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42.無夜之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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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42.無夜之城
經此一戰，謝今夕在洞府內足足閉關五年才緩過來。
那次爆炸讓他跌了半個境界，若不是他本就有留著保命的轉生術法，只怕真的要入輪回，重修肉身。
想到這，謝今夕不由擔心起外面的情況，對修真者而言五年並不算長，卻也足以改變許多人和事。
他換好衣服，剛下白玉床，一襲紅衣的美人端著盤子悄然走入。
“你還沒好徹底，這便按捺不住了？”
謝今夕取過盤子上的仙露一飲而盡，目光陰沈，“我擔心九幽那廝又整出些禍端，還有淒淒，他在魔域若是遇到事，誰又能去幫他……”
“只是這些？”美人莞爾一笑，“你便不擔心你那身在劍宗的心上人？”
“赤霄！”謝今夕瞥他一眼，“不就讓你幫忙采點仙露，何必挖苦我？”
“我的天樞真人，我這可不是在挖苦你。”
赤霄走到他面前，認真說，“我是擔心你被他誤了道心，跌境界是小，若是走火入魔，此生可就真的和飛升無緣了。”
謝今夕頷首，“我知道。”
赤霄朝他伸出手，“你應該恢覆不少了，我幫你把情絲封起來？”
謝今夕的目光從赤霄身上滑落，曾經和宋沈嶼相處的每一幕不斷在他眼前浮現，他緩緩搖頭，“這次不需要。”
“你瘋了？”赤霄質問他，“你這樣做，他只會從你的情變成你的心魔，反正在他眼中謝卿已死，你何苦自己獨守著這段記憶？”
“我有自己的考量。”
“飛升重要還是你的考量重要？”赤霄完全不想聽謝今夕這套，抱著胳膊賭氣道，“你這樣早晚把自己坑死。”
謝今夕擡手摸了一下他的頭，溫柔笑道，“那如果我說我這輩子都沒法飛升，你還願意做我的劍靈嗎？”
“說什麽不吉利的。”
赤霄瞪他一眼，“你是我見過這千百年來資質最好的一個，你若不能飛升，誰還能飛升。再說了，有我護著你的神魄，就算真的死了，也不過是從頭再來一次，我就不信重來千百次，我們還不能飛升。”
“那可太折騰人了。”謝今夕說著從芥子裏取出一包糖果遞給赤霄，“我記得你喜歡這個，之前都沒來得及給你。”
赤霄看見糖，頓時把飛升的事拋到腦後，像小孩一樣小心翼翼打開油紙挑最大的一塊出來品嘗。
謝今夕拂袖朝著洞外走去，赤霄便捧著糖跟在他身後。
原本在修煉的伍貳貳察覺到他這邊的靈力波動，一早就候在外面，見到謝今夕出來，方才緩下一口氣。
她三步並兩步走到謝今夕面前，一把抱住他，哽咽道，“師尊，你嚇死我們了……”
謝今夕安慰她幾句，幫她把眼淚擦幹凈，“我這不是好好的，別哭，再哭就不好看了。”
伍貳貳點點頭，擠出一個笑，“師尊，你在裏面閉關好久，肯定很想念桃花釀吧，我去給你取。”
謝今夕拉著她，“我閉關這段時間，外面可有異動？淒淒他有沒有傳過消息回來？”
伍貳貳思索片刻，回答道，“淒淒不久前是傳過一條消息回來，他說魔域已易主。”
“魔域易主？”謝今夕問，“滄梧死了？”
“按照淒淒的消息來說是這樣，但魔域那邊並沒有消息說滄梧已死，甚至有人在十幾日前還見過他。”
謝今夕心中已有猜測，便帶著赤霄去找葉無憂。
自上次謝今夕下令將戒嚴後，在合歡宗周邊游蕩的閑雜人便少了許多，連宗弟子出入也要有特定的令牌。
看到謝今夕和赤霄，葉無憂重重嘆口氣，蹙眉道，“師兄，你才出關，不會又要出去吧？”
謝今夕沒想到她對自己了解至此，尷尬一笑，“這不是特殊時期，為了仙盟的安全，我多跑幾趟也無妨。”
“你啊……就是愛操心的命。”
葉無憂提起茶壺，用靈力熱過後，給謝今夕倒上一杯上好的龍井，“你閉關這段時間，江盟主托人來問過，也同我講了苗域的事，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麽，這些年實在太平，四方都不曾有過什麽怪事，但越是平靜，卻越叫人感覺危險。
你閉關後沒多久，我便把在外游歷的弟子都召回，又請幾位護法長老在我們四周山脈設下屏障，非我合歡弟子不得入內，師兄你若是想去仙盟便去吧，我不會攔你，但赤霄是你的本命劍，護著你的神魂，你若是輕易帶他離開宗門，我怕……”
謝今夕了然，“我知道，我不過是帶他出禁地轉轉，不然一直在裏面憋著也無趣，我會去仙盟找江盟主，但走之前我會讓赤霄留下一道離火陣，外面有變，你們可以出，但是要確保每一個弟子都要過這個離火陣。”
“師兄是擔心有人用畫妖之術混入合歡宗？”
“防範於未然，畢竟咱們身後都是宗門的未來。”
和葉無憂商討完，謝今夕帶著赤霄在不遠處的風月城閑逛。
雖同為上古神劍，赤霄與青檀很不同，他的力量很難控制，只能常年待在合歡宗禁地，所以每次謝今夕得空，帶他外出，他都要好好玩上一番，再買一大堆有意思的玩意和各種零嘴回去。
這風月城地處合歡宗腹地，多歌舞酒樓，是出了名的醉生夢死之地。
赤霄拉著謝今夕買了不少糖果蜜餞，看見茶樓裏有燒雞賣，又鬧著要吃燒雞。
謝今夕拗不過他，點了一大桌的菜，外帶幾壇酒。
他們周邊坐著幾桌其他宗門的弟子，看樣子都是外出，游歷到此。
“我聽說這合歡宗早幾年就不讓進了，說是天樞真人的意思。”一個光頭猛灌下一碗酒，將碗重重丟到桌案上，“也不知道這位是吃錯什麽藥了，我想去找我那道侶再續前緣都不行。”
“道侶？”
穿著道袍的小胡子譏笑幾聲，“你想什麽呢，人就和你玩玩，你還真想著人家要做你道路呀？”
“說什麽呢，你這臭道士，你懂什麽，咱家嬌嬌說了，以後非我不嫁。”
“也就忽悠你這樣的蠢蛋哈哈哈……”
謝今夕會心一笑，吃了一塊桂花糕，又讓老板上盤花生米下酒吃。
隔壁那桌不知怎的又聊到各個宗門之間的愛恨情仇上。
那導師捏著自己的胡子說，“這些年淩雲劍宗是愈發厲害了，他們那個首席弟子，白頭發的那個，前段時間在湘水閣論劍，湘水閣派了六名弟子搞了個什麽離水劍陣，結果不出三招就被他破了。”
“人本來就是上屆宗門大比第一，湘水閣能贏才怪。”光頭憋屈道，“說起來那小子的天資真不是吹的，五年前還是宗門大比還只是金丹境，這才五年啊，便是化神境了，都說金丹網上一個比一個難修，這家夥倒好一下就是兩個大境界。”
“是啊，都說江盟主是最有可能飛升之人，這家夥搞不好就是下一個。”
聽著這些和宋沈嶼相關的消息，謝今夕一時間不知是該替他高興還是難過。
原本按照他的計劃，他是可以和宋沈嶼好好告別的，結果被九幽那廝橫插一道……
不過自那次爆炸後，天道便消失了，他只能先把仙盟的事處理完，再想辦法去找仙道解決馬賽克的事。
離開合歡宗前，謝今夕先用傳訊符打探到江漣的位置，隨即隱匿身形前往妖域。
他之前去南疆的事只有江漣和陳霜歲知道，外人只知他自宗門大比後便一直在合歡宗內閉關，至今未出。
謝今夕不想太引人註意，便喬裝成一個尋常散修來到百妖城尋江漣。
這百妖城多是修士和妖族之人，有些妖族只在夜間出沒，因此百妖城花燈長明，經久不夜。
謝今夕因多年前那場妖獸之亂，不常前往妖域，只能找人問路，尋到一家人類修士常居的客棧。
這客棧的老板是雞妖化形，抱著算盤，說起話來很是諂媚。
謝今夕開了間上房，又點了一桌酒菜。
這客棧大堂坐著不少修士，只兩桌是妖族，這些人多是大門大派，世家子弟，應是來參加入夜之後千機閣的法寶拍賣的。
謝今夕從客棧老板那買來一份拍賣會的寶物名單，見上面有不少仙草，甚至還有仙品法寶，把酒菜吃完後便拿起劍去了千機閣。
這千機閣入場需要提供身份憑證，他只能拿出很久以前從江漣那取的令牌給他們看。
負責接待的小妖看到上面的圖案，嚇得弓腰請他進去，“仙君，請上樓。”
那小妖領他去三樓的包間，謝今夕才上一層，便看見有人正帶著一個白發修士往下走，他有些恍惚，凝神仔細看去，那人居然是宋沈嶼，只是不知為何，他的頭發已如雪一般蒼白。
擦身而過時，清脆的鈴鐺聲從宋沈嶼身上傳來，他忽然停下腳步。
謝今夕轉過身，掀開自己的鬥笠前的白紗，問宋沈嶼，“道友，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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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此一戰，謝今夕在洞府內足足閉關五年才緩過來。
那次爆炸讓他跌了半個境界，若不是他本就有留著保命的轉生術法，只怕真的要入輪回，重修肉身。
想到這，謝今夕不由擔心起外面的情況，對修真者而言五年並不算長，卻也足以改變許多人和事。
他換好衣服，剛下白玉床，一襲紅衣的美人端著盤子悄然走入。
“你還沒好徹底，這便按捺不住了？”
謝今夕取過盤子上的仙露一飲而盡，目光陰沈，“我擔心九幽那廝又整出些禍端，還有淒淒，他在魔域若是遇到事，誰又能去幫他……”
“只是這些？”美人莞爾一笑，“你便不擔心你那身在劍宗的心上人？”
“赤霄！”謝今夕瞥他一眼，“不就讓你幫忙采點仙露，何必挖苦我？”
“我的天樞真人，我這可不是在挖苦你。”
赤霄走到他面前，認真說，“我是擔心你被他誤了道心，跌境界是小，若是走火入魔，此生可就真的和飛升無緣了。”
謝今夕頷首，“我知道。”
赤霄朝他伸出手，“你應該恢覆不少了，我幫你把情絲封起來？”
謝今夕的目光從赤霄身上滑落，曾經和宋沈嶼相處的每一幕不斷在他眼前浮現，他緩緩搖頭，“這次不需要。”
“你瘋了？”赤霄質問他，“你這樣做，他只會從你的情變成你的心魔，反正在他眼中謝卿已死，你何苦自己獨守著這段記憶？”
“我有自己的考量。”
“飛升重要還是你的考量重要？”赤霄完全不想聽謝今夕這套，抱著胳膊賭氣道，“你這樣早晚把自己坑死。”
謝今夕擡手摸了一下他的頭，溫柔笑道，“那如果我說我這輩子都沒法飛升，你還願意做我的劍靈嗎？”
“說什麽不吉利的。”
赤霄瞪他一眼，“你是我見過這千百年來資質最好的一個，你若不能飛升，誰還能飛升。再說了，有我護著你的神魄，就算真的死了，也不過是從頭再來一次，我就不信重來千百次，我們還不能飛升。”
“那可太折騰人了。”謝今夕說著從芥子裏取出一包糖果遞給赤霄，“我記得你喜歡這個，之前都沒來得及給你。”
赤霄看見糖，頓時把飛升的事拋到腦後，像小孩一樣小心翼翼打開油紙挑最大的一塊出來品嘗。
謝今夕拂袖朝著洞外走去，赤霄便捧著糖跟在他身後。
原本在修煉的伍貳貳察覺到他這邊的靈力波動，一早就候在外面，見到謝今夕出來，方才緩下一口氣。
她三步並兩步走到謝今夕面前，一把抱住他，哽咽道，“師尊，你嚇死我們了……”
謝今夕安慰她幾句，幫她把眼淚擦幹凈，“我這不是好好的，別哭，再哭就不好看了。”
伍貳貳點點頭，擠出一個笑，“師尊，你在裏面閉關好久，肯定很想念桃花釀吧，我去給你取。”
謝今夕拉著她，“我閉關這段時間，外面可有異動？淒淒他有沒有傳過消息回來？”
伍貳貳思索片刻，回答道，“淒淒不久前是傳過一條消息回來，他說魔域已易主。”
“魔域易主？”謝今夕問，“滄梧死了？”
“按照淒淒的消息來說是這樣，但魔域那邊並沒有消息說滄梧已死，甚至有人在十幾日前還見過他。”
謝今夕心中已有猜測，便帶著赤霄去找葉無憂。
自上次謝今夕下令將戒嚴後，在合歡宗周邊游蕩的閑雜人便少了許多，連宗弟子出入也要有特定的令牌。
看到謝今夕和赤霄，葉無憂重重嘆口氣，蹙眉道，“師兄，你才出關，不會又要出去吧？”
謝今夕沒想到她對自己了解至此，尷尬一笑，“這不是特殊時期，為了仙盟的安全，我多跑幾趟也無妨。”
“你啊……就是愛操心的命。”
葉無憂提起茶壺，用靈力熱過後，給謝今夕倒上一杯上好的龍井，“你閉關這段時間，江盟主托人來問過，也同我講了苗域的事，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麽，這些年實在太平，四方都不曾有過什麽怪事，但越是平靜，卻越叫人感覺危險。
你閉關後沒多久，我便把在外游歷的弟子都召回，又請幾位護法長老在我們四周山脈設下屏障，非我合歡弟子不得入內，師兄你若是想去仙盟便去吧，我不會攔你，但赤霄是你的本命劍，護著你的神魂，你若是輕易帶他離開宗門，我怕……”
謝今夕了然，“我知道，我不過是帶他出禁地轉轉，不然一直在裏面憋著也無趣，我會去仙盟找江盟主，但走之前我會讓赤霄留下一道離火陣，外面有變，你們可以出，但是要確保每一個弟子都要過這個離火陣。”
“師兄是擔心有人用畫妖之術混入合歡宗？”
“防範於未然，畢竟咱們身後都是宗門的未來。”
和葉無憂商討完，謝今夕帶著赤霄在不遠處的風月城閑逛。
雖同為上古神劍，赤霄與青檀很不同，他的力量很難控制，只能常年待在合歡宗禁地，所以每次謝今夕得空，帶他外出，他都要好好玩上一番，再買一大堆有意思的玩意和各種零嘴回去。
這風月城地處合歡宗腹地，多歌舞酒樓，是出了名的醉生夢死之地。
赤霄拉著謝今夕買了不少糖果蜜餞，看見茶樓裏有燒雞賣，又鬧著要吃燒雞。
謝今夕拗不過他，點了一大桌的菜，外帶幾壇酒。
他們周邊坐著幾桌其他宗門的弟子，看樣子都是外出，游歷到此。
“我聽說這合歡宗早幾年就不讓進了，說是天樞真人的意思。”一個光頭猛灌下一碗酒，將碗重重丟到桌案上，“也不知道這位是吃錯什麽藥了，我想去找我那道侶再續前緣都不行。”
“道侶？”
穿著道袍的小胡子譏笑幾聲，“你想什麽呢，人就和你玩玩，你還真想著人家要做你道路呀？”
“說什麽呢，你這臭道士，你懂什麽，咱家嬌嬌說了，以後非我不嫁。”
“也就忽悠你這樣的蠢蛋哈哈哈……”
謝今夕會心一笑，吃了一塊桂花糕，又讓老板上盤花生米下酒吃。
隔壁那桌不知怎的又聊到各個宗門之間的愛恨情仇上。
那導師捏著自己的胡子說，“這些年淩雲劍宗是愈發厲害了，他們那個首席弟子，白頭發的那個，前段時間在湘水閣論劍，湘水閣派了六名弟子搞了個什麽離水劍陣，結果不出三招就被他破了。”
“人本來就是上屆宗門大比第一，湘水閣能贏才怪。”光頭憋屈道，“說起來那小子的天資真不是吹的，五年前還是宗門大比還只是金丹境，這才五年啊，便是化神境了，都說金丹網上一個比一個難修，這家夥倒好一下就是兩個大境界。”
“是啊，都說江盟主是最有可能飛升之人，這家夥搞不好就是下一個。”
聽著這些和宋沈嶼相關的消息，謝今夕一時間不知是該替他高興還是難過。
原本按照他的計劃，他是可以和宋沈嶼好好告別的，結果被九幽那廝橫插一道……
不過自那次爆炸後，天道便消失了，他只能先把仙盟的事處理完，再想辦法去找仙道解決馬賽克的事。
離開合歡宗前，謝今夕先用傳訊符打探到江漣的位置，隨即隱匿身形前往妖域。
他之前去南疆的事只有江漣和陳霜歲知道，外人只知他自宗門大比後便一直在合歡宗內閉關，至今未出。
謝今夕不想太引人註意，便喬裝成一個尋常散修來到百妖城尋江漣。
這百妖城多是修士和妖族之人，有些妖族只在夜間出沒，因此百妖城花燈長明，經久不夜。
謝今夕因多年前那場妖獸之亂，不常前往妖域，只能找人問路，尋到一家人類修士常居的客棧。
這客棧的老板是雞妖化形，抱著算盤，說起話來很是諂媚。
謝今夕開了間上房，又點了一桌酒菜。
這客棧大堂坐著不少修士，只兩桌是妖族，這些人多是大門大派，世家子弟，應是來參加入夜之後千機閣的法寶拍賣的。
謝今夕從客棧老板那買來一份拍賣會的寶物名單，見上面有不少仙草，甚至還有仙品法寶，把酒菜吃完後便拿起劍去了千機閣。
這千機閣入場需要提供身份憑證，他只能拿出很久以前從江漣那取的令牌給他們看。
負責接待的小妖看到上面的圖案，嚇得弓腰請他進去，“仙君，請上樓。”
那小妖領他去三樓的包間，謝今夕才上一層，便看見有人正帶著一個白發修士往下走，他有些恍惚，凝神仔細看去，那人居然是宋沈嶼，只是不知為何，他的頭發已如雪一般蒼白。
擦身而過時，清脆的鈴鐺聲從宋沈嶼身上傳來，他忽然停下腳步。
謝今夕轉過身，掀開自己的鬥笠前的白紗，問宋沈嶼，“道友，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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