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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 漏夜交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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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漏夜交歡

◎“可是疼了?”◎

君珩躺在聖乾宮的龍床上,面無血色,唇瓣虛白,左肩臂被紗布包裹的傷處滲出絲絲血漬,渾身燙得厲害。

雲柔哲坐於床側,用絲帕擦著他額間的點點冷汗。

“卓公公,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蕙妃娘娘,皇上巡察士兵操練時遭人暗算,被冷箭射中,幸而皇上身手敏捷,只擦傷了肩臂……可誰知那箭頭上竟淬了毒!”卓公公跪在床前,自責歉疚溢於言表,“皇上費力囑咐奴才要找娘娘侍疾,便昏迷不醒了……”

“先封鎖聖乾宮的消息,不許任何人探視,有人問起只說皇上偶感風寒不能見風,前朝的折子和前幾日一樣先收到案上,其餘事項盡量與皇上出巡時保持一致,別漏了破綻。”

雲柔哲眉心緊擰,卻條理清晰聲線冷靜。

“是,奴才這就去安排。”

“季太醫,皇上的毒可有解法?”

“回稟娘娘,皇上所中之毒不似瑜國境內常見的類種,倒與南香國秘傳的一種奇毒頗為相似。如今皇上昏迷不醒,高燒不退,時間久了恐傷及五臟六腑,失去神智……太醫院已尋得一古方,或許可以一試,只是宮中尚缺一味天山雪蓮,還需從古籍中尋找替代品……”

資深沈穩如太醫院首季太醫,也從未如此為難。

“季太醫,太醫院可有一位名為星悟的女使?”

“確有其人,娘娘何故如此問?”

“我見她日日去摘星閣尋些醫藥古籍,或許可以幫到季太醫。另外,命人拿著我的宮牌去秋將軍府求問是否有北疆極寒之地的珍貴藥物,他們定會相助。”

“勞煩娘娘看顧皇上,微臣這就去辦。”

後半夜時,雲柔哲正用浸了冰水的毛巾幫君珩擦拭降溫,季太醫帶了星悟端著一碗湯藥進來。

“多虧娘娘指點,現下已從秋府尋到可替代天山雪蓮的高山紅花入藥,若皇上服下後今夜能退下燒去,便可保性命無虞。”

“有勞季太醫,這藥可找人試過了?”雲柔哲接過藥碗,攪動幾圈後舀起一勺送到嘴邊。

“娘娘……是藥三分毒,還是讓宮人們來吧。”

未等季太醫言畢,雲柔哲已將藥飲入口中,卓公公見狀也端起另一碗飲了下去。

一炷香之後,兩人皆無異常,才敢餵君珩喝下。

“季太醫可知,良嬪如何了?”

感觸到君珩的體溫正逐漸恢覆正常,額頭也不再滲出細汗,雲柔哲稍稍放下心來。

“良嬪娘娘近日本就憂思過郁,突遇驚懼以致胎氣大動,怕是要早產,章太醫在永和宮守著,容妃娘娘也召了產婆……娘娘不必擔心。”

“娘娘,天都快亮了,不若您先去小睡片刻,奴婢替您守著。”星悟見雲柔哲面容疲憊,跪在床前輕輕言說。

“不了,我要等皇上醒來才可安心。”

可君珩直至次日傍晚都沒有要醒過來的趨勢。

雲柔哲一整天茶飯不思,只趁宮人們替君珩盥洗身體的間隙快速沐浴更了衣。

她盯著季太醫診了脈,又餵了一遍藥,明知太醫院無不盡力,還是忍不住開口詢問:

“皇上為何遲遲未醒?……太醫院是否還有別的療法可試?”

“可能是毒性過烈或藥性不足的緣故,恐怕皇上體內餘毒未清,不知何時能醒……微臣再同太醫院會診,恐要辛苦娘娘再熬一晚,若皇上明早不醒,便只能放血祛毒了。”

季太醫言畢,帶著太醫院眾人退了下去。

入夜已深,窗外雨聲淅瀝,殿中只餘雲柔哲與君珩二人。

白日裏瑞妃在門口鬧著求見皇上,卓公公好說歹說才哄了回去。

又聽聞良嬪生產不順,怕是要吃些苦頭。

若皇上再不醒,恐怕難以瞞過明日。

雲柔哲俯身側耳輕輕貼近君珩的胸膛,聽著均勻而明晰的心跳聲,才又多了幾分堅持下去的動力。

“皇上,良嬪即將誕下皇兒,你若不醒來怎麽做父親呢……”

她緩著柔聲細語,只盼君珩能聽見一點,也好睜開眼睛。

“清晏還在南香國斡旋,你不是一直盼著他平安歸來麽……”

眼皮漸重,意識模糊,她的呢喃隨之轉為自語。

“君珩,你還沒聽我的答案呢……”

恍惚之中,她不確定在現實還是夢境裏,鬢額撫上手掌熟悉的溫度。

“柔兒?”

君珩的聲音因長久未言而略帶沙啞。

雲柔哲猛然起身,看見君珩那雙桃花眸正圓睜著望向她,頓然喜上眉心,眼眶一酸,不自覺流下兩行清淚來。

她趕忙扶君珩起身,給他遞了水,正要召太醫過來卻被柔聲阻止。

“朕已經沒事了,只想這樣跟柔兒待一會兒。”

看著君珩玉面朱唇如初,雲柔哲勉強應了他,眼角又不爭氣地滾下幾顆淚珠。

明明這一天兩夜她連嘆息都不曾讓旁人聽見。

“柔兒心裏有朕,是不是?”君珩擡手輕觸著她的側頰,“朕方才可都聽見了。”

“皇上難不成,是和太醫一起唬騙臣妾……”雲柔哲面露羞憤,用絲帕快速擦去頰上的淚痕。

“自然不是,朕昏迷前那一刻真的很怕再也見不到柔兒了。”

雲柔哲見他眸中溢出真實的憂傷,這幾日的擔驚受怕又化了瑩淚簌簌直掉。

“柔兒的眼淚這麽寶貴,朕可一滴都不願浪費……”

君珩雙手捧過她的面龐,輕輕吻去淚水,而後慢慢移向她的嘴邊,最終才小心翼翼地覆於唇上。

起初如蜻蜓點水,輕柔小意,後來吮著她的唇瓣逐漸猛烈起來。

待雲柔哲回過神來,自己已前傾著擁伏於君珩身上,半驅幾近被他拽入被衾。

見她遲疑,君珩索性一把攬住她的腰身翻轉半圈放於床內,然後覆身將她壓於身下,繼續沈心嚙噬著她的唇。

意識到即將發生什麽,雲柔哲在他親吻的間隙掙紮著最後一絲理智。

“不、不可……皇上身上還有傷呢……”

“不要緊的。”

連日未解的衣帶此刻被他盡數解開,露出月白色抹胸上淡紫團花的暗紋。

他似在刻意忍著情動,耐著性子埋首於她的下頜間。

淺色抹胸肚兜不知何時已撂在枕邊,她不禁輕顫著任由他順著脖頸、鎖骨一路輕吻下去,高聳挺拔的鼻尖恨不得掠過每一寸肌膚。

她自是羞於看他,只好偏頭側目或幹脆閉了眼。

殿內燃著的龍涎香和她身上馥郁的桂花甜香在帳中混雜交錯出甜膩的芬芳。

情到濃時,他掐著她柔軟的腰肢細細磋磨。

直到見她眼角噙著淚意才慌忙緩了力氣,氣息吞吐在她沾著淚珠的睫羽。

“可是疼了?朕再輕些。”

雲 柔哲忽而明白他方才話中暗意,卻怎麽也想不通一個中毒初醒之人為何有那麽大的力氣。

原是要等到床笫之間再惹她哭麽?

即便如此,他仍時時輕掰過她的頭首,一面動情一邊啃著她的唇或脖頸,偶爾留戀於白皙分明的鎖骨,或雙手輕揉著她的肩,熱切地與她雙手合十交握。

殿內燭火晦暗卻隨著床榻上的動靜左右晃動,她望著燈影幢幢,不禁花枝亂顫,嬌喘連連,又屏著息不願發出一絲聲響。

感受到他滾燙的氣息和掌心,她還有一瞬擔心他會不會又燒起來,直到胸口傳來他快速而強烈的心跳。

見她偶有分心,君珩似是不滿地一頓,隨後捏著她的雙臂攏於自己的後頸,才又全身心地陷入她的溫柔鄉中。

她平日裏雖端莊持重,卻極容易害羞,此刻更是粉面香腮透出少女嬌矜,連帶著如雪肌膚都染上了淡淡的殷紅。

她越是懵懂無措,毫無技巧,越是惹他春心萌動,百般憐惜。

情至深處,潔白無瑕如嫩藕美玉的腰身越發香軟,如一朵含苞待放的蕙蘭花在床笫間悄然盛開。

身上的男子貴為帝王,早非初涉情事,此刻卻如新婚燕爾一般,興奮難耐地予取予求,不肯饜足。

她在盈盈愛撫中逐漸眼神渙散,聽著屋外纏綿不絕的雨聲,想著這天降的恩露是否落在屋後清池畔翠嫩的蓮心。

池中有錦鯉回游,鴛鴦交頸。

一朝承君恩,仙子落凡塵。

她數夜未合眼,怎經得起君珩這般折騰,不遑多時便覺周身酸軟,體力不濟,卻又不想掃了他的興致,咬著唇抓緊他的肩頭。

註意到身下人兒淩亂微弱的氣息,君珩只得滿心歉疚又無比輕柔地轉換了兩人的身姿,從背後將她緊緊擁在懷裏。

明白他在安撫自己,她忽地擔心起他肩臂的傷口。

不料弗一偏頭便被他牢牢吻住,反倒引得他更放肆了些。

看著懷中人兒終於沈沈睡去,他意猶未盡地輕舔著她微紅的耳垂。

若不是疼惜她為了自己侍疾疲累,君珩怎會只索取一回便肯善罷甘休。

【作者有話說】

我是床簾不說話,真的盡力了,下次還敢(劃掉)

後面就開啟高甜獨寵模式了,希望大家食用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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