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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暗戀 悄悄地,不敢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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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暗戀 悄悄地,不敢說

李玉茹沒有轉頭去看那一名男生, 而是盯著她要那一本書。

“這一本嗎?”男生見李玉茹沒有說話,他問。

“過來一本。”李玉茹道。

男生給李玉茹拿到了書,這個男生的名字叫牧亭煜,來自首都。生物專業在首都招收兩個人, 一個人是牧亭煜, 一個是吳雪, 他跟吳雪不是一個高中,來到大學才認識的,他平日跟吳雪接觸很少,大家各坐各的。

曾經還有人問牧亭煜跟吳雪是不是一個高中的,甚至還有人問牧亭煜他跟吳雪是不是青梅竹馬, 牧亭煜直接回答不是。

李玉茹拿到書了,她抱緊書,這才回頭看向旁邊, 真誠地道謝, “謝謝。”

“不用謝。”牧亭煜回答。

牧亭煜長得英俊帥氣,李玉茹長得漂亮脫俗, 兩個人站在一起很養眼。吳雪正好瞥到他們兩個人站在那兒, 她沒有走過去,而是想著這兩個人的關系這麽好的嗎?

李玉茹拿著書去坐下看,她沒有繼續跟牧亭煜說話。他們兩個人是同學沒有錯,但他們平時接觸很少, 上課的時候也沒有坐在一起。

大學的時候沒有期中考試,都是等著期末考試的。他們平時有做作業, 作業交上去之後,老師不一定有發作業回來,有的老師沒有把作業發回來, 也不知道老師有沒有改,但是老師上課會講一些題目。

吳雪見李玉茹這麽快就回來,她也跟著坐下,小聲地問題,“你就這麽回來了?”

“嗯?”李玉茹疑惑,有什麽不對的地方嗎?

吳雪靠李玉茹近,她看到了李玉茹長長的睫毛,真羨慕李玉茹的睫毛,這睫毛太好看了。美人就是美人,不只是臉蛋好看,睫毛、眉毛這些都好看。

“你……你不覺得牧亭煜長得挺帥氣的嗎?”吳雪小聲地道,“聽說很多人喜歡他。”

“你也喜歡他嗎?”李玉茹自然而然地道,“喜歡的話,大膽地去追。你們是一個地方的,到時候分配工作可以分配到一個地方,不用擔心沒有生育指標。”

“……”吳雪嘴角微扯,自己跟李玉茹說那些話,李玉茹卻跟自己說這些,“我跟他不是青梅竹馬,上大學之前,壓根就不認識。”

吳雪在自己的胸前,用手比了一個大叉叉,這些人千萬別覺得她跟牧亭煜是一個城市來的,他們就認識。他們真的不認識,真真的,不是作假的。

吳雪喜歡看帥哥,但她知道自己跟牧亭煜不可能,牧亭煜給人感覺比較清冷。這般清冷的人竟然會主動給李玉茹拿書,這是吳雪沒有想到的。吳雪菜不相信同學之間就會互幫互助,有的同學恨不得踩別人兩腳。

“現在也來得及。”李玉茹道,“青梅竹馬敵不過天降,這也是有可能的。”

“算了。”吳雪覺得自己還是不要跟李玉茹繼續這個話題。

“女追男隔層紗。”李玉茹再一次道。

“我不喜歡他,謝謝。”吳雪道,“沒有男女之情。”

吳雪看著李玉茹,李玉茹知道學習,這人還沒有開竅呢。多少人在大學的時候談戀愛,吳雪也跟一個男同學暧昧,快確定戀愛關系了。吳雪喜歡打扮自己,買一件裙子能花費別的同學一兩個月的生活費。吳雪不管別人怎麽想的,最重要的是自己高興。

“我很快就有男朋友了。”吳雪左右看看,“悄悄地,不要告訴別人。”

“嗯。”李玉茹點點頭,這裏是圖書館,她不好去說的。

吳雪談戀愛,是吳雪的事情,李玉茹不好多管的。兩個人是同學,也算是朋友,談戀愛是私人的事情,李玉茹自己沒有戀愛過,無法給出意見。

中午的時候,吳雪跟李玉茹一塊兒去李家飯館吃飯。走在路上的時候,吳雪又問了李玉茹。

“你在大學的時候,不準備談戀愛嗎?”吳雪道。

“不談,畢業即分手。”李玉茹道,“畢業之後,工作得在一個地方才可以,沒有在一個地方,有很多麻煩事情。我不想為了一個男人做出犧牲,我真的做不到。”

李玉茹想著公費出國留學,這一件事情暫時不能說出來,大家都是競爭對手,有的事情只能放在心裏,這樣才安全。李玉茹想著要是大家都能聰明一點,事情會少很多。

“哎呀,分手就分手唄。”吳雪道,“我們是享受談戀愛的過程,是過程。男人麽,沒有這個還有那個,無所謂的。”

不錯,吳雪抱著這樣的態度,她沒有想著非得為一個男人犧牲,只想著談談戀愛。

“這樣也行,不要陷得太深,不要不可自拔。”李玉茹道,“女人往往比男人更容易陷入那些情感糾紛裏面,而男人輕易就抽身出去。那些人都很果斷,很幹脆的,很少有男人戀愛腦。”

“不會戀愛腦的。”吳雪搖搖頭,“這種事情……我喜歡武則天。”

“武則天確實很不錯。”李玉茹點頭,“她的姐姐,她的外甥女,這兩個人都跟武則天的丈夫有染,武則天也沒有手軟。”

澤天皇帝從來不是一個戀愛腦,她知道自己在做什麽,知道自己需要什麽。澤天皇帝就是很多女人的榜樣,女人沒有當皇帝,也得知道男人就那麽一回事情,需要依靠男人,那就解決女人,不需要依靠男人,那就是要男寵。

當然,主要是因為澤天皇帝的丈夫是皇帝,在特殊的時代背景之下,皇帝可以有很多妃嬪,武則天對皇帝才多有寬容。

“這一點是。”吳雪道,“我呢,要是男人對我不好,背叛我,我就不要了。”

“記住你說的話。”李玉茹道,“男人,不值得我們犧牲那麽。”

“說真的,牧亭煜真的很帥氣的。”吳雪道,“我們首都老鄉的同學有聚會,有人說牧亭煜是大院裏面出來的,家裏有錢有勢的,他自己也聰明,考上了我們的學校,他以後一定能混得很不錯的。你對他沒有意思嗎?”

“你也說了,他的條件那麽好,他是首都的,我是南城的,地點不一樣。”李玉茹道,“別看他現在在南城大學讀書,等到以後,他去哪裏,那不一定。他家有錢有勢,誰能撼動得了他。如果註定沒有結果的話,我不想在這樣的事情上浪費時間。他再英俊帥氣,不是我命中註定的另外一半,沒有必要多盯著。”

“……”吳雪聽到李玉茹的話,只覺得李玉茹有點冷漠無情了。但仔細想想,吳雪又覺得李玉茹的想法很對,李玉茹更像是一個成熟穩重一點的人,而不像是一個青春活潑的大學生,“我知道有女同學喜歡牧亭煜的,特別是有人知道牧亭煜的家世之後,她們更想跟牧亭煜在一起。畢竟牧亭煜的家世那麽強,他一定有辦法讓女方跟著他一起去首都的。”

“去了首都又如何?門第相差太多,別人要是不滿意她,不還是能設法讓她滾出首都嗎?不過,如果只是想要去首都,沒有想著別的東西,那可以試一試。別人要是滿意她,她順利進去,不滿意,她不糾纏,留下在首都的工作。”李玉茹道,“為了利益,為了自己的前途,是可以的。”

“玉茹,你真的是太理智了。”吳雪感慨。

“有嗎?”李玉茹道,“可是現實就是這個樣子的。別覺得我們是南城大學的大學生,真要是畢業了,還真的什麽都不是。外面的人那麽多,多的是家世好的人。有時候,文憑在家世的面前一文不值。”

“你對牧亭煜沒有一丁點男女之間的喜歡?”吳雪再一次問。

“沒有。”李玉茹道,就算有,她也會掐滅。

李玉茹知道自己眼下最重要的是什麽,別看很多人都想著畢業之後就去工作,沒有想著讀研之類的。但是還是有一些人想要讀研,也有人去爭奪公費出國留學的名額。李玉茹必須努力,那麽多優秀的人,自己不做出一點成績出來,上面的人怎麽可能看得出她。

牧亭煜知道李玉茹,南城市的市狀元,聽說李玉茹差點成為省狀元。牧亭煜自己的成績也很好,他初次見到李玉茹的時候,剎那間,李玉茹身邊的人好像都不見了,只剩下她一個人。

心動,悄然而至。

這不是牧亭煜能夠控制得了的。

或許是初次見面的悸動,那悸動只是心猛地一跳,可能還帶有別的因素。

他當那不是一見鐘情,不過是見色起意,多少一見鐘情大抵都是這樣的。見色起意,很快便會消散,不會一直維持住。

而一次又一次的見面之後,牧亭煜心裏也就明白了,李玉茹之於他是一個很獨特的人,他想著跟李玉茹在一起。牧亭煜嘗試性多靠近一點李玉茹,比如上課的時候坐在靠近李玉茹的位置,比如在李玉茹在圖書館看書的時候,牧亭煜也去圖書館……

牧亭煜的那些動作,李玉茹都不覺得什麽,她不知道牧亭煜對她有好感,李玉茹只當大家是普通的同學。牧亭煜去圖書館,也是為了提升自我。

吳雪有時候跟著秦菲菲一塊兒來李家飯館吃飯,有時候是跟著李玉茹一塊兒來的。除了李玉茹最開始讓她們免費吃一次之外,她們後面都有付錢。她們自己也清楚吃飯是要錢的,沒有說李家為什麽還收她們的錢,她們可是李玉茹的同學啊。

來這邊吃飯的南城大學生不少,李父李母經常還說南城大學那邊開學之後,店裏的生意就好很多。

牛敬山開了小吃店之後,賣餛飩賣面條,加上店裏雇傭的人少了,牛敬山的店的生意不算特別好,但是賺錢了,比之前賺錢多。牛敬山有做蒸餃、煎餃,還弄了炸雞排之類的一些東西,跟李家飯館的東西不一樣。

李家飯館也有煮面煮粉,但兩者之間還是有區別的。牛敬山只覺得不跟李家飯館做競爭對手,實在是太好了,否則,自己在那邊用力地要去爭,而李家的人壓根沒有把牛敬山放在眼裏,也不是沒有放在眼裏,李家人是覺得自家能開飯館,別人也能開飯館。不能因為自己家開飯館了,所以就不讓別人家開飯館。

學校的那些事情,李玉茹沒有跟父母說,有時候說了,也是說很簡單的事情。

晚上,李明亮拿著試卷過來讓李玉茹看,李三嬸嬸也過來了。

“他這個成績是不是不大好?”李三嬸嬸問問。

“不算是不大好,還行。”李玉茹看了看試卷,“至少都及格了。八中學生的學習功底都比較差一些,出的試卷也都比較簡單一點。別看八中學生平時成績有跟南城大學附屬高中學生成績一樣的,其實不一樣。試卷難度不一樣,別人考得更難的。在八中的話,成績最好是維持中等偏上的位置,不能太差。而在南城大學附屬高中的話,成績中等偏下一點都還很有希望。”

不是李玉茹瞧不起八中,八中的現實情況就是這個樣子,生源情況擺放在那邊。

“不能覺得在八中成績還可以,就不努力。”李玉茹道,“別人去八中,對你們是降維打擊。”

“聽見沒有?”李三嬸嬸對李明亮道,“記住,你的成績還不夠好。”

“知道,我知道自己的學習成績還不夠好。”李明亮道,他知道他媽要說什麽,“姐是在南城大學附屬高中上學的,她的成績好,她還考成了市狀元,我這點水平在放在姐的面前,不夠瞧的。”

“你知道就好。”李三嬸嬸道,“你都知道搶著說話了。”

“本來就是。”李明亮道,“媽,您總那麽說話,我猜都能猜到了。”

真的是太好猜了,一點都不難猜。

李明亮想著自己要是能跟他姐那樣就好了,可是自己的水平擺放在那邊,努力三年也達不到。李明亮想著自己只要考上大專,那就阿彌陀佛了。

“高中的知識點,真不好學習,要不是姐給我輔導過,我還考不出這些分數。”李明亮道,“老師總是對我們說,說我們的學習成績不夠好,說我們比不上隔壁南城大學附屬高中學生的成績,老師都不知道說過多少遍了,我都能背下來了。”

李明亮說的是大實話,這些人總是這樣,都喜歡那麽說,說了一遍又一遍。八中的老師是刺激學生,讓學生多多努力,讓學生不要驕傲自得,一些學生總覺得他們的學習成績很好了,他們不用再多努力。

實際上,那些學生的成績不夠好,還是太差了。

老師總說學生成績不夠好,學生聽的次數多了,學生也就不在意。

“嬸嬸,您不用著急,周末的時候,讓明亮來我這兒,我繼續給他們補習。”李玉茹道,“我周末本身也是要給其他人補課的。明亮要是有不懂的,我還可以單獨跟他講一講。高中三年很重要的,前面兩年要打好基礎,高三的時候基本是覆習,不斷做習題,熟能生巧,在學習上也是適用的。”

“他啊,真是頭疼。”李三嬸嬸道,“他讀初中的時候,擔心他考不上高中。他上了高中,擔心他考不上大學考不上大專。你天天愁,不愁不行。而他大哥又處了對象,也快要結婚了。他大哥二哥沒有能耐,學習成績就那樣,沒有能上高中。”

“明亮上高中了,努力一把,上個大專,也是可以的。”李玉茹道。

“是可以,那也得看他的成績夠不夠好,能不能考上這個大專。”李三嬸嬸道,“這不是怕他學習成績不夠好嗎?”

李三嬸嬸不是很懂得那些分數線,也不知道孩子平時得考多少分才行,她只能讓李玉茹幫著看看。李三嬸嬸想著李玉茹懂得多,李玉茹說幾句話,他們也能安心一點。

過了一會兒,李三嬸嬸帶著李明亮回去。李母回來的時候正好看到他們回去,到了客廳,李母看到李玉茹。

“來補習的?”李母問。

“今天晚上不是,是看看明亮的試卷的。”李玉茹道,“明亮期中考試了,還有不及格的,好在就一門不及格。”

“不及格,一門科目,後面好好學習,考及格。”李母道。

“嬸嬸擔心明亮以後考不上大專,現在還早,明亮剛剛讀高一。”李玉茹喝了一口水,“等後面文理分科,重要的是看文理分科之後的學習成績。有的人偏科,分科之後,他們的學習成績就好了很多。”

“你跟他們說說,讓他們不用這麽著急,這麽著急也沒有用的。”李母道,“你都已經幫明亮補習了,做了很多。”

“嗯。”李玉茹點點頭,“我知道,多的,我也管不了,只能做一些簡單的事情。”

自打圖書館那一次牧亭煜幫著李玉茹拿書之後,牧亭煜又跟尋常那樣上課。牧亭煜發現李玉茹對他似乎沒有什麽特別的感覺,別的女生會設法跟牧亭煜打招呼,而李玉茹正正常常上學,正正常常放學。

這一次下課之後,牧亭煜跟舍友一塊兒出去吃飯。牧亭煜早就打聽清楚了,李玉茹的父母在開飯館,很多南城大學的學生都有過去吃。牧亭煜還知道很多男生對李玉茹有意思,李玉茹長得十分漂亮,是那種一眼讓人覺得很漂亮的美人,再看,依舊覺得很漂亮的美人,十分耐看。

牧亭煜不敢太過激進,也不敢直接表白,他怕自己被拒絕。一旦被拒絕之後,後面再想要靠近,那就難了。

曾經,牧亭煜看到有男生跟李玉茹表白,李玉茹說她要把心放在學習生。男生說他是不是不夠優秀,李玉茹不想跟那個男生糾纏,直接道:那就當你不夠優秀。

李玉茹不是那種喜歡順著男人的人,也不喜歡去安慰男同學,快刀斬亂麻,後面少接觸,冷漠一點,反而對大家好一點。這就是李玉茹的邏輯,讓那些人別在她身上浪費時間,她也不可能在這些人身上多浪費時間。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不對,李玉茹還沒有十八周歲。

李玉茹想她還是有拒絕別人的理由,可以說學習,可以說各種理由。大家都知道這些理由聽上去比較敷衍,再敷衍,那也是理由,總好過沒有任何理由的好。

當牧亭煜跟舍友一塊兒到李家飯館的時候,李玉茹沒有在。

李玉茹基本是在飯館吃完飯回去,有時候也有帶回去吃。李玉茹沒有在飯館幫忙,她在飯館的時間少,要想在飯館遇上她,還是有點難度的。走路不同步,沒有一塊兒過來,其他人稍微晚點過來,李玉茹可能已經從飯館回去家裏。

這一次,便是如此,牧亭煜沒有看到李玉茹倒也不失望,他想著這邊飯館的飯菜好吃,他可以多過來幾次。至少在李家人的面前晃悠一下,讓人家知道他是南城大學的學生,他還是比較優秀的。指不定他以後到李玉茹的身邊,李家這些人還說:這不就是經常去我們家飯館吃飯的那個誰嗎?

然後,牧亭煜發現來這個飯館吃飯的大學生還真不少,不缺乏男生。

“老板,你女兒沒有在這兒嗎?”有男生問。

“她回家了。”李母回答。

“沒有讓她收拾碗筷什麽的?”那個男生是想見一見李玉茹的,這才這麽說。

“女人不是只收拾碗筷的。”牧亭煜來了一句。

那個男生說的話在李母等人的眼中都很正常,李母等人沒有多去思考。但當李母聽到牧亭煜的話,她很讚同。

“不錯,我女兒不適合來收拾碗筷。”李母笑著道,“她得要讀書,我們都是讓她吃完飯回去休息休息再學習的。你們跟我女兒是一個學校的吧,見她是有事?”

那個男生不好說自己喜歡李玉茹,少年慕艾,男生沒有說,李母看出來了。

李母感慨自己的女兒長大了,喜歡女兒的人還真是不少。李母沒有去戳破男生,而是繼續去給客人打菜。

牧亭煜沒有繼續說,沒本來就相互不認識的人。

而牧亭煜的舍友一副見鬼了的樣子看著牧亭煜,他們都沒有想到牧亭煜會突然來那麽一句。

“我說的話不對嗎?”牧亭煜見舍友那麽看著他,他直接問。

“沒,沒有不對的。”舍友道。

牧亭煜繼續吃飯,女人本來就不用非得收拾碗筷。喜歡一個人,不是讓這個人來自己給當保姆的,特別是李玉茹這種這麽優秀的人。

李母沒有跟牧亭煜多說話,顧客吃飯,自己少去說話,一不小心說錯話不好。吃飯的時候,多說話,唾沫橫飛。

晚上,李母回到家裏,她去李玉茹的房間,說起有顧客問李玉茹。

“估計是想見見你,這才說你怎麽沒有在收拾碗筷。”李母道。

“我不收拾碗筷,油油的。”李玉茹道,“天氣冷了,也不好洗。媽,您不會怪我不能給您減少負擔吧?”

“哪裏會。”李母輕笑,她看著女兒,只想著女兒最好是都不用去做那些事情,那些事情不好做的。

要是可以的話,大家都不想洗碗筷,都想坐著躺著。

“你在學校有沒有跟人談戀愛?”李母詢問,她今天聽到那個男生說話,她在想女兒這麽優秀,會不會有人追求女兒。

“沒有。”李玉茹靠在她媽媽的肩膀上,“媽,我不是說過了嗎?要好好讀書,等以後公費出國留學。媽,我才不想兒女情長,不想耽誤學習。人一旦談戀愛了,就得耗費更多的時間在戀愛上面。我呢,不是一個能一心多用的人,也不是一個會哄著另外一半的人,發生一點小矛盾,只會讓我難過,讓我內耗,我不想要這樣的。”

李玉茹不敢想自己要是談戀愛會變成什麽樣子,她知道的是有的人談戀愛之後,學習成績沒有進步,反而是不斷下降。男女談戀愛,女人總容易更投入進去,男人沒有那麽投入。

曾經,李玉茹在網上看過一個帖子,帖子說要把一個女的競爭對手拉下馬,可以跟這個女的談戀愛,等自己上位之後,再甩了這個女的。李玉茹只覺得這樣的想法太惡毒了,如果是男女朋友商量著誰升職,那行啊。用那種惡心人的手段,太過可惡。

“媽,您今天怎麽問這個?”李玉茹疑惑,“我平時都是上課,去圖書館,回來家裏,還有給人補習,哪裏還有時間去談戀愛呢。我們學校有很多外省的學生,跟他們談戀愛,註定要分開的。”

“跟本省本城市的人談戀愛,你們學校不可能沒有我們這邊的人。”李母道。

“有啊,沒有說沒有。”李玉茹道,“只是不合適。”

“不合適,那就不談。”李母道,“你要是談戀愛,得保護好自己。現在談戀愛,以後要結婚,就得考慮兩個人在什麽地方,得考慮工作,這些東西必須得考慮,不能不考慮。”

“我跟同學就是這麽說的。”李玉茹道,“這些事情都非常非常地重要,異地戀不好的。時間長了,感情淡了,什麽事情都有可能發生。該撤退的就得撤退,不能上趕著。”

李母聽到女兒這麽說,她就放心很多。李母擔心女兒談戀愛,害怕女兒為了戀愛就不管不顧的,那不行。女人的一輩子,很容易毀了的,沒有那麽多機會爬起來。

“戀愛,不著急的。”李玉茹道,“等我以後出國留學回來再談也來得及。媽,您想啊,在國內,不同的地方談戀愛都容易出問題,更不用說我還想出國留學。我們這樣的家庭,很普通很普通的。我們班級裏有首都來的同學,他們很受歡迎。”

“首都的,那確實很厲害,首都的戶口比我們南城的戶口值錢。”李母道,“他們是首都的,他們回去首都工作也容易。”

“對啊。”李玉茹道,“我們其他人想要去首都工作很難的。還有啊,媽,我想跟你們住近一點。我以後要是談戀愛結婚的話,一定不能遠離你們。”

不用父母說李玉茹不要遠嫁,李玉茹自己就不想遠嫁,她想到待在南城。李玉茹都考慮過了,等她出國留學回來,她可以去南城大學教書,也可以進南城相關生物制藥的研究院或者是工廠研究室。

“我想當爸爸媽媽手裏的心肝小寶貝。”李玉茹道。

“你啊,這麽大的人了。還想著當心肝小寶貝,你羞不羞?”李母嘴巴這麽說著,內心很高興。

“不羞。”李玉茹輕哼一聲,“無論我多大,我都是爸媽的孩子,我就是想靠著爸爸媽媽,想要跟爸爸媽媽一起,這又沒有問題。”

“是,沒有問題,一丁點問題都沒有。”李玉茹道。

牧亭煜在宿舍裏,他的舍友問他,“你是不是喜歡系花?”

“系花?”牧亭煜疑惑。

“就是李玉茹。”舍友道,“她長得很漂亮,大家公認的系花啊。”

“是很漂亮。”牧亭煜點頭。

舍友走到牧亭煜的身邊,他看了看書桌上的課本,“是不是對她有意思?”

“學習重要。”牧亭煜道,“你們不要亂說。”

牧亭煜怕這話傳到李玉茹的耳朵裏,李玉茹遠著他。牧亭煜還想著多靠近靠近李玉茹,大學還有三年多的時間,他還能跟李玉茹多接觸接觸,也許李玉茹後面就覺得他很不錯了呢。而現在,李玉茹不想談戀愛,她對跟他告白的人都很冷漠,牧亭煜不能讓自己的愛戀還沒有發芽就已經死根。

舍友聽到這話,倒也沒有多說,只道,“學校裏有很多人都很喜歡她,特別特別的喜歡她,跟她表白的人很多。失敗了一個人,還有人,前赴後繼的,聽說都有好幾個人了。那些人還去,估計都覺得自己是與眾不同的那一個人,自己能讓系花對著自己笑。”

反正這位舍友不相信他們這個系花會輕易喜歡上一個人,系花的學習成績那麽好,人還漂亮,還擁有南城戶口。雖然說李玉茹的家世不算是特別好的,在南城只能算很普通的人家,但是李玉茹本身很優秀。

“這麽好的人,也不知道會花落誰家。”舍友道。

“不是你家。”牧亭煜道。

“確實,不會是我家。”舍友道,“我臉上這麽多個青春痘,喜歡怎麽可能喜歡我。”

“她不是一個膚淺的人。”牧亭煜道。

“你的意思是說她有可能喜歡我?”舍友問。

“她不可能喜歡你。”牧亭煜回答。

“……”舍友無語了,牧亭煜的話到底是什麽意思啊。

算了算了,反正自己跟系花有緣無份,只有在一起上學的緣,沒有男女之間在一起的份。

舍友嘆了一聲氣,“不能在一起,看看美人,養養眼也好。”

牧亭煜沒有再說話,他的腦中浮現李玉茹的臉,她的聲音……他唇角微勾,總體還是不錯的。

在李明哲讓認識的知青宣傳包家人的舉動後,村子裏的那些人都說包家人真敢朝著女婿要東西,別人家都不敢這麽朝著女婿要東西,頂多是在女婿上門說親的時候多要一些彩禮錢。很多農村人都沒有想著找女婿要養老錢,明明有親生兒子在,還得要找女婿要養老錢,女婿也是可憐。

“他們家要了不少錢,以後每年還有錢呢。”

“你們家有沒有親戚家的姑娘要嫁人,嫁去包家,還能跟著享福。”

“把女兒嫁給城裏人,那就是雞犬升天。”

……

有不少人諷刺包家人,但他們更多的是羨慕,羨慕包家人能讓女婿拿出那些錢來。一年十塊錢,有十塊錢也不錯了。要知道那是女婿,又不是親生的兒子,親生未必一年能拿那些錢給父母的。

“他們家兒子以前還擔心娶不到媳婦,現在不用擔心了。”村裏人道,“每年都有那些錢,他們自己攢一攢錢,很快就夠小兒子娶媳婦的錢。小兒子娶媳婦不夠錢,再問女婿拿唄。”

那些人都在笑,仿佛不是在說別人家的壞話。

包家人知道那些人的說法,他們不大高興,感覺那些人是把包家人的臉面踩在腳底下。包家人又不能說他們沒有拿那些錢,就是有一股子憋屈感。

別人見到包家人,還在那邊誇讚包桃花的丈夫。

“你們家女婿真是不錯了,願意給你們家那些錢。”

“你們家桃花是未婚先孕的吧,你們家女婿還願意負責,真真是有良心。”

“多少知青回去城裏,拋妻棄子的,而你們家桃花,沒有結婚,孩子都沒有生下來,人家就認你們了。”

“你們是不是知道知道李明哲這麽好糊弄,就挑選了他?”

“真真是,讓你們撿了大便宜了。我們家沒有合適的姑娘,有合適的姑娘,我們也不敢讓姑娘去,怕姑娘被拋棄。”

“知青回城的政策早就出來了,大家都怕知青回城,你們倒是不怕。”

……

“桃花有了他們李家的孩子,李明哲就是得負責,李明哲不能不負責。”包母對那些人道。

不管那些人怎麽說,都改變不了包桃花懷了李明哲孩子的事情,包桃花那個時候就是必須得嫁給李明哲的。包家人一定會設法讓李明哲為包桃花負責,不能讓李明哲躲開,要是李明哲不願意負責,那也行,那些人得給包家人錢。

包母早早就已經想好了,好在李明哲願意負責,否則,包桃花現在的下場只會更加淒慘。

包母給包桃花打了電話,說了李明哲的舉動。

“你們就給那麽一點點錢,也好意思讓人在村子裏到處說。”包母道,“包桃花,你還姓包嗎?”

“明哲做的沒有錯。”包桃花本來以為娘家有事情,卻沒有想到娘家人是說李明哲的不是,“你們拿了那麽多東西,你們悄無聲息地拿,別人都不知道我們給你們錢了。你們在外面說我們的不是,別人還當真是我的不對。明哲做的沒有錯,一點錯都沒有!”

包桃花想想都覺得生氣,自己在婆家過的日子很好了,公公婆婆都沒有多為難自己。公公婆婆有時候還讓自己早點回去休息,沒有讓自己非得要忙很晚,倒是李明哲會忙晚一點,李父的意思是得讓李明哲學習廚藝。包桃花想自己總是打菜收拾餐桌,會不會做得太少了,她想著自己能不能多做一點,也不知道李父願不願意教導她廚藝,會不會覺得這是傳男不傳女的,更不能傳給兒媳婦。

“沒事,掛了。”包桃花掛斷電話,她不跟她媽說那些廢話,為了那些話,花錢打電話,真是可笑。

“你……”包母沒有想到包桃花就這樣掛斷電話了,這個女兒真的是一點都不向著娘家。包母想好在還有點錢,要是一點錢都沒有,那才可惡。

包桃花回去家裏,心情有些忐忑。

到了房間裏,包桃花看著李明哲正在給孩子餵奶,小寶寶抱著奶瓶。

“明哲,你說……你說……”

“說什麽?”李明哲見包桃花遲疑,包桃花說了好半天都沒有把話說清楚。

“我的意思是……我跟著爸學習廚藝,怎麽樣?”包桃花問,“爸會讓我學嗎?”

“你問啊。”李明哲道,“爸多半會答應的。”

“會答應嗎?不是只教導給你嗎?”包桃花道。

“爸以前在國營飯店的時候,還收過徒弟,不是我們家的親戚,沒有血緣關系的。”李明哲道,“爸都能教導那個人了,自然也能教導你。我們是夫妻,一起開店,爸會願意教導你的。只是學習廚藝不容易,爸還經常說我沒有做好。”

“不怕爸說,爸那也是為了讓你的廚藝更好。”包桃花道,“爸那也是教導你。”

“你別覺得爸針對你。”李明哲道。

晚上,大家收拾好從店裏回到家裏,包桃花主動問李父,“爸,我想著跟您學習廚藝,以後也能負責炒菜。我現在炒的菜,比您差多了,您沒有在店裏的時候,我都不敢動鍋鏟,就是洗洗菜切切菜啥的,我想學了廚藝,您跟明哲也能輕松一點。”

包桃花緊張,生怕李父不同意。在鄉下的時候,包桃花認識的一些人就是不教導女人做一些事情,那些人說女人不適合做那些東西,說男人才更適合做那些東西,包桃花也沒有看出那些男人有多適合做那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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