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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第 12 章: 蟲母的軀體是極其美麗的,在繁育後再次抽條的脊骨要比人類更長,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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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第 12 章:  蟲母的軀體是極其美麗的,在繁育後再次抽條的脊骨要比人類更長,纖

蟲母的軀體是極其美麗的,在繁育後再次抽條的脊骨要比人類更長,纖白窄瘦的手指上裹著一層淡金色的蜜汁。

肌膚也是雪一樣的潔白,被膠衣勒出一層淺淡的艷麗顏色。

半透明的、有著白色脈絡的翅膀被淡金色的蜜汁慢吞吞充盈起來,能清楚地看見脈絡下緩緩流動的漂亮蜜汁。

珀爾倚著墻,對面是等身高的鏡子,他那雙精致高貴的淡金色眼眸靜靜在鏡子裏流溢著美麗的光澤,純白色的睫毛顫顫巍巍抖著。

珀爾慢吞吞把手指點在鏡面上,就著舌根處蜜囊分泌的甜膩蜜汁在冰冷的鏡面上輕輕畫了一個代表“謊言”的符號。

蟲母繁育期的時候小腹會多出一個金色印記,在通體雪白的媽媽身上格外明顯。鏡子裏珀爾的那枚印記已經蔓延至身後的腰窩,像漂亮的綢緞一樣輕輕覆蓋在雪白的肌膚上。

在第一次繁育期時,蟲母的印記還只是一個金色的小圓點,隨著孩子的增加這印記就愈發覆雜繁瑣漂亮。

這代表著這只蟲母繁育過很多次、安撫過很多孩子。他是一只很成熟的媽咪。

鏡子另一頭的戴維德緊緊盯著珀爾腰腹上的印記,黑沈沈的眼瞳仿佛要直接把自己都刻在上面,成為媽媽的一部分,感受他的溫度。

“媽媽……”戴維德跪著趴在鏡子上,他的頭貼在對面似乎毫不知情的蟲母小腹上。

蟲母看起來好像真的不知道這邊還有他的孩子在隔著玻璃擁抱他,只是淡淡垂著眼睛,眼尾都是紅的,卻還能輕輕用手指去把翅膀脈絡和舌根蜜囊處溢出來的蜜汁導進玻璃瓶裏。

珀爾準備了很多玻璃空瓶,打算把蜜汁儲藏起來,給肚子裏的卵備著。

他的身體已經熟透了,軟乎乎往外吐著蜜汁,房間裏全是蟲母身上甜膩馥郁的味道。

珀爾甚至都沒收斂自己的信息素,蟲母帶著渴求意味的挑/逗信息素瞬間就能傳到安全區中心的幾棟建築裏。

四周的高樓裏有蟲子控制不住地露出原形,黑色巨蟲鋒利的蟲肢泛著寒光,原形甚至是帶著倒刺的。蟲子漆黑的覆眼瞬間鎖定珀爾所在的樓層,中心區只有他一間房間亮著融融暖光。

就在黑色巨蟲即將破開玻璃沖過去時,時刻看著監控器的蘭伯特按下遙控器。

專門用來隔離雄蟲的特制玻璃升起,黑色巨蟲撞到堅硬的特制玻璃上發出“砰”的一聲。它哀哀發出嘶鳴,雄蟲委屈的信息素甚至都沒有傳出去的機會就被蘭伯特封鎖了。

中心區更安靜了,只有蟲母偶爾發出的三兩聲壓制不住的喘息聲。

離珀爾最近的戴維德受到的影響更大,但蘭伯特不知道怎麽想的,居然沒有打開他這間房間的防護。

原本可以壓制戴維德蟲族特征半月的藥劑失靈,戴維德控制不住地顯露出劣等蟲才會出現的臉側漆黑甲片。

尖利的、布滿外骨骼的爪尖露了出來,像拉長拉寬的鬼手。最重要的是,劣等蟲的基因差,為了讓蟲母順利受孕,他們不但有更大的儲鯨囊,身體各處也都發育得更能討蟲母歡心。

口腔裏倒三角形狀的舌尖要更長更滑,舌尖還會帶著軟軟的倒刺,可以把蟲母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只是因為劣等蟲不適合繁育,即使已經發育成這樣,也依舊沒有王蟲願意把他們放進侍寢名單裏,只有一兩個佼佼者有資格,還是要排在名單最後。

常常到蟲母的繁育期結束,都輪不到他們。

戴維德曾經是笑瞇瞇選人的王蟲,仗著蟲母的恩寵為非作歹,現在卻淪落成劣等蟲。

他像獻祭一樣看著珀爾神聖悲憫的臉頰,拼命控制著自己的力道才不至於用這樣一副醜陋樣子出現在媽媽面前。

“媽媽,媽媽會討厭我嗎?”戴維德的私心很重,他希望珀爾能永遠對他偏愛,最好是在他死去後也依舊能記得他,他不能在珀爾面前變成劣等蟲,不能讓蟲母以後想起他會是這樣醜陋的樣子。

……還有,不能讓媽媽傷心。他會難過,想起自己只會是無盡的愧疚。

想到這,戴維德的眼角微微下壓,他瞇起眼睛,“蘭伯特……”

蘭伯特就是故意的,他根本不想讓戴維德體面的死去。最好是讓媽媽親眼看見戴維德變成一只劣等蟲,最好是媽媽開始厭惡他,想起這只曾經的王蟲就惡心。

畢竟,戴維德現在可是一只劣等蟲。

蘭伯特跟蟲母的接觸不多,沒有戴維德那樣了解珀爾,他似乎覺得這樣把媽媽想象成一個厭惡劣等蟲的高傲蟲母才能滿足自己扭曲的心理,這樣多好啊。他盯著監控器裏面的蟲母,為對方擠蜜汁而吐出的舌尖失神。

蘭伯特還記得,自己從溫暖裏離開,還沒來得及體驗到外面的寒冷就又被溫柔的、帶著香味的溫暖蟲母抱進懷裏。

這個世界給蘭伯特的第一印象就是溫暖的,蟲母裸露著身軀,那一身肌膚是雪白的、泛著珍珠一樣的光澤。

珀爾輕輕把蘭伯特攏進懷裏,不太熟練地哄著他,珀爾才成為媽媽,臉頰上還有著可愛的軟肉,但眉眼間已經開始有了媽媽的味道,他側臉跟戴維德說著話。

蘭伯特在他懷裏睜開眼,從此偏執地、瘋狂地愛上了他。

現在,蘭伯特的目光晦暗不明,一只一閃一閃的監視器對著蟲母雪白的脊背,另一只監視器則是直直對著珀爾的臉頰,白金色的發絲遮住小半張臉。

珀爾輕輕把發絲攏到後頸,露出水洗過的白瓷一樣的側臉,暖黃的燈光從頭頂落下,輕輕照在珀爾白金色的發絲上,能讓這些視力特別好的蟲子們看見蟲母眉眼間不自覺流露出的慈愛。

蘭伯特舌根發麻,珀爾不會是他想象的那種蟲母,但這樣的溫柔反而成為蘭伯特這只飛蛾撲火的熾熱火光。

“您應該厭惡這些卑劣的蟲子,只有我,只有我這樣拼命到達你身邊的,才能得到你的一點愛憐。”蘭伯特輕輕道,“媽媽,你會知道的,只有我才是最適合你的。”

“我會成為你最鋒利的劍、最趁手的玩具、最貼心的孩子和最虔誠的信徒。”

……

珀爾在鏡子前等了許久,只聽見有窸窸窣窣的聲音,但沒有人過來。

他懷疑隔壁住的就是他的孩子戴維德,雖然上一次血液沒聞出信息素,但珀爾在浴室裏不會聞錯的。

是還不夠嗎……壞孩子。珀爾抿了抿嘴唇,將原本就紅潤的唇瓣摩擦得更艷。

蟲母的尾巴是很靈活的,得益於尾巴頂部倒三角的毛茸茸絨毛,珀爾甚至可以自己用尾巴安撫似的撫摸此時微微抖著的脊背。

尾巴頂部是毛茸茸的,蹭在光滑的脊背上有些癢癢的,每一次觸碰都會帶來溫熱的體溫,剛好可以舒緩蟲母的情緒。

“唔,壞孩子,壞孩子……”珀爾用尾巴頂部撫摸著、安撫著自己微微顫抖的脊背,他嘴上嘟噥著。而這被尾巴頂部溫度安撫的感覺就像有高大的雄蟲陪伴在他身邊,保護著他的同時也與他擠在一起相互取暖。

“砰——”鏡子對面傳來什麽東西倒地的聲音。

珀爾眼眶都泛起淡淡的緋紅顏色了,腰腹上淡金色的印記泛起光亮,襯得他像白天一本正經、普渡眾生、晚上在寂靜處沾染紅塵的神聖仙人。

“壞孩子……”

但直到珀爾徹底落進紅塵之中,也沒人打開他的門,珀爾迷迷糊糊睡去,難道真的不是他的孩子嗎……繁育期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蟲母渾身都泛著昳麗的顏色,委委屈屈哼唧著累到睡著了。

在他沈睡的下一秒,門輕輕被人打開。

戴維德對珀爾昏睡過去的時間掌握得剛剛好,一分一秒都沒有多沒有少,笨蛋媽咪從青澀到熟練都是用戴維德當陪練的,他自然清楚蟲母的極限在哪。

戴維德跪在珀爾床前。

“媽媽……”

蟲母第二天醒來發現繁育期已經被熬過去了,不知道下一次突然襲擊是什麽時候。他有點失望地垂下眼睛,“難道真的不是戴維德嗎……可是信息素的味道不會錯的。”

就在珀爾想下去走走的時候,他忽然發現,自己懷著的卵們都蔫巴巴的,甚至在他摸它們的時候都不踴躍回應他了。

一副忙活了一晚上的樣子。

“可憐的寶寶們,是不是媽媽昨天晚上睡得太晚了,讓你們也跟著累了。”珀爾好好挨個安撫了它們一遍。“媽媽以後會早早睡覺的。”

珀爾再去鏡子前收起自己的蜜汁罐子時,他絲毫沒有發覺到少了一只滿滿當當的蜜汁罐子。

沒試探出戴維德身份的蟲母氣餒了一會,他總感覺戴維德就在他身邊。

不過珀爾馬上又打起精神打算接著玩游戲,沒事的,他只要好好玩游戲,也是能找到孩子們的。

一墻之隔的戴維德此時才戀戀不舍地把手掌從鏡子上移開。

鏡子另一頭的蟲母好像也離開了熟悉的溫度那樣楞了一下。他扭頭在四周看來看去,什麽也沒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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