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回來就好:“我會和他保持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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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回來就好:“我會和他保持距離。”
那袋麥當當最後留給了朱亦航和顧致森。
這兩人還沈浸在“小衛回來了”以及“小衛居然長這麽高了”的震驚中，抱著一袋炸雞可樂，眼睜睜看著衛不染以“我給我哥做點好消化的，這樣對胃比較好”為理由，將時躍帶走了。
待電梯門都關上好幾秒了，朱亦航才感嘆道：“這都一年多沒見了，小衛還是那麽黏時隊啊……”
顧致森疑惑道：“小衛以前和時隊在一起時，也是這種感覺嗎？”
朱亦航：“什麽感覺？”
顧致森擡起胳膊比劃了一下：“像剛才時隊走在前面進電梯，小衛明顯是用胳膊護著他……”
更別提小衛一開始還抓了下時隊的手腕，後來好像覺得場合不對才馬上松開。
朱亦航回想片刻：“對哦！”
這麽一想，倒是和自己平常護著邱蘭蘭的那個姿勢有點像。
不過他隨即笑道：“嗐，小衛以前就那樣了——只是他現在長高了，動作看起來更明顯了。”
顧致森道：“原來如此……”
朱亦航晃了晃紙口袋：“走，咱倆把這個分著吃了吧。”
“哎，可惜我剛才臉皮不夠厚，要不然去蹭點小衛煮的飯該多好。”
顧致森從紙口袋裏摸出冰口樂嘬了一口，心說我怎麽覺得那不是臉皮厚不厚的問題，而是你潛意識的求生欲阻止了你呢？
*
時躍站在電梯裏，沈著一張臉。
他實在是不理解，不染為什麽一開始要那麽冷淡地表示“自己不回家了”，一下子又突然問“我能不能回家住”。
……我不是都跟你說了，房間都收拾好了嗎？
誰還能攔著你回家不成！
明明是你自己……
一想到這裏，時躍的嘴角就下意識地往下壓。
在他身後，衛不染輕聲道：“哥，現在熬粥有點費時間，我回家給你煮面條吧？”
時躍的聲音硬硬的：“可以。”
他又想起剛才被生生搶走的麥當當，面色更黑了。
炸雞不好嗎？可樂不好嗎？
雖然確實都沒有你做的好吃，可你不是根本就沒在，就連改時間回國了也沒告訴我嗎？
衛不染看到時躍的面色，手下意識地擡了起來，也不知道是想摸下時躍的腦袋，還是想拽住他的胳膊。
但他終於還是把手收了回去。
一路無言。
*
匆匆回到家以後，衛不染連衣服都沒換，只是把袖子卷到胳膊肘，就進了廚房。
時躍黑著一張臉，又很誠實地坐在餐桌前。
沒一會兒，衛不染便端出一碗熱氣騰騰的煎蛋面，又遞上筷子：“慢點吃，別燙著。”
時躍看著碗裏金燦燦的煎蛋和綠油油的蔥花，不禁想起五年前，衛不染第一次住進這個房子，一大早起來，給自己煮出一碗面的景象。
那也是煎蛋面吧？
他拿起筷子，瞥了眼端正坐在一旁的衛不染：
五年前那個蒼白的、瘦弱的、自己甚至能單手拎起來的少年，如今已長得這麽……斯文幹凈，氣質大方。
只是，他專註地望著自己，等著自己吃下第一口面的神情，倒是和當年沒什麽差別？
時躍心中一軟——又或者是肚子實在太餓，便收回視線，用筷子撈起面條送進了嘴裏。
味道依然很好。
湯味鮮美，面條爽滑，煎蛋香嫩。
第一口熱乎乎的面條下肚，時躍方才那股發丨洩不出來的無名火，便已去了大半。
他半瞇了下眼睛，聲音不自覺地柔和了許多：“你自己的呢？”
衛不染忙道：“我在食堂吃過了，不餓。”
時躍不再說話，一口口將面條吃得幹幹凈凈，順便喝光了面湯。
衛不染趕緊起身把碗筷收拾了，又從廚房端出切好的水果放在茶幾上：“家裏沒有黃油了，我明天買一點，給你烤蘋果派。”
時躍一面想著不染烤的蘋果派比麥當當的好吃太多了，一面冷著臉道：“明天？明天你的公寓還沒收拾好嗎？”
衛不染看著時躍的臉色，小心翼翼，卻又直截了當地問：“時躍哥，你是在生我氣嗎？”
時躍索性不掩飾了，直接道：“是啊！我是在生氣啊！”
氣頭上的時躍，甚至沒有註意到，衛不染的眼神微妙地變化了一下——那黑沈沈的眼裏，隱藏著些許狂熱的欣喜。
時躍：“我認為，你的行為很沒有禮貌。”
“你提前回國也好，要另外找地方住也好，都應該告訴我。”
“我並不會阻攔你，但我還是需要知道這些事。”
“不管怎樣，我都是……我都是你的長輩。”
衛不染眼裏的那點欣喜消失了。
他垂下眼：“嗯，我知道了……”
他連腦袋都低了下去：“對不起啊，哥。”
聽到衛不染這聲“對不起”，時躍心裏剩下的另一小半不滿，也就煙消雲散了。
眼前這垂著腦袋道歉的青年，再次成了他眼裏的大狗狗——一只不小心犯了錯，乖乖認罰的大狗狗。
時躍“哎”了一聲，擡手揉了揉衛不染的腦袋。
誒，手感還是很好的。
待時躍將手收回去了，衛不染這才擡起面孔，又將沙發上的一只毛絨狗狗遞給時躍：“時躍哥，你還記得我剛搬進來時，你把家裏的毛絨玩具都藏在衣櫃裏的事嗎？”
時躍接過毛絨狗狗：“記得啊。”
衛不染的神情分外真摯：“你當時說，想要‘維持成熟穩重的大人形象’，或許，我也是想努力營造一個……‘成熟的，不會再給哥哥添麻煩的大人形象’。”
“結果……可能用力過猛了？”
“就像被塞得太滿的櫃子，一碰櫃門，玩具們就都掉出來了。”
此時的時躍心裏哪裏還有一星半點的怨氣，已經不自覺地笑了起來：“你瞎說什麽，你什麽時候給我添過麻煩了！”
衛不染安安靜靜地望著他，並未接話。
時躍回望著衛不染，突然意識到：
自己和不染之間，已經很久沒有這麽好好說過話了。
自從決定要考南洋大學開始，不染就變得很忙。
雖然他會定期回來，燉一煲湯，或者做上一鍋鹵菜，但不知怎麽的，他回家的時間和自己休息的時間總會恰巧錯開。
以至於好多次，時躍回家的時候只能看見一張紙條，上面寫著“時躍哥，冰箱裏有新鮮的鹵雞腿”。
再過了一段時間，不染就去讀大學了。
他臨走之前，自己是想找時間和他好好聊聊的。
結果不染說那邊的學期安排完全不同於國內，入學時間很緊張，所以他拿到Offer的第二天就直接走了。
那之後……
就是禮貌的問候電話，以及時不時快遞過來的一個卡皮巴拉。
現在想想，不染去讀書的時候，也就剛好十八歲。
獨自一人，去一個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日夜苦讀，在一年半內完成大學學業……
一定非常、非常辛苦。
如今好不容易學成歸來，不過只是想裝成大人的樣子，說些很硬氣的話而已。
自己居然還真的和他生氣。
時躍心裏有點兒發酸，擡手摸了下不染的臉：“自己在外面……很辛苦吧。”
衛不染輕輕碰了下時躍的手指：“沒有，我挺好的。”
時躍的身體往前傾了些，湊近看著衛不染的臉，同時手撫過他的面頰：“你臉上的那道疤……”
衛不染的身體近乎僵直，握住時躍的手：“消掉了。一個小手術。”
時躍：“會痛嗎？”
衛不染：“不痛。”
時躍心底暗嘆一聲，伸出手臂抱住了衛不染。
他輕輕拍著衛不染的後背，柔聲道：
“歡迎回家。”
“還有，回來就好。”
*
夜深了。
衛不染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他右手一揚——
一片灰色的霧氣隨即彌漫開來。
這個房間已成為詭域的一部分。
他並不擔心時躍會發覺。
方才擁抱之時，他查探了時躍的異能等級：A級以上，S級以下。
在人類的異能者當中，的確是最高等級了。
可自己是SS級。
除非自己主動暴露，否則時躍是不會發現的……他不會發現，自己根本就是個詭物。
衛不染手指微動，便有一道黑色的影子從霧氣裏凝出，以只有他能感知到的聲音匯報道：“那個暹羅皇子，還是沒有交代出，他背後究竟還有誰。”
衛不染神色寒涼如冰：“繼續挖。”
黑色影子應聲而去了。
另有一團灰撲撲的影子浮出霧氣：
“‘食鐵獸’，昨天已經送給那位先生了。”
“那位先生應該很喜歡，拿在手裏的時候笑了好一會兒。”
“還要再送嗎？”
衛不染：“暫時不必。”
時躍很聰明。前段時間，自己對北都這片的詭域清理得過了頭。若是再隔三差五地送個可愛的詭物過去，一定會引起他的懷疑。
灰色的影子也退下了。
衛不染沈默半響，擡起手，在灰色的霧氣裏緩慢滑動……
一面光滑的鏡子出現在他面前。
衛不染看向了鏡子。
鏡外的他，衣著整齊，皮膚冷白，神色鎮定。
鏡內的他……
滿臉爬滿了黑色刺青一樣的紋路，兩眼血紅，眼底帶著灼熱，甚至瘋狂。
鏡內的衛不染，死死盯著鏡外的他，嘲弄道：“呵，當初說得多麽好聽，呵，‘絕不會打擾他’，‘會和他保持距離’……”
“如今呢？”
“這才見面第一天，就眼巴巴地跟了過來，就找借口住了下來——這就是你的保持距離？”
“你還裝出一副乖巧委屈的模樣，其實你的內心早就不知道有多骯臟了！”
“剛才他擁抱你的時候，你在想什麽？你是不是想要直接按住他，撕開他的衣服，舔……”
衛不染一掌拍了過去。
鏡面上水紋陣陣。
鏡內的衛不染消失了。
鏡外的衛不染，面色愈發的蒼白。
唯有他的眼睛，透出一點點的紅。
他低聲道：“我只是……擔心他而已……”
“擔心他胃痛……照顧不好自己……”
“就算住在一個屋檐下，我也不會時時刻刻盯著他，我確實會和他保持距離……”
就在這時。
一縷巴掌大小的黑影巡游回來，邀功般匯報道：“那位先生入睡啦！”
“他沒有踢開被子，嘴角帶著一點笑，應該睡得很香甜！”
雖說鏡子裏空空如也，但衛不染還是清清楚楚地聽見了一聲刺耳的嘲笑。
呵呵，不會時時刻刻盯著他，保持距離……？
這就是你說的保持距離……？
衛不染忍著怒意，低吼了一聲：“閉嘴！”
可衛不染依然能聽見對方的嘲弄。
……畢竟，鏡子裏那面目猙獰的衛不染，根本就是他自己。
————————
祝賀小蓮花回家~[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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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別提小衛一開始還抓了下時隊的手腕，後來好像覺得場合不對才馬上松開。
朱亦航回想片刻：“對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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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實在是不理解，不染為什麽一開始要那麽冷淡地表示“自己不回家了”，一下子又突然問“我能不能回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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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身後，衛不染輕聲道：“哥，現在熬粥有點費時間，我回家給你煮面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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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想起剛才被生生搶走的麥當當，面色更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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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確實都沒有你做的好吃，可你不是根本就沒在，就連改時間回國了也沒告訴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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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躍黑著一張臉，又很誠實地坐在餐桌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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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躍看著碗裏金燦燦的煎蛋和綠油油的蔥花，不禁想起五年前，衛不染第一次住進這個房子，一大早起來，給自己煮出一碗面的景象。
那也是煎蛋面吧？
他拿起筷子，瞥了眼端正坐在一旁的衛不染：
五年前那個蒼白的、瘦弱的、自己甚至能單手拎起來的少年，如今已長得這麽……斯文幹凈，氣質大方。
只是，他專註地望著自己，等著自己吃下第一口面的神情，倒是和當年沒什麽差別？
時躍心中一軟——又或者是肚子實在太餓，便收回視線，用筷子撈起面條送進了嘴裏。
味道依然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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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口熱乎乎的面條下肚，時躍方才那股發丨洩不出來的無名火，便已去了大半。
他半瞇了下眼睛，聲音不自覺地柔和了許多：“你自己的呢？”
衛不染忙道：“我在食堂吃過了，不餓。”
時躍不再說話，一口口將面條吃得幹幹凈凈，順便喝光了面湯。
衛不染趕緊起身把碗筷收拾了，又從廚房端出切好的水果放在茶幾上：“家裏沒有黃油了，我明天買一點，給你烤蘋果派。”
時躍一面想著不染烤的蘋果派比麥當當的好吃太多了，一面冷著臉道：“明天？明天你的公寓還沒收拾好嗎？”
衛不染看著時躍的臉色，小心翼翼，卻又直截了當地問：“時躍哥，你是在生我氣嗎？”
時躍索性不掩飾了，直接道：“是啊！我是在生氣啊！”
氣頭上的時躍，甚至沒有註意到，衛不染的眼神微妙地變化了一下——那黑沈沈的眼裏，隱藏著些許狂熱的欣喜。
時躍：“我認為，你的行為很沒有禮貌。”
“你提前回國也好，要另外找地方住也好，都應該告訴我。”
“我並不會阻攔你，但我還是需要知道這些事。”
“不管怎樣，我都是……我都是你的長輩。”
衛不染眼裏的那點欣喜消失了。
他垂下眼：“嗯，我知道了……”
他連腦袋都低了下去：“對不起啊，哥。”
聽到衛不染這聲“對不起”，時躍心裏剩下的另一小半不滿，也就煙消雲散了。
眼前這垂著腦袋道歉的青年，再次成了他眼裏的大狗狗——一只不小心犯了錯，乖乖認罰的大狗狗。
時躍“哎”了一聲，擡手揉了揉衛不染的腦袋。
誒，手感還是很好的。
待時躍將手收回去了，衛不染這才擡起面孔，又將沙發上的一只毛絨狗狗遞給時躍：“時躍哥，你還記得我剛搬進來時，你把家裏的毛絨玩具都藏在衣櫃裏的事嗎？”
時躍接過毛絨狗狗：“記得啊。”
衛不染的神情分外真摯：“你當時說，想要‘維持成熟穩重的大人形象’，或許，我也是想努力營造一個……‘成熟的，不會再給哥哥添麻煩的大人形象’。”
“結果……可能用力過猛了？”
“就像被塞得太滿的櫃子，一碰櫃門，玩具們就都掉出來了。”
此時的時躍心裏哪裏還有一星半點的怨氣，已經不自覺地笑了起來：“你瞎說什麽，你什麽時候給我添過麻煩了！”
衛不染安安靜靜地望著他，並未接話。
時躍回望著衛不染，突然意識到：
自己和不染之間，已經很久沒有這麽好好說過話了。
自從決定要考南洋大學開始，不染就變得很忙。
雖然他會定期回來，燉一煲湯，或者做上一鍋鹵菜，但不知怎麽的，他回家的時間和自己休息的時間總會恰巧錯開。
以至於好多次，時躍回家的時候只能看見一張紙條，上面寫著“時躍哥，冰箱裏有新鮮的鹵雞腿”。
再過了一段時間，不染就去讀大學了。
他臨走之前，自己是想找時間和他好好聊聊的。
結果不染說那邊的學期安排完全不同於國內，入學時間很緊張，所以他拿到Offer的第二天就直接走了。
那之後……
就是禮貌的問候電話，以及時不時快遞過來的一個卡皮巴拉。
現在想想，不染去讀書的時候，也就剛好十八歲。
獨自一人，去一個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日夜苦讀，在一年半內完成大學學業……
一定非常、非常辛苦。
如今好不容易學成歸來，不過只是想裝成大人的樣子，說些很硬氣的話而已。
自己居然還真的和他生氣。
時躍心裏有點兒發酸，擡手摸了下不染的臉：“自己在外面……很辛苦吧。”
衛不染輕輕碰了下時躍的手指：“沒有，我挺好的。”
時躍的身體往前傾了些，湊近看著衛不染的臉，同時手撫過他的面頰：“你臉上的那道疤……”
衛不染的身體近乎僵直，握住時躍的手：“消掉了。一個小手術。”
時躍：“會痛嗎？”
衛不染：“不痛。”
時躍心底暗嘆一聲，伸出手臂抱住了衛不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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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迎回家。”
“還有，回來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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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
衛不染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他右手一揚——
一片灰色的霧氣隨即彌漫開來。
這個房間已成為詭域的一部分。
他並不擔心時躍會發覺。
方才擁抱之時，他查探了時躍的異能等級：A級以上，S級以下。
在人類的異能者當中，的確是最高等級了。
可自己是SS級。
除非自己主動暴露，否則時躍是不會發現的……他不會發現，自己根本就是個詭物。
衛不染手指微動，便有一道黑色的影子從霧氣裏凝出，以只有他能感知到的聲音匯報道：“那個暹羅皇子，還是沒有交代出，他背後究竟還有誰。”
衛不染神色寒涼如冰：“繼續挖。”
黑色影子應聲而去了。
另有一團灰撲撲的影子浮出霧氣：
“‘食鐵獸’，昨天已經送給那位先生了。”
“那位先生應該很喜歡，拿在手裏的時候笑了好一會兒。”
“還要再送嗎？”
衛不染：“暫時不必。”
時躍很聰明。前段時間，自己對北都這片的詭域清理得過了頭。若是再隔三差五地送個可愛的詭物過去，一定會引起他的懷疑。
灰色的影子也退下了。
衛不染沈默半響，擡起手，在灰色的霧氣裏緩慢滑動……
一面光滑的鏡子出現在他面前。
衛不染看向了鏡子。
鏡外的他，衣著整齊，皮膚冷白，神色鎮定。
鏡內的他……
滿臉爬滿了黑色刺青一樣的紋路，兩眼血紅，眼底帶著灼熱，甚至瘋狂。
鏡內的衛不染，死死盯著鏡外的他，嘲弄道：“呵，當初說得多麽好聽，呵，‘絕不會打擾他’，‘會和他保持距離’……”
“如今呢？”
“這才見面第一天，就眼巴巴地跟了過來，就找借口住了下來——這就是你的保持距離？”
“你還裝出一副乖巧委屈的模樣，其實你的內心早就不知道有多骯臟了！”
“剛才他擁抱你的時候，你在想什麽？你是不是想要直接按住他，撕開他的衣服，舔……”
衛不染一掌拍了過去。
鏡面上水紋陣陣。
鏡內的衛不染消失了。
鏡外的衛不染，面色愈發的蒼白。
唯有他的眼睛，透出一點點的紅。
他低聲道：“我只是……擔心他而已……”
“擔心他胃痛……照顧不好自己……”
“就算住在一個屋檐下，我也不會時時刻刻盯著他，我確實會和他保持距離……”
就在這時。
一縷巴掌大小的黑影巡游回來，邀功般匯報道：“那位先生入睡啦！”
“他沒有踢開被子，嘴角帶著一點笑，應該睡得很香甜！”
雖說鏡子裏空空如也，但衛不染還是清清楚楚地聽見了一聲刺耳的嘲笑。
呵呵，不會時時刻刻盯著他，保持距離……？
這就是你說的保持距離……？
衛不染忍著怒意，低吼了一聲：“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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