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死不是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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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死不是意外
上次的推心置腹只進行到一半兒，隋欣沒有再追問，他也沒有再說。
不同於他的篤定，隋欣有一種當一天和尚撞一天鐘的灑脫，反倒過得輕松了。
除了時不時還要被古四娘打趣一下，她的生活幾乎是平和幸福的。
“戰況激烈啊”，古四娘點點自己的鎖骨，眼神卻看著隋欣，一臉壞笑：“怎麽樣，不離婚啦？”
隋欣被她調侃的把領口往上提了提，臉上的紅暈都發燙，沒有吭聲，把臉埋在測試卷裏，擡都不擡一下。
“哎呀，羨慕啊”，古四娘拎著啤酒，喝了一口。看了眼酥酥空空的桌位，四下看了眼：“咱們小兔子去哪兒了？”
隋欣上次啃胡蘿蔔分了酥酥半根，她小兔子似的啃啃啃，和她當天的白色兔耳衛衣無比契合，古四娘見了就一直叫她“小兔子”。
隋欣眨眨眼，微微偏頭伸出兩個手的食指，對了一下。
“懂了”，古四娘拎著酒瓶回了辦公室，背影帶著點孤單的落寞：“哎，忙，都忙，忙點兒好啊！”
隋欣：這是不是一個廣告來著？
秦川要走了，隋欣抽出時間送他，兩個人剛在大廳碰頭就被突然鉆出來的主管大人橫插一腳。
“你來做什麽？”隋欣壓低聲音，掙開他摟著自己肩膀的手，沒掙開：“我早上和你說，你不是同意了？”
“我同意你送他，又沒說自己不來”，他偏頭靠近她的耳朵，臉上還帶著笑：“別生氣，他還看著呢！”
隋欣連忙扯出一個笑，拍了拍秦川的肩膀：“好好活著，未來七十年我都不想和你碰面呢。”
秦川笑笑，氣質溫暖，看著她的眼盛滿溫柔：“好，那我爭取晚一點來。”
他瞥了眼她身邊的高大身影，面色為難地看著隋欣：“欣欣，我有個東西落在曾爺爺那裏了，你能幫我去取一下嗎？是一封信，閻王大人送來的。”
隋欣連忙點頭，走之前還懟了林法堯一拳，咬著牙警告：“別找事兒啊！”
看著他齜牙咧嘴，她小跑著走遠。
“特意支開她，想說什麽？”林法堯不是傻的，才不信有什麽信能帶走，他一個來旅游觀光的鬼有什麽能帶走的？
倒也不是——能帶走心碎，他冷哼。
秦川沒把他的挑釁放在心上，四下看了看，神情嚴肅：“隋欣墜海這事兒有蹊蹺。”
他一開口，林法堯的臉色就變了，嚴肅異常，一雙眼盯著秦川，壓低聲線：“跟我走。”
兩個人一前一後走到偏僻處，林法堯擡手揮出一個結界，才示意他繼續說。
“我和隋欣原本是打算拍個海邊婚紗照，用來應付各自家裏人……”
當天，他們特意查過天氣，包括潮浪時刻和起伏狀態，都在安全範圍內，才敲定日期。
但是就一轉眼的功夫，他和攝影師多說了兩句話，就看見化妝師不見了，只剩下隋欣一個人直楞楞地向海裏走。
“你是說，她自己走？”
林法堯有點震驚，這和隋欣溺海的言論有點出入，起碼在主被動上不統一。
“是的”，秦川神色哀傷，眼神飄遠：“隋欣的解離沒有完全好，當天她的狀態就有點差。我打算換個日子，她說沒事兒，再找日子也麻煩，我們就還是去了。”
他們做好了妝造，直接就去了海邊，準備拍個幾十張就走，不打算停留太久。
攝影師和他說著構思，隋欣百無聊賴地站在海邊踩浪，和化妝師有說有笑的。
但他再一擡眼她已經走到海裏了，海水漫到腰際，隨著她的走近而上漲。
他連忙追過去，叫她的名字，她頭也沒回，只是一個勁兒往裏走。
“我本來快要追上她，誰知道還是突然起了大浪”，秦川眼淚還有破碎的絕望，那一日的無力好像至今還沒退下去，灌在他的身體裏：“那浪陡然起得老高，一下子就把她拍了下去，連沈浮都沒有，她就在我眼前不見蹤影。”
正常來說，即使有浪拍下來，也是持續，不會一下子攢出一個大浪就瞬間恢覆平靜，那天尤其反常。
隋欣在半小時後被推回離他們幾百米遠的沙灘，像是個美人魚一樣安詳平和。
如果不知道她已經失去生命體征，都會以為她只是睡著了。
“最重要的是——”秦川眉頭皺的很緊，像是自己也難以相信：“攝影師說，那天化妝師沒有跟我們下車，可我明明看到欣欣和她一起踩海、說話……”
“後來他們說我是受到的打擊太大，記錯了。因為在所有的拍攝記錄和景區監控裏，化妝師都沒有去過海邊，她身體不適一直坐在車裏等著。”
秦川雙手捂住臉，指尖蒼白：“這一切都不對勁，但是我找不出任何證據……”
林法堯站在他對面，神情冷峻，還是擡手拍上秦川的肩：“這事兒我會查。”
秦川幾個深呼吸平覆情緒，微微點頭，面上帶著淒楚的笑：“大學的時候，她獨來獨往，手腕上卻總是帶著瘀紫，我以為她被人虐待了，鼓勵她去報警。”
“她說，是她自己綁的，因為她會解離，四處亂跑。她也不記得自己會跑去哪兒，每次身上都會有一股燒紙的味道……對話框裏會有新的玄學朋友、交流群……”
“後來我們熟了，她就讓我幫忙記錄一下她解離的時候在幹什麽，我去了——”
秦川看著林法堯，沒有指責，也沒有憤怒，好像比他們兩個當事人還要悲傷無力：“她去了一個出租地下室，裏面都是黃紙和祭祀用品，拿了一大摞東西，去那片河邊……燒紙。”
“她說的話，我聽不懂，幾乎是亂序的，但大概意思能猜得出來”，秦川屏住呼吸，盯著眼前面白如紙的男人，一字一頓：“她說‘瘋了，就能在一起嗎？’”
地府能力最強的主管大人，此刻卻是手掌都握不緊，倚靠著墻壁才不至於癱軟倒下，只剩骨骼撐著，讓他還保持站立。
“她也只是知道自己做過這些事兒，卻沒有實施的記憶。因為那時候的她，是無意識的，憑著情感本能去做。如果，她給你帶來困擾，你別怪她……”
秦川知道自己說這些沒什麽資格，但是他不說，就連隋欣自己都不知道。
既然決定退出，就必須要有價值，至少讓留下的人能得到圓滿。
“這麽多年，所有人都勸她往前走，她也的確走了”，秦川苦笑：“走了一半兒，另一半兒的她在人間活著殉情……”
殉情，不是死了才是。
活著殉情更是生不如死。
對父母的承諾讓她活，對愛情的執著讓她死，於是她就變成了兩份兒。
一份明於青天的體面人生，一份暗無天日的獨角探戈。
“好了，我就說這麽多”，秦川看著眼前的男人露出極罕見的脆弱，心下終究是酸痛不已：“我希望，你們的結局是好的，沒有謊言、沒有欺騙、沒有波折。”
隋欣的後半生，就該是那種一眼望到頭的、黏膩膩的幸福人生。
她的雨下得太久、太暴烈，須得一個漫長到不肯結束的晴天，才能蒸幹深入骨髓的潮濕。
走了兩步，他突然回頭，看向林法堯，神色整肅：“我從來沒有給閻王大人寫過信。”
他從來沒有給閻王大人寫過信，在隋欣面前他沒有否認，他覺得，也許林法堯能弄清楚答案。
秦川到底什麽時候走的林法堯已經不知道了，他混亂的思緒幾乎沖的他頭腦發漲。
全身都是冰涼涼的，像是在暗無天日的水牢裏，浸魂透骨的冷。
“秦川呢？”隋欣蹁躚著步子走過來，呼吸還喘著：“我沒有找到信……”
她今天穿著一身圓領白色束腰半袖連衣裙，腰間用一指寬的黑色軟皮腰帶束著，勾勒出她纖細的腰線。
腳上的白色帆布鞋潔凈如新，跟著她的步子一步步靠近。
她今天紮了馬尾，額前細碎的胎發在鬢角堆著，耳邊的發茬垂落在頰側，跟隨她的走動一蕩一蕩的。
她的眉輕蹙著，兩顆漆黑眼珠在眼眶裏滾來滾去，找尋秦川的身影。
小巧的鼻子，粉嫩的嘴唇微張，可以看到她的舌尖兒。
活生生的、在他眼前的隋欣，用盡力氣走到他面前的隋欣……
他大步走過去，一把將她擁進懷裏，因為用力而發抖，卻說不出一句話。
“你怎麽啦？”隋欣被他嚇了一跳，伸手回抱他，感覺到他的顫抖，安撫地拍了幾下：“秦川呢，已經走了嗎？”
他點點頭，不願多說，只是將她緊緊抱著，不肯松開。
“他就是這樣的，不太擅長告別，總是偷偷離開”，隋欣嘆了口氣，但不為他難過，他這次回去，就是一個健康的人啦。
他這麽好的人，一定會有最好最好的人生。
“咱們回家吧”，他蹭蹭她的肩膀，手掌扶住她的後腦，輕輕摩挲：“我做飯給你吃。”
“啊？你什麽時候會做飯？”隋欣瞪著眼睛，難以置信：“能吃嗎？”
他不做聲，輕輕放開她，牽住她的手穿過大廳投來的視線，手握得緊緊的，又不至於弄痛她：“可以學。”
所有能讓她確認當下存在的，他都想去嘗試，直到她終於相信這份幸福，直到他們神魂寂滅為止。
病房裏，秦川緩緩睜開眼，看著落在床尾的陽光，動了動腳趾，感受溫暖在他的每個腳趾上流轉。
他摸著自己胸腔裏跳動的心跳，眼淚順著眼角墜落下來，無聲滴進枕面。
“秦先生，再次恭喜您，手術成功了”，護士叫他醒過來，為他拉開窗簾，笑容燦爛地祝賀他。
秦川笑了，目光裏的悲傷靜靜流淌，整個人盈在日光裏，聖潔溫柔。
小白收到命令去取生死簿，腳步輕盈地在閻王殿外等候。
“吱”——
門開了，窮奇已經剃成了光頭，一張臭臉老大不樂意，將生死簿甩出來，就一把合上門。
小白接住生死簿，對著門縫鞠禮，才施法查詢。
空白的頁面上浮現隋欣的名字，逐漸浮現的小字躍入眼簾。
她瞪大眼睛，看向閉緊的門縫，踉蹌後撤一步。
果然，她和主管大人一直銘刻於心的日期，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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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況激烈啊”，古四娘點點自己的鎖骨，眼神卻看著隋欣，一臉壞笑：“怎麽樣，不離婚啦？”
隋欣被她調侃的把領口往上提了提，臉上的紅暈都發燙，沒有吭聲，把臉埋在測試卷裏，擡都不擡一下。
“哎呀，羨慕啊”，古四娘拎著啤酒，喝了一口。看了眼酥酥空空的桌位，四下看了眼：“咱們小兔子去哪兒了？”
隋欣上次啃胡蘿蔔分了酥酥半根，她小兔子似的啃啃啃，和她當天的白色兔耳衛衣無比契合，古四娘見了就一直叫她“小兔子”。
隋欣眨眨眼，微微偏頭伸出兩個手的食指，對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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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來做什麽？”隋欣壓低聲音，掙開他摟著自己肩膀的手，沒掙開：“我早上和你說，你不是同意了？”
“我同意你送他，又沒說自己不來”，他偏頭靠近她的耳朵，臉上還帶著笑：“別生氣，他還看著呢！”
隋欣連忙扯出一個笑，拍了拍秦川的肩膀：“好好活著，未來七十年我都不想和你碰面呢。”
秦川笑笑，氣質溫暖，看著她的眼盛滿溫柔：“好，那我爭取晚一點來。”
他瞥了眼她身邊的高大身影，面色為難地看著隋欣：“欣欣，我有個東西落在曾爺爺那裏了，你能幫我去取一下嗎？是一封信，閻王大人送來的。”
隋欣連忙點頭，走之前還懟了林法堯一拳，咬著牙警告：“別找事兒啊！”
看著他齜牙咧嘴，她小跑著走遠。
“特意支開她，想說什麽？”林法堯不是傻的，才不信有什麽信能帶走，他一個來旅游觀光的鬼有什麽能帶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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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川沒把他的挑釁放在心上，四下看了看，神情嚴肅：“隋欣墜海這事兒有蹊蹺。”
他一開口，林法堯的臉色就變了，嚴肅異常，一雙眼盯著秦川，壓低聲線：“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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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他們特意查過天氣，包括潮浪時刻和起伏狀態，都在安全範圍內，才敲定日期。
但是就一轉眼的功夫，他和攝影師多說了兩句話，就看見化妝師不見了，只剩下隋欣一個人直楞楞地向海裏走。
“你是說，她自己走？”
林法堯有點震驚，這和隋欣溺海的言論有點出入，起碼在主被動上不統一。
“是的”，秦川神色哀傷，眼神飄遠：“隋欣的解離沒有完全好，當天她的狀態就有點差。我打算換個日子，她說沒事兒，再找日子也麻煩，我們就還是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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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連忙追過去，叫她的名字，她頭也沒回，只是一個勁兒往裏走。
“我本來快要追上她，誰知道還是突然起了大浪”，秦川眼淚還有破碎的絕望，那一日的無力好像至今還沒退下去，灌在他的身體裏：“那浪陡然起得老高，一下子就把她拍了下去，連沈浮都沒有，她就在我眼前不見蹤影。”
正常來說，即使有浪拍下來，也是持續，不會一下子攢出一個大浪就瞬間恢覆平靜，那天尤其反常。
隋欣在半小時後被推回離他們幾百米遠的沙灘，像是個美人魚一樣安詳平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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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川看著林法堯，沒有指責，也沒有憤怒，好像比他們兩個當事人還要悲傷無力：“她去了一個出租地下室，裏面都是黃紙和祭祀用品，拿了一大摞東西，去那片河邊……燒紙。”
“她說的話，我聽不懂，幾乎是亂序的，但大概意思能猜得出來”，秦川屏住呼吸，盯著眼前面白如紙的男人，一字一頓：“她說‘瘋了，就能在一起嗎？’”
地府能力最強的主管大人，此刻卻是手掌都握不緊，倚靠著墻壁才不至於癱軟倒下，只剩骨骼撐著，讓他還保持站立。
“她也只是知道自己做過這些事兒，卻沒有實施的記憶。因為那時候的她，是無意識的，憑著情感本能去做。如果，她給你帶來困擾，你別怪她……”
秦川知道自己說這些沒什麽資格，但是他不說，就連隋欣自己都不知道。
既然決定退出，就必須要有價值，至少讓留下的人能得到圓滿。
“這麽多年，所有人都勸她往前走，她也的確走了”，秦川苦笑：“走了一半兒，另一半兒的她在人間活著殉情……”
殉情，不是死了才是。
活著殉情更是生不如死。
對父母的承諾讓她活，對愛情的執著讓她死，於是她就變成了兩份兒。
一份明於青天的體面人生，一份暗無天日的獨角探戈。
“好了，我就說這麽多”，秦川看著眼前的男人露出極罕見的脆弱，心下終究是酸痛不已：“我希望，你們的結局是好的，沒有謊言、沒有欺騙、沒有波折。”
隋欣的後半生，就該是那種一眼望到頭的、黏膩膩的幸福人生。
她的雨下得太久、太暴烈，須得一個漫長到不肯結束的晴天，才能蒸幹深入骨髓的潮濕。
走了兩步，他突然回頭，看向林法堯，神色整肅：“我從來沒有給閻王大人寫過信。”
他從來沒有給閻王大人寫過信，在隋欣面前他沒有否認，他覺得，也許林法堯能弄清楚答案。
秦川到底什麽時候走的林法堯已經不知道了，他混亂的思緒幾乎沖的他頭腦發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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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川呢？”隋欣蹁躚著步子走過來，呼吸還喘著：“我沒有找到信……”
她今天穿著一身圓領白色束腰半袖連衣裙，腰間用一指寬的黑色軟皮腰帶束著，勾勒出她纖細的腰線。
腳上的白色帆布鞋潔凈如新，跟著她的步子一步步靠近。
她今天紮了馬尾，額前細碎的胎發在鬢角堆著，耳邊的發茬垂落在頰側，跟隨她的走動一蕩一蕩的。
她的眉輕蹙著，兩顆漆黑眼珠在眼眶裏滾來滾去，找尋秦川的身影。
小巧的鼻子，粉嫩的嘴唇微張，可以看到她的舌尖兒。
活生生的、在他眼前的隋欣，用盡力氣走到他面前的隋欣……
他大步走過去，一把將她擁進懷裏，因為用力而發抖，卻說不出一句話。
“你怎麽啦？”隋欣被他嚇了一跳，伸手回抱他，感覺到他的顫抖，安撫地拍了幾下：“秦川呢，已經走了嗎？”
他點點頭，不願多說，只是將她緊緊抱著，不肯松開。
“他就是這樣的，不太擅長告別，總是偷偷離開”，隋欣嘆了口氣，但不為他難過，他這次回去，就是一個健康的人啦。
他這麽好的人，一定會有最好最好的人生。
“咱們回家吧”，他蹭蹭她的肩膀，手掌扶住她的後腦，輕輕摩挲：“我做飯給你吃。”
“啊？你什麽時候會做飯？”隋欣瞪著眼睛，難以置信：“能吃嗎？”
他不做聲，輕輕放開她，牽住她的手穿過大廳投來的視線，手握得緊緊的，又不至於弄痛她：“可以學。”
所有能讓她確認當下存在的，他都想去嘗試，直到她終於相信這份幸福，直到他們神魂寂滅為止。
病房裏，秦川緩緩睜開眼，看著落在床尾的陽光，動了動腳趾，感受溫暖在他的每個腳趾上流轉。
他摸著自己胸腔裏跳動的心跳，眼淚順著眼角墜落下來，無聲滴進枕面。
“秦先生，再次恭喜您，手術成功了”，護士叫他醒過來，為他拉開窗簾，笑容燦爛地祝賀他。
秦川笑了，目光裏的悲傷靜靜流淌，整個人盈在日光裏，聖潔溫柔。
小白收到命令去取生死簿，腳步輕盈地在閻王殿外等候。
“吱”——
門開了，窮奇已經剃成了光頭，一張臭臉老大不樂意，將生死簿甩出來，就一把合上門。
小白接住生死簿，對著門縫鞠禮，才施法查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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