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三線並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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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三線並行
經過池諾與眾人共同出謀劃策後，將守夜人的計劃執行，並分為三線同時進行。
第一線由趙一言和林煒軒指揮醫療這塊：立即帶醫療團隊前往第七區的假ICU診所。
主要內部協調對象——安娜醫生，對方會主動配合，因為她的女兒在擎天科技歐洲分部實習的職位，池諾已發送郵件確認轉為正式員工，薪資上調30%。
“這是賄賂。”姜白將吳月拉到一邊，小聲說。
“這是保險。”吳月翻了個白眼，臉帶微笑，咬牙切齒。
醫療這環節不僅要準備艾瑪“重傷昏迷”的全套假的醫療從診斷到治療的醫患記錄，還要在診所內部署一套真實的解毒劑合成設備——前提是拿到基因密鑰。
第二線基因密鑰意味著需進行兩個環節：屍體與密鑰。
守夜人已經通過特殊“渠道”拿到了蘇琳娜屍體的臨時處置權限——時限到今天上午十點，也就是三小時後。地點在十五區的巴黎法醫學研究所，但他需要一組人“合法”進入，提取生物信息的同時，不被‘幽靈’的眼線有所察覺，確保人員安全為第一要素。
“這內訌戲碼的第二場上演時間。”守夜人說，“池諾，吳月，你們需要繼續，演出一場足夠真實的爭吵，然後‘分道揚鑣’。池諾去法醫研究所，用DGSE的關系拿到進入許可。吳月留在安全屋‘憤怒地收拾行李準備回國’。‘幽靈’的眼線會看到這一幕，並報告：團隊分裂，核心人物放棄。”
“然後呢？”吳月問。
“然後，”守夜人的聲音裏盡是所有都在掌握之中，“在池諾提取生物信息的同時，我的‘朋友’會黑進研究所的監控系統，替換掉關鍵時間段的畫面。‘幽靈’會看到池諾進入，但看不到他拿走了什麽。”
而第三線重頭戲秘密真相的首度公開：
需要郭磊帶另一隊人，前往一個“無關地點”——巴黎現代藝術博物館，今天上午有一場關於“科技與倫理”的展覽開幕。守夜人已經匿名向媒體透露，“綠源動力案的秘密證據將在展覽上首次公開”。
“這是誘餌。”守夜人說，“‘幽靈’一定會派人去現場確認。而這時候，真正的證據——西蒙·克拉克的認罪視頻，還有當年實驗室火災的完整調查報告——會通過加密鏈路，同步發送給英國金融行為監管局、法國反金融犯罪辦公室，以及……三家國際主流媒體的調查記者。”
“時間點呢？”池諾問。
“今天下午兩點，巴黎時間。”守夜人說，“那時，預計你們應該已經拿到基因密鑰，開始合成解毒劑。‘幽靈’的註意力會被博物館的誘餌索引著，等他的手下發現上當時，證據鏈已經無法攔截。”
電話掛斷後，所有人的動作停止了。
吳月看向池諾，發現對方也在看他。那雙經過商界風風雨雨、大風大浪，總是會作出理性抉擇的眼睛，此時卻對剛剛的通話內容產生覆雜的情緒——有擔憂，有決絕，還有一種……吳月也說不清的東西，像是某種確認。
“你覺得他可信嗎？畢竟我們連他真人也未見過，就這樣將我們七條生命與他捆綁在一起，會不會過於冒險了？”吳月這次相當謹慎。
“我覺得可信，”池諾的回答毫不含糊，“因為他失去過。知道那種痛的人，不會在同樣的事情上撒謊。”
林煒軒已經開始加急收拾醫療設備，“一言，我們得走了。安娜醫生在等我們。”
趙一言點頭，轉身前拍了拍吳月的肩膀，“活著回來。姜白雖然廚藝大有進展，特別是他新研發的芒果糯米飯，你說好要嘗一嘗的。”
姜白瞪了趙一言一眼，但眼眶卻泛起紅，“都什麽時候了還說這個……”他看向吳月，“我會盯著監控，安全屋周邊的動態，我會實時同步到你們所有人的設備上。如果有任何異常——”
“你不要猶豫，立馬就跑。”吳月捉過對方的手臂，認真地說，“小白，這次你要聽我的。如果有危險，別管我們，帶上艾瑪的數據備份，有多遠跑多遠。”
姜白想反駁，但看到吳月如此認真嚴肅的表情，最終還是點了一下。
上午八點，回到安全屋
繼續上演比預想中更“真實”的劇場。
“你他媽就是個冷血機器！”吳月臉上漲紅，他幾乎是吼出來的，單手把一個行李箱狠狠砸在客廳地板上，箱內的衣物散落一地，“艾瑪快要死了！馬克在等他的女兒！而你在權衡什麽狗屁政治交易？！”
池諾站在他對面，臉色發青，“我在計算怎麽讓我們所有人都能活著走出巴黎！你以為交出U盤，‘幽靈’就會放我們一條生路嗎？他會讓所有知道這件事的人徹底消失，包括你，包括姜白，包括——”
“包括你那個前男友？”吳月冷笑，他故意提起林煒軒，看到池諾瞳孔猛地收縮——這是他們事先約定的暗號，表示有監聽設備正在工作，“你終於說出來了是吧？你根本不在乎艾瑪的死活，你只是不想讓林煒軒再卷進危險裏！因為他才是你真正在乎的人，對不對？！”
這句話說出來的瞬間，吳月看到池諾臉上的肌肉抽搐著。
那是真情實感。
池諾跨前一步，抓住吳月的衣領，力道大得讓吳月踉蹌了好幾步，但他們的臉靠得極近時，吳月看到池諾的眼神在說：繼續。
“對。”池諾的聲音低沈，充滿了某種真實的痛苦，“我是在乎他。就像你在乎你的工作室，在乎你的正義，在乎所有你覺得‘應該救’的人。但你知道為什麽我能活到今天嗎？因為我學會了取舍。艾瑪和真相之間，我只能選一個。而我選真相。”
“因為真相能讓你贏得名聲。”吳月的聲音在發抖，這次不是演的，“能讓你在商戰裏多一個籌碼，能讓你在那些政客面前多一分底氣。池諾，你他媽就是個——”
池諾松開了他，轉身抓起外套，“隨你怎麽說。我要去法醫研究所了。你要回國的話，郭磊可以安排飛機。”
他走向門口，沒有回頭，蠻力地將門打開，“嘭”的一聲。
吳月跌坐在散亂的衣物中間，把頭埋進膝蓋裏。他的肩膀在顫抖——在監聽者看來，那是被遺棄的哭泣。但實際上，他在用這個姿勢遮擋自己快速操作手機的動作：
【已確認監聽設備三個：客廳吊燈、空調出風口、電視電源插座。來源信號指向十四區的一個中繼站——‘幽靈’的監控點。】
他把信息同步給姜白。
一分鐘後，姜白回覆：【信號已幹擾。他們現在只能聽到白噪音和你們剛才爭吵的循環錄音。你們有十五分鐘真話時間。】
吳月擡起頭，發現池諾還站在門口，背對著他。
“他們聽不到了。”吳月說，聲音有些破音。
背對著他的池諾沒有動。
“剛才……”吳月慌張地站起來，“我說林煒軒的那些話……對不起。那是為了演戲。”
池諾轉過身，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眼睛卻是盯著吳月不放。
“你說對了一部分。”池諾的聲音很輕，“我是在乎他，只是曾經，但現在……”他停頓了很久，久到吳月著急地咽了咽喉結，“現在我在乎的人，是那個明知道會死，還要沖進火場救人的笨蛋設計師。”
吳月的心臟被狠狠地撞了一下。
“所以，”池諾走過來，在距離吳月一步之隔的地方停下，“按計劃行事。我去拿基因密鑰。你留在這裏，等我的信號。如果我兩小時內沒有聯系你——”
“我…我會去找你。”吳月打斷他。
“不，月月。”池諾擡手，拇指輕輕擦過吳月的臉頰——這個動作太過溫柔，就好像剛剛那場激烈地爭吵從來沒發生過一樣，“你要活下去，帶著U盤和艾瑪的數據，去找守夜人。完成大家想要完成的事。”
吳月抓住了他的手腕，“那你呢？”
池諾笑了，“我？”他眼睛不再看向吳月，因為他知道他並不想說謊，“我可是池諾，沒人能讓我做我不願意做的事。”
他慢慢地抽回了手，轉身離開，頭也不回。
門被輕輕地的關上，可呆在原地的吳月，將池諾最後說的話一遍一遍地重覆著…
上午九點二十分，巴黎法醫學研究所。
池諾穿著DGSE提供的技術顧問白大褂，刷通行卡進入地下三層的冷藏庫。走廊裏的溫度驟降，空氣中彌漫著冰冷的水氣和某種消毒劑的混合氣味，他的耳機裏傳來姜白的聲音：
【監控替換已完成。你現在有二十五分鐘。蘇琳娜的屍體在B-17號冷藏櫃。守夜人的‘朋友’已經黑進了生物信息提取系統，操作界面會顯示為常規樣本覆檢。】
池諾走到B-17前，拉開沈重的金屬櫃門。
更陰冷的冷氣湧出，蘇琳娜的屍體滑出來，她的臉因為低溫而呈現出蠟質的蒼白，額頭上的彈孔被法醫簡單地清理過，邊緣清晰得可怕，池諾戴上手套，開始操作旁邊的生物信息掃描儀。
虹膜掃描，指紋提取，聲紋……沒有聲紋樣本。
他皺眉，正要聯系姜白，手機震動了一下。是陌生號碼發來的加密文件。點開，是一段音頻的頻譜分析圖，標註著“蘇琳娜·李，聲紋特征提取自綠源動力董事會錄音，2018年11月7日”。
守夜人連這個都提前考慮，先一步準備好了。
池諾快速完成各項生物信息的數字化打包，上傳至雲端加密存儲，整個過程用時長達七分鐘。
他正要關閉冷藏櫃，目光落在蘇琳娜的左手——她的手指微微蜷曲，食指的指甲縫裏，藏著一小片深藍色的東西。
池諾用鑷子小心翼翼地取出來。
是一片極小的碎紙屑，上面有一個手寫的單詞：「Pardon」。
原諒？
他皺了皺眉，將紙屑裝進證物袋。就在這時，耳機裏傳來姜白急促的聲音：
【池諾，有情況。研究所正門剛來了兩輛黑色SUV，不是DGSE的車牌。八個人下車，全部攜帶武器，正在和前臺交涉。他們拿出了司法警察的證件，但我查了系統，沒有這個編號的調令。】
不好！可能是‘幽靈’那邊的人。
池諾冷靜地關上冷藏櫃，將生物信息存儲卡塞進白大褂的內襯口袋，“他們還有多久到我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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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線由趙一言和林煒軒指揮醫療這塊：立即帶醫療團隊前往第七區的假ICU診所。
主要內部協調對象——安娜醫生，對方會主動配合，因為她的女兒在擎天科技歐洲分部實習的職位，池諾已發送郵件確認轉為正式員工，薪資上調30%。
“這是賄賂。”姜白將吳月拉到一邊，小聲說。
“這是保險。”吳月翻了個白眼，臉帶微笑，咬牙切齒。
醫療這環節不僅要準備艾瑪“重傷昏迷”的全套假的醫療從診斷到治療的醫患記錄，還要在診所內部署一套真實的解毒劑合成設備——前提是拿到基因密鑰。
第二線基因密鑰意味著需進行兩個環節：屍體與密鑰。
守夜人已經通過特殊“渠道”拿到了蘇琳娜屍體的臨時處置權限——時限到今天上午十點，也就是三小時後。地點在十五區的巴黎法醫學研究所，但他需要一組人“合法”進入，提取生物信息的同時，不被‘幽靈’的眼線有所察覺，確保人員安全為第一要素。
“這內訌戲碼的第二場上演時間。”守夜人說，“池諾，吳月，你們需要繼續，演出一場足夠真實的爭吵，然後‘分道揚鑣’。池諾去法醫研究所，用DGSE的關系拿到進入許可。吳月留在安全屋‘憤怒地收拾行李準備回國’。‘幽靈’的眼線會看到這一幕，並報告：團隊分裂，核心人物放棄。”
“然後呢？”吳月問。
“然後，”守夜人的聲音裏盡是所有都在掌握之中，“在池諾提取生物信息的同時，我的‘朋友’會黑進研究所的監控系統，替換掉關鍵時間段的畫面。‘幽靈’會看到池諾進入，但看不到他拿走了什麽。”
而第三線重頭戲秘密真相的首度公開：
需要郭磊帶另一隊人，前往一個“無關地點”——巴黎現代藝術博物館，今天上午有一場關於“科技與倫理”的展覽開幕。守夜人已經匿名向媒體透露，“綠源動力案的秘密證據將在展覽上首次公開”。
“這是誘餌。”守夜人說，“‘幽靈’一定會派人去現場確認。而這時候，真正的證據——西蒙·克拉克的認罪視頻，還有當年實驗室火災的完整調查報告——會通過加密鏈路，同步發送給英國金融行為監管局、法國反金融犯罪辦公室，以及……三家國際主流媒體的調查記者。”
“時間點呢？”池諾問。
“今天下午兩點，巴黎時間。”守夜人說，“那時，預計你們應該已經拿到基因密鑰，開始合成解毒劑。‘幽靈’的註意力會被博物館的誘餌索引著，等他的手下發現上當時，證據鏈已經無法攔截。”
電話掛斷後，所有人的動作停止了。
吳月看向池諾，發現對方也在看他。那雙經過商界風風雨雨、大風大浪，總是會作出理性抉擇的眼睛，此時卻對剛剛的通話內容產生覆雜的情緒——有擔憂，有決絕，還有一種……吳月也說不清的東西，像是某種確認。
“你覺得他可信嗎？畢竟我們連他真人也未見過，就這樣將我們七條生命與他捆綁在一起，會不會過於冒險了？”吳月這次相當謹慎。
“我覺得可信，”池諾的回答毫不含糊，“因為他失去過。知道那種痛的人，不會在同樣的事情上撒謊。”
林煒軒已經開始加急收拾醫療設備，“一言，我們得走了。安娜醫生在等我們。”
趙一言點頭，轉身前拍了拍吳月的肩膀，“活著回來。姜白雖然廚藝大有進展，特別是他新研發的芒果糯米飯，你說好要嘗一嘗的。”
姜白瞪了趙一言一眼，但眼眶卻泛起紅，“都什麽時候了還說這個……”他看向吳月，“我會盯著監控，安全屋周邊的動態，我會實時同步到你們所有人的設備上。如果有任何異常——”
“你不要猶豫，立馬就跑。”吳月捉過對方的手臂，認真地說，“小白，這次你要聽我的。如果有危險，別管我們，帶上艾瑪的數據備份，有多遠跑多遠。”
姜白想反駁，但看到吳月如此認真嚴肅的表情，最終還是點了一下。
上午八點，回到安全屋
繼續上演比預想中更“真實”的劇場。
“你他媽就是個冷血機器！”吳月臉上漲紅，他幾乎是吼出來的，單手把一個行李箱狠狠砸在客廳地板上，箱內的衣物散落一地，“艾瑪快要死了！馬克在等他的女兒！而你在權衡什麽狗屁政治交易？！”
池諾站在他對面，臉色發青，“我在計算怎麽讓我們所有人都能活著走出巴黎！你以為交出U盤，‘幽靈’就會放我們一條生路嗎？他會讓所有知道這件事的人徹底消失，包括你，包括姜白，包括——”
“包括你那個前男友？”吳月冷笑，他故意提起林煒軒，看到池諾瞳孔猛地收縮——這是他們事先約定的暗號，表示有監聽設備正在工作，“你終於說出來了是吧？你根本不在乎艾瑪的死活，你只是不想讓林煒軒再卷進危險裏！因為他才是你真正在乎的人，對不對？！”
這句話說出來的瞬間，吳月看到池諾臉上的肌肉抽搐著。
那是真情實感。
池諾跨前一步，抓住吳月的衣領，力道大得讓吳月踉蹌了好幾步，但他們的臉靠得極近時，吳月看到池諾的眼神在說：繼續。
“對。”池諾的聲音低沈，充滿了某種真實的痛苦，“我是在乎他。就像你在乎你的工作室，在乎你的正義，在乎所有你覺得‘應該救’的人。但你知道為什麽我能活到今天嗎？因為我學會了取舍。艾瑪和真相之間，我只能選一個。而我選真相。”
“因為真相能讓你贏得名聲。”吳月的聲音在發抖，這次不是演的，“能讓你在商戰裏多一個籌碼，能讓你在那些政客面前多一分底氣。池諾，你他媽就是個——”
池諾松開了他，轉身抓起外套，“隨你怎麽說。我要去法醫研究所了。你要回國的話，郭磊可以安排飛機。”
他走向門口，沒有回頭，蠻力地將門打開，“嘭”的一聲。
吳月跌坐在散亂的衣物中間，把頭埋進膝蓋裏。他的肩膀在顫抖——在監聽者看來，那是被遺棄的哭泣。但實際上，他在用這個姿勢遮擋自己快速操作手機的動作：
【已確認監聽設備三個：客廳吊燈、空調出風口、電視電源插座。來源信號指向十四區的一個中繼站——‘幽靈’的監控點。】
他把信息同步給姜白。
一分鐘後，姜白回覆：【信號已幹擾。他們現在只能聽到白噪音和你們剛才爭吵的循環錄音。你們有十五分鐘真話時間。】
吳月擡起頭，發現池諾還站在門口，背對著他。
“他們聽不到了。”吳月說，聲音有些破音。
背對著他的池諾沒有動。
“剛才……”吳月慌張地站起來，“我說林煒軒的那些話……對不起。那是為了演戲。”
池諾轉過身，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眼睛卻是盯著吳月不放。
“你說對了一部分。”池諾的聲音很輕，“我是在乎他，只是曾經，但現在……”他停頓了很久，久到吳月著急地咽了咽喉結，“現在我在乎的人，是那個明知道會死，還要沖進火場救人的笨蛋設計師。”
吳月的心臟被狠狠地撞了一下。
“所以，”池諾走過來，在距離吳月一步之隔的地方停下，“按計劃行事。我去拿基因密鑰。你留在這裏，等我的信號。如果我兩小時內沒有聯系你——”
“我…我會去找你。”吳月打斷他。
“不，月月。”池諾擡手，拇指輕輕擦過吳月的臉頰——這個動作太過溫柔，就好像剛剛那場激烈地爭吵從來沒發生過一樣，“你要活下去，帶著U盤和艾瑪的數據，去找守夜人。完成大家想要完成的事。”
吳月抓住了他的手腕，“那你呢？”
池諾笑了，“我？”他眼睛不再看向吳月，因為他知道他並不想說謊，“我可是池諾，沒人能讓我做我不願意做的事。”
他慢慢地抽回了手，轉身離開，頭也不回。
門被輕輕地的關上，可呆在原地的吳月，將池諾最後說的話一遍一遍地重覆著…
上午九點二十分，巴黎法醫學研究所。
池諾穿著DGSE提供的技術顧問白大褂，刷通行卡進入地下三層的冷藏庫。走廊裏的溫度驟降，空氣中彌漫著冰冷的水氣和某種消毒劑的混合氣味，他的耳機裏傳來姜白的聲音：
【監控替換已完成。你現在有二十五分鐘。蘇琳娜的屍體在B-17號冷藏櫃。守夜人的‘朋友’已經黑進了生物信息提取系統，操作界面會顯示為常規樣本覆檢。】
池諾走到B-17前，拉開沈重的金屬櫃門。
更陰冷的冷氣湧出，蘇琳娜的屍體滑出來，她的臉因為低溫而呈現出蠟質的蒼白，額頭上的彈孔被法醫簡單地清理過，邊緣清晰得可怕，池諾戴上手套，開始操作旁邊的生物信息掃描儀。
虹膜掃描，指紋提取，聲紋……沒有聲紋樣本。
他皺眉，正要聯系姜白，手機震動了一下。是陌生號碼發來的加密文件。點開，是一段音頻的頻譜分析圖，標註著“蘇琳娜·李，聲紋特征提取自綠源動力董事會錄音，2018年11月7日”。
守夜人連這個都提前考慮，先一步準備好了。
池諾快速完成各項生物信息的數字化打包，上傳至雲端加密存儲，整個過程用時長達七分鐘。
他正要關閉冷藏櫃，目光落在蘇琳娜的左手——她的手指微微蜷曲，食指的指甲縫裏，藏著一小片深藍色的東西。
池諾用鑷子小心翼翼地取出來。
是一片極小的碎紙屑，上面有一個手寫的單詞：「Pardon」。
原諒？
他皺了皺眉，將紙屑裝進證物袋。就在這時，耳機裏傳來姜白急促的聲音：
【池諾，有情況。研究所正門剛來了兩輛黑色SUV，不是DGSE的車牌。八個人下車，全部攜帶武器，正在和前臺交涉。他們拿出了司法警察的證件，但我查了系統，沒有這個編號的調令。】
不好！可能是‘幽靈’那邊的人。
池諾冷靜地關上冷藏櫃，將生物信息存儲卡塞進白大褂的內襯口袋，“他們還有多久到我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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