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咫尺天涯
關燈
小
中
大
第64章 咫尺天涯
“嗡...嗡...嗡”隨著直升飛機引擎的轟鳴聲慢慢遠去，吳月已被穩妥地安置在移動病床上，由專業的醫療團隊勻速推往醫院VIP通道。郭磊和趙一言從旁跟隨，平安到達地面後，兩人都松了一口氣，生怕吳月在飛機上有什麽突發情況出現。
這家私人醫院早已被池諾安排妥當，全院所有人員與資源都為唯一的病人——吳月按需調用。
眼下吳月會被送去做全身的檢查，從抽血，血液化驗，CT，從內到外，從頭部到腳部，從裏到外，任何一項檢查都全過一遍，以免任何疏漏。
一早在醫院等待的姜白，全程陪伴在吳月的身旁，輪流在各檢查科室來回轉移，而郭磊與趙一言則先到病房打點，也便於他倆臨時休息一下。
頂級的私立醫院VIP病號房樓層，空氣裏彌漫著消毒水刺鼻的氣味，已檢查完畢，並換上幹凈病號服的吳月，安靜地躺在純白的病床上，薄唇失去了往日豐潤，他緊閉的雙眼下，肉眼可見一圈青紫。
“月月，你回到家了，你不用怕，我們都在你身邊，可你瘦了好多……這才幾天沒見……”紅著眼眶的姜白，輕輕用濕棉簽滋潤著吳月幹裂的嘴唇，動作輕柔，生怕驚醒猶在睡夢中的吳月。
站在床尾的郭磊，一只手拍了拍姜白的肩膀上，他這搜救一來二去的幾天裏，讓本就狐貍臉型現更立體了，疲憊的眼神仍留意著吳月身上的監測數據。
“在海上溺水還能平安回來，已經是奇跡了，幸好檢查結果沒什麽大礙，不然...”他現下更擔心池諾的精神狀態，也不知道吳月蘇醒過來，他倆會是怎樣。
站在病床另一邊的趙一言，額頭剛由護士重新換上的紗布，那是荒島求生留下的痕跡。他的臉色因連日來沒有得到足夠休息而發白，看向吳月的眼神，帶著覆雜的愧疚與擔憂。
就在這時，病房外走廊傳來一陣從遠處快速奔跑，到接近病房幾十米後，迅速減速下來的腳步聲，門被輕輕推開。
池諾那雙布滿了駭人的紅血絲的眼睛，從進病房後，一直盯著昏睡中的吳月，身上帶著尼古丁的味道還有黑咖啡香味，臉上肌肉緊繃，額頭前還有些許碎發沾在上面，他定定地看著床上的吳月，腳步卻像被釘在了原地，無法再向前一步。
郭磊趕緊請主治醫生進來，對方拿著剛出來的檢查報告，直接宣讀吳月的檢查結果，“池總，吳先生身體機能恢覆良好，溺水造成的肺部輕微感染也已控制。目前昏迷主要是由於大腦在缺氧後的自我保護性休眠……至於記憶方面，”醫生頓了頓，謹慎地選擇措辭，“腦部掃描未見器質性損傷，但創傷後逆行性部分記憶遺忘是可能出現的並發癥，具體情況要等病人蘇醒後才能評估。”
醫生每說一句，池諾的臉色就白一分。當再次聽到“逆行性部分記憶遺忘”四個字時，他周身的氣壓瞬間低得駭人，銳利的眼神迅速轉向身旁的醫生，讓對方不由自主的向後退了一步。
郭磊立刻上前一步，擋在醫生和池諾之間，接過話頭，“辛苦了醫生，意思是現在只需要等他自然蘇醒，對吧？”他迅速轉移了話題，避免眼前情緒極不穩定的池諾會說出或做出什麽。
郭磊示意姜白和趙一言先隨醫生出去。
姜白會意，從病床旁的椅子站了起來，又替吳月掖了掖被角，這才跟著醫生和趙一言輕聲走出病房。趙一言在經過門口時，腳步頓了頓，看了一眼一言不發的池諾，便將房門被輕輕帶上，走到了走廊盡頭的休息區，他拿出手機，給林煒軒報了平安，也同步了吳月當下的情況。
當房間門被關上，房間裏只剩下他們三人時，空間回蕩著儀器規律的“嘀嗒”聲，以及三人的呼吸聲。
過了許久，池諾才終於動了，他邁開腳步，緩慢而沈重地走到病床邊，他只是站著，眼睛因長時間聚集而濕得濕潤，可他仍盯著床上的人。
他渴望觸碰吳月，想確認他的真實，卻生怕面前只是自己的幻覺，他垂在身側的手微微顫抖，指甲因克制，深深陷入掌心，帶來尖銳的刺痛感，這痛感讓他勉強維持著一絲清明。
池諾記得這雙大眼睛睜開時的靈動，生氣時會瞪得圓圓的，笑起來又彎成好看的月牙。可現在，它們緊閉著，將自己隔絕在他的世界之外。
胡亂猜想的池諾，竟然將思緒飄到趙一言身上，
是趙一言在大海上救起了吳月，
是趙一言在孤島上照顧了吳月兩天兩夜，
是趙一言在吳月在昏迷前，最後看到的人，依賴的人，
一種被取代的、強烈的嫉妒混合著後怕，讓他握緊了拳頭，指節泛白。
他甚至荒謬地想，吳月的記憶會不會停留在與趙一言相處的“美好”？
遺失的，恰好是關於與他那從賣身契開始一連串的種種？
躺在病床上的吳月，仿佛感應到被眼前目光影響，又或是被昏睡中的夢境給驚嚇到，只見他緊皺眉頭，身軀扭動了幾下，睡得不安穩。
“……” 池諾上前伸出了手，指尖停在吳月臉頰上方0.0001處，滯留在空中，遲遲不敢落下。他生怕驚醒眼前本就睡得不安穩的吳月，也怕看見吳月眼睛中的陌生。
最終，他決然地收回手，像是被燙到一般。他深深地地看了吳月一眼，“郭磊，讓看護看好他。”他對郭磊丟下這話，便頭也不回地大步離開，仿佛多停留一秒，就會徹底崩潰。
郭磊看著好友迅速逃離的背影，眉頭緊鎖。他太了解池諾了，這種逃避，恰好說明他壓制情緒到臨近點...
從醫院逃出來的池諾，一路飆車去了市中心另一處極少使用的頂層覆式公寓。這裏只有自己一個人的痕跡，這房子，就像是回到還沒與吳月相遇時的自己一樣，冰冷，華麗，沒有情感鏈接的牢籠。
他甩掉大衣，徑直走向酒櫃，拿出一瓶有些許年份的威士忌，直接開封，對著瓶口猛灌了幾口下去。辛辣的液體瞬間灼燒喉嚨，讓本就蒼白的臉，浮現些許顏色，卻灼燒不了他此刻沒有溫度的心...
待他拿起酒瓶，準備繼續灌酒時，“鈴...鈴...”門鈴聲響起，池諾並不想理會。
門外的人似乎極有耐心，持續按著，直到門鈴聲響得有點失聲......池諾這才面無表情地過去開了門，看來來人後，頭也不回，走回屋裏。
郭磊搖了搖頭，將門關上，房間撲面而來濃重的酒氣給郭磊直接嗆到，尋著聲響，便看到自顧自坐在地毯上，背靠著沙發，猛灌威士忌的池諾。
郭磊看了一眼酒櫃上那歪七豎八的酒瓶，脫下外套，走了過去，搶過池諾手裏的酒瓶，自己也灌了一口，然後在他身邊坐下。
“他平安回來了。這已經是最好的情況，你再折磨自己，也改變不了什麽...”郭磊陳述事實。
池諾搶過郭磊手中的酒瓶，繼續灌了一口酒，張了張嘴，說出了那句，從他今晚看到吳月，卻一直沒敢問出口的話，“……你說，吳月...他會記得我嗎？”聲音低啞，帶著絕望的顫音。
“醫生只是說，得吳月蘇醒後才能進行準確判斷呀！”郭磊試圖反駁。
“可醫生說了會出現‘部分記憶遺忘’！”池諾低吼出聲，“他就靜靜地躺在那……離我那麽近……可我碰都不敢碰……” 他擡起布滿血絲的眼睛，看向郭磊，裏面是前所未有的脆弱，“郭磊，我怕他一直不醒......我也怕他醒過來......看著我，問我‘你是誰’。”
池諾恐懼的不再是失去商業帝國，而是失去與吳月之間那些共同構建的點點滴滴，不可替代的情感鏈接。
看著眼前終於卸下防禦，傾訴連日來的心理負重的好友，郭磊並沒有過多安慰，只是陪著他喝，聽著他斷斷續續、毫無章法地訴說。
“他搬進來的第一天……嫌我家裝修風格太枯燥……自己買了那張醜得要死的小黃鴨毛毯，說放在客廳，這才算有點‘家’的感覺……”
“他那雙大眼睛，笑起來……眼睛裏閃著光……他整天吵吵鬧鬧的，把書房什麽的都弄得亂七八糟……可他把我也弄得亂七八糟……沒有他，這裏……”他用力捶了捶自己的胸口，“又回到從前了...”
說累了的池諾，不再說話，只是沈默地喝酒。郭磊也陪著他一瓶接著一瓶。濃烈的酒精終於發揮了作用，連續兩天兩夜不眠不休，精神與身體雙重透支下，強撐的池諾，身體終於屈服，不由自主地滑向旁邊。
郭磊費力地將池諾拖到沙發上，脫下對方的皮鞋，拿起沙發尾的毛毯，輕輕地蓋過全身。聽著好友逐漸沈重的呼吸聲，郭磊這才長舒一口氣。
他拿出手機，走到陽臺，撥通了一個號碼，壓低聲音，“……嗯，睡著了。醫院那邊，加派人手，務必保證吳月的安全，在他醒來之前，任何‘閑雜人等’都不準靠近。”
所有的一切，都等待著吳月睜開雙眼的那一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嗡...嗡...嗡”隨著直升飛機引擎的轟鳴聲慢慢遠去，吳月已被穩妥地安置在移動病床上，由專業的醫療團隊勻速推往醫院VIP通道。郭磊和趙一言從旁跟隨，平安到達地面後，兩人都松了一口氣，生怕吳月在飛機上有什麽突發情況出現。
這家私人醫院早已被池諾安排妥當，全院所有人員與資源都為唯一的病人——吳月按需調用。
眼下吳月會被送去做全身的檢查，從抽血，血液化驗，CT，從內到外，從頭部到腳部，從裏到外，任何一項檢查都全過一遍，以免任何疏漏。
一早在醫院等待的姜白，全程陪伴在吳月的身旁，輪流在各檢查科室來回轉移，而郭磊與趙一言則先到病房打點，也便於他倆臨時休息一下。
頂級的私立醫院VIP病號房樓層，空氣裏彌漫著消毒水刺鼻的氣味，已檢查完畢，並換上幹凈病號服的吳月，安靜地躺在純白的病床上，薄唇失去了往日豐潤，他緊閉的雙眼下，肉眼可見一圈青紫。
“月月，你回到家了，你不用怕，我們都在你身邊，可你瘦了好多……這才幾天沒見……”紅著眼眶的姜白，輕輕用濕棉簽滋潤著吳月幹裂的嘴唇，動作輕柔，生怕驚醒猶在睡夢中的吳月。
站在床尾的郭磊，一只手拍了拍姜白的肩膀上，他這搜救一來二去的幾天裏，讓本就狐貍臉型現更立體了，疲憊的眼神仍留意著吳月身上的監測數據。
“在海上溺水還能平安回來，已經是奇跡了，幸好檢查結果沒什麽大礙，不然...”他現下更擔心池諾的精神狀態，也不知道吳月蘇醒過來，他倆會是怎樣。
站在病床另一邊的趙一言，額頭剛由護士重新換上的紗布，那是荒島求生留下的痕跡。他的臉色因連日來沒有得到足夠休息而發白，看向吳月的眼神，帶著覆雜的愧疚與擔憂。
就在這時，病房外走廊傳來一陣從遠處快速奔跑，到接近病房幾十米後，迅速減速下來的腳步聲，門被輕輕推開。
池諾那雙布滿了駭人的紅血絲的眼睛，從進病房後，一直盯著昏睡中的吳月，身上帶著尼古丁的味道還有黑咖啡香味，臉上肌肉緊繃，額頭前還有些許碎發沾在上面，他定定地看著床上的吳月，腳步卻像被釘在了原地，無法再向前一步。
郭磊趕緊請主治醫生進來，對方拿著剛出來的檢查報告，直接宣讀吳月的檢查結果，“池總，吳先生身體機能恢覆良好，溺水造成的肺部輕微感染也已控制。目前昏迷主要是由於大腦在缺氧後的自我保護性休眠……至於記憶方面，”醫生頓了頓，謹慎地選擇措辭，“腦部掃描未見器質性損傷，但創傷後逆行性部分記憶遺忘是可能出現的並發癥，具體情況要等病人蘇醒後才能評估。”
醫生每說一句，池諾的臉色就白一分。當再次聽到“逆行性部分記憶遺忘”四個字時，他周身的氣壓瞬間低得駭人，銳利的眼神迅速轉向身旁的醫生，讓對方不由自主的向後退了一步。
郭磊立刻上前一步，擋在醫生和池諾之間，接過話頭，“辛苦了醫生，意思是現在只需要等他自然蘇醒，對吧？”他迅速轉移了話題，避免眼前情緒極不穩定的池諾會說出或做出什麽。
郭磊示意姜白和趙一言先隨醫生出去。
姜白會意，從病床旁的椅子站了起來，又替吳月掖了掖被角，這才跟著醫生和趙一言輕聲走出病房。趙一言在經過門口時，腳步頓了頓，看了一眼一言不發的池諾，便將房門被輕輕帶上，走到了走廊盡頭的休息區，他拿出手機，給林煒軒報了平安，也同步了吳月當下的情況。
當房間門被關上，房間裏只剩下他們三人時，空間回蕩著儀器規律的“嘀嗒”聲，以及三人的呼吸聲。
過了許久，池諾才終於動了，他邁開腳步，緩慢而沈重地走到病床邊，他只是站著，眼睛因長時間聚集而濕得濕潤，可他仍盯著床上的人。
他渴望觸碰吳月，想確認他的真實，卻生怕面前只是自己的幻覺，他垂在身側的手微微顫抖，指甲因克制，深深陷入掌心，帶來尖銳的刺痛感，這痛感讓他勉強維持著一絲清明。
池諾記得這雙大眼睛睜開時的靈動，生氣時會瞪得圓圓的，笑起來又彎成好看的月牙。可現在，它們緊閉著，將自己隔絕在他的世界之外。
胡亂猜想的池諾，竟然將思緒飄到趙一言身上，
是趙一言在大海上救起了吳月，
是趙一言在孤島上照顧了吳月兩天兩夜，
是趙一言在吳月在昏迷前，最後看到的人，依賴的人，
一種被取代的、強烈的嫉妒混合著後怕，讓他握緊了拳頭，指節泛白。
他甚至荒謬地想，吳月的記憶會不會停留在與趙一言相處的“美好”？
遺失的，恰好是關於與他那從賣身契開始一連串的種種？
躺在病床上的吳月，仿佛感應到被眼前目光影響，又或是被昏睡中的夢境給驚嚇到，只見他緊皺眉頭，身軀扭動了幾下，睡得不安穩。
“……” 池諾上前伸出了手，指尖停在吳月臉頰上方0.0001處，滯留在空中，遲遲不敢落下。他生怕驚醒眼前本就睡得不安穩的吳月，也怕看見吳月眼睛中的陌生。
最終，他決然地收回手，像是被燙到一般。他深深地地看了吳月一眼，“郭磊，讓看護看好他。”他對郭磊丟下這話，便頭也不回地大步離開，仿佛多停留一秒，就會徹底崩潰。
郭磊看著好友迅速逃離的背影，眉頭緊鎖。他太了解池諾了，這種逃避，恰好說明他壓制情緒到臨近點...
從醫院逃出來的池諾，一路飆車去了市中心另一處極少使用的頂層覆式公寓。這裏只有自己一個人的痕跡，這房子，就像是回到還沒與吳月相遇時的自己一樣，冰冷，華麗，沒有情感鏈接的牢籠。
他甩掉大衣，徑直走向酒櫃，拿出一瓶有些許年份的威士忌，直接開封，對著瓶口猛灌了幾口下去。辛辣的液體瞬間灼燒喉嚨，讓本就蒼白的臉，浮現些許顏色，卻灼燒不了他此刻沒有溫度的心...
待他拿起酒瓶，準備繼續灌酒時，“鈴...鈴...”門鈴聲響起，池諾並不想理會。
門外的人似乎極有耐心，持續按著，直到門鈴聲響得有點失聲......池諾這才面無表情地過去開了門，看來來人後，頭也不回，走回屋裏。
郭磊搖了搖頭，將門關上，房間撲面而來濃重的酒氣給郭磊直接嗆到，尋著聲響，便看到自顧自坐在地毯上，背靠著沙發，猛灌威士忌的池諾。
郭磊看了一眼酒櫃上那歪七豎八的酒瓶，脫下外套，走了過去，搶過池諾手裏的酒瓶，自己也灌了一口，然後在他身邊坐下。
“他平安回來了。這已經是最好的情況，你再折磨自己，也改變不了什麽...”郭磊陳述事實。
池諾搶過郭磊手中的酒瓶，繼續灌了一口酒，張了張嘴，說出了那句，從他今晚看到吳月，卻一直沒敢問出口的話，“……你說，吳月...他會記得我嗎？”聲音低啞，帶著絕望的顫音。
“醫生只是說，得吳月蘇醒後才能進行準確判斷呀！”郭磊試圖反駁。
“可醫生說了會出現‘部分記憶遺忘’！”池諾低吼出聲，“他就靜靜地躺在那……離我那麽近……可我碰都不敢碰……” 他擡起布滿血絲的眼睛，看向郭磊，裏面是前所未有的脆弱，“郭磊，我怕他一直不醒......我也怕他醒過來......看著我，問我‘你是誰’。”
池諾恐懼的不再是失去商業帝國，而是失去與吳月之間那些共同構建的點點滴滴，不可替代的情感鏈接。
看著眼前終於卸下防禦，傾訴連日來的心理負重的好友，郭磊並沒有過多安慰，只是陪著他喝，聽著他斷斷續續、毫無章法地訴說。
“他搬進來的第一天……嫌我家裝修風格太枯燥……自己買了那張醜得要死的小黃鴨毛毯，說放在客廳，這才算有點‘家’的感覺……”
“他那雙大眼睛，笑起來……眼睛裏閃著光……他整天吵吵鬧鬧的，把書房什麽的都弄得亂七八糟……可他把我也弄得亂七八糟……沒有他，這裏……”他用力捶了捶自己的胸口，“又回到從前了...”
說累了的池諾，不再說話，只是沈默地喝酒。郭磊也陪著他一瓶接著一瓶。濃烈的酒精終於發揮了作用，連續兩天兩夜不眠不休，精神與身體雙重透支下，強撐的池諾，身體終於屈服，不由自主地滑向旁邊。
郭磊費力地將池諾拖到沙發上，脫下對方的皮鞋，拿起沙發尾的毛毯，輕輕地蓋過全身。聽著好友逐漸沈重的呼吸聲，郭磊這才長舒一口氣。
他拿出手機，走到陽臺，撥通了一個號碼，壓低聲音，“……嗯，睡著了。醫院那邊，加派人手，務必保證吳月的安全，在他醒來之前，任何‘閑雜人等’都不準靠近。”
所有的一切，都等待著吳月睜開雙眼的那一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