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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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 章
我不知道為什麽，明明是我拒絕了和關昉一起去美國，我卻忍不住想要哭。
我其實非常非常想要和關昉離開，但是理智卻又無比清醒的告訴自己，李家是不可依靠的，同樣的，關昉也是不可依靠的。
我只能依靠我自己，但是目前來說，我並沒有獨立養活自己的能力。
我已經不再期待從裴雪柔或是李宏瑞那裏獲得愛或是關愛，但當有一個人說，他要帶著我一起離開，我還是忍不住期待。
關昉走的那一天我並沒有去機場送他，因為那天裴雪柔和李宏瑞在鬧離婚，兩個人專門找易碎的東西砸，玻璃和陶瓷碎片讓人無處下腳。
我戴上帽子，準備偷偷從院子裏繞出去，客廳裏，裴雪柔和李宏瑞正在爆發第三次世界大戰，各種不堪入耳的辱罵聲不絕於耳。
“你去哪兒？”
我正彎著腰下樓，李知秋的聲音像幽靈一樣冒出來。
我直起身，摘下頭上的帽子攥在手上，捋了捋亂糟糟的頭發：“出去逛一逛，屋裏煩死了，你也該出去曬曬太陽，外面天氣那麽好。”
李知秋說：“我不想曬太陽。”
我不在乎李知秋想不想曬太陽，我只是想要趕緊出去，打個車，然後沖到機場。
我那天跑掉後，關昉給我打了個電話，電話裏關昉用不容拒絕的語氣對我說：你至少得來送送我。
從得知關昉要離開的日期起，他的聲音就不時浮現在我耳邊。
「你至少得來送送我。」
我當然得去送他。
可當我剛走到門口時，裴雪柔發出一聲尖叫，脆皮代表性人物李知秋暈倒了。我忘記他為什麽暈倒了，反正裴雪柔和李宏瑞立刻就不吵架了。
之前因為兩人大吵，傭人都退了出去，裴雪柔尖叫著讓我和李宏瑞把李知秋扶到床上，然後是叫醫生，檢查，因為客廳全是玻璃和瓷磚碎片，醫務人員根本無從下腳，只能讓傭人先掃出一條道，裴雪柔急吼吼地催促著傭人趕快打掃，醫務人員只能尷尬地站在門口。
場面實在是搞笑。
檢查結果是李知秋沒有大礙，突然暈過去可能是低血糖，醫生說完檢查結果後，裴雪柔松了一口氣，她的額頭急出了汗，不像往常那樣優雅、一絲不茍。
我坐在樓梯上，望著客廳裏的掛鐘，時針指向了十點。
——關昉的飛機已經起飛。
關昉走之前和我說，會給我打電話、發郵件，但是我從未收到從美國發來的郵件或是打來的電話，我暗暗猜測他是不是真的因為朝老外豎中指挨槍子了，畢竟以他囂張的性格，這種可能性也不是沒有。
但又聽人說他在美國過得不錯。
那也好。
能聽到他在國外過得不錯的消息，也挺好。
關昉離開後，我的校園生活並沒有發生什麽變化，只是心情郁悶時，再也找不到一個人載著我去海邊兜風。
正當我覺得日子過得無聊時，李宏瑞出軌被裴雪柔捉奸在床，裴雪柔和李宏瑞瞞著我們，只說是要離婚，這個八卦還是我從戚雲那裏得知的。
裴雪柔幹凈利索地把李宏瑞踢出了家門，但兩家人牽扯的利益關系太覆雜，不是離婚就能解決的。
李宏瑞偶爾偷偷摸摸地過來看望李知秋，我站在門口，看著他像個負責任的好爸爸一樣叮囑李知秋註意身體。
李知秋打了個哈欠，他立刻識趣地告辭，臨走時塞給李知秋一張卡，還讓他好好休息。
他走到門口，一拐彎看到我，嚇了一跳：“你怎麽站在這？”
我說：“我一直站在這，只是你沒看見。”
李宏瑞批評我：“你別打擾你哥休息，不然你媽看到又要說你。”
我：“哦。”
李宏瑞：“我先走了，下次再回家看你們。”
說完，他看了看四周，像是確認裴雪柔不會突然回家，這才鬼鬼祟祟地走了。
沒過幾天，李澤川住了進來。李澤川是李宏瑞大哥的二兒子，比我大四歲，現在是大二在讀生，我以往只能在過年時才能看到這位表哥。
李宏瑞說，李澤川現在在集團實習，家裏離公司近，就讓他來家裏暫住一段時間。
裴雪柔對此不置可否，李澤川就拎著行李箱住進了我隔壁的房間。
李澤川來的那天估計是剛剛從公司過來，他拎著一個黑色的行李箱，西裝外套搭在胳膊上，新剪的頭發有點短，他站在門口，發出了一聲社畜的嘆息。
他很郁悶，我對隔壁突然住了不熟的人也不開心，可好巧不巧，他每天7點半西裝革履出門上班，我也每天7點半一臉萎靡地從床上爬起來上學。
兩個人每天擡頭不見低頭見的，我也能從一開始不習慣家裏突然多出一個人，到後面坐在早餐桌上淡定地沖對方說一聲：“表哥早上好。”
我是不明白為什麽才上大二，明明是最應該享受人生的階段，這位表哥卻要跑來上班，不過除了剛剛搬進來時，那一聲充滿社畜味的嘆息，之後他永遠是一副隨時準備上班的樣子，我甚至沒見過他穿西裝以外的服裝。
“李知意，李知意——”戚雲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我從桌上拿了一片面包塞在嘴裏，匆匆忙忙地往外面跑，院子外停了一輛黑色的轎車，戚雲坐在車後座，滿臉困倦。
走到門口，我突發奇想，對李澤川道：“表哥，晚上見。”
李澤川還悠閑地坐在餐桌上，一邊看手機上的新聞，一邊吃早餐，聞言他一楞，對我微微頷首：“晚上見。”
我拉開車門坐進車裏，戚雲正在看手機，眉頭死死地皺在一起。我問他：“咋了？”
戚雲把手機甩到一旁：“遇到神經病了。”
戚雲現在是有不少粉絲的小偶像，我知道學校裏一直有個女生跟蹤他，偶爾會偷偷摸摸地拍些他私下的照片。
“又是那個女生？”
戚雲遞給我他的手機，上面是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你不要和李知意一起玩了。
我笑了：“她還管得挺寬的。”
戚雲老大不開心：“我現在下課都不敢去上廁所，每次下課她就在廁所門口蹲我，比鬧鐘還準時，煩死了。”
這也算是個奇女子了，當天在學校，我就見到了這位奇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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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為什麽，明明是我拒絕了和關昉一起去美國，我卻忍不住想要哭。
我其實非常非常想要和關昉離開，但是理智卻又無比清醒的告訴自己，李家是不可依靠的，同樣的，關昉也是不可依靠的。
我只能依靠我自己，但是目前來說，我並沒有獨立養活自己的能力。
我已經不再期待從裴雪柔或是李宏瑞那裏獲得愛或是關愛，但當有一個人說，他要帶著我一起離開，我還是忍不住期待。
關昉走的那一天我並沒有去機場送他，因為那天裴雪柔和李宏瑞在鬧離婚，兩個人專門找易碎的東西砸，玻璃和陶瓷碎片讓人無處下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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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哪兒？”
我正彎著腰下樓，李知秋的聲音像幽靈一樣冒出來。
我直起身，摘下頭上的帽子攥在手上，捋了捋亂糟糟的頭發：“出去逛一逛，屋裏煩死了，你也該出去曬曬太陽，外面天氣那麽好。”
李知秋說：“我不想曬太陽。”
我不在乎李知秋想不想曬太陽，我只是想要趕緊出去，打個車，然後沖到機場。
我那天跑掉後，關昉給我打了個電話，電話裏關昉用不容拒絕的語氣對我說：你至少得來送送我。
從得知關昉要離開的日期起，他的聲音就不時浮現在我耳邊。
「你至少得來送送我。」
我當然得去送他。
可當我剛走到門口時，裴雪柔發出一聲尖叫，脆皮代表性人物李知秋暈倒了。我忘記他為什麽暈倒了，反正裴雪柔和李宏瑞立刻就不吵架了。
之前因為兩人大吵，傭人都退了出去，裴雪柔尖叫著讓我和李宏瑞把李知秋扶到床上，然後是叫醫生，檢查，因為客廳全是玻璃和瓷磚碎片，醫務人員根本無從下腳，只能讓傭人先掃出一條道，裴雪柔急吼吼地催促著傭人趕快打掃，醫務人員只能尷尬地站在門口。
場面實在是搞笑。
檢查結果是李知秋沒有大礙，突然暈過去可能是低血糖，醫生說完檢查結果後，裴雪柔松了一口氣，她的額頭急出了汗，不像往常那樣優雅、一絲不茍。
我坐在樓梯上，望著客廳裏的掛鐘，時針指向了十點。
——關昉的飛機已經起飛。
關昉走之前和我說，會給我打電話、發郵件，但是我從未收到從美國發來的郵件或是打來的電話，我暗暗猜測他是不是真的因為朝老外豎中指挨槍子了，畢竟以他囂張的性格，這種可能性也不是沒有。
但又聽人說他在美國過得不錯。
那也好。
能聽到他在國外過得不錯的消息，也挺好。
關昉離開後，我的校園生活並沒有發生什麽變化，只是心情郁悶時，再也找不到一個人載著我去海邊兜風。
正當我覺得日子過得無聊時，李宏瑞出軌被裴雪柔捉奸在床，裴雪柔和李宏瑞瞞著我們，只說是要離婚，這個八卦還是我從戚雲那裏得知的。
裴雪柔幹凈利索地把李宏瑞踢出了家門，但兩家人牽扯的利益關系太覆雜，不是離婚就能解決的。
李宏瑞偶爾偷偷摸摸地過來看望李知秋，我站在門口，看著他像個負責任的好爸爸一樣叮囑李知秋註意身體。
李知秋打了個哈欠，他立刻識趣地告辭，臨走時塞給李知秋一張卡，還讓他好好休息。
他走到門口，一拐彎看到我，嚇了一跳：“你怎麽站在這？”
我說：“我一直站在這，只是你沒看見。”
李宏瑞批評我：“你別打擾你哥休息，不然你媽看到又要說你。”
我：“哦。”
李宏瑞：“我先走了，下次再回家看你們。”
說完，他看了看四周，像是確認裴雪柔不會突然回家，這才鬼鬼祟祟地走了。
沒過幾天，李澤川住了進來。李澤川是李宏瑞大哥的二兒子，比我大四歲，現在是大二在讀生，我以往只能在過年時才能看到這位表哥。
李宏瑞說，李澤川現在在集團實習，家裏離公司近，就讓他來家裏暫住一段時間。
裴雪柔對此不置可否，李澤川就拎著行李箱住進了我隔壁的房間。
李澤川來的那天估計是剛剛從公司過來，他拎著一個黑色的行李箱，西裝外套搭在胳膊上，新剪的頭發有點短，他站在門口，發出了一聲社畜的嘆息。
他很郁悶，我對隔壁突然住了不熟的人也不開心，可好巧不巧，他每天7點半西裝革履出門上班，我也每天7點半一臉萎靡地從床上爬起來上學。
兩個人每天擡頭不見低頭見的，我也能從一開始不習慣家裏突然多出一個人，到後面坐在早餐桌上淡定地沖對方說一聲：“表哥早上好。”
我是不明白為什麽才上大二，明明是最應該享受人生的階段，這位表哥卻要跑來上班，不過除了剛剛搬進來時，那一聲充滿社畜味的嘆息，之後他永遠是一副隨時準備上班的樣子，我甚至沒見過他穿西裝以外的服裝。
“李知意，李知意——”戚雲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我從桌上拿了一片面包塞在嘴裏，匆匆忙忙地往外面跑，院子外停了一輛黑色的轎車，戚雲坐在車後座，滿臉困倦。
走到門口，我突發奇想，對李澤川道：“表哥，晚上見。”
李澤川還悠閑地坐在餐桌上，一邊看手機上的新聞，一邊吃早餐，聞言他一楞，對我微微頷首：“晚上見。”
我拉開車門坐進車裏，戚雲正在看手機，眉頭死死地皺在一起。我問他：“咋了？”
戚雲把手機甩到一旁：“遇到神經病了。”
戚雲現在是有不少粉絲的小偶像，我知道學校裏一直有個女生跟蹤他，偶爾會偷偷摸摸地拍些他私下的照片。
“又是那個女生？”
戚雲遞給我他的手機，上面是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你不要和李知意一起玩了。
我笑了：“她還管得挺寬的。”
戚雲老大不開心：“我現在下課都不敢去上廁所，每次下課她就在廁所門口蹲我，比鬧鐘還準時，煩死了。”
這也算是個奇女子了，當天在學校，我就見到了這位奇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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