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愛的鎧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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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愛的鎧甲
清晨的曙光鋪滿樓頂，而在擎天科技實驗室裏，也迎來了另一道曙光，“方舟2.0”初步測試成功的提示框，顯示在電子大屏上的那一刻，室內有瞬間的死寂，隨即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
“過了！終於成功了！”郭磊第一個吹起了口哨，拍了一下身邊趙一言的肩膀，趙一言與郭磊相視一笑，這回，終於可以躺一下了。
幾乎癱倒在電腦椅上的林煒軒，過於緊繃的手臂，一下子放松下來，竟還有點顫抖，他側頭看向同樣倒在椅子上的姜白，兩人比起一個大拇指的手勢。
長舒一口氣後，慢慢站起來的姜白，將手中最後一份整理好的公關預案歸檔，伸展一下幾乎僵硬的四肢，郭磊來到他身後，自然地親了一下他的後頸，“辛苦了，小白……可以暫時喘口氣了。”
在場，還有其他工作人員，發洩了成就感和解脫感後，換班的，補充能量的，還有繼續完成後續的，大家都恢覆下一步的工序。
只有吳月......
他安靜地坐在他的工位前，面前鋪滿了設計終稿圖紙，眼睛看向“方舟2.0”用戶交互界面的最終渲染圖，真實虛擬，充滿了未來感，那是他心血和才華的結晶。
然而，他的臉色卻異常蒼白，嘴唇失去了血色，額頭遍布了細汗浸濕了零星的碎發，指尖卻在不受控制地輕微顫抖。
記憶的碎片，像不受控制的蝴蝶，混亂地飛舞、沖撞著他的大腦神經......
池諾冷著臉遞給他合約書的場景、
姜白吐槽他簽“賣身契”的聲音、
溺水時冰冷的窒息感、
還有……還有在某個夜晚，在溫泉池的淋浴房中，池諾從身後貼身擁住他，兩人抵死纏綿的模糊畫面……
不同場景的聲音，各種場景的對話，還有令人臉紅心跳的畫面，像開了倍速，在自己的腦海中倒放......
“月月？你怎麽了？”姜白最先察覺到好友的不對勁，他離開郭磊的身懷抱，快步走過來，彎下腰，嘗試拍了拍吳月的臉，“臉色這麽難看，手心還出冷汗，你是不是太累了？”
吳月大大地呼著氣，眼神閃過一絲驚恐，擡過頭來，他下意識地牽動一下嘴角，表示自己沒事，聲音嘶啞，“沒……沒事，就是有點……累，別擔心。”
姜白與吳月的對話，引起了其他人的註意。
原本正在和郭磊，低聲交代後續測試的安防部署的池諾，聞聲迅速轉過頭，目光搜索並鎖定在吳月身上，銳利的視線掃過吳月蒼白的臉和微顫的手，雙腳比大腦更快作出反應，向吳月那邊走過去。
“吳大設計師，你頭都濕了，”郭磊也跟了過來，將吳月身旁的椅子都挪走，讓他起來更方便走動，“要不要讓小白給你弄點提神的，或者你去裏面休息室睡一會兒？”
“我真的沒事！”吳月擺了擺手，聲音卻越來越小，他猛地站起來，試圖用動作證明自己，“我就是坐久了，腿有點麻……你看，我……”
話還沒說完，一陣強烈的眩暈感襲來，眼前的一切瞬間扭曲、發黑，他身體不受控制地晃了一下。
“吳月！”
離他最近的姜白和郭磊同時伸手想去扶他。
但有人比他們更快。
池諾已經一步沖到吳月身邊，強有力的手臂穩穩地接住吳月下滑的身體，將他幾乎半抱在懷裏。
“月，聽話。”池諾的聲音低沈，帶著不容拒絕，眼睛裏在極力壓制著什麽。
他環視了一圈面露擔憂的眾人，語氣恢覆了冷靜，“‘方舟2.0’第一階段攻堅完成，煒軒，一言，你們按計劃重覆初步測試，監控所有數據流。郭磊，外圍安全和資本層面的動向，你全權負責。姜白，公關預案和後續媒體對接，你跟進。”
他語速加快，卻條理清晰地將任務分配下去，每一個字都考慮周全。
然後，他低下頭，看著懷裏已經閉上雙眼休息的吳月，咬著後槽牙，幾乎是半抱著他，朝著實驗室裏，那間備用的休息室走去。
“池總，”郭磊在他身後開口，語氣認真，“放心，交給我們吧，吳月...現在更需要你。”
池諾腳步未停，“郭子，接下來，靠你們了。”
休息室的門被輕輕關上，隔絕了外面的一切。
不大的空間裏，只有一盞昏黃的壁燈，一張單人床，還有一張椅子。
吳月被池諾扶著坐在床邊，他低著頭，脫離了眾人的視線，他不再壓抑，任由身體顫抖，
腦海裏那些混亂的畫面更加放肆，那次溺水的接近死亡之神的感覺仿佛再次降臨，全身被冰冷的海水包裹著，無法呼吸……
“太多……太亂了！到底哪些是真實發生過的，哪些是夢境裏出現的……”他思緒混亂，帶著哭腔，像是在問池諾，又像是在質問自己，“我們……以前是不是經歷過像今天的事情？過去的我，是不是很愛你？我們是不是已經......已經......”
他語無倫次，記憶的錯亂和情感的迷茫交織在一起，他雙手捉著頭發，低聲嘶吼。
幾個月前，當吳月剛從醫院醒來，用陌生而戒備的眼神看著他，他感覺自己的世界仿佛塌陷了一角。
他小心翼翼地靠近，用房東的身份，用工作的借口，重新將他圈在自己的領地裏，看著他再次對自己露出笑容，產生依賴，甚至那熟悉的、帶著愛戀的眼神也隱隱重現。
他緩緩蹲下身，他伸出手，沒有貿然去驚動現在思緒混亂的吳月，只是輕輕覆在他緊緊捉著床單的手背上。
吳月猛地一顫，下意識地想抽回手，卻被池諾更緊地握住。
“吳月。”池諾開口，聲音是前所未有的低沈和溫柔，帶著自己也覺察不到的顫抖，“你看著我。”
吳月抗拒地搖頭，眼淚終於忍不住，大顆大顆地砸下來，滾燙的液體落在兩人交疊的手上。
池諾沒有強迫他，只是用另一只手的指尖，極其輕柔地抹去他不斷滑落的淚珠，他的動作小心翼翼，與他平日裏冷硬霸道的形象判若兩人。
“聽著，”池諾的聲音很穩，慢慢湊近吳月的耳邊，“那份合約，早就作廢了。”
吳月微微一頓，滾燙的液體被止住了。
“在我心裏，它從你第一次在宴會上，為了維護我，笨拙地反駁那個挑釁的家夥時，就已經不作數了。”池諾繼續說著，“在你溺水之前，我們……我們早就不是合約關系了。”
他頓了頓，“我知道你只是暫時忘了，忘了我們……在一起的那些日子。”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眼底翻湧著覆雜的情感，有難過，有無奈，還有深不見底的愛意，“你忘了我們第一次真正接吻，是在你加班到淩晨的設計臺邊、忘了我因為你多看別人一眼而幼稚地吃醋、忘了你生病時，我守在你床邊一夜沒合眼、也忘了……你曾經主動吻我，說‘池諾，我們就這樣過一輩子吧’。”
他每說一句，吳月的眼睛就睜大一分，那些殘缺、毫無章法的畫面，似乎隨著池諾真摯的敘述，漸漸連成了一些片斷，腦海的畫面也放慢了速度，心率卻越來越快。
“可是......我想不起來……”吳月哽咽著，痛苦地閉上眼，“那些……那些重要的回憶，我抓不住它……”
“那我們就再創造它。”池諾看著吳月慢慢清明的雙眼，雙手捧起吳月的臉，強迫他看向自己，“吳月，你聽清楚了。”
“我想和你在一起，不是因為那份該死的合約，也不是因為過去的回憶。”
“我愛的人是吳月，是我眼前的你。”
“是失憶後，依然會為了‘方舟’項目拼盡全力的你、是會背著我去找池淵，為我撐腰的你、是明明害怕輿論的你，卻還是會站在我身旁，與我一起面對。是此刻，在我面前，會因為想不起過去而苦惱哭泣的你。”
池諾的告白，一字一句，充滿著真摯，狠狠砸在吳月的心上。
“無論你是否記得我們的過去，你就是你，是我池諾認定的人。記憶丟了，我們就創造新的。過去沒了，未來還在我們自己手裏，我陪你一起走。”
這是池諾第一次，如此直白，如此毫無保留地告白。沒有算計，沒有權衡，只有一顆赤誠的、滾燙的真心。
吳月徹底楞住了，忘記了哭泣，只是呆呆地看著眼前那帥得過人的男人。
所有的困惑，
所有的迷茫，
所有的恐懼，
在這一刻，
仿佛被這洶湧的愛意沖刷得七零八落。
他不是因為那份合約。
他不是因為過去的記憶。
他愛的是眼前的，真實的他。
吳月猛地撲進池諾的懷裏，用盡全身力氣抱住他，不再是之前那種小心翼翼的試探，和暧昧的靠近，而是全然的信賴。
“池諾……池諾……”他一遍遍地喊著男人的名字，聲音悶在他的頸窩裏，滾燙的液體浸濕了衣領，不是為失去的記憶，而是為當下這份珍視。
池諾緊緊回抱住他，手臂收得極緊，仿佛要將他揉進自己的身體。他低下頭，下頜輕輕抵在吳月柔軟的發頂，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氣，他的小太陽，終於回到自己的懷抱了。
休息室外，隱約還能聽到郭磊指揮調試的沈穩聲音，林煒軒和趙一言討論技術參數的低聲交談，以及姜白操作電腦的輕微鍵盤聲。
而在這方私密的天地裏，時間仿佛靜止。只有相擁的兩人，他們彼此擁有，便是最強大的鎧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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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曙光鋪滿樓頂，而在擎天科技實驗室裏，也迎來了另一道曙光，“方舟2.0”初步測試成功的提示框，顯示在電子大屏上的那一刻，室內有瞬間的死寂，隨即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
“過了！終於成功了！”郭磊第一個吹起了口哨，拍了一下身邊趙一言的肩膀，趙一言與郭磊相視一笑，這回，終於可以躺一下了。
幾乎癱倒在電腦椅上的林煒軒，過於緊繃的手臂，一下子放松下來，竟還有點顫抖，他側頭看向同樣倒在椅子上的姜白，兩人比起一個大拇指的手勢。
長舒一口氣後，慢慢站起來的姜白，將手中最後一份整理好的公關預案歸檔，伸展一下幾乎僵硬的四肢，郭磊來到他身後，自然地親了一下他的後頸，“辛苦了，小白……可以暫時喘口氣了。”
在場，還有其他工作人員，發洩了成就感和解脫感後，換班的，補充能量的，還有繼續完成後續的，大家都恢覆下一步的工序。
只有吳月......
他安靜地坐在他的工位前，面前鋪滿了設計終稿圖紙，眼睛看向“方舟2.0”用戶交互界面的最終渲染圖，真實虛擬，充滿了未來感，那是他心血和才華的結晶。
然而，他的臉色卻異常蒼白，嘴唇失去了血色，額頭遍布了細汗浸濕了零星的碎發，指尖卻在不受控制地輕微顫抖。
記憶的碎片，像不受控制的蝴蝶，混亂地飛舞、沖撞著他的大腦神經......
池諾冷著臉遞給他合約書的場景、
姜白吐槽他簽“賣身契”的聲音、
溺水時冰冷的窒息感、
還有……還有在某個夜晚，在溫泉池的淋浴房中，池諾從身後貼身擁住他，兩人抵死纏綿的模糊畫面……
不同場景的聲音，各種場景的對話，還有令人臉紅心跳的畫面，像開了倍速，在自己的腦海中倒放......
“月月？你怎麽了？”姜白最先察覺到好友的不對勁，他離開郭磊的身懷抱，快步走過來，彎下腰，嘗試拍了拍吳月的臉，“臉色這麽難看，手心還出冷汗，你是不是太累了？”
吳月大大地呼著氣，眼神閃過一絲驚恐，擡過頭來，他下意識地牽動一下嘴角，表示自己沒事，聲音嘶啞，“沒……沒事，就是有點……累，別擔心。”
姜白與吳月的對話，引起了其他人的註意。
原本正在和郭磊，低聲交代後續測試的安防部署的池諾，聞聲迅速轉過頭，目光搜索並鎖定在吳月身上，銳利的視線掃過吳月蒼白的臉和微顫的手，雙腳比大腦更快作出反應，向吳月那邊走過去。
“吳大設計師，你頭都濕了，”郭磊也跟了過來，將吳月身旁的椅子都挪走，讓他起來更方便走動，“要不要讓小白給你弄點提神的，或者你去裏面休息室睡一會兒？”
“我真的沒事！”吳月擺了擺手，聲音卻越來越小，他猛地站起來，試圖用動作證明自己，“我就是坐久了，腿有點麻……你看，我……”
話還沒說完，一陣強烈的眩暈感襲來，眼前的一切瞬間扭曲、發黑，他身體不受控制地晃了一下。
“吳月！”
離他最近的姜白和郭磊同時伸手想去扶他。
但有人比他們更快。
池諾已經一步沖到吳月身邊，強有力的手臂穩穩地接住吳月下滑的身體，將他幾乎半抱在懷裏。
“月，聽話。”池諾的聲音低沈，帶著不容拒絕，眼睛裏在極力壓制著什麽。
他環視了一圈面露擔憂的眾人，語氣恢覆了冷靜，“‘方舟2.0’第一階段攻堅完成，煒軒，一言，你們按計劃重覆初步測試，監控所有數據流。郭磊，外圍安全和資本層面的動向，你全權負責。姜白，公關預案和後續媒體對接，你跟進。”
他語速加快，卻條理清晰地將任務分配下去，每一個字都考慮周全。
然後，他低下頭，看著懷裏已經閉上雙眼休息的吳月，咬著後槽牙，幾乎是半抱著他，朝著實驗室裏，那間備用的休息室走去。
“池總，”郭磊在他身後開口，語氣認真，“放心，交給我們吧，吳月...現在更需要你。”
池諾腳步未停，“郭子，接下來，靠你們了。”
休息室的門被輕輕關上，隔絕了外面的一切。
不大的空間裏，只有一盞昏黃的壁燈，一張單人床，還有一張椅子。
吳月被池諾扶著坐在床邊，他低著頭，脫離了眾人的視線，他不再壓抑，任由身體顫抖，
腦海裏那些混亂的畫面更加放肆，那次溺水的接近死亡之神的感覺仿佛再次降臨，全身被冰冷的海水包裹著，無法呼吸……
“太多……太亂了！到底哪些是真實發生過的，哪些是夢境裏出現的……”他思緒混亂，帶著哭腔，像是在問池諾，又像是在質問自己，“我們……以前是不是經歷過像今天的事情？過去的我，是不是很愛你？我們是不是已經......已經......”
他語無倫次，記憶的錯亂和情感的迷茫交織在一起，他雙手捉著頭發，低聲嘶吼。
幾個月前，當吳月剛從醫院醒來，用陌生而戒備的眼神看著他，他感覺自己的世界仿佛塌陷了一角。
他小心翼翼地靠近，用房東的身份，用工作的借口，重新將他圈在自己的領地裏，看著他再次對自己露出笑容，產生依賴，甚至那熟悉的、帶著愛戀的眼神也隱隱重現。
他緩緩蹲下身，他伸出手，沒有貿然去驚動現在思緒混亂的吳月，只是輕輕覆在他緊緊捉著床單的手背上。
吳月猛地一顫，下意識地想抽回手，卻被池諾更緊地握住。
“吳月。”池諾開口，聲音是前所未有的低沈和溫柔，帶著自己也覺察不到的顫抖，“你看著我。”
吳月抗拒地搖頭，眼淚終於忍不住，大顆大顆地砸下來，滾燙的液體落在兩人交疊的手上。
池諾沒有強迫他，只是用另一只手的指尖，極其輕柔地抹去他不斷滑落的淚珠，他的動作小心翼翼，與他平日裏冷硬霸道的形象判若兩人。
“聽著，”池諾的聲音很穩，慢慢湊近吳月的耳邊，“那份合約，早就作廢了。”
吳月微微一頓，滾燙的液體被止住了。
“在我心裏，它從你第一次在宴會上，為了維護我，笨拙地反駁那個挑釁的家夥時，就已經不作數了。”池諾繼續說著，“在你溺水之前，我們……我們早就不是合約關系了。”
他頓了頓，“我知道你只是暫時忘了，忘了我們……在一起的那些日子。”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眼底翻湧著覆雜的情感，有難過，有無奈，還有深不見底的愛意，“你忘了我們第一次真正接吻，是在你加班到淩晨的設計臺邊、忘了我因為你多看別人一眼而幼稚地吃醋、忘了你生病時，我守在你床邊一夜沒合眼、也忘了……你曾經主動吻我，說‘池諾，我們就這樣過一輩子吧’。”
他每說一句，吳月的眼睛就睜大一分，那些殘缺、毫無章法的畫面，似乎隨著池諾真摯的敘述，漸漸連成了一些片斷，腦海的畫面也放慢了速度，心率卻越來越快。
“可是......我想不起來……”吳月哽咽著，痛苦地閉上眼，“那些……那些重要的回憶，我抓不住它……”
“那我們就再創造它。”池諾看著吳月慢慢清明的雙眼，雙手捧起吳月的臉，強迫他看向自己，“吳月，你聽清楚了。”
“我想和你在一起，不是因為那份該死的合約，也不是因為過去的回憶。”
“我愛的人是吳月，是我眼前的你。”
“是失憶後，依然會為了‘方舟’項目拼盡全力的你、是會背著我去找池淵，為我撐腰的你、是明明害怕輿論的你，卻還是會站在我身旁，與我一起面對。是此刻，在我面前，會因為想不起過去而苦惱哭泣的你。”
池諾的告白，一字一句，充滿著真摯，狠狠砸在吳月的心上。
“無論你是否記得我們的過去，你就是你，是我池諾認定的人。記憶丟了，我們就創造新的。過去沒了，未來還在我們自己手裏，我陪你一起走。”
這是池諾第一次，如此直白，如此毫無保留地告白。沒有算計，沒有權衡，只有一顆赤誠的、滾燙的真心。
吳月徹底楞住了，忘記了哭泣，只是呆呆地看著眼前那帥得過人的男人。
所有的困惑，
所有的迷茫，
所有的恐懼，
在這一刻，
仿佛被這洶湧的愛意沖刷得七零八落。
他不是因為那份合約。
他不是因為過去的記憶。
他愛的是眼前的，真實的他。
吳月猛地撲進池諾的懷裏，用盡全身力氣抱住他，不再是之前那種小心翼翼的試探，和暧昧的靠近，而是全然的信賴。
“池諾……池諾……”他一遍遍地喊著男人的名字，聲音悶在他的頸窩裏，滾燙的液體浸濕了衣領，不是為失去的記憶，而是為當下這份珍視。
池諾緊緊回抱住他，手臂收得極緊，仿佛要將他揉進自己的身體。他低下頭，下頜輕輕抵在吳月柔軟的發頂，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氣，他的小太陽，終於回到自己的懷抱了。
休息室外，隱約還能聽到郭磊指揮調試的沈穩聲音，林煒軒和趙一言討論技術參數的低聲交談，以及姜白操作電腦的輕微鍵盤聲。
而在這方私密的天地裏，時間仿佛靜止。只有相擁的兩人，他們彼此擁有，便是最強大的鎧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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