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51.那算哪門子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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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51.那算哪門子修行？
謝今夕感覺自己來到了一個漆黑無比的洞穴，他聽不見也看不見，只能一步一步試探著前進。
不知過去多久，原本狹隘只能容納一人通過的洞穴變得開闊起來，可以容納幾個，甚至更多的人。
謝今夕能感覺到風，雨滴帶著泥土的味道落在他的頭頂，腳下的土地也泥濘起來，不變的只有堅硬的石壁。
可那些能被感知到的風和水並沒有讓他看到生機，反而讓他不安，他的每一步都變得謹慎，生怕下一步便會跌入深淵。
漸漸的謝今夕恢覆了聽覺，他如初生的幼兒，第一次聽見風聲，水聲，聞到泥土和野花的味道，漫步在潮濕的曠野上，感受自然的呼吸。
可這樣的美好並未持續太久，無數種聲音湧現，他聽見年少時師父的教導，師妹慘死在自己面前時驚恐的尖叫，邪修臨死前的哀求，千萬人在人世間苦苦掙紮的哀鳴……
他們求謝今夕停下來，求他不要向前，鮮血的味道浸滿整個洞穴，原本柔軟的地面生出荊棘紮入他的雙腳，把黑色的泥土染成深紅。
可謝今夕不能停下，他的步伐變得沈重，每一步都帶著鉆心的痛楚。
當他的視力逐漸恢覆，他才意識到這裏本就不存在什麽鳥語花香，一切美好的事物都不過是置身地獄之人捏造出來的幻象。
他的靈魂似乎在某一刻也墮入這樣的地獄，和那些曾經死在他手中的人，那些他沒能挽回的逝者一道接受審判。
在地獄中心，被高高奉起的判官念出他所犯下的罪行，那些曾經死於他劍下的亡魂便是最殘忍的刑具，他們在一邊打磨牙齒和指甲，等著撕碎謝今夕的魂魄，好替自己覆仇，而那些曾經沒能被他救下的人都在一旁冷漠地看著。
判官厲聲質問，“你可知罪？”
謝今夕只是看著他，眼中沒有絲毫的畏懼，“不知。”
那判官的聲音驟然加大，他念出謝今夕這百年間所殺的每一人的名字以及殺死他們的時間和地點，要他為自己所犯下的殺業付出代價。
謝今夕依舊不認，他看向那些惡魂，一一念出他們生前所犯下的罪孽，倘若殺死一個惡貫滿盈之人需要接受懲罰，那這些人更應當入無間地獄，永世不得超生。
判官不應，洶湧火焰自地心噴湧而出，將謝今夕圍住，滾燙的灼燒感逼迫他只能站在原地，不能挪動半分。
“你既修無情道，當知修無情道者最忌因果，他們所犯罪業乃是他們的因果，自有報應，你所謂的善舉不過是強行介入因果，你心中已按自己的善惡給眾生分三六九等，高低貴賤，又有何顏面自詡正義？”
“修行無情道便要斷情絕愛，見死不救？那算哪門子的修道，屠戮生靈之人不強加幹涉，此間如何太平？難道生靈塗炭，屍橫遍野才是天道所願？”
“天之道，損有餘而補不足，你所謂的善，不過是一時之仁，若沒有魔，沒有惡，這世間靈氣早已消耗殆盡。你既然問心無愧，那我問你，蒼生於你如何？”
“願為天下人赴死。”
“那宋沈嶼於你如何？”
“……”
判官的聲音冰冷而低沈，“殺他證道，我便放過你，免受地獄之刑。”
謝今夕厲聲質問，”他又沒錯，為何一定要我殺他？“
“修無情道者需無情，摒棄貪念，嗔念，癡念，戒除私心，情欲，倘若眾生在你心中平等，你既能殺那些人，為何不能殺他。“
判官的聲音在洞穴中回蕩，“你殺他們是為了救更多的人，殺宋沈嶼也是為了救更多的人，一位地仙所能做的可遠比預言中能滅世的災星要多得多，殺了他，你才能救更多的人，倘若當年你有地仙修為，你的師妹，那些同行之人也不會死去，你知道該怎麽選的。”
“他不是災星。”謝今夕原本淡漠的眼神中染上一絲殺意，“高高在上地把萬物分成三六九等的是你吧？
判官驚聲尖叫起來，“你……”
“我不會殺他的，不就是地獄之火，不差這一次。”謝今夕說，“我只殺濫殺無辜，屠戮生靈之人，哪怕我對宋沈嶼毫無私心，他既無罪，我便不會動手。”
謝今夕停頓一下，補充道，“若死一人能救蒼生於水火，我甘願赴死，但為飛升而殺一無辜之人，我做不到，為自己的利益，謀害他人如何稱得上修士，害至愛至親者更是罔顧人倫。”
“……”
判官無言，原本只是包圍謝今夕的火焰，越燒越大，向著他靠攏。
預想中的疼痛並沒有到來，謝今夕再睜開眼時，已經回到了懲仙臺上，密集的雷雲占據整片天空，時有轟鳴聲傳出。
只是這一次落下的不是天罰，而是修士渡劫的天雷。
先前在南疆，謝今夕掉了幾乎大半個境界，險些跌落合體期。
如今挨三道天雷，反而要突破的合體期，邁入大乘，一旦他渡劫成功便是江漣以下第一人，也是千百年來第一個半步飛升的無情道修士。
原本想阻止他入魔的陳霜歲看到天上雷雲的變化，低聲暗罵一句變態，擡手替謝今夕擋下幾道前期的天雷。
謝今夕穩住道心後，狀態有所恢覆，但想接下九十九道雷劫也並非易事。
他同陳霜歲道謝，正準備拿出法寶，一只溫暖的手握住他的手，熟悉的味道從身後之人身上傳來。
宋沈嶼輕抱住他，低聲說，“哥，別怕，還有我呢。”
宋沈嶼依舊像往常一樣可靠，但當下情況特殊，謝今夕顧不上敘舊，只是應一聲，在最後一道天雷落下時，他一直緊繃著的神經才放下，癱倒在宋沈嶼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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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今夕感覺自己來到了一個漆黑無比的洞穴，他聽不見也看不見，只能一步一步試探著前進。
不知過去多久，原本狹隘只能容納一人通過的洞穴變得開闊起來，可以容納幾個，甚至更多的人。
謝今夕能感覺到風，雨滴帶著泥土的味道落在他的頭頂，腳下的土地也泥濘起來，不變的只有堅硬的石壁。
可那些能被感知到的風和水並沒有讓他看到生機，反而讓他不安，他的每一步都變得謹慎，生怕下一步便會跌入深淵。
漸漸的謝今夕恢覆了聽覺，他如初生的幼兒，第一次聽見風聲，水聲，聞到泥土和野花的味道，漫步在潮濕的曠野上，感受自然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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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求謝今夕停下來，求他不要向前，鮮血的味道浸滿整個洞穴，原本柔軟的地面生出荊棘紮入他的雙腳，把黑色的泥土染成深紅。
可謝今夕不能停下，他的步伐變得沈重，每一步都帶著鉆心的痛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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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靈魂似乎在某一刻也墮入這樣的地獄，和那些曾經死在他手中的人，那些他沒能挽回的逝者一道接受審判。
在地獄中心，被高高奉起的判官念出他所犯下的罪行，那些曾經死於他劍下的亡魂便是最殘忍的刑具，他們在一邊打磨牙齒和指甲，等著撕碎謝今夕的魂魄，好替自己覆仇，而那些曾經沒能被他救下的人都在一旁冷漠地看著。
判官厲聲質問，“你可知罪？”
謝今夕只是看著他，眼中沒有絲毫的畏懼，“不知。”
那判官的聲音驟然加大，他念出謝今夕這百年間所殺的每一人的名字以及殺死他們的時間和地點，要他為自己所犯下的殺業付出代價。
謝今夕依舊不認，他看向那些惡魂，一一念出他們生前所犯下的罪孽，倘若殺死一個惡貫滿盈之人需要接受懲罰，那這些人更應當入無間地獄，永世不得超生。
判官不應，洶湧火焰自地心噴湧而出，將謝今夕圍住，滾燙的灼燒感逼迫他只能站在原地，不能挪動半分。
“你既修無情道，當知修無情道者最忌因果，他們所犯罪業乃是他們的因果，自有報應，你所謂的善舉不過是強行介入因果，你心中已按自己的善惡給眾生分三六九等，高低貴賤，又有何顏面自詡正義？”
“修行無情道便要斷情絕愛，見死不救？那算哪門子的修道，屠戮生靈之人不強加幹涉，此間如何太平？難道生靈塗炭，屍橫遍野才是天道所願？”
“天之道，損有餘而補不足，你所謂的善，不過是一時之仁，若沒有魔，沒有惡，這世間靈氣早已消耗殆盡。你既然問心無愧，那我問你，蒼生於你如何？”
“願為天下人赴死。”
“那宋沈嶼於你如何？”
“……”
判官的聲音冰冷而低沈，“殺他證道，我便放過你，免受地獄之刑。”
謝今夕厲聲質問，”他又沒錯，為何一定要我殺他？“
“修無情道者需無情，摒棄貪念，嗔念，癡念，戒除私心，情欲，倘若眾生在你心中平等，你既能殺那些人，為何不能殺他。“
判官的聲音在洞穴中回蕩，“你殺他們是為了救更多的人，殺宋沈嶼也是為了救更多的人，一位地仙所能做的可遠比預言中能滅世的災星要多得多，殺了他，你才能救更多的人，倘若當年你有地仙修為，你的師妹，那些同行之人也不會死去，你知道該怎麽選的。”
“他不是災星。”謝今夕原本淡漠的眼神中染上一絲殺意，“高高在上地把萬物分成三六九等的是你吧？
判官驚聲尖叫起來，“你……”
“我不會殺他的，不就是地獄之火，不差這一次。”謝今夕說，“我只殺濫殺無辜，屠戮生靈之人，哪怕我對宋沈嶼毫無私心，他既無罪，我便不會動手。”
謝今夕停頓一下，補充道，“若死一人能救蒼生於水火，我甘願赴死，但為飛升而殺一無辜之人，我做不到，為自己的利益，謀害他人如何稱得上修士，害至愛至親者更是罔顧人倫。”
“……”
判官無言，原本只是包圍謝今夕的火焰，越燒越大，向著他靠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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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這一次落下的不是天罰，而是修士渡劫的天雷。
先前在南疆，謝今夕掉了幾乎大半個境界，險些跌落合體期。
如今挨三道天雷，反而要突破的合體期，邁入大乘，一旦他渡劫成功便是江漣以下第一人，也是千百年來第一個半步飛升的無情道修士。
原本想阻止他入魔的陳霜歲看到天上雷雲的變化，低聲暗罵一句變態，擡手替謝今夕擋下幾道前期的天雷。
謝今夕穩住道心後，狀態有所恢覆，但想接下九十九道雷劫也並非易事。
他同陳霜歲道謝，正準備拿出法寶，一只溫暖的手握住他的手，熟悉的味道從身後之人身上傳來。
宋沈嶼輕抱住他，低聲說，“哥，別怕，還有我呢。”
宋沈嶼依舊像往常一樣可靠，但當下情況特殊，謝今夕顧不上敘舊，只是應一聲，在最後一道天雷落下時，他一直緊繃著的神經才放下，癱倒在宋沈嶼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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