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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年輕人就是火氣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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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年輕人就是火氣大

跡部景吾又窘又氣,氣著氣著冷靜下來。

鹿間裏沙一貫愛胡說八道,和她計較才是給自己找不痛快。

跡部景吾趁機報覆,捏她小腿肚,聽她嘶嘶吸氣,冷森森道:

“不,本大爺想說的是:女人,不要玩水。”

鹿間裏沙小聲挽尊:“我有熱身,而且我游泳從來不抽筋,一定是懷孕的原因。”

跡部景吾對她的腿為什麽抽筋毫無興趣,一游到池邊,扯開她的胳膊腿,無情地推上岸。

鹿間裏沙沒能坐穩,他已經游出去一米遠,恨不得退避三舍。

“你躲什麽?”鹿間裏沙語氣不爽。

跡部景吾瞥來餘光,“躲?開什麽玩笑。”

雖然他否認了,但鹿間裏沙才不信,朝他翹起濕漉漉的腿,帶出嘩啦啦的水花。

“景吾弟弟,”她拖長調子,聲音又軟又糯,理所當然的頤指氣使,“乖,幫幫嫂子,我現在這樣可都是因為你呢。”

鹿間裏沙不確定有沒有膈應到跡部景吾,反正自己快吐了,殺敵一千自損九百九。

跡部景吾已經學會抓取重點,面不改色道:“不是懷孕造成的?”

鹿間裏沙呵了一聲,懷的就是你的崽,罪魁禍首說這話。

“你這人特愛較真,我說是你就是你,你不追我就沒那麽多事啦。”

“那你跑什麽,不是想和本大爺玩玩?”

鹿間裏沙哽住,好一會才嘴硬道:“當然是怕你沒輕沒重啊,三個月可還在危險期內。”

跡部景吾撇唇,對她的詭辯不予理睬,並游出去兩米遠。

鹿間裏沙拿他沒辦法,氣哼哼自己揉腿拉伸。

跡部景吾游了兩個來回,她成功緩解了小腿的痙攣,跡部景吾上岸,她剛好可以來回走動。

鹿間裏沙摩拳擦掌上前,準備販劍。

才走近,她的目光像被磁石吸住般,黏在他前胸右肩幾處抓傷。

肩頭、手臂的月牙印她有印象,水裏抽筋扒著他時掐出來的。

胸口兩個新鮮血痕她不敢確定,但想到他下水前身上什麽痕跡都沒有,多半也是她弄出來的。

“啪”!

正看得入神,一塊毛巾淩空飛來,劈頭蓋臉罩住鹿間裏沙。

“唔——跡部景吾你幹什麽!?”

“註意你的眼睛。”

跡部景吾的嗓音冷得能掉冰渣子,隔著毛巾傳來也能聽出幾分危險的警告意味。

鹿間裏沙扯下毛巾,露出黝黑杏眸瞪他。

跡部景吾全當她不存在,背過身擦去水珠,補充水份。

越理她越來勁,不理她勉強清凈。

鹿間裏沙偏不如他願,繞到他身前,趁他不留神,指尖勾住泳衣下擺往上一撩。

“禮尚往來,喏,請你看回去。”

跡部景吾一驚,下意識側頭避開視線,喉結劇烈滾動,耳根瞬間燒得通紅。

“你!”

卻聽見她得逞的輕笑:“真不看啊?姐姐可是有腹肌的。”

跡部景吾察覺到什麽,猛地轉頭,見她穿著比基尼分體式的泳衣,即便撩起裝飾的衣擺,也不會暴露太多。

又被她耍了。

鹿間裏沙笑嘻嘻,他可真好玩。

跡部景吾緩步走向她:“腿不抽筋了?”

鹿間裏沙哼哼:“現在想起來獻殷勤了?晚啦——啊!”

話音未落,眼前天旋地轉,跡部景吾抄過她膝彎,整個人打橫抱起,作勢要將她拋向泳池深處。

“跡部景吾你……”

鹿間裏沙驚叫一聲,雙臂死死環住他脖頸,像受驚的樹袋熊般纏住他,臉頰緊緊埋進他濕漉漉的頸窩裏。

預想中的失重感卻沒有到來。

這時,胸腔震動出低沈的冷哼,鹿間裏沙發現托起她的手臂穩如磐石,根本沒有要松手的意思。

她猛一下擡頭,對上他戲謔的眸光,哪還不明白自己被嚇唬了。

男人啊,小心眼!

鹿間裏沙掄起拳頭捶他肩膀,專挑有劃傷的地方,“你敢扔我跟你沒完。”

她嘴上沒少抱怨上原小姐和跡部景吾小題大做,但其實自己也很註意,對孕婦不利的高風險行為盡量避免,嚴格控制每天的運動量、運動強度。

跡部景吾輕諷:“你當本大爺跟你一樣沒輕沒重?”

鹿間裏沙“嘁”了一聲,搭著他肩膀滑下地面。

等她站穩,假意活動筋骨,實則等待跡部景吾松懈,驟然轉身,雙手一推————

“噗通”!

比前一次更巨大的水花澎湃濺起,空曠泳池回蕩著嘩嘩聲響。

鹿間裏沙雙臂環胸,望著水中漾開的波紋,陰陽怪氣:“對對對,我沒輕沒重。”

跡部景吾顯然沒料到她的反擊,探出水面時眼底閃過一絲驚訝。

到底誰小心眼啊?

“哢噠——”

突然,室內游泳池的大門被人打開,多虧泳池足夠空曠,輕微動靜得以放大。

隨後,高跟鞋“篤篤篤”的聲音漸行漸近。

“景吾——”

優雅不失輕快的女聲像冰錐刺破空氣。

鹿間裏沙樂了沒幾秒,瞬間呆滯。

是跡部瑛子的聲音,他們提前回來了!

這一念頭冒出來,鹿間裏沙立刻瞪了跡部景吾一眼,眼神示意他趕緊想辦法,然後手忙腳亂地找地方藏身。

泳池大歸大,卻一望無邊,淋浴區在盡頭,跑過去肯定會被抓個正著。

鹿間裏沙左右一環顧,毫不猶豫沈進水裏,沈下去前,她特意扯來一條毛巾蓋在水面遮掩。

跡部景吾頗有閑情逸致地看了會熱鬧,游回池邊時,跡部瑛子恰好穿過長長走廊,來到泳池休閑區。

她瞥了瞥濕滑的泳池邊沿,以及池邊大片水痕,遠遠停住。

“母親。”

-

鹿間裏沙掩住口鼻屏息等待,默默祈禱母子倆早點離開。

只是沒一會,兩人嘰裏咕嚕聊了起來,她聽不真切。

服了,跡部景吾故意的吧?

鹿間裏沙怕自己溺水而亡,仗著有毛巾做掩護,極其小心地挪到他身邊。

戳———

“!”

跡部景吾忽覺腰間刺痛,細弱電流蔓延於四肢。

不用多想,肯定是鹿間裏沙搗鬼。

“景吾?你的意見呢。”

跡部景吾含糊回應:“隨便,本大爺沒有意見。”

跡部瑛子蹙了蹙眉,端詳起許久未見的親兒子,試圖判斷他急躁起來的原因。

“身體不舒服?”

剛才說話還好好的,沒幾句身體燒起來似的,渾身泛起薄紅。

“不、沒有。”跡部景吾咬著壓根,一臉忍耐:“母親,晚一點再說吧。”

跡部瑛子掃一眼腕表,“也好,我去書房等你。”

篤篤篤——

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遠去,跡部景吾忍無可忍,反手捉住不停戳他腰腹的某個罪惡魔爪。

“風間明乃,戳夠了嗎?”他壓低嗓音。

鹿間裏沙一聽他叫名字,便知道安全了,顧不上抽回手,兩腿一蹬破出水面。

她呼哧呼哧喘氣,不忘瞄一眼墻上的計時器,斷斷續續說:“我可真厲害,1分43秒。嘿嘿~”

跡部景吾嘲道:“你確實厲害。”

鹿間裏沙聽他語氣不對勁,抹了抹臉,扭頭瞪他:“誰又惹你了?有氣別對我撒。”

跡部景吾不記得這是第幾次被她氣笑,“除了你還有誰敢惹本大爺?”

鹿間裏沙不服了,正要上前與他辯一辯理,跡部景吾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臉羞惱的連連退後,撈來毛巾裹得嚴嚴實實後,撐著邊沿跳上岸。

望著他大步離去的背影,鹿間裏沙撓了撓頭,剛想問問他是不是有毛病,隨即頓住。

“嘖嘖,”她恍悟道:“年輕人就是火氣大。”

鹿間裏沙發誓,她真不是故意的。

她總不能潛到底部戳腳心吧,胳膊伸出水面戳人家肩膀也不合適,只能逮哪戳哪。

就那麽不湊巧,鹿間裏沙一戳就戳到了他的敏。感。點,還連戳了好幾下。

還是十八歲的跡部景吾好逗,惹過火了會紅著臉躲開。

三十歲的跡部景吾已然是厚臉皮的老油條一根,雖然還是不那麽經逗,但絕對不會躲,甚至會撲過來折騰她,不鬧到她腰酸背痛不會結束。

剛結婚時,鹿間裏沙不經意間招惹過幾次,險些沒把自己累癱,吃足了“苦頭”。

後來度過磨合期,越來越了解彼此,她漸漸長了記性。

當然,記性長了也沒什麽用,該吃的苦依然要吃。

鹿間裏沙以循序漸進的方式,除生理期外一天不落的適應了大半年才敢相信,原來真有人形泰迪存在。

說起來這次算是他自作自受,明明可以上岸去別處聊,非要留下與她較勁。

鹿間裏沙樂得欣賞某個渣男丟臉。

悠哉悠哉上岸,擦幹水份,鬼鬼祟祟溜回房間———這是她原本的計劃。

現在計劃有變,鹿間裏沙回房間的路被阻斷了。

看似溫和儒雅實則強硬又腹黑的跡部巽,跡部景吾的親爸,正在一樓大廳聽田中管家報告宴會事項。

整間住宅設計得十分敞亮,這是優點也是弊端。

比如,站在一樓大廳,無需擡頭,便能將二樓公共區域盡收眼底。

鹿間裏沙想橫穿過公共書房、二樓會客廳等公共區域,順利抵達另一端的客房,勢必會被一樓的跡部巽與田中管家註意。

硬等不合適,太傻了,何況她穿著泳衣,冷。

左看看,右看看,進退兩難。

鹿間裏沙考慮呼叫雨宮幫忙的可行性,忽地想起她大概率沒空。

不止雨宮,還有其他女傭、保鏢們,包括上原夫人,肯定一個有空的都沒有,他們全部圍著男女主人轉呢。

就像她和跡部景吾回到家,家裏所有人呼啦啦忙碌起來為他們服務。

鹿間裏沙洩氣倚墻,餘光驀的留意到不遠處的某扇雙開雕花木門,眼眸一亮。

屬於是瞌睡送枕頭了,自己房間回不去,這不剛好有跡部景吾的房間可以讓她躲躲。

從電梯口去他的房間可不需要穿過書房和長廊,更不會被人看見,完美。

鹿間裏沙二話不說溜過去,搭上門把手,探性地向下一擰———

哢噠!

門鎖應聲而開,室內一片昏暗。

跡部景吾有個說不上好壞的習慣,臥室門從來不鎖。

鹿間裏沙曾對此多有微詞,這會卻覺得這習慣挺好。

閃身進去,反手輕輕帶上門,空氣裏彌漫著一股她熟悉的、獨屬於跡部景吾的幹凈氣息,混合著淺淡玫瑰香。

鹿間裏沙一下子放松下來,隨手撈起沙發上的校服外套,不客氣地征用了。

幾乎是剛穿上外套,下一秒,房門把手再次傳來轉動聲。

沒等鹿間裏沙反應,門已被推開。

跡部景吾換了一身衣服,單手插兜,一股漫不經心的矜貴勁,突然出現在門口。

兩人視線猝不及防地相撞於半空,他腳步明顯頓住,眼眸裏掠過一絲錯愕。

顯然,跡部景吾沒料到私人領地會有人再三地闖入。

並且,這個人沒有一點客人的自覺性,堂而皇之占據著他的沙發、裹著他的外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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