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陳年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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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陳年往事
“趙總，你急需調查的林煒軒父親當年項目的資料，確實是與......趙家有關聯，具體內容你請查閱。”言月資本總裁辦公室裏，趙一言的辦公桌前攤開著一份剛由心腹送來的加密調查文件，裏面的詳細描述，包括整個事件的來龍去脈，涉及的人員，當中獲利者，替罪人家庭情況等等，就像冰凍解封後的屍體完全luo露在自己面前，雖然已經是事隔多年，卻仍然瘆人，沖擊著感官...
盡管現正站在落地窗面前的趙一言，全身被籠罩在熱烈而燦爛的陽光下，可這份光芒卻溫暖不了他心中的冰冷...
當年的幕後黑手，竟然是那個在他童年時總是帶著和藹笑容，會給他講人生哲理的堂叔——趙永昌，堂叔所在的趙氏分支企業，急需林煒軒父親手中的核心技術專利，若得到這項技術便能快速打開市場，以度過瓶頸。資料上還說堂叔曾多次主動找上對方，可對方秉持行業規則，抵死不從，堂叔只能做局...
堂叔當年買通林父的助手，偽造數據，誣陷其洩露商業機密，並利用媒體和司法關系將事情鬧大，最終迫使只是一個高級工程師的林父背負上天價賠償，家庭一夜崩塌，才導致林煒軒不得不為家庭犧牲......
而最讓趙一言感到痛心疾首的是，從他雙親離世後，一直教他為人處事，和藹可親，溫暖他整個童年的她，當時的趙家主事人，也就是他的奶奶，對此事並非一無所知，為了家族整體利益，她選擇了......默許！默許自家人為了自己的私欲，去讓一個無辜家庭背上罪名，犧牲一位大有作為的青年最耀眼的青春年華......
“……他是因為父親被誣陷，遭遇索賠天價金額，在工薪家庭無法償還的情況下，不得不……”他不敢想像，當年意氣風發的林煒軒，因家人被做局，不得不打碎自己的驕傲，咽下自己的夢想，甘願配合讓自己陷入一場荒誕的合約婚姻裏，失去夢想，失去自由，失去少年心氣的他，這些歲月到底是如何熬過來的......
這一切的根源竟然在他趙家！在他趙一言血脈相連的親人身上！為什麽偏偏選中的是林家，為什麽是林煒軒一家，為什麽...趙一言心中疑問，憤怒，這其中是不是有其他不可告人的真相，他得找她去當面問清楚...
“一言，怎麽今天突然回來了？是發生什麽事了？”
趙家老宅的書房裏，趙奶奶正戴著老花鏡翻閱一本古籍，看到孫子神色沖沖地闖進來，眉頭緊皺。
“奶奶！當年林工的事，這調查報告說的是不是真的，您當年是不是也知道內情？！”趙一言聲音上揚，語速急速。
“你說的是哪個林工？哪一年的事？”趙奶奶一聽到趙一言所說的事，其實大概也猜到幾分，只是不知道他調查到多深。
趙一言將文件“啪”的一聲丟在書桌上，“這調查報告是不是搞錯了，還是當年有什麽不可告人真相？”趙一言心存僥幸。
趙奶奶打開文件，掃過文件內容，只是緩緩摘下了老花鏡，她這個動作，讓趙一言的心中那份僅存的僥幸也掐滅了...
“看來你都查清楚了...”老人的聲音平靜無波，“永昌當年，因時勢所逼，做得確實過分了些，可最後不是......”
“因時勢所逼？”趙一言雙眼通紅，不再壓抑，怒吼出口，“就因為他自己當時不及旁人，才失了先機，本該自己承擔後果，卻將無辜的林家人拖入深淵嗎？這就是你教我的為人處事的方式嗎？還是說趙家就是憑這套‘為人處事’的方式才有了今天？！”
“一言，商場如戰場，當年永昌的企業面臨生死存亡，若能拿到那項技術，他們就能活，甚至能帶著整個趙家更上一層樓。當時也不是沒有與林家主動私下溝通過，可林家人認死理，以守住行業規則為由，將他們自己逼上絕路，這又冤得了誰呢？”趙奶奶自然明白當中的道理，可利益從來是靠爭奪回來的，趙家才有今天的地位與聲望。
“所以您就默許了？為了所謂的家族地位與聲望，就可以無視法紀，亂傷無辜？”趙一言從來不是什麽好人，可從商以來，從未有做過如此目無法紀之事，這也是奶奶從小教他的，可為什麽今天才發現，眼前的奶奶會如此陌生...
“這商海中，誰成功了，誰才有說公道的份！”趙奶奶不屑一顧，“林家沒能守住技術，怪得了誰？更何況，永昌幾年前就已經病故，死者為大，這段恩怨，不提也罷。”
“不提也罷？！”趙一言想到當年的林煒軒看著自己父親被誣陷，是那麽的無助，才不得和向現實妥協，他就...這是他第一次覺得自己身為趙家人而感到羞恥，“對您來說，覺得當年的真相隨著堂叔病故，可以一同埋入黃土，不了了之。但對林家人來說，那是他們人生不可磨滅的烙印！這個真相，是趙家欠他們的！”
“真相？”趙奶奶眼神一沈，“就算把這份調查報告公之於眾，他的青春會回來嗎？他的家人會忘記這一切嗎？你若這樣做，對於趙家，只有一個結果，就是讓整個家族為你所謂的‘公道’陪葬！”
“趙家欠的債，由我這個趙家人來還。至少，他們有知道當年真相的權利！”趙一言不再看向奶奶，轉身大步離開了老宅，身後傳來老人追趕的聲音，“一言！你不能將趙家逼上絕路呀！”
從趙家出來後的趙一言，坐上主駕駛，顫抖的手打開暖氣，嘗試溫暖自己那雙寒冷的手，奶奶的態度讓他更加確信當年的真相，他雖然無力去改變當年的悲劇，可現在他可以，至少他能將當年的真相還給林煒軒...
待他雙手漸漸溫和，便拿出手機，給林煒軒打了個電話，電話那頭一直沒人接聽，估計對方在忙，他便再發了一條信息給對方：【煒軒，我有很重要的事，想與你當面談談，你現在哪裏？我過去找你】
短信一會便收到回覆，只有一個簡潔的地點：【我公寓地址：XX路XX號XX單元XXX。一小時後見。】趙一言放下手上的手機，便驅車前往目的地。
一小時後，趙一言站在林煒軒公寓的門外，他深吸一口氣，才擡手按響了門鈴。
“趙總，是有什麽重要的事嗎？你先進來吧。”門開了，林煒軒穿著居家的休閑服，頭發微濕，似乎是剛洗完澡。他看到趙一言滿臉凝重，心中不禁疑惑。
趙一言聞到對方身上的沐浴後的清香，眼睛不禁多看了幾眼，可一想到待會他所要說的話，他眼神瞬間暗了下來，他呆呆的站在客廳中央...
趙一言深深看了對方一眼後，深呼吸一口氣，發出嘶啞的聲音，“那個煒軒，請恕我唐突，我……查到一些關於你父親當年的事。”
“你...查這個做什麽？”林煒軒停止原本還在擦拭頭發的動作，眼神冷了下來。
趙一言不敢看他的眼睛，“我……調查報告指出，當年誣陷你父親的人...是我的堂叔...趙永昌。”
林煒軒手上的毛巾瞬間掉到地上，他猛地向前一步，一把揪住趙一言的衣領，眼中充滿了憤怒，“你說什麽？！趙永昌？！是你趙家的人？！”
他手中不知道哪來的力氣，將趙一言拽得一個踉蹌，對方只是一味的順從，沒有一絲反抗，“當年堂叔有私下找過你父親，洽談關於你父親手裏的專利技術，可你父親抵死不從......”
“所以呢？”林煒軒眼圈瞬間紅了，裏面充滿著多年積壓的痛苦、屈辱和恨意，“你現在突然跑來告訴我這個，是什麽意思？是為了讓我這個家破人亡服從於你嗎？還是想重蹈覆轍逼我再一次出賣自己的靈魂？”
他猛地將趙一言推開，趙一言跌坐在地上，“不是的！”趙一言急切地辯解，發出懇求的聲音，“我...也是剛剛才知道當年的真相！我如果早知道，我絕對不會……”
“不會什麽？”林煒軒低聲怒吼，傾身向前，直視趙一言的眼睛，“不會用項目要挾別人？不會暗中勾結綁匪去跟蹤別人？不會雇傭亡命之徒去槍殺別人嗎？趙一言，你們趙家的人，是不是都覺得可以隨意玩弄別人的命運？！”
這些話一句句一聲聲像無數把飛刀，無差別地刺向趙一言，他無力反駁，“對不起……我代趙家，向我堂叔對你家造成的傷害，說聲對不起……”
“對不起？”林煒軒仰頭冷笑，笑聲裏卻帶著哽咽，“時間可以倒退嗎？能將我的青春，我的夢想，我的家人還給我嗎？能嗎？！”
他越說越激動，猛地舉起拳頭，朝著趙一言的臉砸去！
趙一言閉上了眼睛，沒有躲閃，然而，預期的疼痛並沒有到來。林煒軒的拳頭在離他鼻尖0.001的地方硬生生停住了。
趙一言驚訝地睜開眼，看到林煒軒通紅的眼眶裏，那顆帶著委屈，帶著不甘的淚水滾落下來，那滴淚，比起被拳頭砸傷更讓趙一言感到傷痛...
“你...滾！”林煒軒的聲音沙啞而麻木，他指向門口，“現在，立刻，馬上，從我眼前消失。”
他沒有立刻離開，而是看著林煒軒，非常認真而嚴肅道，“煒軒...請你給我一個機會，讓我彌補。我會查清所有的證據，還你林家，還你父親一個清白...”
“我...不需要你的憐憫，更不需要趙家人的施舍。”林煒軒硬生生地別開了臉，不想讓他看到自己的狼狽。
趙一言看著眼前被自己再一次揭開回憶創傷的林煒軒，心中的刺痛感越來越清晰，清晰到讓他快失控，恨不得上前去緊緊抱住他，吻去他的淚水，可當下事情還沒真相大白，自己真的不能再刺激他了，“煒軒，這是……我欠你的。”
他頓了頓，“我堂叔雖然不在了，但當年的事情就算做得天衣無縫，怎麽也會留下蛛絲馬跡的。我會盡我所能去找到當年的原始資料，交易記錄。”
說完這些，趙一言慢慢站起來，輕輕拉開了公寓的門，走了出去，將門合上。
門內的林煒軒，猛地跌坐在地，將臉埋入膝蓋，肩膀劇烈聳動，多年來築起的堅硬外殼，在這一刻被遲來的真相砸開了一道裂縫，為什麽偏偏是他...
門外的趙一言，背靠著冰冷的墻壁，仰頭閉上眼，深深地嘆了一口氣。對林煒軒的愧疚和心疼深深的壓著他，當下他可以為林煒軒做的，可以為趙家贖罪的，就是找到關鍵證據，彌補家族當年的過錯，以及……保護好那個看似堅強、實則傷痕累累的男人。
當年的真相，是否能將兩人的命運連接在一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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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現正站在落地窗面前的趙一言，全身被籠罩在熱烈而燦爛的陽光下，可這份光芒卻溫暖不了他心中的冰冷...
當年的幕後黑手，竟然是那個在他童年時總是帶著和藹笑容，會給他講人生哲理的堂叔——趙永昌，堂叔所在的趙氏分支企業，急需林煒軒父親手中的核心技術專利，若得到這項技術便能快速打開市場，以度過瓶頸。資料上還說堂叔曾多次主動找上對方，可對方秉持行業規則，抵死不從，堂叔只能做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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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最讓趙一言感到痛心疾首的是，從他雙親離世後，一直教他為人處事，和藹可親，溫暖他整個童年的她，當時的趙家主事人，也就是他的奶奶，對此事並非一無所知，為了家族整體利益，她選擇了......默許！默許自家人為了自己的私欲，去讓一個無辜家庭背上罪名，犧牲一位大有作為的青年最耀眼的青春年華......
“……他是因為父親被誣陷，遭遇索賠天價金額，在工薪家庭無法償還的情況下，不得不……”他不敢想像，當年意氣風發的林煒軒，因家人被做局，不得不打碎自己的驕傲，咽下自己的夢想，甘願配合讓自己陷入一場荒誕的合約婚姻裏，失去夢想，失去自由，失去少年心氣的他，這些歲月到底是如何熬過來的......
這一切的根源竟然在他趙家！在他趙一言血脈相連的親人身上！為什麽偏偏選中的是林家，為什麽是林煒軒一家，為什麽...趙一言心中疑問，憤怒，這其中是不是有其他不可告人的真相，他得找她去當面問清楚...
“一言，怎麽今天突然回來了？是發生什麽事了？”
趙家老宅的書房裏，趙奶奶正戴著老花鏡翻閱一本古籍，看到孫子神色沖沖地闖進來，眉頭緊皺。
“奶奶！當年林工的事，這調查報告說的是不是真的，您當年是不是也知道內情？！”趙一言聲音上揚，語速急速。
“你說的是哪個林工？哪一年的事？”趙奶奶一聽到趙一言所說的事，其實大概也猜到幾分，只是不知道他調查到多深。
趙一言將文件“啪”的一聲丟在書桌上，“這調查報告是不是搞錯了，還是當年有什麽不可告人真相？”趙一言心存僥幸。
趙奶奶打開文件，掃過文件內容，只是緩緩摘下了老花鏡，她這個動作，讓趙一言的心中那份僅存的僥幸也掐滅了...
“看來你都查清楚了...”老人的聲音平靜無波，“永昌當年，因時勢所逼，做得確實過分了些，可最後不是......”
“因時勢所逼？”趙一言雙眼通紅，不再壓抑，怒吼出口，“就因為他自己當時不及旁人，才失了先機，本該自己承擔後果，卻將無辜的林家人拖入深淵嗎？這就是你教我的為人處事的方式嗎？還是說趙家就是憑這套‘為人處事’的方式才有了今天？！”
“一言，商場如戰場，當年永昌的企業面臨生死存亡，若能拿到那項技術，他們就能活，甚至能帶著整個趙家更上一層樓。當時也不是沒有與林家主動私下溝通過，可林家人認死理，以守住行業規則為由，將他們自己逼上絕路，這又冤得了誰呢？”趙奶奶自然明白當中的道理，可利益從來是靠爭奪回來的，趙家才有今天的地位與聲望。
“所以您就默許了？為了所謂的家族地位與聲望，就可以無視法紀，亂傷無辜？”趙一言從來不是什麽好人，可從商以來，從未有做過如此目無法紀之事，這也是奶奶從小教他的，可為什麽今天才發現，眼前的奶奶會如此陌生...
“這商海中，誰成功了，誰才有說公道的份！”趙奶奶不屑一顧，“林家沒能守住技術，怪得了誰？更何況，永昌幾年前就已經病故，死者為大，這段恩怨，不提也罷。”
“不提也罷？！”趙一言想到當年的林煒軒看著自己父親被誣陷，是那麽的無助，才不得和向現實妥協，他就...這是他第一次覺得自己身為趙家人而感到羞恥，“對您來說，覺得當年的真相隨著堂叔病故，可以一同埋入黃土，不了了之。但對林家人來說，那是他們人生不可磨滅的烙印！這個真相，是趙家欠他們的！”
“真相？”趙奶奶眼神一沈，“就算把這份調查報告公之於眾，他的青春會回來嗎？他的家人會忘記這一切嗎？你若這樣做，對於趙家，只有一個結果，就是讓整個家族為你所謂的‘公道’陪葬！”
“趙家欠的債，由我這個趙家人來還。至少，他們有知道當年真相的權利！”趙一言不再看向奶奶，轉身大步離開了老宅，身後傳來老人追趕的聲音，“一言！你不能將趙家逼上絕路呀！”
從趙家出來後的趙一言，坐上主駕駛，顫抖的手打開暖氣，嘗試溫暖自己那雙寒冷的手，奶奶的態度讓他更加確信當年的真相，他雖然無力去改變當年的悲劇，可現在他可以，至少他能將當年的真相還給林煒軒...
待他雙手漸漸溫和，便拿出手機，給林煒軒打了個電話，電話那頭一直沒人接聽，估計對方在忙，他便再發了一條信息給對方：【煒軒，我有很重要的事，想與你當面談談，你現在哪裏？我過去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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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小時後，趙一言站在林煒軒公寓的門外，他深吸一口氣，才擡手按響了門鈴。
“趙總，是有什麽重要的事嗎？你先進來吧。”門開了，林煒軒穿著居家的休閑服，頭發微濕，似乎是剛洗完澡。他看到趙一言滿臉凝重，心中不禁疑惑。
趙一言聞到對方身上的沐浴後的清香，眼睛不禁多看了幾眼，可一想到待會他所要說的話，他眼神瞬間暗了下來，他呆呆的站在客廳中央...
趙一言深深看了對方一眼後，深呼吸一口氣，發出嘶啞的聲音，“那個煒軒，請恕我唐突，我……查到一些關於你父親當年的事。”
“你...查這個做什麽？”林煒軒停止原本還在擦拭頭發的動作，眼神冷了下來。
趙一言不敢看他的眼睛，“我……調查報告指出，當年誣陷你父親的人...是我的堂叔...趙永昌。”
林煒軒手上的毛巾瞬間掉到地上，他猛地向前一步，一把揪住趙一言的衣領，眼中充滿了憤怒，“你說什麽？！趙永昌？！是你趙家的人？！”
他手中不知道哪來的力氣，將趙一言拽得一個踉蹌，對方只是一味的順從，沒有一絲反抗，“當年堂叔有私下找過你父親，洽談關於你父親手裏的專利技術，可你父親抵死不從......”
“所以呢？”林煒軒眼圈瞬間紅了，裏面充滿著多年積壓的痛苦、屈辱和恨意，“你現在突然跑來告訴我這個，是什麽意思？是為了讓我這個家破人亡服從於你嗎？還是想重蹈覆轍逼我再一次出賣自己的靈魂？”
他猛地將趙一言推開，趙一言跌坐在地上，“不是的！”趙一言急切地辯解，發出懇求的聲音，“我...也是剛剛才知道當年的真相！我如果早知道，我絕對不會……”
“不會什麽？”林煒軒低聲怒吼，傾身向前，直視趙一言的眼睛，“不會用項目要挾別人？不會暗中勾結綁匪去跟蹤別人？不會雇傭亡命之徒去槍殺別人嗎？趙一言，你們趙家的人，是不是都覺得可以隨意玩弄別人的命運？！”
這些話一句句一聲聲像無數把飛刀，無差別地刺向趙一言，他無力反駁，“對不起……我代趙家，向我堂叔對你家造成的傷害，說聲對不起……”
“對不起？”林煒軒仰頭冷笑，笑聲裏卻帶著哽咽，“時間可以倒退嗎？能將我的青春，我的夢想，我的家人還給我嗎？能嗎？！”
他越說越激動，猛地舉起拳頭，朝著趙一言的臉砸去！
趙一言閉上了眼睛，沒有躲閃，然而，預期的疼痛並沒有到來。林煒軒的拳頭在離他鼻尖0.001的地方硬生生停住了。
趙一言驚訝地睜開眼，看到林煒軒通紅的眼眶裏，那顆帶著委屈，帶著不甘的淚水滾落下來，那滴淚，比起被拳頭砸傷更讓趙一言感到傷痛...
“你...滾！”林煒軒的聲音沙啞而麻木，他指向門口，“現在，立刻，馬上，從我眼前消失。”
他沒有立刻離開，而是看著林煒軒，非常認真而嚴肅道，“煒軒...請你給我一個機會，讓我彌補。我會查清所有的證據，還你林家，還你父親一個清白...”
“我...不需要你的憐憫，更不需要趙家人的施舍。”林煒軒硬生生地別開了臉，不想讓他看到自己的狼狽。
趙一言看著眼前被自己再一次揭開回憶創傷的林煒軒，心中的刺痛感越來越清晰，清晰到讓他快失控，恨不得上前去緊緊抱住他，吻去他的淚水，可當下事情還沒真相大白，自己真的不能再刺激他了，“煒軒，這是……我欠你的。”
他頓了頓，“我堂叔雖然不在了，但當年的事情就算做得天衣無縫，怎麽也會留下蛛絲馬跡的。我會盡我所能去找到當年的原始資料，交易記錄。”
說完這些，趙一言慢慢站起來，輕輕拉開了公寓的門，走了出去，將門合上。
門內的林煒軒，猛地跌坐在地，將臉埋入膝蓋，肩膀劇烈聳動，多年來築起的堅硬外殼，在這一刻被遲來的真相砸開了一道裂縫，為什麽偏偏是他...
門外的趙一言，背靠著冰冷的墻壁，仰頭閉上眼，深深地嘆了一口氣。對林煒軒的愧疚和心疼深深的壓著他，當下他可以為林煒軒做的，可以為趙家贖罪的，就是找到關鍵證據，彌補家族當年的過錯，以及……保護好那個看似堅強、實則傷痕累累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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