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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 28 章: “蟲族,是一支在曲折困難中不斷發展進步的族群,大家在這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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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 28 章:    “蟲族,是一支在曲折困難中不斷發展進步的族群,大家在這些年

“蟲族,是一支在曲折困難中不斷發展進步的族群,大家在這些年的努力和奮鬥,我都知曉且為之欣慰。”蟲母的話筒是特制的,能保證每一只蟲族都聽得清清楚楚。

“我知道,那段時間,大家承受著很大的壓力。”

禮堂裏很安靜,跟隨著蟲母聚集到此的雄蟲們連呼吸都放得很輕。蟲母的聲音不算特別大,甚至是帶著一點母親的柔情的。

聽起來這聲音似乎不像是屬於蟲族這樣暴虐的鋼鐵種族的唯一領導者,畢竟這樣溫柔的母親,真的能壓制住這些瘋狂的蟲族嗎。

但,沒有任何一只蟲族敢反駁,甚至都不敢在對方講話時發出聲音打斷對方的講話。所有雄蟲,無論是現場的,還是依靠著屏幕仔細聆聽著的,都像仰望神一樣看著蟲母。

他們溫柔、悲憫、又尊貴的媽媽,蟲族的唯一領導者,暴虐種族裏牽著瘋狂的狗繩的蟲母王上。

“你們做得很好。我為你們感到驕傲。”珀爾誇讚了蟲族,然後話鋒一轉,“但,在討論大會的重大問題之前,我要先處理一件小事。”

“蘭伯特。”

底下跟加登站在一起的蘭伯特擡起頭,向前一步,跪在地上,“殿下,我在。”

蟲母居高臨下,精致的面容被頭頂的燈光打上一層嚴肅的陰影,從溫柔的母親到嚴厲處理犯錯雄蟲的王上只用了一瞬間。

蘭伯特擡著頭,像是要把蟲母的一切都深深刻進自己的骨髓,他的臉龐、他的味道、他的聲音,蘭伯特不知道自己這輩子還有沒有機會回到蟲母的身邊,說不定這一見就是最後一面。

感受到蘭伯特的濃厚不舍,珀爾的眼睛輕輕動了動。

蘭伯特能看見蟲母的眼睛,那裏悲傷、溫柔和堅定混合著凝結成一種覆雜的情緒,“你嚴重違反了蟲族的法規。”

“在蟲族進行重大活動時,為了一己私欲,對除王上以外唯一可以承擔領導責任的王蟲進行幹擾、傷害,甚至是試圖殺死他。”

“在王上回歸,制訂了回歸家園的新任務後,依舊不思悔改,幾次試圖蒙騙王上,混淆視聽。”

“在族群最危難的時候,你作為上將,不僅沒有及時彌合裂痕、承擔責任,反而因為與上任王蟲戴維德之間的私仇進行打擊報覆。並且越俎代庖,越級對蟲母的權力進行幹預。”

“欺騙蟲母,是你犯下最大的罪過。在族群危難時未能盡到責任是你的第二罪過。與王蟲戴維德兩蟲不顧族群、互相爭鬥、波及族群利益,是你們犯下的第三罪過。”

“你嚴重違反了蟲族的法規,如果想要申訴,請在全族面前進行,否則,你將承受蟲族法規的懲罰。”

蘭伯特輕輕搖頭,“蟲母殿下,我認罪,我對上述罪行無異議。”

珀爾深吸了一口氣,不再去看蘭伯特,不知道是被蟲星寒冷的冬天凍紅了眼圈,還是什麽風沙迷進了他的眼睛。

這只第一次公開懲罰孩子的蟲母控制不住地心疼,那是他的孩子,從還是一顆小小的卵就被他用溫熱的體溫包裹著。

但,法律就是法律,它不會因為任何蟲族做錯事就退步。蟲族需要看見做錯事情的後果,他們會知道,做錯事情,是要承擔責任的。

蟲母看向底下的蟲族們,認真、嚴肅、不可抗拒。珀爾輕輕點頭,“很好。為了維護蟲族法律法規的威嚴性和正常運轉,我們將對蟲族上將蘭伯特施以懲戒。”

加登上前,卸掉了蘭伯特的盔甲和武器,那是代表蟲族上將身份的東西,只有上將才可以在蟲母在場時佩戴武器以便隨時保護蟲母的安全。

“從現在起,剝奪蘭伯特的上將身份和勳章,其手下掌控著的艦隊權力暫時轉交給上將加登保管,在有了新的合適蟲選後會進行正式加封。

並且,按照法律規定,背叛族群、危害族群利益的蟲族,蘭伯特將被判去礦區勞作十五年。”

珀爾也不能完全否定對方所付出的一切,在蟲族這百年建設歷程裏,蘭伯特的確功不可沒。

“鑒於蘭伯特之前對族群做出的突出貢獻,族群科技進步和基因計劃他貢獻了力量。”蟲母將法典翻到第205頁,“所以,根據蟲法第1046條,我們將酌情減輕其責罰。蘭伯特需要承受鞭刑三百次,每日前去刑司受罰。且終身不可參與王蟲、上將等高等級職位的評選。”

蘭伯特不可置信地擡著頭,像是被判處絕癥後忽然發現拿錯診斷書,這種劫後餘生的不可思議席卷了他的全身。

媽媽……蟲母……

蟲母最後看了一眼蘭伯特,那一眼飽含著對孩子的憐惜和對其更新的期待,“我希望,你能改過自新,在之後的生活裏,重新學會做一只合格的蟲族。”

鞭刑是專門為蟲族發明的,辮子上的倒鉤可以破開蟲族下意識防禦的堅硬外骨骼和甲片,一次鞭刑持續半個小時,身體稍微差一點的蟲族在中途就會暈倒。

但這刑罰並不致命,而且對於蘭伯特來說,比起被流放驅逐,這簡直是再寬容不過的刑罰了。

雖然他再也無法接觸到王蟲的位置,蘭伯特仰著頭努力去看蟲母,這位蟲族尊貴的母親。至少,他還能見到母親。

蘭伯特輕輕給珀爾磕了一個頭,“我願意承擔蟲母殿下的責罰,一定會改過自新,重新做蟲。”

蘭伯特被帶下去受罰了。

珀爾只懲罰完這件事情的其中一人,他要接著把戴維德的懲罰也公諸於眾,在對方重生後,會立馬施行懲罰。

“上任王蟲戴維德雖已經逝世,但其罪責同樣不可抹除,與蘭伯特相同且他的罪責更重。”

“對方不僅辜負了我的信任,還妄圖用自己的死亡來延續與蘭伯特的私怨。罔顧王蟲的職責,擅自放棄蟲母給予的寶貴生命。”

珀爾一字一句慢慢說著,聲音不算大,但有力、嚴肅、也同樣沈重,“這,是不可原諒,且無法消弭的罪責。”

“我將按照法律,在對方重新誕生後繼續他的懲罰。”

蟲母看著周圍安靜仰望他的孩子們,開始進行今天第三個罪人的責罰。

“我,身為蟲母,卻沒能盡到母親的職責。在過去的年月裏,偏愛偏疼王蟲導致蟲族動蕩。孩子們因為我的過失出現心理問題,甚至自殺。”珀爾眼眶邊緣的淚順著臉頰的弧度往下滑落,在溫柔、悲傷的面孔上,滑出一道濕潤的淚痕。

“這是我的過錯,我應該承擔責任,他們兩個也是因此才鬥得不死不休,我才是其中的過失源頭。”

珀爾看著這些熟悉又陌生的孩子們,感覺自己就是不負責任的母親,將孩子們拋棄了這麽多年,他們卻在這樣惡劣又動蕩的時代裏,頑強、堅韌地長大了。

蟲母向底下的蟲族深深鞠了一躬,淚不停往下落著,那幾滴晶瑩能被所有蟲族都看得清清楚楚。

禮堂裏嘈雜起來,雄蟲們開始七嘴八舌說話。

“媽媽,你沒錯的!他們做錯了事情,不要怪到自己身上啊!”

“我們不怪您的,這些年,我們都很想您,您千萬不要太自責!”

“那兩個**的,天天**個沒完,現在還把媽媽逼得屈尊降貴跟我們道歉,媽媽是什麽,媽媽是蟲母!從來沒聽說過蟲母要跟雄蟲道歉的!”

“蟲母地位至高無上!我們心甘情願成為您王座下的信徒!不要被那些壞蟲子阻攔了腳步!”

“蟲母至上!”

珀爾擡起頭,發現雄蟲們開始齊齊喊著口號,沒有蟲責怪他,甚至沒有蟲覺得他是應該道歉的。

蟲母笑著搖搖頭,“做錯了事情就是要受罰的,無論錯誤的是誰。這是媽媽教給大家的第一個道理。”

珀爾接過加登遞來的刀。在蟲母要拿起刀時,加登猛地攥住刀刃,鋒利的刀刃瞬間切進他的手掌,加登顧不上疼痛,第一次想阻撓蟲母的決定,“媽媽,不要……您是王上啊……那麽尊貴,那麽……明明可以不用這樣的……”

“好孩子,松開手,這是我要給大家的交代。”

珀爾跟加登對視著,對方堅持了一會還是敗下陣來。

蟲母用鋒利的刀刃貼著那梳理好、仔細綁好的發絲。

“哢嚓——”

從下往上,像斬斷什麽普通的物件一樣把自己的長發斬斷了。

蟲母的發絲、軀體能彰顯其地位,除非族群破敗,否則不會讓蟲母受到任何程度的傷害。跟翅膀和尾巴是一樣的,珀爾的發絲是被精心養護著長起來的。

蟲子相信蟲母的身體發膚受之天地,是要被仔細伺候著的。這是上天給他們的禮物。蟲子相信命運。

而現在,蟲母那一頭長發輕飄飄落在地上,他的發絲甚至可以貼著臉頰,變成齊齊的短發。

“殿下!”

“怎麽可能,媽媽這一頭白金發絲養了很多年,跟命一樣重要的……”

“蟲母殿下,您的身體發膚都受之天地,怎麽可以因為我們這些低劣的蟲族就……”

珀爾微笑著安撫這些激動的蟲族,“沒關系的孩子們。人類的皇帝會因為自己違反了法律而執行法律的屬下不敢責罰他,他便割發代首,以示公正。*”

“我今天,也是割發代首,以表示我對大家的歉意和改變的決心。”

蟲母對著剛剛那個說自己低劣如何配得上蟲母割發的蟲族說,“你們並不低劣,你們是我的孩子,我不覺得頭發能讓我跟天地有什麽聯系。但我們之間的鏈接才真的是任何武器都摧毀不了的。”

“我很久沒有回來了,不知道底下的孩子們都多大,也不清楚你們的年紀、愛好、名字。但,你們都是我的孩子,我希望,我的回歸,能讓大家重新團結起來。能讓蟲族變得更好。”

“我在這裏跟大家保證,我一定會改革不合理制度,與時俱進,從我們蟲族的實際出發。請大家,相信媽媽。”

困擾戴維德多年的蟲星反抗組織幾乎是在珀爾這一番話和作為後的瞬間就分崩離析。他們聚集在一起的原因是因為蟲母的離開。他們分崩離析的原因,則是因為蟲母回歸,他希望蟲族是一體的、團結的、共同向前的。

一切都是為了那高臺上的溫柔慈悲母親。為了他的願望,做什麽都,在所不辭。

……

珀爾在孩子們的簇擁下走向他的王座,幾個軍團的上將替他拎著、整理著紅色鬥篷的拖尾,在禮花、音樂和笑臉的包圍裏,蟲母眉眼彎彎。

屬於他的王冠上鑲嵌著璀璨耀眼的珠寶,是珍貴的寶石,也是蟲族熾熱的真心。

珀爾坐在王位上,幾個軍團的上將共同拿著那王冠輕輕戴在他的發頂、固定好。

被切斷的頭發貼著臉頰,有些淩亂,但美得驚心動魄,好像從蟲母誕生的那一刻,無論他長成什麽樣子、脾氣是好是壞、愛或者蔑視蟲族這個種族,都無法阻擋他們這些孩子對蟲母洶湧的、熱烈的愛。

“我將履行王上的職責,守護我曾立下的承諾,請蟲族的所有蟲子見證我的加冕。”

“我愛你們。”

珀爾重新加冕的視頻在蟲網上瘋傳,連隔壁星系的種族都知道蟲族的蟲母找到了,並且回到了蟲星。

一群軍蟲如癡如醉看完全程,直到播放器播放完畢、屏幕變黑也久久不能平靜。

“……媽媽,我剛剛看見他加冕的時候好想跪下。”

“我靠,我也想,我當時覺得這輩子當蟲族真是值了。”

“心裏都滿了,蟲母真的回來了,我好開心,我感覺我現在能手撕曼爾迪人。”

“加我一個。”

“蟲母真的好溫柔,他是個好媽媽!我要誓死追隨他了!”

“打完這仗我要去紋身店在原形腹部紋他的名字……”

大家都很開心,有說不完的話,輪到誰換崗那他就會悄悄離開,換回來的軍蟲也安安靜靜聽他們說話。

因為珀爾,這戰場似乎沒那麽寒冷、難熬了。

*

蟲星,蟲母的會議廳。

加登帶著幾個軍團的上將在此等候蟲母,他們都很激動,此時心情還沒能平靜下來,心臟撲通撲通跳著,還要小心翼翼調整呼吸,生怕這心跳聲都會驚擾了蟲母。

“你知道蟲母找我們幹什麽嗎?”一個跟加登關系比較好的上將首先開口。

加登搖頭,“不清楚,但應該跟蟲母殿下的改革有關。”

“我看過他的筆記,他真的,記了很多有效的措施。”加登輕輕笑了,“他是一個好媽媽,我好高興。”

為蟲母的回歸高興,為蟲族的未來高興,也為他們這些把自己完全貢獻給蟲母的雄蟲們高興。

這樣的媽媽。

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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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了[擺手]來了[擺手]27章前半部分修改過,大家可以回去看看[奶茶]

媽咪以後不能綁頭發了嗚嗚嗚,不過短發也很好吃

掛了新預收《孩子,蟲母好餓》,大家感興趣可以去看看[奶茶]

*:指的是《三國演義》中曹操割發代首這一情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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