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戲精上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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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戲精上身
“我是一個本該死在2019年倫敦大火裏的人。再見，祝你們好運——我們很快會再見面。”
那是守夜人那通電話裏，最後的一句話，這話剛說完，便掛斷了。
正在翻看郵箱的池諾，想起對方的提示， “收件箱裏那份2018年的並購方案草案，記得嗎？最後一頁的附件。”
“守夜人，他到底是誰？”吳月來回踱步，腦海正在思索著剛對話裏有沒其他相關線索。
電話掛斷後的三分鐘，沒有人說話。
趙一言打開平板，繼續搜索著當年那場大火的死亡名單，卻發現當年報道基本都撤下來，好像冥冥之中有人掩蓋此起‘意外’。
郭磊第一個動作，他便沖去安全屋樓頂晾衣架旁，粗暴地扯掉周邊的晾衣繩，然後把整個晾衣架又拆又拽了下來，砸在地上，腳踩塑料斷裂的聲音在寂靜中格外刺耳。
“TMD……”郭磊喘著粗氣，肩膀在發抖，“這算什麽？裝神弄鬼的，瞎搞，又是紅外線，又是狙擊手的！想幹嘛！到底想幹嘛！！！”郭磊一想到對方戲耍著自己同伴，還他喵的瞄準的是自己的男人姜白，火噌噌地往上升。
姜白也跟了上去，從後面抱住他，把臉埋在他背上，郭磊的身體僵了一下，然後慢慢放松，反手握住了姜白環在他腰間的手，“沒事的，小白，我只是…只是想發洩一下…”
“…”姜白沒說話，只是靜靜地保持這個姿勢將近五分鐘，直到他確定郭磊的心率慢慢平覆下來，才放下手，拉起郭磊往安全屋內走去。
林煒軒坐在椅子上，雙手捂著臉，趙一言蹲在他面前，輕輕將手覆在他手上，然後拉開他的手，“煒軒。”
“我父親……”林煒軒的聲音從指縫裏漏出來，心碎了一地，“當年是不是也……也被下過這種……這種病毒？”
趙一言沒有說話，只是用力抱住他。答案不言而喻——林煒軒的父親，那位因不願意配合進行‘合作’反遭誣陷，死前六個月的確出現了嚴重的記憶衰退和肢體失控，病歷上寫的是“阿爾茨海默病早期”，但發病速度快得不正常。
那就是說，當年的又是一起封口的絞殺…
池諾走到吳月身邊，“那個守夜人說，會將錄音文件給我們發過來，可他是如何得知我的加密郵箱，這…”
“他指的那個郵箱。”吳月停下腳步，看向另一旁的郭磊與趙一言，“只有你、我、郭子、趙一言四個人知道。”
“嗯。”池諾應了一聲，將手中剛倒的那杯溫水，遞到吳月面前，吳月回過神來，註意到，便接過水杯，將溫水全灌進嘴角，他的嘴唇確實有點幹涸。
“所以守夜人……”吳月擡頭看他，“他，監視我們多久了？從什麽時候開始？”
池諾再次接過吳月已喝完的水杯，拉上他的手走向沙發落座，“可能是從一開始。”
從一開始？從他和池諾簽訂合約婚姻開始？從蘇琳娜接觸他們開始？從他們著手調查綠源動力事件開始？還是更早——從林煒軒當年父親的案件？還是……
事態發展到現在，也許，他們這群人一直都是別人劇本裏的角色，原本有既定的路線，可他們又不是安分的人，在舞臺上自由開啟多條非主線，而導致局面一度險象環生！
“現在怎麽辦？”姜白正在廚房下方便面，雖然室內有暖氣，但夥伴們睡眠得不到保障的情況下，多補充能量，才能維持身體不至於跨掉。
池諾沒有立刻回答，他轉身，走向安全屋的餐桌邊。桌上攤著巴黎地圖、建築平面圖、時間線筆記、還有艾瑪的醫療監測數據，雜亂無章，像他們此刻的處境。
他雙手撐在桌沿，低頭看著那些紙張，若自己是蘇琳娜，她會怎麽做？可她現在已經陷入瘋狂狀態中，她的行為已經不能用常人的思維去判斷。
所有人都看著他，郭磊邊協助姜白進行面食分碗工作時，邊看向這邊，趙一言摟著林煒軒的肩，吳月靠在墻上。他們現都是一條繩上的螞蚱，在這一刻，越來越多意料之外的信息出現，真的很需要有上帝視角來告訴他們：下一步，該往哪裏走，如何走，怎樣走才是能保護身邊的人與自己…
池諾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再睜開時，“計劃改變。我先說說我的行動建議，若有更好的建議可待會提出，統一調整。首先，郭磊，聯系安全屋樓下安保團隊，讓他們分成兩組：A組現在立刻出發，由你來指揮，去埃菲爾鐵塔下的若奈兒公園——不是去交易，是去布控。蘇琳娜的人一定會去，抓住他們，留活口。B組留守在安全屋，姜白做指揮，隨時待命。”
郭磊與姜白相視一眼，點了點頭，“我們這邊按這辦，沒問題。”說完，兩人便回房間準備出行的裝備。
“第二，趙一言與林煒軒。”池諾看向他們，“你們負責醫療部分。聯系DGSE給我們的醫療資源，準備一個仿真的ICU病房，所有設備、人員、記錄必須以假亂真。艾瑪‘重傷昏迷’的戲，要在兩小時內準備就緒。”
趙一言做了個ok手勢，“設備我有渠道。但醫生人員的話——”
“用法國人提供的名單，第三位，安娜·勒布朗醫生。”池諾說，“她欠我個人情，而且她的女兒在擎天科技歐洲分部實習。你跟她提起我，她便不會多問，會盡力配合你們的。”
從父親的往事平覆過來的林煒軒擦了擦臉，站起來，“病歷我來偽造。我父親……當年我偽造過他的病歷，為了從醫院帶他出來。”
傷心到極致時，情緒已經是麻木的，只不過再次扒開傷疤，怎麽也得痛得幾回。吳月望了一眼都有任務的夥伴，而自己呢？
“第三，”池諾終於看向吳月，對方見狀便走了過來，“吳月，你和我一起。我們等守夜人的郵件，然後……”
他停頓了一下，像是在思考著什麽。
“然後我們要演另一場戲。”池諾繼續說，“一場給蘇琳娜看，也許也給守夜人看的戲。”
吳月扶住桌邊，和他並肩站著，“諾，你的意思是？”
“比如……”池諾的手指胡亂在地圖上移動，思緒卻在快速運轉，“比如一對因為恐懼而爭吵、關系破裂、準備分道揚鑣的‘合約夫夫’。一個想救人，一個想自保。一個情緒崩潰，一個冷靜撤離。”
吳月秒懂了，“你要我們演內訌？”
“最真實的謊言，是七分真三分假。”池諾看著他，眼睛裏映照著吳月那臉容，“我們確實在吵架。剛才的信任危機是真的，我的隱瞞是真的，你的失望也是真的。所以如果我們現在‘決裂’，蘇琳娜會相信——因為她自認為了解人性，她知道再堅固的聯盟，在死亡威脅面前都會盡數瓦解。”
他伸手，順著吳月扶在桌子邊沿的手，輕輕地劃了過去——一個極短暫、幾乎錯覺般的接觸，用近乎耳語地說著，“但我要你記住，月月。無論待會我們發生什麽，無論你聽到什麽、看到什麽，都是一場戲。我從沒把你當棋子，從沒想過與你分開。如果在你產生懷疑的時候……”
池諾從口袋裏掏出手機，解鎖，打開一個加密相冊，遞到吳月面前。
吳月順勢往下看。
相冊裏只有一張照片。是他與池諾結婚後一個假期，他們在北海道。吳月裹著厚厚的羽絨服，在雪地裏追一只薩摩耶，笑得眼睛彎成月牙。池諾站在遠處拍的，照片角落還有他戴著手套的手指。照片底下有一行小字，拍攝時間的水印：
“我們還有更多美好的瞬間，我希望你的笑容永遠都那麽的燦爛……”
吳月的眼眶一下子熱了。
“相信你選的男人。”池諾說出這句話時，聲音都是顫抖的。
吳月用力點頭，把手機推回去，“夠了。”
他擡起頭時，眼眶裏打轉的水花將要溢出來，臉上已經換上了另一副表情——憤怒的、受傷的、決絕的。他後退一步，聲音陡然提高：
“所以你口中的計劃…就是讓我去當誘餌？讓我去演那個情緒崩潰的傻子，吸引蘇琳娜的火力，好讓你趁機去做你的英雄？！”
池諾的眼神也變了，剛剛的那份柔軟消失殆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毫無情緒的漠然，“這是當下最優解。你本來就情緒化，容易失控，就適合演這個角色。”
“我去你媽的最優解！”吳月抓起桌上的一個文件夾，狠狠地將裏面的文件灑向地板上——這次是真的用力，文件像雪花一樣，飄向客廳的四周，“池諾，我TMD受夠了！受夠了你的算計，你的權衡，你的‘一切都要在自己的掌控之中’！我是個人，不是你的戰略資源！”
郭磊和姜白從房間裏沖了出來，趙一言皺起眉，林煒軒張了張嘴——但他們都看見了池諾背在身後、微微擺動的左手。
是信號！戲開始了。
“那就退出。”池諾轉過身，背對著吳月，不想看著吳月泛紅的眼眶，雖然明知道是假的，“郭磊，給他準備一張明天最早的回國的機票。姜白，你陪他一起走。這裏不需要不穩定因素。”
“池諾你——”吳月的聲音在發抖，他在心裏將過往缺失記憶時最痛苦的片斷過了一遍，並告訴自己，這是戲，不是真的。
池諾沒有回頭。他拿起桌上的香煙，點上一根，故作不屑地吐出一個煙圈。
“十分鐘後，我會啟動信號屏蔽設備。”池諾繼續深深吸了一口煙，吐出了第二個煙圈，“然後兵分三路。郭磊帶A組出去，趙一言和林煒軒帶艾瑪去準備好的‘醫院’，我留在這裏等守夜人的郵件。”
他頓了頓，終於回頭看了吳月一眼。
“至於你，吳月。如果你想走，現在就可以立馬下樓。安保團隊會護送你到機場。如果你想留……”
池諾的聲音沈了下去，“那你就記住，從這一刻起，我們只是盟友。任務結束之後，婚姻解除，各走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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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個本該死在2019年倫敦大火裏的人。再見，祝你們好運——我們很快會再見面。”
那是守夜人那通電話裏，最後的一句話，這話剛說完，便掛斷了。
正在翻看郵箱的池諾，想起對方的提示， “收件箱裏那份2018年的並購方案草案，記得嗎？最後一頁的附件。”
“守夜人，他到底是誰？”吳月來回踱步，腦海正在思索著剛對話裏有沒其他相關線索。
電話掛斷後的三分鐘，沒有人說話。
趙一言打開平板，繼續搜索著當年那場大火的死亡名單，卻發現當年報道基本都撤下來，好像冥冥之中有人掩蓋此起‘意外’。
郭磊第一個動作，他便沖去安全屋樓頂晾衣架旁，粗暴地扯掉周邊的晾衣繩，然後把整個晾衣架又拆又拽了下來，砸在地上，腳踩塑料斷裂的聲音在寂靜中格外刺耳。
“TMD……”郭磊喘著粗氣，肩膀在發抖，“這算什麽？裝神弄鬼的，瞎搞，又是紅外線，又是狙擊手的！想幹嘛！到底想幹嘛！！！”郭磊一想到對方戲耍著自己同伴，還他喵的瞄準的是自己的男人姜白，火噌噌地往上升。
姜白也跟了上去，從後面抱住他，把臉埋在他背上，郭磊的身體僵了一下，然後慢慢放松，反手握住了姜白環在他腰間的手，“沒事的，小白，我只是…只是想發洩一下…”
“…”姜白沒說話，只是靜靜地保持這個姿勢將近五分鐘，直到他確定郭磊的心率慢慢平覆下來，才放下手，拉起郭磊往安全屋內走去。
林煒軒坐在椅子上，雙手捂著臉，趙一言蹲在他面前，輕輕將手覆在他手上，然後拉開他的手，“煒軒。”
“我父親……”林煒軒的聲音從指縫裏漏出來，心碎了一地，“當年是不是也……也被下過這種……這種病毒？”
趙一言沒有說話，只是用力抱住他。答案不言而喻——林煒軒的父親，那位因不願意配合進行‘合作’反遭誣陷，死前六個月的確出現了嚴重的記憶衰退和肢體失控，病歷上寫的是“阿爾茨海默病早期”，但發病速度快得不正常。
那就是說，當年的又是一起封口的絞殺…
池諾走到吳月身邊，“那個守夜人說，會將錄音文件給我們發過來，可他是如何得知我的加密郵箱，這…”
“他指的那個郵箱。”吳月停下腳步，看向另一旁的郭磊與趙一言，“只有你、我、郭子、趙一言四個人知道。”
“嗯。”池諾應了一聲，將手中剛倒的那杯溫水，遞到吳月面前，吳月回過神來，註意到，便接過水杯，將溫水全灌進嘴角，他的嘴唇確實有點幹涸。
“所以守夜人……”吳月擡頭看他，“他，監視我們多久了？從什麽時候開始？”
池諾再次接過吳月已喝完的水杯，拉上他的手走向沙發落座，“可能是從一開始。”
從一開始？從他和池諾簽訂合約婚姻開始？從蘇琳娜接觸他們開始？從他們著手調查綠源動力事件開始？還是更早——從林煒軒當年父親的案件？還是……
事態發展到現在，也許，他們這群人一直都是別人劇本裏的角色，原本有既定的路線，可他們又不是安分的人，在舞臺上自由開啟多條非主線，而導致局面一度險象環生！
“現在怎麽辦？”姜白正在廚房下方便面，雖然室內有暖氣，但夥伴們睡眠得不到保障的情況下，多補充能量，才能維持身體不至於跨掉。
池諾沒有立刻回答，他轉身，走向安全屋的餐桌邊。桌上攤著巴黎地圖、建築平面圖、時間線筆記、還有艾瑪的醫療監測數據，雜亂無章，像他們此刻的處境。
他雙手撐在桌沿，低頭看著那些紙張，若自己是蘇琳娜，她會怎麽做？可她現在已經陷入瘋狂狀態中，她的行為已經不能用常人的思維去判斷。
所有人都看著他，郭磊邊協助姜白進行面食分碗工作時，邊看向這邊，趙一言摟著林煒軒的肩，吳月靠在墻上。他們現都是一條繩上的螞蚱，在這一刻，越來越多意料之外的信息出現，真的很需要有上帝視角來告訴他們：下一步，該往哪裏走，如何走，怎樣走才是能保護身邊的人與自己…
池諾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再睜開時，“計劃改變。我先說說我的行動建議，若有更好的建議可待會提出，統一調整。首先，郭磊，聯系安全屋樓下安保團隊，讓他們分成兩組：A組現在立刻出發，由你來指揮，去埃菲爾鐵塔下的若奈兒公園——不是去交易，是去布控。蘇琳娜的人一定會去，抓住他們，留活口。B組留守在安全屋，姜白做指揮，隨時待命。”
郭磊與姜白相視一眼，點了點頭，“我們這邊按這辦，沒問題。”說完，兩人便回房間準備出行的裝備。
“第二，趙一言與林煒軒。”池諾看向他們，“你們負責醫療部分。聯系DGSE給我們的醫療資源，準備一個仿真的ICU病房，所有設備、人員、記錄必須以假亂真。艾瑪‘重傷昏迷’的戲，要在兩小時內準備就緒。”
趙一言做了個ok手勢，“設備我有渠道。但醫生人員的話——”
“用法國人提供的名單，第三位，安娜·勒布朗醫生。”池諾說，“她欠我個人情，而且她的女兒在擎天科技歐洲分部實習。你跟她提起我，她便不會多問，會盡力配合你們的。”
從父親的往事平覆過來的林煒軒擦了擦臉，站起來，“病歷我來偽造。我父親……當年我偽造過他的病歷，為了從醫院帶他出來。”
傷心到極致時，情緒已經是麻木的，只不過再次扒開傷疤，怎麽也得痛得幾回。吳月望了一眼都有任務的夥伴，而自己呢？
“第三，”池諾終於看向吳月，對方見狀便走了過來，“吳月，你和我一起。我們等守夜人的郵件，然後……”
他停頓了一下，像是在思考著什麽。
“然後我們要演另一場戲。”池諾繼續說，“一場給蘇琳娜看，也許也給守夜人看的戲。”
吳月扶住桌邊，和他並肩站著，“諾，你的意思是？”
“比如……”池諾的手指胡亂在地圖上移動，思緒卻在快速運轉，“比如一對因為恐懼而爭吵、關系破裂、準備分道揚鑣的‘合約夫夫’。一個想救人，一個想自保。一個情緒崩潰，一個冷靜撤離。”
吳月秒懂了，“你要我們演內訌？”
“最真實的謊言，是七分真三分假。”池諾看著他，眼睛裏映照著吳月那臉容，“我們確實在吵架。剛才的信任危機是真的，我的隱瞞是真的，你的失望也是真的。所以如果我們現在‘決裂’，蘇琳娜會相信——因為她自認為了解人性，她知道再堅固的聯盟，在死亡威脅面前都會盡數瓦解。”
他伸手，順著吳月扶在桌子邊沿的手，輕輕地劃了過去——一個極短暫、幾乎錯覺般的接觸，用近乎耳語地說著，“但我要你記住，月月。無論待會我們發生什麽，無論你聽到什麽、看到什麽，都是一場戲。我從沒把你當棋子，從沒想過與你分開。如果在你產生懷疑的時候……”
池諾從口袋裏掏出手機，解鎖，打開一個加密相冊，遞到吳月面前。
吳月順勢往下看。
相冊裏只有一張照片。是他與池諾結婚後一個假期，他們在北海道。吳月裹著厚厚的羽絨服，在雪地裏追一只薩摩耶，笑得眼睛彎成月牙。池諾站在遠處拍的，照片角落還有他戴著手套的手指。照片底下有一行小字，拍攝時間的水印：
“我們還有更多美好的瞬間，我希望你的笑容永遠都那麽的燦爛……”
吳月的眼眶一下子熱了。
“相信你選的男人。”池諾說出這句話時，聲音都是顫抖的。
吳月用力點頭，把手機推回去，“夠了。”
他擡起頭時，眼眶裏打轉的水花將要溢出來，臉上已經換上了另一副表情——憤怒的、受傷的、決絕的。他後退一步，聲音陡然提高：
“所以你口中的計劃…就是讓我去當誘餌？讓我去演那個情緒崩潰的傻子，吸引蘇琳娜的火力，好讓你趁機去做你的英雄？！”
池諾的眼神也變了，剛剛的那份柔軟消失殆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毫無情緒的漠然，“這是當下最優解。你本來就情緒化，容易失控，就適合演這個角色。”
“我去你媽的最優解！”吳月抓起桌上的一個文件夾，狠狠地將裏面的文件灑向地板上——這次是真的用力，文件像雪花一樣，飄向客廳的四周，“池諾，我TMD受夠了！受夠了你的算計，你的權衡，你的‘一切都要在自己的掌控之中’！我是個人，不是你的戰略資源！”
郭磊和姜白從房間裏沖了出來，趙一言皺起眉，林煒軒張了張嘴——但他們都看見了池諾背在身後、微微擺動的左手。
是信號！戲開始了。
“那就退出。”池諾轉過身，背對著吳月，不想看著吳月泛紅的眼眶，雖然明知道是假的，“郭磊，給他準備一張明天最早的回國的機票。姜白，你陪他一起走。這裏不需要不穩定因素。”
“池諾你——”吳月的聲音在發抖，他在心裏將過往缺失記憶時最痛苦的片斷過了一遍，並告訴自己，這是戲，不是真的。
池諾沒有回頭。他拿起桌上的香煙，點上一根，故作不屑地吐出一個煙圈。
“十分鐘後，我會啟動信號屏蔽設備。”池諾繼續深深吸了一口煙，吐出了第二個煙圈，“然後兵分三路。郭磊帶A組出去，趙一言和林煒軒帶艾瑪去準備好的‘醫院’，我留在這裏等守夜人的郵件。”
他頓了頓，終於回頭看了吳月一眼。
“至於你，吳月。如果你想走，現在就可以立馬下樓。安保團隊會護送你到機場。如果你想留……”
池諾的聲音沈了下去，“那你就記住，從這一刻起，我們只是盟友。任務結束之後，婚姻解除，各走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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