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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你的心跳:種些蓮花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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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你的心跳:種些蓮花試試?

“時隊,那個詭物……怎麽長得……有點像只兔子?”顧致森遠遠望地望著前方的詭物,有些楞神。

時躍盯著前面那個三層樓高、又白又壯、頂著個長耳朵三瓣嘴的巨型毛茸茸,“嘖”了一聲:“還真是兔子。”

這天傍晚,他們收到消息,說郊野公園附近疑似有“巨大不明生物”,懷疑是詭物。

等時躍帶著小顧趕到郊野公園時,出現在他們面前的,就是這只……兔子。

時躍和小顧兩人又往前走了幾步,註意到巨型兔子右爪握著個什麽東西。

小顧再次揉了揉眼睛,感覺自己像在做夢:“它抓著個什麽?胡蘿蔔嗎?”

橙色的,一頭圓一頭尖的柱體,圓的那頭還帶著點兒綠色纓纓——不是胡蘿蔔還能是什麽?!

時躍:“……嗯,那應該是個胡蘿蔔形狀的路標。行了,我知道那是什麽詭物了。”

小顧依然如在夢中:“……啊?”

時躍:“那應該C級詭物,‘仙境夢游兔’。”

小顧:“啊?就是那個,那個童話故事裏……引導愛麗絲跟著自己跑的那個兔子?”

時躍:“對。這就是那個兔子的原形。只是體積稍微有點……誇張。”

“另外,這種詭物自身沒什麽攻擊性。它通常是和其他更高等級的詭物合作,充當一個‘引路員’的角色。”

小顧醒悟道:“所以才會拿著根胡蘿蔔形狀的路標啊……”

“不過,既然是‘合作’……也就是說,這附近還有另一只詭物了?!”

一想到此處,小顧便下意識地要去摸自己的武器。

時躍阻止了他。

時躍道:“不急,先看看。”

“如果那只高等級詭物懷有敵意,沒必要先讓這只兔子出來。”

說罷,他便迎著那揮舞著胡蘿蔔、左右搖擺的巨型白色兔子,直直走了過去。

小顧在後面不禁縮了下脖子,心道雖說那是兔子,是毛茸茸,是沒有攻擊性的詭物,但如此高大的情況下……還是挺瘆人的。這也就是時隊,才會對不管是什麽詭物,都能毫無畏懼吧。

*

時躍走到了“仙境夢游兔”面前。

他仰著頭,用和普通人說話一樣的語氣,問詢著:“你想帶我們去哪裏?”

這三層樓高的兔子,低下頭,用大紅燈籠那麽大的紅眼睛盯著時躍看了好一會兒,又慢慢舉起右爪握著的胡蘿蔔路標,朝著時躍的左手手腕輕輕點了點。

左手腕?……

時躍有些疑惑地將衣袖卷了上去——一眼便看見了此前大團子留在左腕的那圈黑色痕跡。

如今快三年了,這全黑色痕跡依然還在,有如一道手環。

時躍心裏轉過幾個念頭,再次擡起頭:“是大團子讓你來的?!”

一旁小顧聽得十分迷惑:大團子是誰?難道時隊還和什麽高級詭物有私交不成?

夢游兔點了點火車頭那麽大的腦袋。

接著,它又用胡蘿蔔路標指了指小顧,在空中打了個大叉叉。

小顧:“???”

這是啥意思?!要滅了我?!

時躍:“……你是說,這次大團子沒有邀請其他人,只讓我一個人去?”

夢游兔再次重重點頭。

時躍:“行,我自己跟你去。”

小顧臉色微變:“時隊,不管怎麽說……那畢竟是只詭物,而且還是高等級的……。”

時躍拍下他的肩膀:“沒事,我心裏有數,你找個地方等我就行。”

說罷,時躍便跟著這只巨型的夢游兔,往公園深處走去了。

*

時躍被夢游兔引到了一扇門前。

夢游兔先是用胡蘿蔔路標戳開門,再朝著洞開的門扉低下腦袋,身體漸漸縮小,縮小——直至變成一只普通兔子那麽大,嗖的一聲躥進了門。

時躍也進了這扇通往詭域的門。

一進門,他便遠遠望見站在灰霧中、頂著黑色鬥篷的大團子。

不知為何,時躍見到這來歷不明、曾經拽著他不讓他離開的詭物,絲毫不覺得恐懼或者擔憂,反倒有種“終於又見面了”的欣慰感。

他甚至朝對方揚起手:“好久不見!”

大團子猶猶豫豫的,從鬥篷裏伸出一只觸手,朝時躍晃了晃。

時躍微笑著走到大團子面前:“這次,我應該能聽懂你的話了。”

之前自己的異能近乎消退,只能和大團子玩兒“你比劃我猜”的游戲,現在可沒有這個問題。

大團子:“……唔。”

它用觸手隔空點了點時躍的左手腕,發出“嘶嘶”的聲音:“對不起……”

時躍知道,大團子在說上次突然失控拽住自己的事。

他搖搖頭:“沒事,沒關系的——倒是你,你自己,當時砍掉那麽多觸手,很痛吧?”

大團子輕輕道:“不痛……我……長得很快的……”

莫名的,大團子這種似乎帶著點兒羞澀的語氣,也讓時躍覺得有種說不出的熟悉感。

他笑著歪了下頭:“真的?我看看?”

大團子:“……不、不要了吧……”

“醜……”

時躍:“不會啊,很方便很好用也很可愛的觸手啊!”

大團子:……

這蒙著鬥篷的詭物,站在原地糾結了一會兒,隨後才把八只觸手都從鬥篷裏放了出來。

時躍:“不錯不錯,長得挺好!”

大團子迅速地收回了觸手。

時躍這才問起今天的主題:“對了,你讓‘夢游兔’來找我,是有什麽事嗎?”

大團子指了指前方:“……跟我來。”

時躍同上次一樣,跟著大團子在灰霧裏穿行。

沒走出幾步,時躍明顯察覺出,周圍的環境不太一樣了。

上次的灰霧裏滿是陰潮濕腐敗的氣息,如今,霧氣雖然依舊粘滯,但充盈其間的氣味卻清爽了許多。

看來,這兩年,大團子的環境保護工程做得不錯?

沒一會兒,時躍望見了自己之前住過的小院。

他此時的視力比三年前好了太多,一眼就看出:這小院子維護得相當用心。

院裏種著一地的小花,之前用來輔助他行走的欄桿已經拆掉,取而代之的是用卵石鋪就的一條小徑——也不知道這詭域裏,從哪裏來的卵石?

原來院子裏只有兩間屋子,一間臥室一間浴室,如今又多出三個房間,不知道是做什麽用的。

但每一座屋子,都是用細細打磨過的木頭做成墻壁,在上面巧妙地做出門窗,還能看見窗戶後面掛著淺色的窗簾。

總之,這院子,看上去居住舒適度不錯。

就在時躍停下腳步打量這座小院時,地上一陣哢嚓哢嚓響動:

一群巴掌來高的芒草小怪,舉著小胳膊“嚓嚓嚓”地朝時躍跑了過來!

“你們!”時躍有些驚喜。

芒草小怪們跑到時躍的腿邊,貼著他的褲管,仰著稻草人一樣的小腦袋,齊齊問他:你來啦!你的眼睛好了嗎!你能看到我們啦!

時躍笑瞇瞇地蹲下來,就像春節回老家被人類幼崽圍困住的牛馬一樣,從腿包裏摸出大捧流金砂,悉數散給了這群芒草小怪們。

小怪們抱著時躍送來的流金砂,歡快地跑走了。

方才安靜站在一旁等待的大團子,這才走過來,對時躍道:“去……浴室……”

浴室?

時躍更疑惑了。

但他依然確信,大團子自有他的目的。

*

浴室裏還是那只熱氣騰騰的大浴桶,空氣裏彌漫著草藥的獨有味道。

大團子指了指浴桶:“泡。”

時躍:“……?”

大團子費那麽大勁把我找過來,就是為了讓我泡個藥草浴?

或許是看到了時躍臉上困惑的表情,大團子的兩根觸手彈出鬥篷,在空氣裏糾纏在一起,像是一個局促不安的小朋友在絞手指。

時躍忙道:“這個藥草浴,有很特別的作用?”

大團子:“嗯……你之前……恢覆得不夠……”

“這個,多泡幾次,才……夠用。”

時躍點點頭:“原來如此。原來還有療程。”

這大團子,生前果然是醫生吧!

時躍剛想伸手脫衣服,又想起一件事:“現在這個地方,和外面的時間流速,相差多少?”

總不能讓小顧一直在郊野公園瞎等。

而且不光是小顧,不染也在等著自己行動結束給他發消息呢。

要是一直沒有消息傳過去,不染該著急了。

大團子:“這裏一天,外面……五分鐘。”

時躍點點頭,心道按這個比率,哪怕自己在這詭域裏睡個十天半個月也沒問題了。

他正要把套頭衫卷起來脫掉,大團子卻“嘶”的一聲提醒道:“等等,等我……先出去。”

說罷,大團子跟逃一樣地游出了浴室。

是一只很講禮貌的大團子呢!

時躍如此想著,一件件脫掉衣物,跳進了水溫適宜的大浴桶。

*

泡得暈乎乎的時躍,套上了大團子給他準備的衣物,又被領到了新修的一間屋子。

這間屋子布置著四四方方的餐桌和椅子,餐桌上擺著半透明的淡綠色汁液,以及時躍最喜歡的烤雞肉。

很顯然,這裏是餐廳。

大團子將他帶過來,是要投餵他。

時躍看著桌上的“一人食”,對大團子道:“你的呢?”

大團子的觸手顫動一下,像是沒想到時躍會問這個問題。

它過了一會兒才道:“我……叫枯葉獸……來陪你……”

時躍知道,大團子所說的“枯葉獸”,就是“芒草小怪”。“芒草小怪”是自己覺得好玩兒,才給它們取了這樣一個綽號。

他搖搖頭:“不用了。倒是你,來一起吃點吧。”

大團子急得探出兩只觸手拼命搖晃:“不、不……”

慌張之下,這家夥把真心話都說了出來:“我……太醜……倒人胃口……”

時躍索性握住它的一只觸手:“誰說的?”

“不是很霸氣嗎?”

“來吧來吧,一個人吃飯好無聊,你又做了那麽多烤雞肉,我一個人怎麽吃得完。”

大團子的觸手,連帶整個詭物的龐大身軀,都僵硬了一瞬。

片刻後,它一下抽回自己被握住的觸手,小聲道:“你,你先吃……我……我去……嗯……洗手……”

說罷,它再次逃一般地游走了。

它直接游回了自己小小的窩棚。

它用觸手捂住自己的胸膛,又一次地覺得,那除了團團黑色絮狀物以外什麽都沒有的地方,那壓根就沒有“心臟”的部位,悸動得厲害。

腦海裏,五年前的時躍,和現在的時躍,完全重合了起來。

五年前,時躍坐在衛不染面前,望著對方臉上那道突兀的黑色疤痕,微笑著說,“刺青,很酷的”;

五年後,時躍對著這醜陋的詭物,沒有半分的畏懼退縮,反而會說,“很霸氣”。

……時躍。

他始終……始終是這樣的……光芒四射……

大團子的眼睛裏,又落下了一串串的黑色淚珠。

它一面用觸手擦著眼睛,一面覺得自己實在是不爭氣。

暗暗練習這麽久,就是希望能在時躍面前做到淡定自若雲淡風輕,再不要動輒就炸開,動輒就渾身發抖要逃跑。

然而……

沒有用,完全沒有用。

無論如何努力,當自己看到他的笑臉,聽到他的聲音,又或者碰到他帶著暖意的皮膚時,所有的“沈穩大方”,全都會碎成粉末。

大團子揚起臉龐,用觸手使勁拍了拍臉,終於止住了洶湧不斷的黑色液體,不至於弄濕了黑色鬥篷。

它回到了餐廳,有些局促地坐在了時躍對面。

因為體積過大,它沒有占用椅子,而是直接坐在了地板上。

它看著餐桌中央裝滿烤雞肉的盤子,探出觸手,小心地卷起一塊。

它偷偷用紅色的眼睛打量著時躍,確認這人臉上真的沒有絲毫厭惡或者嫌棄的神色,這才將鬥篷拉開一個小口子,將雞塊迅速地塞了進去。

這不同尋常的進食方式,自然還是被時躍看到了。

“誒,好有意思的吃法。”時躍眉眼一彎,聲音和語氣都不似作偽。

大團子再一次覺得,胸膛裏一陣陣的怦怦作響。

時躍挑了個大雞腿,遞給大團子:“來,做飯辛苦了。”

很快,一盤烤雞被分得幹幹凈凈。

時躍用旁邊的布巾擦擦手,開口道:“我有件事,一直挺好奇……?”

大團子:“唔?”

時躍:“你為什麽要救我?而且還特地回來,給我做後續治療?”

當真只是醫者仁心?

大團子的觸手在鬥篷裏絞在了一起。

它垂下過於巨大的腦袋,聲音又低又啞:“我……我知道……我不是人。”

時躍:!

大團子果然知道它自己是詭物!

大團子:“我……曾經還是人的時候……”

“有一個對我來說,很重要很重要的人……”

“他……救了我……也救了很多其他人……”

“但我……失去了他……”

“就在……那片海灘……”

“所以……我……”

大團子的聲音啞得說不下去了。

時躍不是第一次看到傷心的詭物,更不是第一次聽到其他人,或者其他物種,在自己面前訴說傷心事。

但,獨獨大團子這簡單的、沒有修飾的、甚至可以說語焉不詳的描述,卻讓他生出一種發自內心的,近乎於共鳴的哀愁。

他輕輕將手搭在大團子的黑手鬥篷上:“你當時……一定很傷心吧……”

大團子:“……唔。”

“所以……唔……”

這龐大而駭人的詭物,悲傷得無法說完一句完整的話。

時躍幫它說了出來:“所以,你偶然遇到瀕死的我,就想著無論如何也要把這個人救活?”

大團子:“……嗯。”

時躍心底翻滾起些許覆雜的情緒。

他的手在大團子的黑鬥篷上摩挲兩下:“謝謝……謝謝你救了我……”

我還活著,所以我的家人們,朋友們,不會因此而傷心。

他停頓兩下,像承諾般鄭重說道:“我會好好活著。”

*

大團子告訴時躍,這次的藥草浴要連泡十天,而且每天還要定時服用它端來的草藥糊糊。這樣,才能治好時躍上次趕著離開而留下的後遺癥。

時躍很配合地應下了。

於是,他每天按點進浴室,按時喝草藥糊糊。

不用泡澡的時候,他就待在大團子新修的“書房”裏,用毛筆寫字、畫畫,或者把玩大團子手工做出來的各種小玩具。

又或者,他可以去旁邊的“練功室”,和那裏的人形木樁對打一番。

他曾經盛情邀請大團子,想和它過上一兩招。

結果大團子這次非常幹脆地拒絕了。大團子還說,以它的這個力度,一根觸手就能把時躍掀翻。這樣比起來太不公平。

時躍:……

雖然有點不服氣,但好像不服不行。

除去這些日常活動,吃飽喝足的時躍,還會跟著大團子一起去“種地”,以及“養貓養狗”。

和時躍猜想的一樣,這片詭域裏的藥草田,已經比三年前擴張了數倍,以至於連整個詭域的空氣都變了;除去連綿不斷的藥草田以外,大團子還養了一些“小動物”。比如之前來給自己引路的“夢游兔”,或者那種烤出來很好吃的“飛天雞”。

這天下午,在田裏忙活了小半天的時躍,找了一個鋪著如茵綠草的丘陵,靠著一棵樹躺了下來,半闔著眼睛。

很快,大團子也游了過來。

它的觸手滑過綠草與野花,發出輕微的窣窣聲,直到停在離時躍大約一米遠的地方。

它沒有再往前走,而是從鬥篷裏掏出一張毯子,用觸手展開,輕輕地搭在了時躍身上。

不料時躍睜開眼睛道:“……我沒睡呢。”

大團子:“……”

時躍的身體稍稍向上竄了些,由平躺改為半躺,順便拍了拍旁邊的空地:“這裏望過去風景挺好的,來一起歇會兒吧。”

大團子猶豫片刻,慢吞吞地挪過去,也坐在了樹下面。

時躍膝蓋上搭著著那張手感分外柔軟的毯子,眼神稍稍有些迷離:

“剛才你給我蓋毯子的一瞬間,我以為我已經回去了——”

“我以為,是不染在給我蓋毯子。”

“啊,不染就是我弟弟,上次有跟你說起過,可能你已經不記得了。”

大團子比出一根觸手搖了搖,“嘶嘶”道:“不,我記得。”

時躍“嗯”了一聲,嘴角帶著點兒笑:“不知道為什麽,有時候和你在一起,就會想起我這個弟弟。”

大團子:“……哦?”

時躍再次半閉著眼睛,聲音裏帶著幾分睡意:“你們……其實很像呢。”

大團子:“……不會吧。”

“你說過,你弟弟長得很好看……我……我……”

大團子“嘶嘶”的聲音,低啞,陰沈,帶著說不出口的委屈。

時躍:“嗯?我弟弟當然很好看,可是,如果從詭物的角度來看,你也很好看啊。”

大團子:“……?”

時躍:“跟你說件事啊。”

大團子:“唔?”

時躍:“小時候,我特別羨慕章魚先生!”

“因為它有足足八只觸手!”

“八只!你想想,我用兩只手寫作業,兩只手打游戲機,還剩下四只手,一手辣條一手薯片一手檸檬茶一手可樂——這什麽極致享樂啊!”

“所以啊,八只觸手的詭物,豈不是詭物裏面的豪傑?讓所有大詭小詭都羨慕得流口水的那種?”

大團子先是“哢哢”兩聲,隨後驚恐地彈出觸手捂住自己的臉龐:

我,我剛才,笑了?

那麽粗啞難聽的聲音,是我的笑聲?

時躍右手撐著臉頰,轉頭看向驚慌的大團子:

“哈,你笑啦!”

“你笑起來的時候,觸手會輕輕抖誒,好可愛!”

大團子望著對方笑意盈盈的臉,只覺得全身的血液——如果自己體內流淌的那玩意兒還能被稱作是血液——都在往胸膛處湧去。

時躍當然不會知道大團子此刻的內心是如何的洶湧。

他兀自打了個小小的哈欠,重新轉過頭,身體倚著樹往下滑了一點,視線飄向了遠處:“大團子,青葉草田旁邊的那片湖,現在只有些水草?”

大團子:“……嗯……啊……”

時躍:“下次,要不要試著種些蓮花?”

“哦,你這裏有蓮花種子嗎?如果沒有,我從外面帶些進來,在這裏能種活嗎?”

大團子:“……你還會進來?”

時躍:“會啊。會來看你啊。”

大團子:“……你……你……”

它想問為什麽。

但在它問出口之前,它便已經知道了時躍的答案。

時躍會說,“什麽為什麽?這哪有為什麽?”

就像5年前的那個深秋,衛不染追問他為什麽要來救自己時,他所回答的那樣。

在時躍這裏,這就是根本不需要理由的事。

於是大團子轉而問了另一個問題:“你為什麽想要種蓮花?”

時躍又打了個哈欠:“因為……你會讓我想到蓮花啊……”

大團子:“……???”

時躍聲音裏的睡意越發的濃:“嗯?你自己沒察覺嗎……你……身上有著蓮花的香氣……很好聞……”

“蓮花……很適合你呢……”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終於像是睡著了。

大團子用觸手拉著毯子,往上拽了一點。

這時,時躍的嘴唇又動了動:

“不染……”

大團子驚得觸手差點全都炸向空中!

直到它聽清了時躍的話:“看取……蓮花凈,應知……不染……心。”

原、原來只是詩句……

我,我還以為……

偏偏時躍又開口了。

他仿佛已在夢中,睫毛快速地顫動著。

他如夢囈般,低聲說著,“不染,別怕。”

大團子一動不能動地望著時躍。

砰咚。

砰咚。

許是全身的血液都沖向了胸膛,它聽到了……聽到了對這個身體而言,極為陌生的聲音。

這……究竟是什麽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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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篇文預計這周正文完結,明後天開始陸續掉落加更~

後續或許有個IF線番外,純甜的那種~[熊貓頭]除此以外,寶寶們有什麽番外想看的嗎?[吃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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