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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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
正在關昉熱火朝天學習英語的時候，李知秋回學校上學了。
不知道他為什麽要來學校，就那個病秧子的樣子，明明是待在家比較安全。
但無論如何他還是回來上學了，安安靜靜的，班級裏沒有任何不同，只是教室裏多了一套桌椅。
他的座位在靠窗的最後一排，我偶然間回頭，早晨的陽光照在他蒼白的側臉和白色的襯衣上。
坐在教室裏的李知秋除了瘦一點，皮膚白一點，看起來和其他健康的少年人並無兩樣。
但他依舊從不參加任何體育活動，國際學校和普通的公立學校很大的不同點，就是學校非常重視學生的運動能力和運動興趣的培養，基本上每個學生都有很拿得出手的運動項目，尤其是下午4點半放學後，我們的時間表就被各種各樣的社團活動和體育活動擠滿了。
4點半一到，老師宣布下課，班上的同學就齊刷刷背著背包去體育館或者活動室了。
“知意！”
戚雲站在教室門口朝我招手。
我走過去：“你站門口幹嘛？”
“你今天不是有排球賽嗎？我來給你加油助威。”戚雲沖我比了個加油打氣的手勢。
我道：“就是和外校的排球隊打友誼賽，怎麽你們班也知道了？”
“你肯定沒看見餐廳門口貼的海報。”戚雲氣沈丹田，非常有氣勢地說，“決戰排球巔峰，今天下午5點，與你不見不散。”
我：“……虧你能記住。”
這個海報確實是排球社的作風，但是這個宣傳詞也太誇張了。
“不會有很多人來湊熱鬧吧？”
“三樓的排球場現在都擠滿人了，好多初中部的學弟學妹都跑過去占座。”戚雲推推我的肩膀，“我作為主攻手的親密友人，怎麽都得有個專屬座位吧？”
我點頭：“我們排球隊有休息區，就在第一排，到時候你坐我的位置就行。”
我倆站在門口聊天，教室裏的人已經走了七七八八，我一瞥，就看到李知秋還坐在原位，他桌上攤著一本英文原著小說，是推理女王阿加莎的代表作《羅傑疑案》，但他沒有看書，臉朝窗外，任窗外的風把書頁翻亂。
我不知道他為什麽還沒有離校。
“走走走，你還得熱身呢，咱們趕緊去運動場。”在戚雲的催促聲下，我背著背包和他離開了教室。
三樓的室內排球場已經是人擠人的狀態，我剛剛走到入口，排球隊的隊友就看到了我，他們朝我揮手，指著更衣室的方向：“快去換隊服。”
隊友們早就提前換好了隊服，我於是從背包裏拿出藍白相間的排球運動服，把背包遞給戚雲。
“我去換隊服，你幫我拿包，包放到我座位上就行。”
戚雲應了一聲，就朝貼了我名字的座位走去，我則抓著隊服沖進了更衣室。
大約其他人都已經換好了隊服，更衣室裏空空蕩蕩，我飛快換好了隊服，把原來穿著的校服塞進儲物櫃裏，就匆匆忙忙地跑回了賽場。
排球隊的主教練也是高一的體育老師，他寸頭，常年運動服運動鞋打扮，脖子上喜歡掛個口哨，像是隨時準備吹哨發號施令。
“快開始熱身。”
教練沖我說了一聲，就吹口哨集合，讓排球隊隊長帶大家熱身，做一些墊球，扣球的熱身練習。
和我們打比賽的隊伍也入場了，他們穿著黑色排球服，每個球員的個頭單拎出去都能俯瞰眾人。
有隊友小聲說：“對面吃激素了吧，長這麽高。”
“不用吃激素，每天好好吃飯就行！”教練突然冒出來，嚇了眾人一跳，大家趕緊裝模作樣一副專心墊球的樣子。
我扯了一下排球褲，覺得有點緊，過了幾秒，又忍不住扯了一下。
排球褲為了避免運動過程中褲腿往上縮，基本都做得很緊，但今天的褲子格外小，我懷疑學校是不是找了什麽偷工減料的供應商吃回扣，導致這排球褲洗完後縮水嚴重。
“知意——”
坐在第一排的戚雲雙手做喇叭狀沖我喊話，但是現場太吵，基本聽不清他在說啥，我跑過去，戚雲左手捧心，看起來馬上就要暈厥過去。
“你怎麽了”
戚雲壓低了聲音，生怕別人聽見：“形象啊形象，你當著這麽多女粉絲的面，大庭廣眾之下，扯什麽褲子！？”
我理所當然道：“這褲子勒襠啊。”
“你小聲點！！”戚雲差點沖上來捂住我的嘴，他深吸一口氣，平覆了情緒，“算了，隨便你吧，你這麽不註重形象，不知道多少少女要夢碎排球場。”
我笑道：“你說啥奇奇怪怪的，輸了才夢碎好吧？”
戚雲：“……你回場上吧，反正和你說了你也不懂。”
比賽準備開始，兩隊隊長去裁判處猜硬幣正反，硬幣被拋起，落在裁判的掌心，二年級的隊長臉上露出一個笑容，直接朝我扔來手上的排球：“準備發球。”
我站在發球區域內，靜靜等待裁判吹發球哨。
嗶——
尖銳的哨聲響起，我深吸一口氣，感覺四周的嘈雜聲都離我而去，我向前助跑幾步，在起跳的瞬間，將排球向上拋起，同時揮動手臂，將球打向對面的球場。
我發球時最喜歡跳發，因為球的速度更快，力量更大，也擁有更強的攻擊力。
排球呼嘯著飛向對面的場地，對面的自由人猛地向前魚躍想要墊起球，但球的力度太大，直接被墊飛，砰的一聲彈出了球場。
觀眾席爆發出一陣歡呼，這就是主場作戰的優勢了，只要一贏球，全場都會為你喝彩。
我一一和隊友們擊掌，突然聽到一聲扯破嗓子的喝彩聲。
“李知意大帥哥——帥死啦！!”
我循著聲音朝觀眾席看過去，竟然是揮舞著校服外套的戚雲，他表情猙獰，這個時候看起來毫不在意自己的偶像形象了。
就在那一列觀眾席，我覺得還看到了出乎意料的人，關昉和李知秋都站在最後一排，擠在人群中，還是一眼就能認出來。
關昉懶洋洋地沖我揮揮手，像是沒睡醒似的。
李知秋就像個路過的群眾，一動不動，和排球場內的熱烈的氛圍格格不入。
我一手抱著球，另一只手也回應關昉，朝他揮揮手。
雖然隔得很遠，我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但關昉似乎挺高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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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關昉熱火朝天學習英語的時候，李知秋回學校上學了。
不知道他為什麽要來學校，就那個病秧子的樣子，明明是待在家比較安全。
但無論如何他還是回來上學了，安安靜靜的，班級裏沒有任何不同，只是教室裏多了一套桌椅。
他的座位在靠窗的最後一排，我偶然間回頭，早晨的陽光照在他蒼白的側臉和白色的襯衣上。
坐在教室裏的李知秋除了瘦一點，皮膚白一點，看起來和其他健康的少年人並無兩樣。
但他依舊從不參加任何體育活動，國際學校和普通的公立學校很大的不同點，就是學校非常重視學生的運動能力和運動興趣的培養，基本上每個學生都有很拿得出手的運動項目，尤其是下午4點半放學後，我們的時間表就被各種各樣的社團活動和體育活動擠滿了。
4點半一到，老師宣布下課，班上的同學就齊刷刷背著背包去體育館或者活動室了。
“知意！”
戚雲站在教室門口朝我招手。
我走過去：“你站門口幹嘛？”
“你今天不是有排球賽嗎？我來給你加油助威。”戚雲沖我比了個加油打氣的手勢。
我道：“就是和外校的排球隊打友誼賽，怎麽你們班也知道了？”
“你肯定沒看見餐廳門口貼的海報。”戚雲氣沈丹田，非常有氣勢地說，“決戰排球巔峰，今天下午5點，與你不見不散。”
我：“……虧你能記住。”
這個海報確實是排球社的作風，但是這個宣傳詞也太誇張了。
“不會有很多人來湊熱鬧吧？”
“三樓的排球場現在都擠滿人了，好多初中部的學弟學妹都跑過去占座。”戚雲推推我的肩膀，“我作為主攻手的親密友人，怎麽都得有個專屬座位吧？”
我點頭：“我們排球隊有休息區，就在第一排，到時候你坐我的位置就行。”
我倆站在門口聊天，教室裏的人已經走了七七八八，我一瞥，就看到李知秋還坐在原位，他桌上攤著一本英文原著小說，是推理女王阿加莎的代表作《羅傑疑案》，但他沒有看書，臉朝窗外，任窗外的風把書頁翻亂。
我不知道他為什麽還沒有離校。
“走走走，你還得熱身呢，咱們趕緊去運動場。”在戚雲的催促聲下，我背著背包和他離開了教室。
三樓的室內排球場已經是人擠人的狀態，我剛剛走到入口，排球隊的隊友就看到了我，他們朝我揮手，指著更衣室的方向：“快去換隊服。”
隊友們早就提前換好了隊服，我於是從背包裏拿出藍白相間的排球運動服，把背包遞給戚雲。
“我去換隊服，你幫我拿包，包放到我座位上就行。”
戚雲應了一聲，就朝貼了我名字的座位走去，我則抓著隊服沖進了更衣室。
大約其他人都已經換好了隊服，更衣室裏空空蕩蕩，我飛快換好了隊服，把原來穿著的校服塞進儲物櫃裏，就匆匆忙忙地跑回了賽場。
排球隊的主教練也是高一的體育老師，他寸頭，常年運動服運動鞋打扮，脖子上喜歡掛個口哨，像是隨時準備吹哨發號施令。
“快開始熱身。”
教練沖我說了一聲，就吹口哨集合，讓排球隊隊長帶大家熱身，做一些墊球，扣球的熱身練習。
和我們打比賽的隊伍也入場了，他們穿著黑色排球服，每個球員的個頭單拎出去都能俯瞰眾人。
有隊友小聲說：“對面吃激素了吧，長這麽高。”
“不用吃激素，每天好好吃飯就行！”教練突然冒出來，嚇了眾人一跳，大家趕緊裝模作樣一副專心墊球的樣子。
我扯了一下排球褲，覺得有點緊，過了幾秒，又忍不住扯了一下。
排球褲為了避免運動過程中褲腿往上縮，基本都做得很緊，但今天的褲子格外小，我懷疑學校是不是找了什麽偷工減料的供應商吃回扣，導致這排球褲洗完後縮水嚴重。
“知意——”
坐在第一排的戚雲雙手做喇叭狀沖我喊話，但是現場太吵，基本聽不清他在說啥，我跑過去，戚雲左手捧心，看起來馬上就要暈厥過去。
“你怎麽了”
戚雲壓低了聲音，生怕別人聽見：“形象啊形象，你當著這麽多女粉絲的面，大庭廣眾之下，扯什麽褲子！？”
我理所當然道：“這褲子勒襠啊。”
“你小聲點！！”戚雲差點沖上來捂住我的嘴，他深吸一口氣，平覆了情緒，“算了，隨便你吧，你這麽不註重形象，不知道多少少女要夢碎排球場。”
我笑道：“你說啥奇奇怪怪的，輸了才夢碎好吧？”
戚雲：“……你回場上吧，反正和你說了你也不懂。”
比賽準備開始，兩隊隊長去裁判處猜硬幣正反，硬幣被拋起，落在裁判的掌心，二年級的隊長臉上露出一個笑容，直接朝我扔來手上的排球：“準備發球。”
我站在發球區域內，靜靜等待裁判吹發球哨。
嗶——
尖銳的哨聲響起，我深吸一口氣，感覺四周的嘈雜聲都離我而去，我向前助跑幾步，在起跳的瞬間，將排球向上拋起，同時揮動手臂，將球打向對面的球場。
我發球時最喜歡跳發，因為球的速度更快，力量更大，也擁有更強的攻擊力。
排球呼嘯著飛向對面的場地，對面的自由人猛地向前魚躍想要墊起球，但球的力度太大，直接被墊飛，砰的一聲彈出了球場。
觀眾席爆發出一陣歡呼，這就是主場作戰的優勢了，只要一贏球，全場都會為你喝彩。
我一一和隊友們擊掌，突然聽到一聲扯破嗓子的喝彩聲。
“李知意大帥哥——帥死啦！!”
我循著聲音朝觀眾席看過去，竟然是揮舞著校服外套的戚雲，他表情猙獰，這個時候看起來毫不在意自己的偶像形象了。
就在那一列觀眾席，我覺得還看到了出乎意料的人，關昉和李知秋都站在最後一排，擠在人群中，還是一眼就能認出來。
關昉懶洋洋地沖我揮揮手，像是沒睡醒似的。
李知秋就像個路過的群眾，一動不動，和排球場內的熱烈的氛圍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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