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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 20 章:一千營養液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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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 20 章:一千營養液加更

“你看,出了這麽多汗,怎麽著急成這樣。”珀爾輕輕用紙巾擦拭著蘭伯特額角的汗珠,對方依賴地靠著蟲母,明明已經想念得都要變成小孩子了,蘭伯特嘴上還要裝出一副成熟穩重的模樣。

“不礙事的,媽媽。”

珀爾輕輕嘆了一口氣,又是一個喜歡嘴硬的孩子。他很熟稔地拿捏起蘭伯特,做出一副要收回手的樣子,“是嗎,那我就不擦了,我們直接去做檢查吧。”

蟲母垂著眼睛,纖長濃密的睫毛在臉頰上垂落一處陰影,雪白柔軟的發絲妥帖地搭在肩膀上,精致漂亮的臉龐表情淡淡,看起來是真的不打算管蘭伯特了。

珀爾把紙巾放下,還沒走出一步,就感受到了腿上的沈重阻礙,跟戴維德不太一樣,蘭伯特即使是攔蟲母的腳步,也依舊一聲不吭,不撒嬌、不耍賴,反而沈默著可憐兮兮的。

就這樣讓珀爾硬起來一半的心重新軟了下來。

珀爾回過頭,靜靜看著倔強的、正抱著他大腿的孩子,“你要說出來,說出來我才知道你想要什麽。”

蘭伯特抱得更緊了,“媽媽……”

被這只第一窩孩子抱住腿的蟲母板起臉,才命令了這麽一句,就又有點開始心軟了。

畢竟不是什麽違背族群利益的大事,只是一個有點擰巴的孩子啊。

珀爾蹲下,抱住蘭伯特,用溫軟馨香的懷抱去融化自己別扭的孩子,“蘭伯特,不需要裝得很成熟,你本來年紀也不大。”

“我沒有想批評你的意思,我只是覺得,我們之間本來就不應該有任何隔閡。”蟲母跟蘭伯特臉貼著臉,“我是蟲母,你是我的孩子,對外不能展露出來的一面,對著蟲母是可以的。”

蘭伯特仔細感受著珀爾的溫度和味道,忽然開口,那聲音很微弱,幾乎等同於是自己說給自己聽,“……不可以的,媽媽……”

如果你知道我做過的事情,會立刻厭惡我、讓我永生永世都不要再出現在你面前的。

“什麽?”蘭伯特的聲音很小,珀爾沒聽清,他睜開眼睛詢問道。

“沒什麽媽媽,我只是說,我不小了。”蘭伯特正色道,“我比戴維德第一次侍寢的時候還要大了,我不是小孩子了,媽媽。”

“如果媽媽在安全區入口第一個遇見的是我。”蘭伯特的目光滾燙,“那媽媽現在肚子裏,已經有了我貢給媽媽的幼卵。”

蘭伯特直勾勾盯著珀爾,就好像剛剛還配合著蟲母玩溫溫柔柔戲碼的小綿羊忽然扯掉了身上的羊皮,露出底下覬覦著蟲母溫軟身軀的饑餓公狼。

珀爾“啊”了一聲,恍然發現,原來蘭伯特已經這麽大了,他不是孩子了。

在蟲母感慨、柔和參半的目光裏,蘭伯特輕輕的吻上珀爾的唇瓣。那吻一觸即分,帶著信徒的虔誠和處男雄蟲的青澀。

“媽媽,我現在也是最適合繁育的年齡。”蘭伯特努力推薦著自己,“不求媽媽能給我王蟲的位置,只求媽媽,能夠讓我把身子獻給您,一次就好……讓我能在死之前成為媽媽的雄蟲,成為媽媽嘗過的菜肴,我就心滿意足、死得其所了。”

當蟲母終於開始用打量雄性的目光看向蘭伯特,對方已經因為興奮而微微戰栗著。

蘭伯特拉住珀爾的手,帶著對方纖白的指尖慢吞吞從鎖骨往下劃,珀爾指尖接觸到的衣服布料都像脆弱的蛛網一樣破開,露出底下精壯的身軀。

“好孩子,你鍛煉得很好。”珀爾輕輕按了按蘭伯特的胸膛,蟲母的指尖也有鋒利的外骨骼,只是平時用不到他的外骨骼上場。

蟲母的身邊時時刻刻都有能為他赴湯蹈火的孩子、下屬、伴侶、蟲族,他的鋒利外骨骼只能用來逗弄一下自己這些強壯聽話的孩子們。

珀爾慢慢劃到蘭伯特的腹部,那處是蟲族脆弱敏感的地方,在戰場上很容易被敵人在那開膛破肚。蟲母的指尖沒有敵人的武器鋒利,但卻能讓雄蟲的心瘋狂跳動起來,這是什麽武器都做不到的。

蘭伯特被珀爾壓倒,終於要輪到他了嗎……蘭伯特幾乎要控制不住自己躁動的處蟲心,“媽媽……”

蟲母這樣高高在上地坐著,鋒利的指尖好像毫無感情一樣在蘭伯特身上劃動,但沒有破一點皮、流一點血卻已經把蟲母的一腔憐愛暴露個徹徹底底。

“蘭伯特,媽媽很想讓你侍奉。”珀爾如願以償看見這只成熟冷靜的孩子眼睛一顫,他像得逞的貓一樣忍不住彎了彎眼睛。

蘭伯特控制不住起來了,本來就處於能就著蟲母的名字幻想一晚上的年紀,“珀爾”兩個字都要被弄透弄熟,根本受不了蟲母這樣熟稔地挑撥。

珀爾發現了,他搖了搖,幾乎是完全貼著。

“媽媽,媽媽……”

就在蘭伯特馬上就控制不住的時候,珀爾從他身上下來了。他輕輕撫摸著蘭伯特的臉頰,“可是我肚子裏已經有卵了,所以下一次繁育期再臨幸你。”

看著蘭伯特僵硬住,珀爾眉眼彎彎。

蘭伯特也明白這是蟲母的惡趣味,他一點怨怪都生不出,反而有種跟蟲母親近了些許的竊喜感,知道應該馬上順著桿爬的蘭伯特趁機跟蟲母吹耳旁風,“那媽媽,可不可以給我個侍君的位置。”

珀爾沒說話。

蘭伯特先跟展示自己能力的求偶雄蟲一樣什麽都交代了,“殿下,我是上將,可以調動兩支優良的艦隊,還可以成為殿下在醫學和科研領域的趁手器具,殿下收了我當侍君,只賺不虧的。”

蟲母拍了拍他的臉,像隨意對待什麽小貓小狗一樣,“可是我就算不收了你當侍君,你也得乖乖把艦隊給我。對嗎。”

蘭伯特癡迷地看著珀爾,“對……但,我覺得,媽媽會收下我,就算是為了我絞盡腦汁想出來的‘好處’。”

“傻孩子。”珀爾吻了吻蘭伯特的額頭,“別把自己看得太輕了,你身體好,實力強悍,腦子也不錯,會通過選拔的。”

“雖然,我私心上,希望你能成為我的王蟲之一。但,為了公平,你們都要通過審核且每年看是否達標。”

“好了,快起來,我們去做檢查吧,離星艦啟航不是只剩23小時了嗎。”

蟲母溫柔又強勢的模樣又讓蘭伯特忍不住了,他難得失態,“媽媽,能不能先讓我借用一下洗手間。”

珀爾了然地大大方方看了幾眼,差點把這只處蟲又看得受不了。

熟透的蟲母不是這些青澀蟲族能把持得住的,生來就是族群王上的蟲母極其寬容,在巢穴裏的時候都是展現著的,雖然現在不在巢穴裏,但感覺比之前更讓蟲子難熬。

對方周身的氣質變化讓珀爾忽然從柔和的慈母變成揉雜著魅味的伴侶,巨大的身份反差強烈刺激著這些處蟲小鹿亂撞的春心。

“蘭伯特,知道自己該怎麽……”

珀爾還沒倚著門說完,就被蘭伯特捂住嘴,對方哀求著,“媽媽,別欺負我了……”

珀爾輕輕笑了,漂亮的眼睛揶揄著看了一會,“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我先去收拾一下自己的東西,你弄完了去隔壁找我就好。”

徹徹底底把擰巴的孩子作弄了一遍的蟲母心情很好。他收拾著自己的東西,在藍星用過的東西不多,更多的是一些直播的工具什麽的。

鑒於都很有紀念意義,珀爾還是一一把它們擺放好。

珀爾忽然想起戴維德的手機,剛剛收到的消息他還沒來得及看,蘭伯特的到來打斷了他的好奇,但現在,他的好奇又卷土重來了。

戴維德的手機密碼一直是珀爾的誕生日,也錄過他的指紋,珀爾很容易就能解鎖。

珀爾隨意劃了兩下,找到了那條信息儲藏的應用,點開裏面是一個私密的相冊,能模模糊糊看見好像是一個視頻。

但更多的就看不見了,甚至都不能輸入密碼解鎖,是一個感應解鎖裝置。

感應對象是戴維德本人。

珀爾點了點手機屏幕,蟲母彎起眼睛,漂亮溫柔的眉眼彌漫上無法言說的聖潔光澤,“孩子居然學會藏自己的小秘密了。”

“等戴維德忙完,就讓他把小秘密一句一句演給我看,跟媽媽藏秘密,壞孩子。”珀爾嘴上這樣說著,實際上卻沒生氣,只要不危及族群的利益,這些雄蟲弄一些小動作他也不會嚴厲管教。

而且戴維德一向是個寬厚聰明的王蟲,估計是給他準備的什麽小驚喜吧。

蟲母在這邊揣著滿心期待收拾著回蟲星要帶的東西,他期待著回蟲星之後的美好日子。

而被納入日後生活的王蟲戴維德,已經靜靜在實驗室的櫃子裏蜷縮了快三個小時。

……

大概半個小時後,蘭伯特才裹挾著一身水汽找了過來,珀爾沒再逗他,這孩子臉皮薄,再逗就有些過分了。

蟲母跟著蘭伯特前往對方的實驗室,路上遇見一些眼巴巴守著想見蟲母的雄蟲,珀爾一一跟他們打招呼。

幾個年輕雄蟲當場就紅了臉,珀爾認出其中一個就是之前推薦他去直播的雄蟲,“哎?是你啊,怎麽還是這麽愛臉紅,是因為看見我了嗎?”

“挺可愛的。”珀爾笑了笑就又帶著蘭伯特走了。徒留這些被蟲母搭過話的雄蟲在原地呆呆回味著。

蘭伯特的實驗室很大,架子上擺著各種藥劑,最壯觀的是墻上一大面的、特制瓶子裝著的藥劑。

珀爾忍不住感嘆,“蘭伯特,你們的工作量真的很大啊。”

“這麽多藥,居然還能排序,很棒哦。”

蟲母隨口誇讚著,蘭伯特的耳尖紅了一點,“也沒有很厲害了啊……媽媽,墻上的那些,其實是安全區內蟲族的控制藥劑。”

“是你們實驗後抽出的那一部分嗎?”珀爾還記得那裏的劇情,這東西是要按比例調制,最後可以變成唯一的控制鑰匙。

“是的,媽媽,在回到蟲星後,希望您能接手蟲族的控制權,我們都很希望被媽媽掌控。”

這間房間從來都不允許任何雄蟲進入,是獨留給蟲母的。

珀爾點點頭,“我會的,好孩子,這些年你們辛苦了。”

“不辛苦,媽媽,只要您能回來,這一切努力才都沒有白費。”蘭伯特帶著珀爾去檢查的房間,那裏的儀器就是珀爾之前用過的。

這裏擺放的都是最精密的檢測儀器,能把蟲母孕育著的幼卵顆數都看得清清楚楚。

珀爾掀起衣服,露出微微鼓起一點的小腹,能看出來,才懷上卵的那一側比旁邊那側的弧度要小一點。

冰冷的檢測液體隨著儀器的擺動輕輕在蟲母小腹上塗抹開來,珀爾擡起臉看著顯示出來的圖像。

“媽媽這一側的幼卵已經快要成熟了,大概還有一周或者十天就能誕下了。”蘭伯特推了推自己的金絲眼鏡,“新著床的這一側也很活潑。”

“媽媽,你把它們養得很好。”

珀爾瞇起眼睛,看了一會後輕輕點點頭,他還是很滿意的,這些幼卵的質量都很好,雖然戴維德成為劣等蟲的那一群孵化時間會比其他卵要長一些。

但能讓蟲母懷上卵,已經是戴維德本身體質好、跌落成劣等蟲也比一般的劣等蟲更強一些才達到的了。

蘭伯特擦幹凈珀爾小腹上殘留的東西,“沒什麽大礙,媽媽現在的身體能夠進行星際遠航,我們準備好後就出發。”

“好。”珀爾應了一聲。

蘭伯特的手機鈴聲響起,他到一邊接電話,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什麽,但看起來很急的樣子。

珀爾這邊也沒什麽事情了,他反正都做完檢查了,自己回去也是一樣的。

蘭伯特不讚同,“那怎麽可以,現在不是在蟲星,萬一媽媽被人襲擊的話會有危險的。還是讓我送媽媽回去吧。”

一只年輕蟲族闖了進來,“上將,SCK號星艦出問題了,工程部那邊說需要您出面。”

蘭伯特態度堅決,“我先送媽媽回去。”

珀爾輕輕摸了摸他的臉頰,“好了,有公務就快去吧……這樣,你要是實在不放心,就讓他。”珀爾指了指這個剛剛進來的雄蟲,“就讓他送我回去吧。”

“你去忙你的吧,我們就直接回去了。”珀爾眼看著蘭伯特還是犟著,他板起臉,“不要違背我的命令,好嗎。”

蘭伯特不情不願走了,珀爾朝那只年輕雄蟲笑了一下,“我們走吧,你知道回我房間的路,對嗎。”

蟲母房間的路線這些雄蟲早就連夢裏都能倒背如流了,這只年輕雄蟲有些羞澀,“蟲母殿下,您的房間路線我當然知道,讓我帶您回去吧。”

珀爾點點頭,一路上溫柔地跟對方聊天緩解這只年輕雄蟲的緊張情緒。

“你今年多大了?”

“哦~好年輕,這麽年輕還鍛煉得這麽好,真是個很自律的孩子了。”

……

走到一間普普通通的雜物間的時候,珀爾順手放在自己口袋裏的戴維德的手機忽然響了幾聲。

珀爾記得這是那個私密相冊的專屬鈴聲,他在嘗試輸入密碼的時候因為密碼錯誤聽到過一次,這鈴聲很獨特,也很有辨識度。因此珀爾還能記得。

他停下腳步,有些狐疑,難道戴維德藏在這?

這孩子不會又在躲著他吧,又憋著什麽壞水呢。

珀爾向旁邊的雄蟲問道,“這是什麽地方?”

“是放雜物的房間,一些用不上的器械和櫃子都在這裏。”雄蟲輕輕打開門,讓蟲母殿下視察。

珀爾走了進去,裏面沒什麽灰塵,被打掃得很幹凈,他誇道,“打掃得很幹凈啊,大家都很勤勞呢。”

他沒發現戴維德的身影,正要離開的時候,珀爾忽然聞到一股微弱的血腥味。

不同於雄蟲新鮮的、帶著信息素的血腥味,這味道不僅是被專業的稀釋劑稀釋過的,而且還已經過了至少兩個小時,信息素都散得差不多了。

鬼使神差之下,珀爾看向那些隨意擺放著的櫃子,在最角落的櫃子邊緣,蟲母看見了幾道蜿蜒到地面的血痕。

越靠近這裏,那微弱的信息素就開始濃起來,但因為被處理過,還是很難分辨出來。如果不是蟲母太過於熟悉這信息素的味道。

他也不會發現。

他的王蟲、他的孩子、他最熟悉的伴侶和最趁手的利刃,就靜靜蜷縮在這櫃子裏面。

珀爾站在原地不可置信了幾秒,他把櫃子門慢吞吞關上,腦子一片空白。

“蟲母殿下,怎麽……”雄蟲看著不對勁湊了過來,被櫃子裏的屍體嚇了一跳,“是……王蟲閣下嗎……”

珀爾搖搖頭,“不是他,怎麽會是他呢,他跟我說了會跟我回蟲星的……”

“他說過要在最後的日子裏讓我陪他,還說要看一看我制訂新規則、重新登上王位的樣子。”

“他,反正不會是他的,肯定是弄錯了,我們弄錯了……”

雄蟲沒再聽見蟲母說話,對方始終低著頭、垂著眼睛,又等了一會,地上的淚珠聚出一個淺淺的坑,雄蟲才知道:

蟲母在哭,在靜靜的、無聲無息的痛哭。

“你先出去。”蟲母的聲音都帶著哭腔。

蟲母的命令沒有雄蟲能抗拒,雄蟲把門帶上,在關上門的同時,他聽見房間內傳來了搬動東西的聲音。

蟲母把王蟲從櫃子裏拖出來了。

然後是清脆響亮的一巴掌。

珀爾扇得自己手都痛了起來,原本應該被戴維德緊緊牽著的細嫩手掌泛起紅色,珀爾看著毫無生氣的王蟲,顫抖著手又扇了他一巴掌。

“你快醒來啊,沒有雄蟲能違逆我的命令,我現在命令你醒來!你快醒過來啊戴維德……”珀爾趴在戴維德身上,溫熱的眼淚一滴一滴順著臉頰滑到戴維德的臉上,順著戴維德高挺的鼻梁接著慢慢往下滑。

“你就是個混蛋孩子,有什麽資格自己離開……”

被珀爾遺忘的、屬於戴維德的手機又響了一聲,是那個私密相冊被解開了。

沈溺於悲傷的蟲母慢慢看了過去,像是下定了什麽決心,把手機摸索過來顫抖著手解鎖開來。

他似乎預感到了,這會是一個很讓蟲母難過的真相,但他還是去看了。

與此同時,到了工程部的蘭伯特得到了對方根本沒有公務找他的消息,蘭伯特擰起眉頭,忽然想到了什麽,一股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

蘭伯特趕緊朝著存放戴維德屍體的房間趕過去。

這一路上,他不斷祈禱,千萬不要,千萬不要,蟲母千萬不要發現,他才得到了這份溫暖沒幾分鐘,不要這樣對他。

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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