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這回旋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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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這回旋鏢
晚餐是由大廚上門做的清淡飲食，這一切都讓吳月感到不真實，尤其是餐桌對面，那個穿著私人訂制的西裝，冰山臉的男人。
池諾，擎天科技的總裁，他名義上的......夫夫。
這個認知讓吳月心裏一陣心亂如麻，每當他試圖回憶，有關於這個男人的一切，便頭痛劇烈，讓他不得不停下。
晚餐過後，他倆便到了書房，吳月坐在池諾對面，他這才認真打量起這間設備齊全，低調枯燥的書房，房間吊頂燈的價格，夠他工作室一個月水電費，還有那張書桌的木料，一看就是國外進口的橡木，能買下一套高級電腦設備器材了......他在心裏默默吐槽，越發覺得眼前“豪無人性”的霸道總裁，與自己根本就是兩個世界的人。
“醫生說你腦部的血塊正在吸收，記憶可能會逐步恢覆，也可能需要更長時間，甚至......”池諾率先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沈默，他將平板電腦放在書桌上，自己便向椅背靠了去，盡量與吳月保持一定的社交距離，“這是當初我們簽訂的協議副本，以及過去一年的一些關鍵事件時間線，你的工作室‘卓越創意’與擎天目前的合作項目簡報。”
吳月拿起平板，指尖劃過屏幕，快速地瀏覽著。合約條款、金額、義務、權利……白紙黑字，清晰得殘酷。
他看到了自己卓越創意工作室，是如何依托擎天的資源起死回生，並迅速發展，看到了那個名為“羅蘭”的跨國合作項目，也看到了一個叫“江南憶”的新項目企劃。
他的大腦飛速運轉，冷靜地計算著利弊得失，像處理任何一樁商業案件一樣。
“所以，”吳月擡起頭，目光直視池諾，那眼神裏沒有依賴，只有純粹的商業審視，“根據合約，距離一年期滿，還有整整30天。”
池諾抿了抿嘴，心臟像是被猛地刺痛，呼吸一下急促，但他面上卻不動聲色，只是咽了一下喉嚨，做出肯定有回覆，“是。”
“在這30天內，我仍需履行‘伴侶’的義務，包括必要的公開露面，維護雙方，尤其是你的公眾形象，對嗎？”吳月的語氣，像是在與甲方核對項目需求般的冷靜。
“……對。”池諾停頓三秒，手指不自覺地握緊，眼睛卻依然看向眼前的吳月。
吳月放下平板，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看向眼前的冰山臉般的男人，“我明白了。池總，請放心。雖然我不記得過去一年發生了什麽，但契約精神我還是有的。在這最後的30天裏，我會扮演好我的角色，確保合約平穩結束，不會給擎天科技，和你的個人聲譽，帶來任何負面影響。同時，也希望擎天能按照約定，保障‘卓越創意’在項目過渡期的利益。”
聽著吳月單純的冷靜分析，讓池諾回憶起以前那個生動的吳月，在他們簽署合約時的那一天的場景，當時的吳月別扭，生氣，為了某些苛刻的條款與自己據理力爭；還有吳月搬到公寓的第一天，還會為了一個抽屜的歸屬權，跟他上竄下跳爭取，會因為他挑剔早餐，而氣得一天沒跟他說話......現在眼前的吳月更像以前的自己，這回旋鏢真的...
“可以。”池諾停止自己腦海中過多的思緒，最終只吐出了這兩個字，喉嚨有些發緊。他想親吻吳月，他想擁抱吳月，他想得身體都發疼了！但此刻，雙手只能壓抑自己瘋狂的念頭，只能僵硬地垂在身側。他知道，任何逾越“合約夫夫”界限的親密舉動，只會讓吳月離他越來越遠，產生更多的警惕和排斥...
“那我大概了解了。”吳月點點頭，眼神中沒有任何情緒波動，“那麽，池總，鑒於我目前......記憶缺失的意外狀況，我無法履行‘情感表演’之外的義務。我建議，在剩餘30天內，我們維持表面和平，確保合作項目順利收尾。同時，請允許我的工作室，開始與擎天科技進行業務切割，我需要一份詳細的資源清單和過渡期計劃。”
池諾看著他那雙曾經滿滿信賴和愛意，此刻卻只有冷靜與疏離的眼睛，他低下頭，沈默了幾秒，才開口，聲音比剛才更低沈，“可以。我會讓秘書整理給你。”
“謝謝池總體諒。”吳月蘇醒後向池諾展現第一個微笑，雖然是職業微笑，“還有，在合約到期前，基於我們仍是‘合法’夫夫，我會暫時住在這裏。但為了彼此的清靜，我想我們是否需要劃分一下活動區域？比如，主臥歸你，我睡客房？”
“你一直睡主臥......”池諾幾乎是脫口而出。
吳月一楞，臉上浮現紅暈，他直接忽略池諾的話，“那從今晚開始，我搬去客房。合作愉快，池總。”他伸出手，準備完成這次“友好談判”的最終儀式。
池諾多想握住眼前那只骨節分明的手，曾經會在他工作時，從後面搗亂摟住他脖子的手、會在他生氣時踮起腳尖，環住他脖子的手、會在情動時，緊緊抓住他背脊的手……而現在，它只是代表著禮貌，只是代表著雙方一場交易的終結。
他雙手成拳，站了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喜怒不辨，留下一句，“隨你。”便轉身離開了書房...
吳月呆地原地，看著自己懸在半空的手，還有對方逃離的背影，心裏莫名地空落落的......自己到底怎麽了？
第二天，夜不能寐的池諾一大早就回到擎天，剛出電梯，便看見笑臉狐貍等著自己。
“所以，他就這麽由著吳月將你倆關系，一鍵重置了？”郭磊緊跟著池諾，直到池諾落座在大班椅上，臉上是毫不掩飾的驚訝和......一絲看好戲的興味。
池諾沒有搭話，只是盯著電腦屏幕上，卓越創意工作室發來的業務切割初步構想，眼神沒有任何情緒。
“要我說，吳月這失憶失得可真夠絕的。”郭磊順著池諾視線看向電腦屏幕，頓時了然！眨了眨狐貍眼，“直接變成事業腦了。不過話說回來，不愧是你‘調教’出來的人。他這盤算打得呀，利益最大化，很有你池總的風範嘛！”
池諾轉頭，一記眼刀狠狠地甩了過去，郭磊立刻舉手投降，“池總，我錯了。說正事。”他收起嬉皮笑臉，“我這邊查到點東西，你那個好堂哥池淵，最近和他國外的資本接觸頻繁。‘方舟’項目快到最關鍵的系統集成測試階段，在這個節骨眼上，吳月又突然失憶......一切都太巧了！我懷疑，池淵在監視你們的一舉一動，就等著你們關系破裂，他好趁機在項目和公司董事會上做文章。”
池諾眼神冰冷，“證據？”
“線報顯示，他助理最近在打聽你和吳月的行程，特別是吳月身體報告相關的。”郭磊壓低聲音，“他現在不動，是在等。等你們合約到期，‘自然’分手，他就可以用‘總裁家庭不和睦，影響集團形象和重大項目’為由，在董事會向你發難。”
池諾低頭不語，指尖在紅木桌面上有節奏地敲擊。吳月的“理性”選擇，陰差陽錯地，或許暫時穩住了局面。但這種折磨人的方式，他快要壓抑不住了...
“我知道你現在心裏不好受。”郭磊拍了拍池諾肩膀，“但池諾，現在不是感情用事的時候。就算是為了保護他，你也得先把這出戲唱下去。至少，在‘方舟’項目塵埃落定之前，你們‘恩愛夫夫’的人設不能崩。”
池諾何嘗不明白，他只是……無法忍受每天面對心上人，手不能碰，嘴不能親，身不能抱，這磨人的事，比任何商業對手的攻擊都讓他難以招架...
淩晨才入睡的吳月，醒來後已是上午九點多，池諾已離開公寓了，他便回到卓越創意工作室裏，準備重新接觸項目的工作，此時的他正煩躁地扒拉著雞窩頭，對著電腦上“江南憶”項目的概念圖發呆......
“別想了，先休息一會。”姜白端著一杯咖啡和一碟點心過來，看看對方蒼白的臉色，在公寓肯定沒睡安穩，“怎麽樣？和‘房東’先生談妥了？”
“算是達成共識了。”吳月接過咖啡，把和池諾的“談判結果”簡單說了一遍，最後忍不住吐槽，“小白，你說我愛上了冰山臉，我是不是只是演戲而已，不是真的？”
姜白看著他，嘆了一口氣，“月月，有些事情，是你的心，引導你去發展的。”
“嗯？”吳月咽下了一塊點心，不明所以。
“你看這個。”姜白拿出手機，翻出一些照片。
第一張照片上，是站在對方身後拍的，對方系著圍裙、一臉緊繃、側臉沾著面粉的池諾，是池諾不讓大廚幫忙時，大廚拍了發給吳月求救的！
第二張照片，是吳月站在公寓餐桌另一邊舉起了手勢，趴在餐桌上睡著的，側臉還沾著面粉的池諾，餐桌上還放著一碗“誠意十足”的長壽面。
第三張照片是，吳月戴著一個滑稽的生日帽，有吳媽媽，姜白，郭磊，還有...池諾，在餐廳一起切蛋糕時拍的！
吳月來回切換，擡頭看向了姜白，楞住了，“這……這是我？什麽時候？”
“你上個生日。”姜白輕聲說，“池諾知道你小時候，你媽媽總會給你做一碗料超足的長壽面。他在你生日那天，把自己關在廚房三個小時，才折騰出這麽一碗。你當時……”姜白頓了頓，想起吳月第二天現場發相片給姜白時，眼圈還是紅的，“池諾這面做得真醜，但真他媽的好吃！”的樣子，心裏酸澀，“我很久沒看你笑得如此開心了...”
吳月看著照片裏那個陌生的、笑容燦爛的自己，還有那個與他認知中完全不同的、帶著人間煙火氣的池諾，大腦一片空白...
“還有吳媽媽，”姜白繼續說，“有段時間身體不舒服，池諾不動聲色地，安排了最好的醫療團隊上門檢查，還經常陪你回去老宅看他。吳媽媽特別喜歡他，說他面冷心熱。”
“……”他已經很久沒回去看媽媽了，記憶裏，媽媽總是為他操心……可照片裏，媽媽笑得那麽安心。
這些相片裏證明的一切，讓吳月產生認知上的撕裂感，讓本就心亂的他，更加不知所措...
深夜，吳月在陌生的客房裏輾轉反側，白天看到的照片和姜白的話，在他腦子裏反覆播放。
讓他不得不從床上起來，分散自己的註意力。
就在這時，公寓樓下的陰影裏，一輛不起眼的黑色轎車內，攝像頭的紅點微微閃爍，對準了他們所在的樓層。監視者看著傳回的畫面——吳月在客房休息，沒有回主臥，——記錄了下來。
同時，書房裏的池諾，正看著電腦上的監控分屏。
那是公寓周邊的實時畫面，他早已發現那輛可疑，全遮擋的車輛，拿起內線電話，對安保部門下達指令，“C區1號車位，那輛黑色轎車，給我盯死它，查清裏面人的來歷。”
掛斷電話，他從書房看到客房透出的光影中，隱約來回走動的身影。
他知道此時的吳月，並不比他好受，他越是糾結，越是代表他對自己有不一樣的情緒波動！所以，他必須比任何時候都更冷靜，更強大，不僅為了守住擎天科技，更為了守住那個暫時忘記自己的人。
就算合約只剩下三十天，而他，也絕不會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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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認知讓吳月心裏一陣心亂如麻，每當他試圖回憶，有關於這個男人的一切，便頭痛劇烈，讓他不得不停下。
晚餐過後，他倆便到了書房，吳月坐在池諾對面，他這才認真打量起這間設備齊全，低調枯燥的書房，房間吊頂燈的價格，夠他工作室一個月水電費，還有那張書桌的木料，一看就是國外進口的橡木，能買下一套高級電腦設備器材了......他在心裏默默吐槽，越發覺得眼前“豪無人性”的霸道總裁，與自己根本就是兩個世界的人。
“醫生說你腦部的血塊正在吸收，記憶可能會逐步恢覆，也可能需要更長時間，甚至......”池諾率先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沈默，他將平板電腦放在書桌上，自己便向椅背靠了去，盡量與吳月保持一定的社交距離，“這是當初我們簽訂的協議副本，以及過去一年的一些關鍵事件時間線，你的工作室‘卓越創意’與擎天目前的合作項目簡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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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到了自己卓越創意工作室，是如何依托擎天的資源起死回生，並迅速發展，看到了那個名為“羅蘭”的跨國合作項目，也看到了一個叫“江南憶”的新項目企劃。
他的大腦飛速運轉，冷靜地計算著利弊得失，像處理任何一樁商業案件一樣。
“所以，”吳月擡起頭，目光直視池諾，那眼神裏沒有依賴，只有純粹的商業審視，“根據合約，距離一年期滿，還有整整30天。”
池諾抿了抿嘴，心臟像是被猛地刺痛，呼吸一下急促，但他面上卻不動聲色，只是咽了一下喉嚨，做出肯定有回覆，“是。”
“在這30天內，我仍需履行‘伴侶’的義務，包括必要的公開露面，維護雙方，尤其是你的公眾形象，對嗎？”吳月的語氣，像是在與甲方核對項目需求般的冷靜。
“……對。”池諾停頓三秒，手指不自覺地握緊，眼睛卻依然看向眼前的吳月。
吳月放下平板，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看向眼前的冰山臉般的男人，“我明白了。池總，請放心。雖然我不記得過去一年發生了什麽，但契約精神我還是有的。在這最後的30天裏，我會扮演好我的角色，確保合約平穩結束，不會給擎天科技，和你的個人聲譽，帶來任何負面影響。同時，也希望擎天能按照約定，保障‘卓越創意’在項目過渡期的利益。”
聽著吳月單純的冷靜分析，讓池諾回憶起以前那個生動的吳月，在他們簽署合約時的那一天的場景，當時的吳月別扭，生氣，為了某些苛刻的條款與自己據理力爭；還有吳月搬到公寓的第一天，還會為了一個抽屜的歸屬權，跟他上竄下跳爭取，會因為他挑剔早餐，而氣得一天沒跟他說話......現在眼前的吳月更像以前的自己，這回旋鏢真的...
“可以。”池諾停止自己腦海中過多的思緒，最終只吐出了這兩個字，喉嚨有些發緊。他想親吻吳月，他想擁抱吳月，他想得身體都發疼了！但此刻，雙手只能壓抑自己瘋狂的念頭，只能僵硬地垂在身側。他知道，任何逾越“合約夫夫”界限的親密舉動，只會讓吳月離他越來越遠，產生更多的警惕和排斥...
“那我大概了解了。”吳月點點頭，眼神中沒有任何情緒波動，“那麽，池總，鑒於我目前......記憶缺失的意外狀況，我無法履行‘情感表演’之外的義務。我建議，在剩餘30天內，我們維持表面和平，確保合作項目順利收尾。同時，請允許我的工作室，開始與擎天科技進行業務切割，我需要一份詳細的資源清單和過渡期計劃。”
池諾看著他那雙曾經滿滿信賴和愛意，此刻卻只有冷靜與疏離的眼睛，他低下頭，沈默了幾秒，才開口，聲音比剛才更低沈，“可以。我會讓秘書整理給你。”
“謝謝池總體諒。”吳月蘇醒後向池諾展現第一個微笑，雖然是職業微笑，“還有，在合約到期前，基於我們仍是‘合法’夫夫，我會暫時住在這裏。但為了彼此的清靜，我想我們是否需要劃分一下活動區域？比如，主臥歸你，我睡客房？”
“你一直睡主臥......”池諾幾乎是脫口而出。
吳月一楞，臉上浮現紅暈，他直接忽略池諾的話，“那從今晚開始，我搬去客房。合作愉快，池總。”他伸出手，準備完成這次“友好談判”的最終儀式。
池諾多想握住眼前那只骨節分明的手，曾經會在他工作時，從後面搗亂摟住他脖子的手、會在他生氣時踮起腳尖，環住他脖子的手、會在情動時，緊緊抓住他背脊的手……而現在，它只是代表著禮貌，只是代表著雙方一場交易的終結。
他雙手成拳，站了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喜怒不辨，留下一句，“隨你。”便轉身離開了書房...
吳月呆地原地，看著自己懸在半空的手，還有對方逃離的背影，心裏莫名地空落落的......自己到底怎麽了？
第二天，夜不能寐的池諾一大早就回到擎天，剛出電梯，便看見笑臉狐貍等著自己。
“所以，他就這麽由著吳月將你倆關系，一鍵重置了？”郭磊緊跟著池諾，直到池諾落座在大班椅上，臉上是毫不掩飾的驚訝和......一絲看好戲的興味。
池諾沒有搭話，只是盯著電腦屏幕上，卓越創意工作室發來的業務切割初步構想，眼神沒有任何情緒。
“要我說，吳月這失憶失得可真夠絕的。”郭磊順著池諾視線看向電腦屏幕，頓時了然！眨了眨狐貍眼，“直接變成事業腦了。不過話說回來，不愧是你‘調教’出來的人。他這盤算打得呀，利益最大化，很有你池總的風範嘛！”
池諾轉頭，一記眼刀狠狠地甩了過去，郭磊立刻舉手投降，“池總，我錯了。說正事。”他收起嬉皮笑臉，“我這邊查到點東西，你那個好堂哥池淵，最近和他國外的資本接觸頻繁。‘方舟’項目快到最關鍵的系統集成測試階段，在這個節骨眼上，吳月又突然失憶......一切都太巧了！我懷疑，池淵在監視你們的一舉一動，就等著你們關系破裂，他好趁機在項目和公司董事會上做文章。”
池諾眼神冰冷，“證據？”
“線報顯示，他助理最近在打聽你和吳月的行程，特別是吳月身體報告相關的。”郭磊壓低聲音，“他現在不動，是在等。等你們合約到期，‘自然’分手，他就可以用‘總裁家庭不和睦，影響集團形象和重大項目’為由，在董事會向你發難。”
池諾低頭不語，指尖在紅木桌面上有節奏地敲擊。吳月的“理性”選擇，陰差陽錯地，或許暫時穩住了局面。但這種折磨人的方式，他快要壓抑不住了...
“我知道你現在心裏不好受。”郭磊拍了拍池諾肩膀，“但池諾，現在不是感情用事的時候。就算是為了保護他，你也得先把這出戲唱下去。至少，在‘方舟’項目塵埃落定之前，你們‘恩愛夫夫’的人設不能崩。”
池諾何嘗不明白，他只是……無法忍受每天面對心上人，手不能碰，嘴不能親，身不能抱，這磨人的事，比任何商業對手的攻擊都讓他難以招架...
淩晨才入睡的吳月，醒來後已是上午九點多，池諾已離開公寓了，他便回到卓越創意工作室裏，準備重新接觸項目的工作，此時的他正煩躁地扒拉著雞窩頭，對著電腦上“江南憶”項目的概念圖發呆......
“別想了，先休息一會。”姜白端著一杯咖啡和一碟點心過來，看看對方蒼白的臉色，在公寓肯定沒睡安穩，“怎麽樣？和‘房東’先生談妥了？”
“算是達成共識了。”吳月接過咖啡，把和池諾的“談判結果”簡單說了一遍，最後忍不住吐槽，“小白，你說我愛上了冰山臉，我是不是只是演戲而已，不是真的？”
姜白看著他，嘆了一口氣，“月月，有些事情，是你的心，引導你去發展的。”
“嗯？”吳月咽下了一塊點心，不明所以。
“你看這個。”姜白拿出手機，翻出一些照片。
第一張照片上，是站在對方身後拍的，對方系著圍裙、一臉緊繃、側臉沾著面粉的池諾，是池諾不讓大廚幫忙時，大廚拍了發給吳月求救的！
第二張照片，是吳月站在公寓餐桌另一邊舉起了手勢，趴在餐桌上睡著的，側臉還沾著面粉的池諾，餐桌上還放著一碗“誠意十足”的長壽面。
第三張照片是，吳月戴著一個滑稽的生日帽，有吳媽媽，姜白，郭磊，還有...池諾，在餐廳一起切蛋糕時拍的！
吳月來回切換，擡頭看向了姜白，楞住了，“這……這是我？什麽時候？”
“你上個生日。”姜白輕聲說，“池諾知道你小時候，你媽媽總會給你做一碗料超足的長壽面。他在你生日那天，把自己關在廚房三個小時，才折騰出這麽一碗。你當時……”姜白頓了頓，想起吳月第二天現場發相片給姜白時，眼圈還是紅的，“池諾這面做得真醜，但真他媽的好吃！”的樣子，心裏酸澀，“我很久沒看你笑得如此開心了...”
吳月看著照片裏那個陌生的、笑容燦爛的自己，還有那個與他認知中完全不同的、帶著人間煙火氣的池諾，大腦一片空白...
“還有吳媽媽，”姜白繼續說，“有段時間身體不舒服，池諾不動聲色地，安排了最好的醫療團隊上門檢查，還經常陪你回去老宅看他。吳媽媽特別喜歡他，說他面冷心熱。”
“……”他已經很久沒回去看媽媽了，記憶裏，媽媽總是為他操心……可照片裏，媽媽笑得那麽安心。
這些相片裏證明的一切，讓吳月產生認知上的撕裂感，讓本就心亂的他，更加不知所措...
深夜，吳月在陌生的客房裏輾轉反側，白天看到的照片和姜白的話，在他腦子裏反覆播放。
讓他不得不從床上起來，分散自己的註意力。
就在這時，公寓樓下的陰影裏，一輛不起眼的黑色轎車內，攝像頭的紅點微微閃爍，對準了他們所在的樓層。監視者看著傳回的畫面——吳月在客房休息，沒有回主臥，——記錄了下來。
同時，書房裏的池諾，正看著電腦上的監控分屏。
那是公寓周邊的實時畫面，他早已發現那輛可疑，全遮擋的車輛，拿起內線電話，對安保部門下達指令，“C區1號車位，那輛黑色轎車，給我盯死它，查清裏面人的來歷。”
掛斷電話，他從書房看到客房透出的光影中，隱約來回走動的身影。
他知道此時的吳月，並不比他好受，他越是糾結，越是代表他對自己有不一樣的情緒波動！所以，他必須比任何時候都更冷靜，更強大，不僅為了守住擎天科技，更為了守住那個暫時忘記自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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