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番外-1:時隊今天兩歲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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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番外-1:時隊今天兩歲半
這天下午，時躍回家的時候，衛不染沒在。
不但人沒在，餐桌上也沒有水果，廚房裏也沒有飄出香氣。
但衛不染的房間裏，立著一道灰撲撲的往來之門。
不染還在詭域呢？一般這個點兒他不都回來了嗎？莫非在詭域遇到什麽難纏的事了？
盡管時躍從理智上很清楚，SS級詭物不可能在專屬詭域裏遇到任何解決不了的事，但他還是推開往來之門、邁了進去。
嗯……
詭域裏一片祥和嘛。
芒草小怪滿地亂跑，飛天雞咯咯直叫。
不過，還是沒有看到不染的身影。
時躍走向小木屋，推門而入。
這個味道？！
……好甜，好香……！
這香氣太誘人，時躍禁不住深呼吸兩下。
下一刻，時隊長眼前一黑，栽倒在地。
*
“哥哥？！”
時躍醒過來的時候，先看見衛不染焦急的臉。
唔……
自己是在詭域裏聞到了什麽東西，然後就暈過去了？
不過現在身體好像沒什麽問題嘛。
出於慣性，時躍伸出手，準備摸摸衛不染的腦袋，跟他說“別擔心，我沒事。”
然而……
他才伸出手，就註意到有什麽不對勁的。
這是我自己的手？！
這，這，這又白又胖一小只的，圓滾滾肉乎乎的，是我的爪子？！
時躍驚得“啊”了一聲！
這不出聲還好，一出聲，時躍更是驚得一身冷汗——
這軟綿綿奶呼呼的聲音，是我發出來的？！
這這這……？
時躍滿臉震驚地低頭看看自己：
啊，短腿，短手，圓乎乎的肚子。
他從驚恐裏擡起頭，難以置信地看向衛不染：
衛不染的臉上，又是焦急又是愧疚：“哥，我剛剛在詭域裏調配一種新藥物，原本是想增加身體活力用的，結果出了點兒岔子……”
“這個藥，多了一種副作用：能讓人一下回到兩歲半……”
“而且藥效還特別強，哪怕是隨便聞聞味道，都能產生效果……”
時隊長呆頭呆腦的，舉起小胖手指向了自己：“意思是說……我，我變小了？兩歲半？！”
天才研究員衛不染，艱難地應道：“是……”
“不光身體變小了，心智也會受一定影響……”
“還好哥哥你吸入的量很少，這個持續時間不會太長……”
時躍傻傻地盯著衛不染。
變小了？
兩歲半？
心智也會受影響？
他先是咬住了嘴唇，可架不住鼻子越來越酸，腮幫子也一抽一抽的。
終於，向來要求自己“有淚不輕彈”，講究一個“流血流汗不流淚”的時隊長，“哇”的一聲，嚎啕大哭起來！
他一邊哭，一邊想著：
太丟臉了！這麽點兒小事，又不是變不回去了，我哭什麽啊！真是太軟弱了！
一想到這裏，他哭得更厲害了。
他這一哭，衛不染嚇到臉都變色了。
衛不染先是用手不住輕拍時躍的肩膀，又一遍遍地解釋“很快就會變回去”，然而都沒有什麽效果。
這下還能怎麽辦？！
二十八歲的時躍哥如果難受了，自己知道怎麽安慰他；可兩歲半的時躍哥哭成這樣，自己應該怎麽辦啊？！
就在衛不染急得頭上都要冒煙時，時躍的電話響了。
這個鈴聲，是時躍設給沈阿姨的專用鈴聲。
沈阿姨……
對！可以問問沈阿姨！
衛不染忙不疊地抓起電話：“沈阿姨！”
沈姨在那邊笑瞇瞇地問：“是小衛呀！小時呢？你們吃過飯了嗎——誒，小衛，你和小時在哪裏啊？怎麽旁邊好像有小孩子在哭？”
衛不染顧不上寒暄了，直擊主題：“沈阿姨，現在有個兩歲半的小家夥，遇到了傷心事，哭個不停，哭得臉都憋紅了快要喘不上氣了——這該怎麽辦啊？”
沈姨也是個幹練利索的。她沒浪費時間去追問這小孩兒哪來的，而是三言兩語就跟衛不染說了要怎麽做，還說如果搞不定，就繼續問她。
衛不染掛了電話，看向撅著屁股趴在沙發上哇哇大哭的小時躍，按照沈姨教自己的，先把小家夥整個抱了起來！
接著，他讓小時躍把頭靠在自己肩膀上，一邊撫摸小家夥的後背，一邊在屋裏來回走動，嘴裏不住念叨：“寶貝不哭，寶貝不哭……”
奇跡一般，方才哭得要背過去的小時躍，被這麽抱起來走了幾圈後，哭聲漸漸小下去了。
小家夥趴在衛不染的肩膀上，小胖手下意識摟著衛不染的頸子，抽噎著道：“我，不哭……我，勇敢……嗚嗚……”
衛不染忙道：“是是，勇敢，寶貝最勇敢了……”
小時躍：“嗚……！”
衛不染沒忘記沈姨叮囑自己的，眼見著小時躍止住了哭腔，趕緊乘勝追擊：“是不是肚肚餓了？我給你煮好吃的好不好？”
小時躍拿手背擦了擦眼淚：“好！”
“不染做的菜最好吃了！我要吃！要吃好多好多！”
看來人雖然變小了，心智也變幼童了，還能記住我做的菜好吃呢！
衛不染心裏感動莫名。
他把小時躍放下來，自己卷起袖子，正要走進廚房——
小時躍牽住了他的褲腿。
小家夥揚起臉，揮舞著小拳頭：“你要幹嘛去？我要你陪我！”
衛不染蹲下來：“我要去給你做晚飯——做你最喜歡的烤雞翅好不好？”
小時躍一面說好，一面揪著衛不染的褲腿堅決不撒手，還繼續揮舞小拳頭：“我也來幫忙！”
衛不染：“……”
你也……來幫忙……？
衛不染無奈地閉閉眼：“好。”
這之後，廚房裏一會兒是碗砸了，一會兒是蛋打了，一會兒是小時躍從板凳上摔下來了，一會兒是冰箱裏的冰塊全都被小時躍擺在地上化成水了……
到最後，哪怕是做事最為有條有理、能同時多線程處理任務的衛不染，也陷入了困境：
到底要怎麽樣才能一邊看著時躍不搗亂，一邊還能順利地做晚飯？
自己只有兩只手啊！
……咦？
不對，自己好像可以不止兩只手！
如此想著，衛不染“嘭”一下變成大團子，一只觸手圈住小時躍的腰，兩只觸手抓起三個蘋果不斷拋向空中，哄得小時躍哈哈大笑。
剩下的觸手切菜的切菜，淘米的淘米，擦地的擦地……
哈，還好自己有八只手！
衛不染從未如此慶幸過，自己的詭物形態是只八只觸手的大團子。
這要是只有兩只手，如何忙得過來？！
*
晚飯做好了。
家裏的餐桌對於現在的小時躍來說，實在太高了。
衛不染便找了張椅子充作小餐桌，將玄關坐著換鞋用的矮腳小凳當做了餐椅。
小時躍坐在特制餐椅上，兩手抓著雞翅啃得賊香。
啃著啃著，他的手，他的臉，全都變成了大花臉。
衛不染看得不禁笑了出來。
小時躍也不在意。
啃完兩個雞翅，他又捧起衛不染給自己做的肉末蔬菜飯，大口大口刨起來。
衛不染坐在一邊，支著下巴，看著小時躍吃得腮幫子鼓鼓，再一次的眉眼彎彎。
真可愛啊……
小時候的哥哥，真是怎麽看怎麽都可愛……
衛不染正在暗自欣賞小小的時躍，突然“砰咚”一聲——
可愛的小時躍，手裏沒抓穩，飯碗砸在了地上。
飯粒，菜葉，撒了一地。
剛才才用觸手拿著抹布細細擦過的地板，瞬間又不堪入目了。
衛不染：……
更糟糕的是，這小家夥眼看著飯碗砸了，到嘴的吃的居然沒了，嘴巴一癟，再次“嗷”一聲，放聲大哭起來。
無奈的衛不染，只好將這滿身滿臉都是飯粒醬油的小家夥再次抱在懷裏，一邊拍一邊哄：“不哭，不哭，不怪你哦，等下再給你做別的……”
小時躍一邊嚎啕，一邊毫不客氣地，將自己大花貓一樣的臉在衛不染的襯衫上蹭來蹭去，楞是將雪白的襯衫變成了抽象派油畫。
*
入夜了。
吃飽了，在家裏搞了一大圈破壞，就差把屋頂給掀翻了的小時躍，終於被衛不染捉住、按著洗了澡，換上衛不染用觸手改造好的T恤短褲，躺在了床上，抱著卡皮巴拉開始眨眼睛。
衛不染看著躺好了的小時躍，長舒一口氣，心道自己總算有時間去收拾房間了——
滿地的紙屑，時躍撕的；
沙發墊、抱枕、枕頭在地上堆作一團，時躍說這是他的秘密城堡；
椅子被一張張摞起來，時躍說他要“爬天梯”：
……
總之，原本幹凈整潔的家，現在沒一處地方能看的。
然而小時躍還不肯睡。
他在床上翻來滾去，最後支起個腦袋：“想聽不染講故事！”
那聲音，嫩聲嫩氣的，讓衛不染完全無法拒絕。
衛不染只能坐在床頭，慢慢跟他講，卡皮巴拉和小夥伴們拯救世界的故事。
講著講著，小時躍終於不翻滾了。
他臉朝下，抱著比他還大的卡皮巴拉，睡著了。
衛不染打了個哈欠，退出房間，變成大團子，開始用觸手一點點做清潔。
他再次感嘆：還好自己有八只手！
*
時躍醒來時，覺得身上的睡衣有點不對勁——
低頭一看，這T恤怎麽被生生剪斷了一半？還有這短褲也太緊身了吧？
我是變態嗎我為什麽要穿成這樣睡覺？
時躍一邊起身脫衣服，一邊在心裏疑惑。
……！
等等，我想起來了！
我昨天，變小了！
變成了兩歲的娃娃，動不動就嗷嗷哭，還在家裏使勁搞破壞，還鬧著要不染幫自己洗澡，還拿花灑朝不染滋水……
嘶……
時躍正在內心感嘆呢，衛不染也從床上坐起來了：“哥？”
時躍：“嗯……”
衛不染一下清醒了：“哥，你變回來了？！”
時躍臉頰微紅：“嗯……”
“昨天，給你添麻煩了……”
衛不染原本條件反射地要說“不麻煩是我沒看好那些藥”，但他心念一轉，蔫蔫兒地道：“是啊，好累的……”
時躍一臉愧疚，連自己還沒穿衣服都給忘了，坐到床邊摸著衛不染的腦袋：“抱歉抱歉。”
衛不染眨著眼，蹭蹭時躍的胸膛：“那，哥哥，補償我……？”
時躍：“……這個怎麽補啊？我給你做飯？”
衛不染眉眼一彎：“昨天，為了哄哥哥，哥哥說什麽我都答應，多不合理多奇怪的要求我都同意……”
“最後把我累得呀，幾只觸手都不夠用……”
時躍聽得一陣心虛。
衛不染嘆口氣，像是自己受了多大委屈一般：
“要不，哥哥，今天就換我來提要求，哥哥來哄我吧？”
時躍：“誒？”
衛不染一下將時躍壓倒，手不安分地亂動，小腿也蹭個不停：“我的第一個要求……”
他湊到時躍耳邊，低聲說了出來。
時躍的臉一下漲紅，抗拒道：“這這這，這大早上的……唔……”
他的話被堵了回去。
接著，暈頭暈腦的，糊裏糊塗的，他真的就……好好地哄了一頓衛不染。
哦，不是一頓。
是好多，好多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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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但人沒在，餐桌上也沒有水果，廚房裏也沒有飄出香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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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染還在詭域呢？一般這個點兒他不都回來了嗎？莫非在詭域遇到什麽難纏的事了？
盡管時躍從理智上很清楚，SS級詭物不可能在專屬詭域裏遇到任何解決不了的事，但他還是推開往來之門、邁了進去。
嗯……
詭域裏一片祥和嘛。
芒草小怪滿地亂跑，飛天雞咯咯直叫。
不過，還是沒有看到不染的身影。
時躍走向小木屋，推門而入。
這個味道？！
……好甜，好香……！
這香氣太誘人，時躍禁不住深呼吸兩下。
下一刻，時隊長眼前一黑，栽倒在地。
*
“哥哥？！”
時躍醒過來的時候，先看見衛不染焦急的臉。
唔……
自己是在詭域裏聞到了什麽東西，然後就暈過去了？
不過現在身體好像沒什麽問題嘛。
出於慣性，時躍伸出手，準備摸摸衛不染的腦袋，跟他說“別擔心，我沒事。”
然而……
他才伸出手，就註意到有什麽不對勁的。
這是我自己的手？！
這，這，這又白又胖一小只的，圓滾滾肉乎乎的，是我的爪子？！
時躍驚得“啊”了一聲！
這不出聲還好，一出聲，時躍更是驚得一身冷汗——
這軟綿綿奶呼呼的聲音，是我發出來的？！
這這這……？
時躍滿臉震驚地低頭看看自己：
啊，短腿，短手，圓乎乎的肚子。
他從驚恐裏擡起頭，難以置信地看向衛不染：
衛不染的臉上，又是焦急又是愧疚：“哥，我剛剛在詭域裏調配一種新藥物，原本是想增加身體活力用的，結果出了點兒岔子……”
“這個藥，多了一種副作用：能讓人一下回到兩歲半……”
“而且藥效還特別強，哪怕是隨便聞聞味道，都能產生效果……”
時隊長呆頭呆腦的，舉起小胖手指向了自己：“意思是說……我，我變小了？兩歲半？！”
天才研究員衛不染，艱難地應道：“是……”
“不光身體變小了，心智也會受一定影響……”
“還好哥哥你吸入的量很少，這個持續時間不會太長……”
時躍傻傻地盯著衛不染。
變小了？
兩歲半？
心智也會受影響？
他先是咬住了嘴唇，可架不住鼻子越來越酸，腮幫子也一抽一抽的。
終於，向來要求自己“有淚不輕彈”，講究一個“流血流汗不流淚”的時隊長，“哇”的一聲，嚎啕大哭起來！
他一邊哭，一邊想著：
太丟臉了！這麽點兒小事，又不是變不回去了，我哭什麽啊！真是太軟弱了！
一想到這裏，他哭得更厲害了。
他這一哭，衛不染嚇到臉都變色了。
衛不染先是用手不住輕拍時躍的肩膀，又一遍遍地解釋“很快就會變回去”，然而都沒有什麽效果。
這下還能怎麽辦？！
二十八歲的時躍哥如果難受了，自己知道怎麽安慰他；可兩歲半的時躍哥哭成這樣，自己應該怎麽辦啊？！
就在衛不染急得頭上都要冒煙時，時躍的電話響了。
這個鈴聲，是時躍設給沈阿姨的專用鈴聲。
沈阿姨……
對！可以問問沈阿姨！
衛不染忙不疊地抓起電話：“沈阿姨！”
沈姨在那邊笑瞇瞇地問：“是小衛呀！小時呢？你們吃過飯了嗎——誒，小衛，你和小時在哪裏啊？怎麽旁邊好像有小孩子在哭？”
衛不染顧不上寒暄了，直擊主題：“沈阿姨，現在有個兩歲半的小家夥，遇到了傷心事，哭個不停，哭得臉都憋紅了快要喘不上氣了——這該怎麽辦啊？”
沈姨也是個幹練利索的。她沒浪費時間去追問這小孩兒哪來的，而是三言兩語就跟衛不染說了要怎麽做，還說如果搞不定，就繼續問她。
衛不染掛了電話，看向撅著屁股趴在沙發上哇哇大哭的小時躍，按照沈姨教自己的，先把小家夥整個抱了起來！
接著，他讓小時躍把頭靠在自己肩膀上，一邊撫摸小家夥的後背，一邊在屋裏來回走動，嘴裏不住念叨：“寶貝不哭，寶貝不哭……”
奇跡一般，方才哭得要背過去的小時躍，被這麽抱起來走了幾圈後，哭聲漸漸小下去了。
小家夥趴在衛不染的肩膀上，小胖手下意識摟著衛不染的頸子，抽噎著道：“我，不哭……我，勇敢……嗚嗚……”
衛不染忙道：“是是，勇敢，寶貝最勇敢了……”
小時躍：“嗚……！”
衛不染沒忘記沈姨叮囑自己的，眼見著小時躍止住了哭腔，趕緊乘勝追擊：“是不是肚肚餓了？我給你煮好吃的好不好？”
小時躍拿手背擦了擦眼淚：“好！”
“不染做的菜最好吃了！我要吃！要吃好多好多！”
看來人雖然變小了，心智也變幼童了，還能記住我做的菜好吃呢！
衛不染心裏感動莫名。
他把小時躍放下來，自己卷起袖子，正要走進廚房——
小時躍牽住了他的褲腿。
小家夥揚起臉，揮舞著小拳頭：“你要幹嘛去？我要你陪我！”
衛不染蹲下來：“我要去給你做晚飯——做你最喜歡的烤雞翅好不好？”
小時躍一面說好，一面揪著衛不染的褲腿堅決不撒手，還繼續揮舞小拳頭：“我也來幫忙！”
衛不染：“……”
你也……來幫忙……？
衛不染無奈地閉閉眼：“好。”
這之後，廚房裏一會兒是碗砸了，一會兒是蛋打了，一會兒是小時躍從板凳上摔下來了，一會兒是冰箱裏的冰塊全都被小時躍擺在地上化成水了……
到最後，哪怕是做事最為有條有理、能同時多線程處理任務的衛不染，也陷入了困境：
到底要怎麽樣才能一邊看著時躍不搗亂，一邊還能順利地做晚飯？
自己只有兩只手啊！
……咦？
不對，自己好像可以不止兩只手！
如此想著，衛不染“嘭”一下變成大團子，一只觸手圈住小時躍的腰，兩只觸手抓起三個蘋果不斷拋向空中，哄得小時躍哈哈大笑。
剩下的觸手切菜的切菜，淘米的淘米，擦地的擦地……
哈，還好自己有八只手！
衛不染從未如此慶幸過，自己的詭物形態是只八只觸手的大團子。
這要是只有兩只手，如何忙得過來？！
*
晚飯做好了。
家裏的餐桌對於現在的小時躍來說，實在太高了。
衛不染便找了張椅子充作小餐桌，將玄關坐著換鞋用的矮腳小凳當做了餐椅。
小時躍坐在特制餐椅上，兩手抓著雞翅啃得賊香。
啃著啃著，他的手，他的臉，全都變成了大花臉。
衛不染看得不禁笑了出來。
小時躍也不在意。
啃完兩個雞翅，他又捧起衛不染給自己做的肉末蔬菜飯，大口大口刨起來。
衛不染坐在一邊，支著下巴，看著小時躍吃得腮幫子鼓鼓，再一次的眉眼彎彎。
真可愛啊……
小時候的哥哥，真是怎麽看怎麽都可愛……
衛不染正在暗自欣賞小小的時躍，突然“砰咚”一聲——
可愛的小時躍，手裏沒抓穩，飯碗砸在了地上。
飯粒，菜葉，撒了一地。
剛才才用觸手拿著抹布細細擦過的地板，瞬間又不堪入目了。
衛不染：……
更糟糕的是，這小家夥眼看著飯碗砸了，到嘴的吃的居然沒了，嘴巴一癟，再次“嗷”一聲，放聲大哭起來。
無奈的衛不染，只好將這滿身滿臉都是飯粒醬油的小家夥再次抱在懷裏，一邊拍一邊哄：“不哭，不哭，不怪你哦，等下再給你做別的……”
小時躍一邊嚎啕，一邊毫不客氣地，將自己大花貓一樣的臉在衛不染的襯衫上蹭來蹭去，楞是將雪白的襯衫變成了抽象派油畫。
*
入夜了。
吃飽了，在家裏搞了一大圈破壞，就差把屋頂給掀翻了的小時躍，終於被衛不染捉住、按著洗了澡，換上衛不染用觸手改造好的T恤短褲，躺在了床上，抱著卡皮巴拉開始眨眼睛。
衛不染看著躺好了的小時躍，長舒一口氣，心道自己總算有時間去收拾房間了——
滿地的紙屑，時躍撕的；
沙發墊、抱枕、枕頭在地上堆作一團，時躍說這是他的秘密城堡；
椅子被一張張摞起來，時躍說他要“爬天梯”：
……
總之，原本幹凈整潔的家，現在沒一處地方能看的。
然而小時躍還不肯睡。
他在床上翻來滾去，最後支起個腦袋：“想聽不染講故事！”
那聲音，嫩聲嫩氣的，讓衛不染完全無法拒絕。
衛不染只能坐在床頭，慢慢跟他講，卡皮巴拉和小夥伴們拯救世界的故事。
講著講著，小時躍終於不翻滾了。
他臉朝下，抱著比他還大的卡皮巴拉，睡著了。
衛不染打了個哈欠，退出房間，變成大團子，開始用觸手一點點做清潔。
他再次感嘆：還好自己有八只手！
*
時躍醒來時，覺得身上的睡衣有點不對勁——
低頭一看，這T恤怎麽被生生剪斷了一半？還有這短褲也太緊身了吧？
我是變態嗎我為什麽要穿成這樣睡覺？
時躍一邊起身脫衣服，一邊在心裏疑惑。
……！
等等，我想起來了！
我昨天，變小了！
變成了兩歲的娃娃，動不動就嗷嗷哭，還在家裏使勁搞破壞，還鬧著要不染幫自己洗澡，還拿花灑朝不染滋水……
嘶……
時躍正在內心感嘆呢，衛不染也從床上坐起來了：“哥？”
時躍：“嗯……”
衛不染一下清醒了：“哥，你變回來了？！”
時躍臉頰微紅：“嗯……”
“昨天，給你添麻煩了……”
衛不染原本條件反射地要說“不麻煩是我沒看好那些藥”，但他心念一轉，蔫蔫兒地道：“是啊，好累的……”
時躍一臉愧疚，連自己還沒穿衣服都給忘了，坐到床邊摸著衛不染的腦袋：“抱歉抱歉。”
衛不染眨著眼，蹭蹭時躍的胸膛：“那，哥哥，補償我……？”
時躍：“……這個怎麽補啊？我給你做飯？”
衛不染眉眼一彎：“昨天，為了哄哥哥，哥哥說什麽我都答應，多不合理多奇怪的要求我都同意……”
“最後把我累得呀，幾只觸手都不夠用……”
時躍聽得一陣心虛。
衛不染嘆口氣，像是自己受了多大委屈一般：
“要不，哥哥，今天就換我來提要求，哥哥來哄我吧？”
時躍：“誒？”
衛不染一下將時躍壓倒，手不安分地亂動，小腿也蹭個不停：“我的第一個要求……”
他湊到時躍耳邊，低聲說了出來。
時躍的臉一下漲紅，抗拒道：“這這這，這大早上的……唔……”
他的話被堵了回去。
接著，暈頭暈腦的，糊裏糊塗的，他真的就……好好地哄了一頓衛不染。
哦，不是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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