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6章 有個妖獸戀慕少女

關燈
第356章 有個妖獸戀慕少女

覆活緋煙,亓炎真人活到現在全靠這四個字支撐,他如何不想?

可如果他死了,那覆活緋煙又有什麽意義。

他求的不過是個長相廝守。

兩人還沒有爭出個結果來,銀光已然從他們兩人面前掠過。

沈棠手握千機扇,從天而降。

傅漆玄與她並肩而立,周身縈繞的玄色霧氣滌蕩開了陣法中的血煞之氣。

柳銀環知道來不及了,扔給亓炎真人一句,一會兒按計劃行事。

亓炎真人沒有回應,只是淡淡瞥了沈棠一眼。

“沈棠,你做的比我想象中要好。”

亓炎真人的眼神裏摻雜著一絲欣慰,“我早說過,我們是同路人,都是規則的破壞者。”

沈棠搖了搖折扇,“我也早說過,我們不是同路人,我不是破壞者,是締造者。”

兩者的差別,在亓炎真人和沈棠身上就能顯而易見。

“但不論如何,你不該要緋煙的命。”

亓炎真人眸光一沈,陽炎真火從他身上猛的爆發,將通天塔內的一切都包裹在其中。

火焰的紋路順著他暴起的青筋爬上他的脖頸,他燃燒了自己的魂魄之力,今日不論如何,他也要攔住沈棠。

沈棠聽著亓炎真人的話,多少是有些無語的。

但陷入了失戀中的老男人不講道理,沈棠也不打算跟他講。

亓炎真人領域裏關了好幾個人,就算他是大乘期,和沈棠拉扯起來,也未必占到便宜。

“梵梵。”沈棠也亮出了自己的靈火,銀黑色的火光,在她掌心跳動。

“有火你吃不吃?”

梵梵伸出火舌舔了舔,招子頓時放亮。

“吃!”

雖然它更喜歡吃冰的,但偶爾換換口味也不錯。

柳銀環見狀,反應極快,他迅速的操控兩條骨蛇生挖了薛望川和賀遠山的內丹。

這一下,直接挖走了兩個人的大半條命。

足尖點地,朝著通天石方向飛掠而去。

然尖銳的玄冰刺,比他動作更快,在柳銀環即將觸碰到通天石的剎那,斜刺下來,擋住了他的去路。

玄冰如鏡,照出柳銀環蒼白的,毫無血色的臉。

“跪下。”

傅漆玄眸光深邃,深的看不出他的情緒。

是憤怒?還是厭惡?

柳銀環不禁想,到現在為止,他做的那些事情傅漆玄知道了多少?

柳銀環的心,仿佛一張拉到極致的弓,但他不能放棄,必須要搏一搏。

傅漆玄和柳銀環有主仆血契,在尊上面前,柳銀環沒有任何掙紮餘地。

他轉身,單膝跪地。

柳銀環擡眸看向傅漆玄,眼神中盡是言不由衷的痛色。

他擡起那只戴著銀絲手套的手,看起來纖塵不染,卻沾滿血腥的手,像傅漆玄行禮。

“尊上,屬下知罪。”

他殺過很多人,仇人,同伴……但他從來沒有想過背叛傅漆玄。

“但求尊上念屬下昔年效命之誠,待我家人覆活後,再行責罰銀環。”

“效命之誠?”

傅漆玄居高臨下的睨著他,“你也配與本尊談條件?”

魔族和修真界向來是勢不兩立,有臥底叛徒是常事,屢見不鮮了。

傅漆玄自己之前也圈養著一個仙門臥底,長達十年。

他想過任何人都有可能會背叛他,但唯獨沒有懷疑過長風和柳銀環。

但他最信任的柳銀環,卻殺了他最信任的長風。

這就是柳銀環說得效命之誠?

傅漆玄和沈棠兜兜轉轉布下這個局,說到底還是不願相信,直到親眼所見。

柳銀環肝膽俱顫,“尊上可記得,我與尊上講過一個故事,一個人族少女和妖獸的故事。”

傅漆玄不語,但他記得。

以前每每他與沈棠爭執而煩躁時,柳銀環都會來給他講一些故事。

很多故事印象都模糊,但這個故事他記憶猶新。

柳銀環知道傅漆玄不會回答他,便自顧自道。

“很久很久以前,有個妖獸戀慕少女,便變成人的樣子娶少女為妻,新婚夜卻因為飲酒化出了原形,把心愛的女人活活嚇死了。”

柳銀環顫抖的聲音逐漸趨於平靜,“那個妖獸就是我爹,新娘便是我娘,他們奉子成婚,本是美事一樁,但就是因為……”

柳銀環看向地上半死不活的薛望川。

“就因為他!他嫉恨我爹和尚未出世的我,分走了他小姑對他的寵愛,在合巹酒裏下毒,讓我爹失控暴走……誤殺了很多喋血門人……”

那些修士發現新郎是妖獸,立刻對其進行撲殺,被蛇眸控制後,又開始自相殘殺。

很多,幾乎是喋血門的全部。

“毒性散去後,我爹帶著我娘的屍體回了盤山,用秘術保住了尚是胎兒的我,也讓我親眼見證了全族的滅亡。”

柳銀環被薛望川親手砍下手指的那一刻,他也以為自己要死了。

但造化弄人,似乎不想讓這冤冤相報的漩渦就此停歇。

年幼的柳銀環被一個路過的魔物偷走,準備做晚餐,卻被他咬中命門,反吞腹中。

他撿回了命,也墮了魔。

再後來,柳銀環遇到了傅漆玄。

柳銀環甘願臣服於傅漆玄的強大,冷血。

柳銀環覺得他和傅漆玄很像,心中被仇恨填滿,冷酷無情。

他們並肩作戰,所向披靡,最終一統魔界。

他們的目的本來是殺穿修真界,那樣柳銀環也有機會光明正大的報仇。

卻不想有朝一日,傅漆玄一腔冷血,會為一人沸騰。

“尊上覺得我該不該殺他?我私自離開魔界,只是為了拿回父輩的骸骨。”

柳銀環承認他這番話說的避重就輕,但他覺得他沒有做錯任何事。

傅漆玄的唇終於動了一下,極慢的擡眼。

“這便是你殺長風的理由?”

當傅漆玄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柳銀環還不想承認,可他對上傅漆玄透徹的眼光時,清楚的認識到一件事。

傅漆玄知道了,他是怎麽知道的?

除非……長風沒死!

這怎麽可能,柳銀環當時明明下了死手,將他魂魄都碎了,他居然還能活下來?還能去告密?

柳銀環費盡心思,絞盡腦汁的去遮掩,最終還是紙包不住火。

“尊上……”

柳銀環張了張口,不知道該說什麽。

“你騙了本尊,但這不是最惡劣的。”

傅漆玄眼底浮現出濃郁的肅殺之氣。

“柳銀環,你知道你做的最惡劣之事是什麽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