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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 江湖第十四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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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江湖第十四步

◎她可是正派認證的好人◎

白家主倒沒有太多欣喜,他只是警惕地看了看殷詠。

在白家呆四天都不肯松口同意退婚,怎麽這次突然要退婚?

他和殷詠從小看著對方長大,他自然知道殷詠是個怎樣的人。從奪取殷家家主位子到硬生生把一個侍衛娶了,他清楚她是一個心思多深的老狐貍。

他著實不敢輕舉妄動。

但是退婚刻不容緩。

於是他斟酌片刻道:“好,籟兒你把聘書拿出來。”

白籟在旁垂著腦袋回答。

“是。”

他起身從桌上雕花木盒子裏拿出一張鎏金宣紙。

“把它給你殷伯母看看。”白家主笑道。

“別,不勞你走過來,直接撕了就是。”

殷詠聲音微冷,眼神始終不曾看向白籟。

白籟腳步頓住,臉色微僵,拿著婚書的手不禁緊了緊。

殷明月在母親說完後空出只手,從懷裏拿出一張和白籟手中相同的宣紙,只不過它是皺巴巴的。

她冷笑一聲,瞥了眼白籟又嫌棄看了眼聘書,手沒動,聘書卻在手中化為齏粉。

“真惡心。”

手一松,頓時飄飄灑灑消失在空中。

白籟沒動,臉色也未變,只是手顫了顫。

他低頭看向手中聘書。

鎏著金用著價值百金的宣紙,十分嶄新,古香老墨在上整齊書寫著他和殷昭飛的婚約。

結尾處是他的名字,和當時殷昭飛一筆一劃寫下的名字。

阿昭……

他幾乎想用手撫上那行字。

他太久未見阿昭了。

只是聘書罷了,等一切事情落下,他和阿昭還可以有很多張,他們還會成婚,一生一世都不會分開。

於是他伸手,將聘書撕成兩半。

白家主看著白籟的動作點了點頭,眼中終於帶上笑意。

“很好,婚約已毀,殷家主請回吧,畢竟昭飛還需要你這個母親的照顧。”

殷明月不禁怒瞪白家主。

殷詠則瞇了瞇眼。

“既然婚約已退,那我們便來好好談談《飛燕刀》究竟被哪個不要臉的賊人奪走了。”

“呵,《飛燕刀》被盜是你們殷家的問題,你們還是回家再好好談吧。”

白家主臉上沒了笑意。

殷詠沒有理他,只是淡淡道:“三位在窗邊看戲看夠了便過來吧。”

另外三人立刻將視線投向窗口,都看到各自熟悉的人。

山盼眨眨眼,被殷詠說出來也沒有回答什麽,只是從窗口跳進廳堂。一邊的白宋在父親哥哥審視的目光下也跳進廳堂,身後宿容也默默跟著跳進廳堂。

白家主看著幾人,冷冷出聲,“你們為何在此?”

山盼走到四人中間便停下腳步,聽到白家主更像是在質問她,視線不禁飄向殷詠,又眨了眨眼。

“恰巧路過。”

白宋忽視白籟審視含著怒氣的目光,站在山盼身邊沒有去白籟那。他一直望著一人,見殷明月並未和他對視,心中的不安越來越強烈。

他自從知道一切後便不敢去想殷明月會不會恨他。

如今看,她果然討厭他了。

她從來都沒有這樣對他過。

白宋只覺眼眶發熱,想要落淚,卻也不肯移開目光。

宿容則站在山盼身後,垂著眼只看身前的人兒。

白家主的目光從山盼身上略過,又狠狠瞪了白宋一眼,轉而去看宿容。

魏奚止?

他為何也來了?

他還記得魏奚止前幾天來找他讓他見到他時不要喊他名字。

心中莫名不寧,但顧慮他的武功和家中勢力,白家主還是決定先不問宿容。

聽到山盼的回答,白家主冷冷看回她,“來路不明,鬼鬼祟祟,來人,把這個小賊抓住。”

“且慢。”

“不行。”

“父親!”

三道聲音同時響起,分別來自殷詠,殷明月和白宋,站在山盼後面的宿容也走到山盼身邊,冷然望向白家主。

山盼忍住想要笑的沖動。

如果不是幾人出聲,她都想往白家主身上多撒幾種毒了。

為什麽是多撒,因為她一走近便發現白家主被人下了毒,還是毒發時巨慘,死前痛不欲生的毒。

而毒,好像就出自他好兒子之手。

山盼又忍不住多看了白籟一眼,正好和他探究的目光對上。

她笑了笑,先一步移開視線。

廳堂陷入詭異的安靜之中。

山盼發現大家的視線都聚集在自己一人身上,看了幾眼殷詠,她伸手拍了拍宿容。

“宿容你把《飛燕刀》拿出來給大家夥們看看。”

既然沒人願意開口,那就由她給火多添點柴燒得更旺些。

宿容聽到她的話,便把手中的《飛燕刀》拿了出 來。

一時間眾人的目光落在那本小冊子上。

但誰也沒有開口。

山盼無奈,又道:“路過貴府不小心迷路走到了後山,然後又不小心走到一個石頭旁,更不小心的是碰到石頭某個地方,不小心剛剛好碰到機關,便不小心從裏面找到了《飛燕刀》,我是個善良熱心的人,就想著物歸原主嘛,所以就把它拿了出來。”

“不過白家作為醫藥世家,收藏別家的刀法幹什麽,沒這個天賦學武就不要冒昧收藏好吧。”

情真意切的一番話說完,在場每個人的表情都變了。

噢,除了宿容。

宿容只是目光定定看著她。

白家主面色鐵青,身邊的白籟則有些陰沈盯著山盼。

看來她真戳到二人的痛處了,山盼感受著二人明顯不怎麽深厚的內力,遺憾似地搖了搖腦袋。

白宋本來想笑,看到自己父親哥哥的臉色又硬生生憋住,顯得整個人表情有些扭曲。

殷明月倒笑了,一改之前的面癱臉。

殷詠也笑,認同地看了山盼一眼,“好孩子。”

山盼聽到她的話,眼睛一亮,偏頭看向殷詠一笑,笑容頓時在臉上綻開,燦爛得像朵花。

“呵,你們以為你們手中的是真的《飛燕刀》?”

白家主陰陰笑了聲。

白宋表情一變。

旁邊的白籟也陰冷開口,“弟弟,這麽多年你還是這般單純和蠢,你倒是一心向著殷家,連自己家的榮辱都不在乎,她家……還是那殷明月給你下了什麽迷魂湯,讓你這般不值錢?”

一句話說完,白宋臉色更白。

山盼忍不住了,“什麽一心向外,你們幹這事還要一個好人幫著?自己什麽德行不知道?真當自己幹了什麽好事,把自己感動成這模樣,要不要點臉?還這麽裝……”

白家父子臉色越來越黑。

白宋臉上又紅又白,笑點的低讓他又想笑,心裏又不敢笑。

整個人看起來難受極了。

山盼本想再罵狠點,一邊的殷詠輕咳幾聲止住了她。

“咳咳,好了,那位少俠把《飛燕刀》給我看看吧。”

宿容不禁看向山盼,山盼不解,用眼神示意他拿過去。

宿容得到山盼示意,便拿著《飛燕刀》走近殷詠,迅速遞給她後重新回到山盼身旁。

山盼沒管宿容,只是專註看著殷詠。

她臉上看不出什麽情緒,只是翻著手裏的小冊子。

白家主見狀冷笑幾聲,“假的還看什麽?”

“不要臉的白家主請你別叫。”

山盼頭都不移,只是開口。

白籟陰沈道:“你……”

“更不要臉的白少主也別叫。”

山盼才不等他說完,直接輕飄飄甩出一句。

她成功把二人堵死,二人思索她到底是誰。

武林從未出現這一號人,他們也察覺不到她的內力。

於是二人又看向站在山盼周圍的幾人。

魏奚止正專心看著那人。

他們打不過,手下的暗衛侍衛也打不過。

殷明月正冷冷盯著他們,殷詠正看著冊子。

他們也打不過,手下暗衛侍衛或許可以一試。

打定主意,白家主突然笑了起來。

“那位宿容少俠,我與你令尊令堂關系不錯,過去我還在你小時候抱過你,不知你還……”

“宿容不是給你喊的。”

宿容沒有等白家主說完,冷漠打斷了他。

白家主面色一僵,幾乎維持不住臉上的笑。

山盼則看向宿容。

見他冷冷淡漠的美臉,心中思索他那話的意思。

不是給他喊的……

她也沒聽過其他人喊宿容……

難不成是給她一個人喊的?

山盼立馬把這個想法甩開。

不會吧,如果宿容是他的字,那接觸的同齡人應該都喊過,是小字的話,也不太像啊。

想不通,山盼便飽含深意瞥了他一眼,轉過去頭。

宿容本想去看山盼的反應,卻被那一眼看得僵住。

她好像有些煩惱。

他又做錯了嗎?

宿容迷茫。

“嗯,是假的,所以白家主為何還不把真的拿出來?”

殷詠淡淡開口,把冊子隨手丟在桌上。

白家主被氣笑了,“殷詠你既然知道了,還在這說什麽?”

“所以你作為小偷還不物歸原主?”

“哼!憑實力拿到的,又為何要給你?”

“所以你承認是你白家偷竊我殷家秘籍《飛燕刀》並打傷我殷家少主殷昭飛?”

“是又如何!杏花城只能留一家,那就是我們白家。你倒聰明沒有直接上來搶,否則你這輩子都不能知道《飛燕刀》的下落了,現在殷家除了殷昭飛習得《飛燕刀》全部外無人能夠有這個天資,現在殷昭飛也被廢了,你們殷家徹底完了!”

白家主越說越激動,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他白家被殷家壓在底下多少年!

他終於可以完成列祖列宗的願望一振白家,等他們習得《飛燕刀》,以白家醫藥輔助,別說盛朝武九城之首的九方城城主之位,武林至尊家族的位置他們也圖得了!

白家主暢想未來,身旁的白籟卻感覺不對,不等他想到關鍵之處,殷詠又出聲了。

“所以是你統領白家在過去擠壓杏花城醫館藥鋪及其它家族,甚至沾染城外匪徒勢力,觸及皇家醫藥生意?”

“是又怎麽了?白家為城中多少人治過病,為多少官府之人提供藥材,白家獲取一些利益又怎麽了!”

白家主情緒明顯激動,身旁的白籟下意識想要阻止卻來不及了,只能硬生生聽著白家主把所有話吐出來。

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

為什麽她們那麽淡定,為什麽她們像看好戲一樣看著他們?

白宋早已楞楞看著自己的父親。

父親所說的事他全然不知。

山盼則是笑了笑,輕輕摩挲了下袖口,裏面的香囊安然躺在裏面,她又看向宿容,伸手扯他的袖子。

宿容不語,只是專註與她對視。

山盼眨眨眼,做著口型。

“我、幹、壞、事、了。”

宿容表情認真,同樣做口型回她。

“並、未。”

山盼頓時樂不可支,笑得開心極了。

她果然是個好人!

正派君子魏奚止認證過的!

【作者有話說】

好盼盼是天底下最好的寶寶我親親親親親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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