小寶寶現在很喜歡待在外面，還喜歡別人推著她，她睡著了還好，要是她醒了就會啊啊啊的指揮人。牧母總是很容易知道小寶寶是想要做什麽，李玉茹覺得小寶寶事情真多，牧母說小孩子都是這樣的。
牧母沒有因為李玉茹生的是女孩，所以她就不喜歡孫女。牧母對小孫女的態度很好，這是她的親孫女，又不是別人。
“明亮。”牧母叫了一聲李明亮，“我今天出去買了一些糕點，你一會兒帶去給你爺爺奶奶吃。本來是想去親家母那邊一趟的，讓親家母帶過去，小寶寶要玩，只能先陪著她了。”
牧母偶爾會多買一些糕點，分給李母李父，分給李老太太夫妻。大家都住得這麽近，真要有事情，也是要搭把手的。牧母想著買一點小東西，倒也不是討好人家，而是讓大家都開心一點。
“好，我一會兒帶回去。”李明亮道。
李明亮去看看小寶寶，小寶寶在那邊吐泡泡。
“挺乖的。”李明亮道。
“你是沒有見到她鬧騰。”李玉茹道，“不過我也沒有見到她怎麽鬧騰，媽帶著她，我帶她的時間短。”
李玉茹有時候覺得自己挺對不住小寶寶的，那也沒有辦法，她有事情要做，不可能一直陪著小寶寶的。
等李明亮回去，他的竹籃裏放了一些糕點。李三嬸嬸看到那些糕點，不禁道，“你怎麽還帶東西回來？”
“你親家母給爺爺奶奶吃的。”李明亮道。
“親家母倒是客氣。”李三嬸嬸道。
新的一天清早，包三姐夫坐車回去了。包三姐沒有去車站送包三姐夫，包三姐夫讓包三姐待在住處。
“姐，你要是有急事，就去飯館找我們。”包桃花道，“到了飯點，我再給你送飯。”
“不著急，等你們回來的時候，再給我帶飯，不用特意回來一趟。”包三姐道。
“我趁著人少的時候回來，你懷著身孕，還是不能餓肚子。”包桃花道，“等我們回來，都要兩點左右了，等下午四點多的時候，我們又得過去，晚上回來就更晚。”
包桃花簡單跟包三姐說一下他們在飯館做事情的時間，他們不可能一直待在家裏照顧包三姐。
“姐，你是想吃饅頭，還是吃米飯，都可以說。”包桃花道，“我們飯館有很多道菜的。”
“都可以。”包三姐道，“偶爾吃一下饅頭可以。”
“不用覺得不好意思。”包桃花道，“我給你帶一些米飯，也帶一個饅頭吧。”
“你看著帶。”包三姐道，“你們家做的吃的是拿來賣的，我……”
“姐，不說這個。”包桃花道，“我公公婆婆都說了，一點吃的，我們還是能給你吃的。你就安心待在這邊，在客廳裏看看電視，院子裏走一走，都成。”
“好。”包三姐點頭。
包桃花給了包三姐小房間的鑰匙，包三姐要是要出去，還可以鎖門。院子裏的門鎖，包三姐也有鑰匙。
李父李母把房間的門鎖了，包桃花也把她自己的房間門鎖了，小李思彤的房間門沒鎖。小李思彤房間裏面又沒有多少東西，這才沒鎖的。
包三姐不敢說為什麽自己在家，那些人還要鎖門。這是別人的家，又不是她的家。
齊瑞芳夫妻知道包三姐過去包桃花那邊住了之後，他們暫時沒有過去。齊母給齊瑞芳夫妻帶孩子，一個男孩子，又是姓齊，齊父特別高興。齊老板讓李明宇多看著理發店，他有空的時候多帶帶孫子，他覺得招贅太好了。
當齊老板看到牛敬山，他還在那邊說，“你們家也不錯，你們店裏的孫佳悅嫁給你兒子，知根知底的，就跟我們家的明宇一樣。”
“……”牛敬山想這哪裏一樣了？明明一點都不一樣！
李明宇學了手藝，還願意入贅齊家，孩子跟著齊瑞芳姓的。李明宇不用多管李家那邊，他賺的錢都是用在齊家，用在老婆孩子的身上。而孫佳悅經常從店裏帶一些吃的去孫家，孫佳悅沒有跟牛敬山的兒子結婚，她還會付些成本錢，孫佳悅跟牛敬山的兒子結婚後，她跟牛敬山說一句就直接把東西拿去孫家，一分錢都不給，牛敬山依舊得給孫佳悅工資。
牛敬山不好去跟孫家算吃的錢，孫佳悅又不是每天都拿吃的去孫家。
“都住在這一片的，方便得很。”齊老板道，“你以後還能讓你兒媳婦管店鋪。”
“她哪裏能管？她也就是端端盤子。”牛敬山道，“還能做什麽？”
牛敬山對孫佳悅很嫌棄，他又同意孫佳悅進門。
“這是飯館，有那麽好管的嗎？”牛敬山道，“就她那點廚藝，包餃子，都還得我把餡料給調好。做拌面，都得是我把醬料都給準備好的。沒有那些醬料，她自己調制醬料，難吃得死。”
“你教她啊。”齊老板道，“她是你兒媳婦，教一教也無妨。”
“這是我的秘制配方，哪裏能隨便交給她。”牛敬山道。
“該交出去的，還是得交出去的。”齊老板道，“我不就是把理發店交給我女婿，讓他多管管。我們年歲大了，帶帶孩子，舒心。我孫子很活潑的，吃得很多，吃飽了還喜歡拍肚皮。讓他不要吃得太飽，不要拍肚皮，他還是會看看他的肚子。一個小子，很容易肚子餓，我們家還有多買一些吃的放在那邊……”
“……”牛敬山一點都不想聽齊老板說的那些話，他要起身，齊老板拉著他，讓他多坐一會兒。
“坐一會兒，坐一會兒。”齊老板道，“你都這麽大的歲數了，也該好好享受，讓他們多做一點事情。”
“他們能做什麽？不是還得靠我。”牛敬山道。
“這就是你不懂得如何帶孩子了。”齊老板道，“該讓兒子兒媳婦做的事情，就該讓他們做，不要總是自己頂著。就算我們親家母家的飯店，他們家的兒媳婦不也跟著學習廚藝麽，客人還挺喜歡他們家兒媳婦做的菜。”
“老李是記吃不記打。”牛敬山道，“當初，他那個徒弟……”
“他那個徒弟還不是被你策反的嗎？你們聯合起來把人弄下崗的。”齊老板道。
“我策反他，他可以不被策反嘛。”牛敬山道，“自己不行，不能怪別人的。這種事情，得靠自己，意志堅定一點，不管那些糖衣炮彈，也就沒有事情。”
“不打算教你兒媳婦？”齊老板問。
“兒媳婦是外人，嫁進門也是半個外人，得防著一點的。”牛敬山道，“你讓你女婿管著理發店，就不怕他翅膀硬了？男人有幾個心甘情願當上門女婿的？”
“明宇不錯，我還是他師父。”齊老板道，“人都進門了，哪裏還能把人當外人，進門了，那就是內人，是一家子。”
“你這麽想，別人不一定這麽想。”牛敬山道。
齊老板見牛敬山非得要這麽想，他也就不繼續勸說牛敬山。反正這事情跟自家沒有多大的關系，何必去讓人厭惡自己。
“還是說說我家孫子，我們都得看著他的。他去學校上學了，我們都不敢太晚去接他，都得早早去接他。”齊老板道，“附近有一家店，孩子在門口被抱走了。等他們發現的時候，都過去好幾分鐘了，他們也不知道人販子跑到哪裏去。大家幫著找孩子，都沒有找到。”
齊老板得知這一件事情，他只想著自己一定要盯著孫子，得讓孫子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齊老板都是稱呼齊瑞芳的孩子為孫子，孩子姓齊，那就是孫子，不是外孫。
“他們現在還在找孩子。”齊老板道，“一家子搞成那個樣子，僵得很。”
那一對夫妻現在在鬧離婚，孩子被人販子拐跑，他們在那邊相互抱怨，都說另外一個沒有盯著孩子，說另外一個要是照顧好孩子，孩子就不可能被人販子拐跑。吵來吵去，這感情就更差了。
聽說那個男的還有找別的女人，是想跟別的女人再生一個孩子。原配妻子聽到一些流言，消息終究還是傳到她的耳朵李。妻子找丈夫，丈夫沒有被抓住現形，就當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就是不肯承認自己的那些作為。
周末，李玉茹帶著一些東西去娘家，她有空的時候會過來看看父母。李玉茹選擇在下午兩點左右過來，她在院子看到了包三姐。
“你好。”李玉茹之前沒有過來，也沒有見到包三姐，這是她第一次見到包三姐。
包三姐見到李玉茹，她有些緊張，她覺得李玉茹很貴氣，而自己顯得有些俗氣。
李玉茹穿著一身紅色外套，頭發盤在頭上，內裏是白色毛衣，脖子上還戴著金項鏈。李玉茹很少戴這些首飾，只有休閑的時候才可能帶一帶。
他們這一條街道，原先是一個村子，有幾個大姓人家，大家都比較團結。李玉茹在這邊長大，她在這邊也不用擔心有人敢對她不利，她叫一聲，那些房子裏出來的人，有好幾個跟李玉茹都有七拐八繞的親戚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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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在這邊, 你主要點。”包三姐夫拿一些給包三姐，讓包三姐把錢放好，“要是不夠的話，你找四妹借一點, 我們以後再還給他們。”
包三姐夫妻今天沒有買禮品過來, 連水果都沒有買, 倒不是他們雙手完全拿不下東西。而是包三姐夫手裏手裏拿著大包小包了，包三姐又懷孕了，包三姐夫想著還是得讓包三姐快點進屋休息好，別讓包三姐冷著。
南城的十一月不是特別冷，只是他們碰到突然大降溫, 今天也就比較冷一點。
包桃花怕包三姐凍著，她又抱過來一床毛毯。
以前，包桃花看到李玉茹在被子上蓋一層毛毯, 那樣確實會比較暖和一點。其實這個時候不算特別冷, 可是包三姐是孕婦，包桃花不能保證包三姐不會凍著, 墊被、蓋的被子, 包桃花都是有準備好的。
“沒有那麽冷的。”包三姐道。
“是還不是很冷。”包桃花道，“你們現在要是不需要，就把這毛毯放在旁邊，要是冷的話, 隨時都可以蓋在被子上面，這樣比較暖和。姐, 我們家開飯館，家裏很少會再特意另外做飯，只有早餐會做一下。你要是餓了, 跟我說，我早點給你帶飯過來。家裏也能做飯，我買一些面放在家裏，你要是餓了，也能煮點。”
“會不會太麻煩了？”包三姐問。
“唉，麻煩什麽，你們都來了。”包桃花道，“你又懷孕，總不能餓著你。別的沒有，吃的還是有的。我們家飯館的生意很不錯的，到了飯點左右，很多人過去。孩子去學校上學，我跟我婆婆有輪流去接孩子。我小姑子生了孩子，我婆婆有時候會過去。我婆婆也是經常待在飯館的，我們沒有在家，你可以去客廳看看電視。”
“好。”包三姐點頭。
“不用擔心用電，這點電不用很多錢的。”包桃花道，“三姐夫要是想三姐了，也可以打電話過來。”
“你姐夫後天回去。”包三姐道，“我們明天出去買一些東西。”
“你們是要買什麽東西？”包桃花問，“三姐，我帶你們去，別買貴了。”
“行，你帶我們去。”包三姐道，“我們剛剛過來，什麽都不懂得，確實可能買貴了的。”
“是很有可能。”包桃花道，“我們這邊一些地方的價格也是要對半砍的，不是他們說什麽價格，就是什麽價格。按照他們說的價格的話，太貴了。”
包桃花跟包三姐說幾句，她又回去，等休息了。
李玉茹沒有特意去娘家，包三姐是包桃花的娘家親戚，李玉茹不用過去見他們。
李母基本過一兩天就會來李玉茹家裏看看，有時候連續兩天過來。牧母從來不說李母不該過來，還說李母有空可以多過來。牧母在李玉茹的面前也沒有擺婆婆的款，說要讓李玉茹怎麽怎麽做，家裏又沒有皇位要繼承，不需要做那麽多。
清早吃飯的時候，李玉茹跟牧母說了包三姐來的事情，牧母過去李家也有可能看到。
“大嫂的三姐。”李玉茹道，“可能要在那邊住上幾個月。”
“他們那邊夠住嗎？不夠住的話，可以讓親家母他們過來住一陣子。”牧母正抱著小寶寶，拿著奶瓶餵小寶寶。
李玉茹這邊的房子還有好幾個房間，這邊的房子不算小的。
為什麽那麽多人眼饞這邊的房子，主要是因為這邊的房子大，是別墅，還帶有院子，水電各方面都很不錯，又不是農村那種民房。如果是村子裏的那些民房，那些人也就不覺得這樣的房子有多好。
“夠住的。”李玉茹道，“院子裏的那一間小房間清理出來，讓大嫂的三姐住。大嫂的三姐夫要回去的。”
“這是……”
“大嫂的三姐懷孕了。”李玉茹道。
“這樣啊。”牧母一聽就明白了，包三姐是為了躲避計劃生育辦的工作人員，“住著吧。”
“孩子還有不少新衣服沒穿的。”牧亭煜道。
“我們家的寶寶是女孩子，大嫂的三姐是要生男孩的。”李玉茹道，“先不用送那些東西，等大嫂的三姐生了也來得及。”
之前，牧爺爺牧奶奶他們在這邊的時候，他們給小寶寶買了好幾套衣服。李父李母也有給小寶寶買衣服，加上李家那邊的親戚買的，小寶寶的衣服多，小寶寶一下子也不用穿那麽多衣服。
“按照玉茹說的做，有的人家家裏有忌諱的。”牧母道，“不是說你們文化水平高，人家就會喜歡那些東西。就算是全新的，都沒有用。”
牧亭煜還不是特別懂得這些人情往來，別看他為了李玉茹去學習廚藝，也懂得一些事情，但是底層的一些普通人的來往，牧亭煜了解的還真不如李玉茹多，甚至不如牧母多。
包桃花帶著包三姐夫妻出去買東西，包三姐打算買一些水果給李家，她跟丈夫昨天沒有買，今天不好不好。
“隨便買點就行了，不用多買。”包桃花稍微一看她三姐三姐夫的舉動就明白了，“買了，意思意思一下就行。我公公婆婆他們不缺這些東西，他們想要吃都會買，我小姑子也會買一些東西過來。”
“你小姑子是不是住在附近？”包三姐有些擔憂包桃花的小姑子會不滿。
“是住在附近，他們自己有房子住。我小姑子在大學當老師的，你們放心，我小姑子不會過來說你們的。”包桃花道。
“會說你嗎？”包三姐知道自己給包桃花增添麻煩了，可是她只能過來這邊，這邊條件稍微好一點，不對，是條件好非常多。包三姐得好好養著，一個孕婦不能總是東躲西藏。
“不會，我小姑子非常好的。”包桃花道，“當初，爸媽過來，他們整幺蛾子，他們要錢，我小姑子沒有多說。”
李玉茹不愛管這些事情，她知道自己遲早要出嫁的，說那麽多沒有用，只會讓別人覺得她這個當小姑子的愛挑事情。李玉茹不想挑事情，不想跟嫂子吵架，能少做一些事情就少做，不去多折騰。
“你們就放心吧。”包桃花道，“我這個小姑子沒得說的，三姐，你住在我們家，你不懂得那些情況，少說幾句。有的話在我面前說說，問問我就得了，不要在我公公婆婆他們的面前說，也不要在我的男人面前說。”
“一定的。”包三姐哪裏敢那些人面前多說話。
包三姐他們買了一些糕點，那些糕點是包三姐要放到房間裏的，包三姐餓了的時候可以吃。另外的水果，有一部分是給李家的。包三姐他們沒有買更多的東西，他們手裏的錢少。
包桃花看著她三姐三姐夫手裏皺巴巴地錢，她在想她三姐這一次帶多少錢來城裏，估計她三姐還需要不少錢，到時候少不得得自己貼補進去。包桃花想到自己可能要貼錢，心情有點不大美妙，她又想到她三姐為包家人做出的犧牲，至少自己的情況比包三姐的情況好很多。
隔壁孫家人得知包三姐來了，卓建安又想讓他親娘過來。
這一次，卓建安沒有跟孫佳怡先打招呼，而是直接跟他媽說，讓他媽過來。
孫佳怡不知道卓建安跟卓母說了那些話，她在卓建安面前說包三姐，還在那邊嘲諷包桃花。
“包桃花的娘家人還真的不讓省心。”孫佳怡嗤笑，“她娘家的事情太多了，不是她爸媽要錢，就是她三姐過來。她三姐不知道自家妹妹嫁進城裏不容易嗎？”
孫佳怡說這些話，也是在點卓建安。卓建安總想著把鄉下的親媽接到城裏，孫佳怡不願意。
“公公婆婆都還在，房間就那麽幾間，哪裏住得開？”孫佳怡道，“包桃花的兒子是還小，還能跟他們住在一起一下，也能去她女兒的房間裏面住一住。但孩子大了，孩子總得有屬於他們自己的房間。讓娘家人過來住，真不知道她怎麽想的。”
“她們是姐妹，姐妹之間相互幫襯是應該的。”卓建安道。
這對夫妻在房間裏說這些話，卓建安覺得包桃花對包三姐好，那完全是可以被理解的。姐妹之間，那是有感情的，姐姐有困難，當妹妹的稍微幫襯一下，人之常情。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哪裏有應該不應該的。”孫佳怡道，“包桃花的娘家人就是知道包桃花住在城裏，嫁給城裏人，他們都覺得包桃花有錢，一個個都想上來啃一口。等著吧，她公公婆婆遲早不滿意，要說的。”
“……”卓建安沈默，人家李家人還沒有說什麽，孫佳怡倒是說了很多話。
“不是我非得這麽說，實在是城裏吃穿都要錢。”孫佳怡道，“睜開眼睛就是要錢，家裏哪裏有那麽多錢。我弟弟妹妹都還有去擺攤的，你看看，我們這一大家子多不容易，都在努力地活著。你千萬別讓你老家的人過來，我們這邊住不開，也沒有那麽多錢。”
“……”卓建安不想說話，他都已經跟他媽說了，讓他媽過來。
卓建安認為他媽身為一個寡婦辛辛苦苦拉扯兒女長大，自己算是當大哥的，哪怕上面還有一個姐姐，他都算是大哥，他又讀書出來了，他就該多照顧一下親媽。卓建安回去老家的時候，別人總問他什麽接親媽到城裏享福，說他在城裏工作有出息了。
鄉下人不懂得那些，他們只知道卓建安留在南城，還有了工作。那些人都當卓建安在城裏十分風光，十分體面，那些人哪裏知道城裏的大學生多，卓建安這種鄉下來的大學生，他在單位沒有那麽體面的。
進單位之後，卓建安發現自己跟其他同事有很大的區別，同樣都是新生畢業的，別人寫文章就寫得更好，也更加有文采。卓建安努力讓自己也能跟他們那樣，但他做得總是沒有那麽好，差了不是一星半點。
領導沒有那麽看重卓建安，卓建安稍微表現好一點，領導誇讚他一句，讓他再接再厲，就沒有了。卓建安又不是那種很懂得討好領導的人，這也就導致卓建安混得不如其他人好。
“我跟你說，不能讓你老家那些人過來。”孫佳怡道，“我們現在還住在我弟弟家裏，我二姑那些人又讓佳悅來問我了，問我們什麽時候搬出去。他們生怕我們影響我弟弟的婚事，我弟弟現在還在讀研究生，他……”
“行了。”卓建安道，“大不了，找一處房子，我們搬出去住。”
“你有錢嗎？搬出去住？租房子要錢的。”孫佳怡道，“當初，楊曉慧跟她媽，沒有地方住，楊曉慧高考的時候，隔壁給她們租了兩個月的房子，最後呢，變成租差不多四個月的房子，多花了錢了。楊曉慧她媽回城不是還得改嫁，她娘家住不開的。”
孫佳怡想到包三姐來到城裏，包三姐現在是剛剛來，還沒有什麽事情，等後面就有不少事情了。一個孕婦待在家裏，有很多事情要處理的，不是簡單的給這個孕婦吃住就行。
包三姐的事情一多，李家人不可能高興的。
卓建安懶得理會孫佳怡，他去睡覺了。卓建安真的不想跟孫佳怡說那些話，孫佳怡總是不斷強調那些話。卓建安聽得耳朵都要起繭子了，他自認為已經做得很不錯，孫佳怡早就知道他老家是什麽情況。要說卓建安有多後悔跟孫佳怡結婚，那也沒有。如果卓建安沒有跟孫佳怡結婚，他多半只能回去老家縣城之類的地方工作。
傍晚，包桃花在家裏做了一頓豐盛的晚餐招待包三姐跟包三姐夫。包三姐夫明天要回去，包桃花總得在家裏做一頓飯，要是她沒有在家裏做一頓飯給包三姐夫吃，到時候讓別人知道了，別人要說包桃花的不是。
李父李母還在店裏忙，他們沒有來家裏，李明哲回來家裏陪著包三姐跟包三姐夫。
“親家母他們沒有回來吃飯嗎？”包三姐問。
“他們在飯館，得晚點回來。他們在飯館裏吃，就不回來吃了。”李明哲道，“我爸媽說他們不在，我們也能多說說話。”
李明哲解釋一句，李父李母對包三姐確實有點不滿，包三姐不提前說一句話就直接過來了，讓他們沒有一個準備。包三姐就是擔心他們不同意，這才這麽做的。李父李母不是多嫌棄包桃花的娘家親戚，那些人真要是有困難的話，需要拉一把，李父李母也不是不能讓他們過來的。
“飯館的生意還不錯，不好關門回來吃飯。”包桃花道，“在城裏，到處都要用錢的，我們家也就只有這麽一個飯館，哪裏能動不動就關門。”
包桃花嫁進來後，飯館關門的次數少。包桃花自己也知道他們家沒有別的營生，他們不能說家裏來了客人就關門。包桃花看向包三姐夫，這些人要是怪，那就怪自己，自己的公公婆婆能讓自己回來家裏招待這些人，非常不錯了，更不用說自己的丈夫還過來。
“吃飯吧。”包桃花給包三姐夾了一根雞腿，“三姐，你來了，安心住下。我公公婆婆都是得做事情的，明天，我也得去飯館做事情。飯點的時候，人太少，都忙不過來的。”
“要不要我去幫幫忙？”包三姐問。
“不用，你就待在家裏就好。”包桃花開玩笑道，“小本經營，沒有錢給三姐你發工資的。你這個身子，待在家裏安全。”
沒瞧見李父李母都沒有讓李四姑姑去飯館工作麽，包桃花就更不敢讓包三姐過去。包三姐過去的話，李家人是不是得給包三姐工錢，不給工錢說不過去，會被人說的。李家人給包三姐工錢的話，李家人賺的錢就少了。
“三姐，你就安心地住在家裏，外頭那些事情，你不用操心。”包桃花道。
小李思彤埋頭吃飯，她又看看她弟弟，給她弟弟夾青菜。小李思彤的弟弟不喜歡吃青菜，可是是姐姐夾的啊，他只能吃青菜了。小李思彤一個眼神，她的弟弟就很乖。
李家這些人從來沒有讓小李思彤要多讓著弟弟，包桃花有時候會跟小李思彤說讓著弟弟，李家人馬上就會說讓小李思彤不用那麽讓著弟弟。一次兩次，包桃花也就不多對小李思彤說讓著弟弟的話。
李家的條件比很多人家都好很多，小李思彤跟弟弟都能吃得比較好，穿得也好。
前些年，李玉茹出國留學之後，還有寄錢回來，不用家裏寄錢過去。不像是一些人出國留學，還要家裏寄很多錢出去，都要把家底給掏空了。
他們這邊街道有人自己自費出國留學的，花了很多錢的。每一年都花不少錢，也是那些人家家裏錢多，普通人家砸鍋賣鐵都湊不了那麽多錢。
包桃花在婆家過得很舒服，她現在早已經不理會那些人說的關於她小姑的壞話。有的人就是嫉妒李玉茹，那些人還想看著包桃花去為難李玉茹，讓包桃花被婆家人厭惡。
“你就聽你四妹的。”包三姐夫對包三姐道。
包三姐是想要做一些事情，讓李家人知道自己不是白吃，讓李家人能高興一點。包三姐聽了包桃花的話，也就歇了去飯館幫忙的心思。飯館的人多，包三姐確實也不好讓那些人都知道她懷孕了。
孫佳怡知道包三姐懷孕，那是因為她是重生的。
李明亮早已經畢業了，他畢業之後就在船廠工作。平時，家裏要是沒有事情，李明亮住在船廠的宿舍，省得來回奔波。騎自行車太慢了，騎摩托車倒是快一點。
船廠有時候要趕工，有不少事情要做。李明亮現在算是技術人員，工資還行。李明亮在學校學習相關專業的，沒有畢業的時候就已經到船廠實習的。
李明亮的兩個哥哥都已經結婚了，家裏的兩個大房間都已經被他兩個哥哥占了。李明亮回去家裏就是住在小房間裏面，要是李明亮結婚了，船廠這邊能給分配房子。
船廠在靠近海邊的地方，船廠為了讓員工能更好地安心工作，還有車接送員工的。有的員工住在他們自己家裏，他們距離船廠比較遠，他們早上坐車來工廠，晚上坐車回去。
當初，李明亮還想著等他畢業的時候，他要用他的第一個月的工資給李玉茹買禮物。後來，李玉茹出國留學了，李明亮也就沒有買了。
李玉茹回來後，李明亮給小寶寶買了一些東西。李明亮不知道怎麽挑選，他讓他媽出馬的，李三嬸嬸知道李明亮的舉動，倒也沒有不滿意。
這不，李明亮從船廠回來，他帶了一個小船的模型，他打算把小船送給李玉茹的小寶寶，還不讓他的侄子碰。
“這不是給你們的，是給你們妹妹的。”李明亮輕拍侄子的手，“以前不是給你們送過了嗎？”
“這是新的。”小侄子道，“也大。”
“那也不是給你們的。”李明亮道。
“是要去玉茹那邊嗎？”李三嬸嬸問。
“嗯。”李明亮點點頭。
“別有尖尖角的地方，小孩子容易傷著自己。”李三嬸嬸沒有說讓李明亮不要送，“當初，要不是有你姐，你還沒有現在呢。你看看當初跟你一起上初中的人，那些成績跟你差不多的，不說這些人，就是那些成績比你好點的人，有幾個人過得比你好了？”
楊曉慧總喜歡說她初三的摸底考試成績比李明亮好，她沒有考上高中，也沒有考上大學。楊曉慧一張嘴在那邊說，壓根不管別人多努力。楊曉慧的意思是她要是再覆讀下去，遲早能考上大學。
呵呵，這話就是讓人笑話的。
楊曉慧參加兩次高考都沒有考上大專，考第三次就能考上了？
李三嬸嬸不相信楊曉慧第三次能考上大學，楊曉慧說再多也就是那樣。李三嬸嬸一直都記得李玉茹的好，李玉茹給李明亮補習功課，李明亮才能讀大專，才能在船廠當技術人員，李明亮才能有那些工錢。
“看了。”李明亮當然知道自己現在的生活好，以前的一些同學羨慕他，說他工作穩定。有同學想要去做生意，結果虧錢進去，不是隨便一個人創業都能成功的，“我這不是想要感謝姐嗎？”
“你過去的時候，帶一些蛋過去。”李三嬸嬸道。
家裏的孩子要吃雞蛋，李三嬸嬸還有在院子養雞鴨，除去家裏孩子吃的，還剩下一些。李三嬸嬸有時候還有出去賣雞蛋，大多數時候都是讓家裏的孩子多吃雞蛋。
“您裝好，我一會兒過去的時候帶過去。”李明亮道。
“也不知道你姐你姐夫有沒有下班，他們有時候晚上還在單位的。”李三嬸嬸道，“有一點好的，他們住在學校附近，來回方便。”
“離我們家也近。”李明亮道，“我們走幾步路，也能到。”
李明亮沒有去李明哲那邊，李三嬸嬸跟他說包三姐包三姐夫來了，讓李明亮先不要過去。李明亮也就沒有過去了，他吃完晚飯，便去李玉茹那邊，正好李玉茹夫妻都在家裏。
“姐。”李明亮把他帶來的船模型放在桌子上，“給孩子玩。”
“她還小。”李玉茹笑著道，“你們送她的東西不少了。”
李玉茹看放在桌子上的竹籃，竹籃裏面有不少蛋。
“吳姨。”李玉茹叫吳姨。
吳姨很快就過來，她把那些雞蛋放在冰箱的保鮮層，這才把空竹籃放在桌子上。
“小寶寶呢？”李明亮問。
“媽帶她去散步了。”李玉茹道，“在後院。孩子非得要出去，啊啊啊的叫，只能帶她去。你姐夫也在後院，要不要去看看？”
“行啊。”李明亮起身。
之前，李明亮過來這邊的房子過來，他這一次過來，還是覺得這邊的房子真好。李明亮想要是自己能像他姐這麽會讀書就好了，不過自己也滿意了，要是沒有上高中沒有考上大專，他的生活只會更差。
“明亮，你工作怎麽樣？”李玉茹問，當初是李玉茹建議李明亮去船政學院。
“挺好的，我們單位很多人都是從船政學院畢業的。”李明亮道，“我們領導對我還不錯。”
“你們是一個院系的，會好很多的。”李玉茹道，“工作的時候，有時候，也是有門派的。”
比如李玉茹夫妻本科的時候就是在南城大學讀書，系裏的一些老師教導過他們。李玉茹夫妻現在很尊敬那些老師，那些老師對李玉茹夫妻的態度也好。
那些老師不是完全不懂得身外物的人，有的老師還說要是讓他們選擇，他們不一定會選擇回國，可能選擇留在國外。畢竟國外相關部門開的待遇太好了，還能有非常高的科研經費，能有專門的實驗室。回到國內的話，實驗室的條件都沒有國外的好。
“升職加薪都方便很多。”李玉茹道，“現在大專生要不是很多，你在你們單位還是很有優勢的。”
“我也是這麽覺得的。”李明亮道，“選擇一個合適的學校，確實很重要。”
李明亮跟隨李玉茹來到後院，牧亭煜走了過來，“明亮，來了啊。”
“姐夫。”李明亮道。
牧亭煜點點頭，牧母正推著小推車。小寶寶現在很喜歡待在外面，還喜歡別人推著她，她睡著了還好，要是她醒了就會啊啊啊的指揮人。牧母總是很容易知道小寶寶是想要做什麽，李玉茹覺得小寶寶事情真多，牧母說小孩子都是這樣的。
牧母沒有因為李玉茹生的是女孩，所以她就不喜歡孫女。牧母對小孫女的態度很好，這是她的親孫女，又不是別人。
“明亮。”牧母叫了一聲李明亮，“我今天出去買了一些糕點，你一會兒帶去給你爺爺奶奶吃。本來是想去親家母那邊一趟的，讓親家母帶過去，小寶寶要玩，只能先陪著她了。”
牧母偶爾會多買一些糕點，分給李母李父，分給李老太太夫妻。大家都住得這麽近，真要有事情，也是要搭把手的。牧母想著買一點小東西，倒也不是討好人家，而是讓大家都開心一點。
“好，我一會兒帶回去。”李明亮道。
李明亮去看看小寶寶，小寶寶在那邊吐泡泡。
“挺乖的。”李明亮道。
“你是沒有見到她鬧騰。”李玉茹道，“不過我也沒有見到她怎麽鬧騰，媽帶著她，我帶她的時間短。”
李玉茹有時候覺得自己挺對不住小寶寶的，那也沒有辦法，她有事情要做，不可能一直陪著小寶寶的。
等李明亮回去，他的竹籃裏放了一些糕點。李三嬸嬸看到那些糕點，不禁道，“你怎麽還帶東西回來？”
“你親家母給爺爺奶奶吃的。”李明亮道。
“親家母倒是客氣。”李三嬸嬸道。
新的一天清早，包三姐夫坐車回去了。包三姐沒有去車站送包三姐夫，包三姐夫讓包三姐待在住處。
“姐，你要是有急事，就去飯館找我們。”包桃花道，“到了飯點，我再給你送飯。”
“不著急，等你們回來的時候，再給我帶飯，不用特意回來一趟。”包三姐道。
“我趁著人少的時候回來，你懷著身孕，還是不能餓肚子。”包桃花道，“等我們回來，都要兩點左右了，等下午四點多的時候，我們又得過去，晚上回來就更晚。”
包桃花簡單跟包三姐說一下他們在飯館做事情的時間，他們不可能一直待在家裏照顧包三姐。
“姐，你是想吃饅頭，還是吃米飯，都可以說。”包桃花道，“我們飯館有很多道菜的。”
“都可以。”包三姐道，“偶爾吃一下饅頭可以。”
“不用覺得不好意思。”包桃花道，“我給你帶一些米飯，也帶一個饅頭吧。”
“你看著帶。”包三姐道，“你們家做的吃的是拿來賣的，我……”
“姐，不說這個。”包桃花道，“我公公婆婆都說了，一點吃的，我們還是能給你吃的。你就安心待在這邊，在客廳裏看看電視，院子裏走一走，都成。”
“好。”包三姐點頭。
包桃花給了包三姐小房間的鑰匙，包三姐要是要出去，還可以鎖門。院子裏的門鎖，包三姐也有鑰匙。
李父李母把房間的門鎖了，包桃花也把她自己的房間門鎖了，小李思彤的房間門沒鎖。小李思彤房間裏面又沒有多少東西，這才沒鎖的。
包三姐不敢說為什麽自己在家，那些人還要鎖門。這是別人的家，又不是她的家。
齊瑞芳夫妻知道包三姐過去包桃花那邊住了之後，他們暫時沒有過去。齊母給齊瑞芳夫妻帶孩子，一個男孩子，又是姓齊，齊父特別高興。齊老板讓李明宇多看著理發店，他有空的時候多帶帶孫子，他覺得招贅太好了。
當齊老板看到牛敬山，他還在那邊說，“你們家也不錯，你們店裏的孫佳悅嫁給你兒子，知根知底的，就跟我們家的明宇一樣。”
“……”牛敬山想這哪裏一樣了？明明一點都不一樣！
李明宇學了手藝，還願意入贅齊家，孩子跟著齊瑞芳姓的。李明宇不用多管李家那邊，他賺的錢都是用在齊家，用在老婆孩子的身上。而孫佳悅經常從店裏帶一些吃的去孫家，孫佳悅沒有跟牛敬山的兒子結婚，她還會付些成本錢，孫佳悅跟牛敬山的兒子結婚後，她跟牛敬山說一句就直接把東西拿去孫家，一分錢都不給，牛敬山依舊得給孫佳悅工資。
牛敬山不好去跟孫家算吃的錢，孫佳悅又不是每天都拿吃的去孫家。
“都住在這一片的，方便得很。”齊老板道，“你以後還能讓你兒媳婦管店鋪。”
“她哪裏能管？她也就是端端盤子。”牛敬山道，“還能做什麽？”
牛敬山對孫佳悅很嫌棄，他又同意孫佳悅進門。
“這是飯館，有那麽好管的嗎？”牛敬山道，“就她那點廚藝，包餃子，都還得我把餡料給調好。做拌面，都得是我把醬料都給準備好的。沒有那些醬料，她自己調制醬料，難吃得死。”
“你教她啊。”齊老板道，“她是你兒媳婦，教一教也無妨。”
“這是我的秘制配方，哪裏能隨便交給她。”牛敬山道。
“該交出去的，還是得交出去的。”齊老板道，“我不就是把理發店交給我女婿，讓他多管管。我們年歲大了，帶帶孩子，舒心。我孫子很活潑的，吃得很多，吃飽了還喜歡拍肚皮。讓他不要吃得太飽，不要拍肚皮，他還是會看看他的肚子。一個小子，很容易肚子餓，我們家還有多買一些吃的放在那邊……”
“……”牛敬山一點都不想聽齊老板說的那些話，他要起身，齊老板拉著他，讓他多坐一會兒。
“坐一會兒，坐一會兒。”齊老板道，“你都這麽大的歲數了，也該好好享受，讓他們多做一點事情。”
“他們能做什麽？不是還得靠我。”牛敬山道。
“這就是你不懂得如何帶孩子了。”齊老板道，“該讓兒子兒媳婦做的事情，就該讓他們做，不要總是自己頂著。就算我們親家母家的飯店，他們家的兒媳婦不也跟著學習廚藝麽，客人還挺喜歡他們家兒媳婦做的菜。”
“老李是記吃不記打。”牛敬山道，“當初，他那個徒弟……”
“他那個徒弟還不是被你策反的嗎？你們聯合起來把人弄下崗的。”齊老板道。
“我策反他，他可以不被策反嘛。”牛敬山道，“自己不行，不能怪別人的。這種事情，得靠自己，意志堅定一點，不管那些糖衣炮彈，也就沒有事情。”
“不打算教你兒媳婦？”齊老板問。
“兒媳婦是外人，嫁進門也是半個外人，得防著一點的。”牛敬山道，“你讓你女婿管著理發店，就不怕他翅膀硬了？男人有幾個心甘情願當上門女婿的？”
“明宇不錯，我還是他師父。”齊老板道，“人都進門了，哪裏還能把人當外人，進門了，那就是內人，是一家子。”
“你這麽想，別人不一定這麽想。”牛敬山道。
齊老板見牛敬山非得要這麽想，他也就不繼續勸說牛敬山。反正這事情跟自家沒有多大的關系，何必去讓人厭惡自己。
“還是說說我家孫子，我們都得看著他的。他去學校上學了，我們都不敢太晚去接他，都得早早去接他。”齊老板道，“附近有一家店，孩子在門口被抱走了。等他們發現的時候，都過去好幾分鐘了，他們也不知道人販子跑到哪裏去。大家幫著找孩子，都沒有找到。”
齊老板得知這一件事情，他只想著自己一定要盯著孫子，得讓孫子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齊老板都是稱呼齊瑞芳的孩子為孫子，孩子姓齊，那就是孫子，不是外孫。
“他們現在還在找孩子。”齊老板道，“一家子搞成那個樣子，僵得很。”
那一對夫妻現在在鬧離婚，孩子被人販子拐跑，他們在那邊相互抱怨，都說另外一個沒有盯著孩子，說另外一個要是照顧好孩子，孩子就不可能被人販子拐跑。吵來吵去，這感情就更差了。
聽說那個男的還有找別的女人，是想跟別的女人再生一個孩子。原配妻子聽到一些流言，消息終究還是傳到她的耳朵李。妻子找丈夫，丈夫沒有被抓住現形，就當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就是不肯承認自己的那些作為。
周末，李玉茹帶著一些東西去娘家，她有空的時候會過來看看父母。李玉茹選擇在下午兩點左右過來，她在院子看到了包三姐。
“你好。”李玉茹之前沒有過來，也沒有見到包三姐，這是她第一次見到包三姐。
包三姐見到李玉茹，她有些緊張，她覺得李玉茹很貴氣，而自己顯得有些俗氣。
李玉茹穿著一身紅色外套，頭發盤在頭上，內裏是白色毛衣，脖子上還戴著金項鏈。李玉茹很少戴這些首飾，只有休閑的時候才可能帶一帶。
他們這一條街道，原先是一個村子，有幾個大姓人家，大家都比較團結。李玉茹在這邊長大，她在這邊也不用擔心有人敢對她不利，她叫一聲，那些房子裏出來的人，有好幾個跟李玉茹都有七拐八繞的親戚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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