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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你臉紅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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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你臉紅什麽?”……

“父親也到過這裏嗎?”

“閉嘴,我是你小媽!現在離開我可以當什麽事情都沒發生。”

“好的小媽,是我厲害還是父親更厲害?”

“……”

雨宮小姐越讀越投入,臉頰泛起紅暈,早不見了最初的扭捏與為難。

鹿間裏沙越聽越耳根發熱,還得是十幾年前的小說,情節大膽,尺度更是毫不含糊。

說起來,真得謝謝跡部景吾,他這一出手,直接解決了她的後顧之憂。

第二天她哪兒也不用去,窩在庭院裏擼狗曬太陽,享受真人版“有聲小說”,實在愜意。

跡部景吾則相對煎熬許多。

他一晚上沒睡好,稍一閉眼滿腦子鹿間裏沙鮮活的身影,蠻不講理地闖進夢境。

一會躺在他床上逼他抹妊娠油,雙臂軟軟勾住他的脖頸,說繼子就該為小媽分憂解難。

一會赤足踩上他胸口求他**,不喊嫂子不給走,待他啞聲喊了嫂子,又埋怨他技術不好,扒著他肩頭說要指導他技巧,就是不放他離開。

夢裏的她褪去狡黠與惡劣,是他從未見過的溫柔與強勢,流轉的眼波鉤子似的勾住他。

跡部景吾猛地驚醒,心臟在寂靜的深夜裏擂鼓般狂跳。

思緒回籠,夢境中的畫面非但沒有模糊,反而愈發清晰,一股詭異、隱秘、陌生的愉悅在血管裏流竄。

隨之漫上心頭的,還有一絲他不願深究的惆悵。

是美夢還是噩夢已經不重要了,察覺到自己異常的跡部景吾瞪著天花板,與暗影對峙了一整晚。

晨光再度漫入窗欞,他依舊如常起身晨跑、鍛煉。

他刻意回避任何與鹿間裏沙相關的消息,也可以避開了她會出現的餐廳,匆匆前往學校。

球場上,跡部景吾狀態罕見的低迷,屢屢打出遠低於平日水準的失誤球,引得部員們面面相覷。

忍足侑士見他面色泛紅、呼吸微亂,只當他是身體不適,感慨一句“健壯如牛的跡部景吾竟然也會發燒感冒”,推著他去休息室。

跡部景吾沒有解釋,他徑直走進淋浴間,任由冰涼的水流迎頭澆下,持續了整整十分鐘才勉強冷靜。

他將一切紛亂歸咎於鹿間裏沙的糾纏不休,並忽略回憶起夢境時身體不受控的燥熱。

一定是被她纏得煩了,才會做出荒唐的夢!

一個身份不明、還是有夫之婦的陌生人,他怎麽可能產生多餘的念頭?

他有他的驕傲與底線,絕不可能淪為他人婚姻的插足者!

如此反覆說服自己,跡部景吾緊繃的心緒稍稍平覆。

直到暮色四合,他不得不結束加訓回到跡部宅。

一踏進後院,輕快的笑聲混著夜風一並撲面而來。

雨宮小姐正坐在廊下,情緒飽滿的朗讀著尤為暧昧的段落,鹿間裏沙瞥到他身影,笑容燦爛的朝他揮了揮胳膊。

霎那間,強制遺忘的夢境畫面如同沖破閘門的洪水,轟然席卷而至。

“跡部景吾?”

清亮的呼喊傳至耳畔,仿佛與夢中帶著顫音的低喘重疊。

跡部景吾腳步猛地一頓,唇線緊抿,僵在原地。

鹿間裏沙稀奇不已,向前傾了傾身子,盯著他瞅了兩眼。

“你臉紅什麽?”

跡部景吾呼吸一滯,強迫自己迎上她的目光,極力穩住聲線。

“聽不懂你在說什麽。”他側身而過,高昂的頭顱維持著慣有的傲慢。

鹿間裏沙了然。

“都想和小媽請教技術了,怎麽還這麽害羞啊。”她輕笑,順手從身旁桌上撈起一本粉色封皮的書,隨手拋了過去,“喏,先學點理論知識吧。”

跡部景吾下意識接住。

目光掃過封面,整個人如遭雷擊——《難以啟齒!繼子與美艷後媽的甜蜜日常》

跡部景吾甩燙手山芋般將書扔開,快步逃走。

鹿間裏沙撓頭,“沒品味。”

大約是“教材”太直白嚇到他了,之後的幾天,鹿間裏沙鮮少遇見跡部景吾。

偌大的宅子,即便路徑再多,也總有重合的,若非有心回避,不可能一次見不到。

鹿間裏沙正好碰見田中管家,多嘴問了一句。

田中管家:“馬上就是學校文化祭和開放日,景吾少爺……很忙。”

鹿間裏沙信了,沒當回事。

冰帝文化祭當天,想著兩人目的地一樣,她便沒再麻煩前田,徑直上了跡部景吾的專車。

跡部景吾的臉色當即沈了下來,語氣硬邦邦地反問:“沒給你配車嗎?”

鹿間裏沙敏銳地察覺到他情緒不對,斜眼打量。

跡部景吾冷哼一聲,幹脆側過臉望向窗外,只留給她一個緊繃的側影。

鹿間裏沙心裏直嘀咕。

為了感謝他安排醫療機構,她投桃報李,這兩天可安分了,沒招惹過他啊。

“我不會是……夢游的時候把你怎麽樣了吧?”

跡部景吾不明所以:“什麽意思?”

鹿間裏沙搓著手,老實巴交:“你現在這副樣子,特別像被我強……唔唔唔!”

話未說完,跡部景吾反應極快地捂住她的嘴,耳根泛紅,壓低聲音警告:

“再胡說八道就立刻回去。”

鹿間裏沙眨眨眼,乖巧點頭:“我不……?”

才吐出幾個字,跡部景吾像被什麽東西燙到一般,唰地縮回了手。

鹿間裏沙默了默,一臉無辜:“……我可什麽都沒做。”

跡部景吾瞥她一眼,抿緊嘴唇,沒有接話。

鹿間裏沙忍不住又多看他幾眼,越看越覺得他的反應透著古怪。

她審視探究的目光太過赤裸,跡部景吾忍無可忍,直接伸手按住她後腦勺,將她的臉轉向前方。

“小氣,不給摸就算了,還不給看。”鹿間裏沙嘀咕。

跡部景吾假裝沒聽見,默默攥緊拳頭,臉色愈發陰沈。

可惡,不過幾天沒見,這女人戲弄他的手段又升級了。

不知道自己哪裏又招惹了他的鹿間裏沙,很快被窗外景象吸引了註意力,她好奇張望著街道兩旁,眼睛亮晶晶。

“哇,弟弟,”她扯了扯跡部景吾的袖口,語氣裏滿是驚嘆,“你也太幸福了吧?上學路上這麽多好吃的!”

沒等他回應,她自顧自說道:“明天幾點放學?幫我帶一份路口那家的蛋撻,就剛才好多人排隊的那家,看著就好吃。”

她一路嘰嘰喳喳不停,麻雀一樣吵得跡部景吾心煩意亂,他幾次想捂嘴讓她安靜,最後都選擇了放棄。

好在去學校的路並不太遠,沒一會,車子拐進通往冰帝的主路,前方已然有些擁堵。

道路兩旁的人行道上擠滿了穿著各式文化衫的學生,他們背著書包,活力十足走向校門。鮮艷的旗幟沿著道路擺成一排,在風中獵獵作響。

即使隔著車窗,也能想象到校園裏的熱鬧氣氛。

鹿間裏沙過去和前輩進行安全宣講時,雖也進出過校園,卻鮮少有機會真正體驗霓虹的高中生活。

她工作時間與學生的作息完美錯開,文化祭、開放日這樣的大活動,對幾乎沒有固定假期的社畜而言,更是沒機會參觀。

“對文化祭很陌生?是在國外讀的書?”身側忽然響起跡部景吾的聲音。

鹿間裏沙沈浸在外面的熱鬧中,沒反應過來,下意識回答:“這種好日子,我可從來沒享受過。”

得到答案,跡部景吾並不意外。

鹿間裏沙的性格跳脫,思維十分活躍,有時機靈的過份,骨子裏又透著不肯服輸的倔強,時下被推崇的“女性特質”,諸如溫順、可愛、甜美等,在她身上尋不到半分痕跡。

她的行事作風、言談舉止,乃至說不清道不明的鮮明氣質,彼此印證,共同指向同一個結論。

跡部景吾掏出手機,示意田中管家換個方向調查。

車子剛停穩,鹿間裏沙便迫不及待地融入外面的熱鬧,滿心都是對文化祭的期待。

她一回身,註意到跡部景吾依舊穿著校服,在一片五顏六色的文化衫中顯得格外突兀:“你怎麽搞特殊啊。”

文化祭,各個班級、社團制作不同顏色款式,各具特色的文化衫,穿標準校服的人反而寥寥無幾。

跡部景吾給了她一個“你話真多”的眼神,“不許跟著本大爺,就當我們不認識。”

他真是怕了鹿間裏沙那張口無遮攔的破嘴,醫院、湯泉店就算了,大不了不去,可學校不同於那些場合。

鹿間裏沙撇撇嘴,陰陽怪氣:“景吾少爺是怕被人知道你帶著嫂子來學校偷情?”

不跟著就不跟著,她自己玩,還要裝作不認識。

跡部景吾懶得和她爭辯,雙手插兜,拽拽地離開。

車多人多,鹿間裏沙等雨宮小姐找來,兩人才慢悠悠出停車場。

沒等她多看看四周,目光掃過一旁剛停穩的車輛,有些眼熟的車牌闖進眼簾,不妙的預感直接蹦了出來。

這輛車……是從別墅區一路尾隨而來,還是巧合的來冰帝參觀文化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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