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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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川來了？
隋欣心中埋了懷疑，一見到林法堯總是忍不住心裏打鼓。
這幾日她都盡量躲著他，能不多說就不多說，省得被他迷惑。
次數多了，他也不自討沒趣，正巧他忙起來，帶著敖璋神龍見首不見尾，也顧不上她了。
隋欣樂得輕松，不管他們哥倆因為什麽破冰，自己都不用再時時刻刻和那個賤狗綁在一起了。
但這在地府其他人看來，兩個人倒像是冷戰的夫妻，這其中少不了敖璋這個“小兒子”的角色襯托。
隋欣去辦公室取文件，敖璋也邁著小短腿跟的緊緊的，小小一個，看著可憐巴巴的。
這幾日除了非要和林法堯出門辦事兒，他都像隋欣的小尾巴一樣，隋欣去哪他去哪兒。
她也是奇了，這小子就這麽怕林法堯，怕得寧可和她湊一起？
“我想吃糖葫蘆”，小少爺開始肆無忌憚地點菜，自從隋欣給他做過一次糖葫蘆他就著了魔，每天都要念一遍，今天也不例外。
隋欣在工位上翻找著測試單，嘴上還不忘了回應他：“等山楂送來了，我就給你做。”
“其他水果的也要！”
“行～”
兩個人正說著，就聽到酥酥一聲吼“你別跑”，門口一個黑影刷一下過去，接著就是酥酥的身影，一個追一個。
隋欣一楞，抓起白玉匕首，拍了拍敖璋的肩膀，直接向外走：“你在這兒等我，我出去看一下。”
敖璋懶得管閑事，但也跟上她，三步並兩步，小跑跟著她朝大廳追過去。
隋欣大步追上氣喘籲籲的酥酥，連忙追問：“怎麽啦？”
“這小子”，酥酥喘著粗氣，單手掐腰，腳上沒停：“心理測試卷做到一半，突然拔腿就跑……”
隋欣看著在人流裏竄群的少年，目光緊緊追著：“等著，我去幫你追。”
酥酥已經跑脫力了，聽了她的話步伐也慢下來，由跑變走。
她看著隋欣跟那少年的距離越拉越近，終於在大廳門□□匯。
隋欣飛撲過去，直接把他摁倒在地，壓制住他的雙手，頗為無奈：“這兒除了鬼差只進不出，你跑不了！”
少年不服，還是掙紮。
兩個人在人來人往的大廳吸引了大半視線，被隔出一個圈子。
“欣欣？”熟悉的聲音傳來，隋欣還以為自己幻聽了，一擡頭，就看到男人西裝筆挺地站在離他們兩步遠的地方，笑意盈盈地看著她：“見到你這麽活潑，我很開心。”
見到秦川，她整個人都是懵的。
他的手術已經約好了時間，過了日子他都沒有來，她就以為他好了，卻沒成想……
“你怎麽這麽快來了？”她手裏還抓著少年鬼的胳膊，楞神之間臉還被對方扯住，十分滑稽。
小孩鬼趁她發楞，幹脆一個用力，掀開她跑開了。
酥酥慢她一步追過來，身後跟著兩個鬼差。
鬼差不用多說，直接就沖著少年跑掉的方向追了過去。
酥酥還來不及打招呼，就看到隋欣被那個高大俊秀的男人一把抱進懷裏。
“欣……欣？”她呆楞楞地，站在一步遠的地方，捂住嘴巴，手上卻從善如流地掏出手機“哢嚓”一聲，點開對話框第一個，盲打一句話發了出去，眼也不眨盯著眼前的一切。
隋欣在一瞬間的發楞之後，擡手安撫他的後背：“好久不見，秦川。”
秦川意識到自己的失態，連忙松開她，還是忍不住揉揉她的發頂。
“好久不見，欣欣。”
酥酥這才一步探過去，肩膀頂了頂隋欣的，眼裏是大大的問號。
“我丈夫，秦川。”
隋欣分貝不小，周圍圍著的一圈都能聽見。
隋欣面不改色，心裏大吼一聲：請蒼天，辨忠奸！！！
她和林法堯這亂七八糟的緋聞，終於可以光明正大地澄清，然後結束這場鬧劇了。
“早有耳聞”，酥酥笑著伸出手，別有深意看著秦川。
秦川溫和握上她的手，淺淺笑了，那樣子，簡直是個“溫潤如玉”的活招牌。
酥酥心裏暗暗咂舌：這溫柔的氣質——主管大人輸了，慘敗！
衣袋裏的手裏叮叮叮叮震個不停，直接被她長按靜音了。
想也知道是誰發的，小黑的八卦心估計都要炸開了。
直到越來越多的人小跑著圍過來，若有似無地打量這“久別重逢”的小夫妻，酥酥才意識到不太對勁。
她掏出手機一看，看不了……直接卡機了？
小黑小白他們仨的置頂群只有15條，詭異的平靜。
倒是地府大群99+了。
她沒理會大群，點開他們仨的小群，晴天霹靂！
黑：你是瘋了嗎？
白：+1
黑：你找死，你絕對找死！
白：++1
黑：你最好祈禱老大沒看消息
白：+++1
黑：不然，你就身首異處！
白：++++1
黑：怎麽不回消息，已經挨上揍了？
白：？
黑：你偷偷知道就算了，跟老大說一聲得了，你扔群裏什麽意思？挑個人多的地方打老大臉？
白：！
黑：我救不了你了，咱們就此別過！
白：……！
“你已被移出群聊”
酥酥：？？？？啥！！！！
她點開大群，已經炸鍋了，沒人打字，都在狂刷表情包，幾乎集齊地府所有“吃驚”表情。
她連忙上翻，她錯發的那張照片和她那句“欣欣老公來了”好像長了手一樣，從手機裏伸出來掐住了她的脖子，她一句話說不出來……
她死定了！！！知情不報！！！還看熱鬧！！！
群裏彈出了新的消息，只有一條，不再有消息更新。
酥酥屏著呼吸下拉消息，沒有頭像。
署名“林”的賬號發了一個表情：拇指與食指並攏，剩餘三指豎起。
林：【OK】
他發了個OK？
他OK什麽？
是OK還是KO啊？
酥酥雙目無神地放下手機，頭腦風暴上一回惹林主管的鬼是什麽下場，還沒等頭腦風暴出來，就看見當事人正三步並兩步走過來……
完了！！！
酥酥眼睜睜看著他走過來，雙手插兜，掃都沒掃她一眼，從她旁邊過去了……
過去了？
跟在他身後的小黑和她一樣，一臉懵逼。
只見他們大主管，對著那對“久別重逢”的小夫妻熱情打了招呼。
隨後親自為秦川安排了住處，甚至聽說對方有意願為地府工作，給安排進了與他大學專業對口的會計部。
簡直，貴賓級待遇啊！
“哥們兒，上次享受這服務的是誰來著？”小黑摸摸下巴，眼睛瞇了瞇：“我怎麽想不起來？”
小白看都不看他一眼，沒有你想起來個屁？
然而，實際上並沒有他們看到的那樣溫和友好。
林法堯大步走過來，上下掃了秦川一眼，擡手扣在隋欣的肩膀上，任她怎麽動都掙不開。
“久聞大名，沒想到這麽快就見面了，果真如傳聞所說——比較羸弱。”
秦川不理會他話裏的刺兒，和善笑笑：“您是，欣欣的朋友嗎？”
“對”，隋欣齜牙咧嘴地搶答，分貝不小：“高中同學，這兒的主管。”
感覺到某人淩厲的視線在自己頭頂掃過，她僵硬笑笑。
瞧她這介紹的，好像他是酒店大堂經理。
主管大人舌尖掃過上齒，露出一個禮貌的微笑：“對，小主管兒。需要為秦川先生服務嗎？”
小白耳朵尖，聽了這話一哆嗦，躊躇著後撤一步，怕誤傷。
“不用的，有欣欣就可以”，秦川是個性情溫和的人，不願意麻煩別人，他看著突然隋欣蒼白的臉色，笑也淺了：“欣欣說她在這邊工作，不知道我能不能有幸為地府的工作幫個忙，也去……”
“求之不得啊，我們這邊正好有一些工作需要秦川先生”，主管大人瞥了眼猛拽自己袖管的氣人精，笑的更開心了：“完全對口呢。”
秦川與他相視而笑，沒一個真心的。
秦川和隋欣被主管大人七拐八拐領出去老遠，終於，在隋欣第三次提出質疑的時候看到了門牌。
“會計部”
“會”甚至還少個橫，門牌也要掉不掉的，屋子的氣質就四個字：年久失修。
“你確定，有這部門？”隋欣一萬個不信。
“對啊”，主管大人露出八顆大白牙：“就等著秦川先生大駕光臨了。”
隋欣說著就要和他爭辯，被秦川按住了頭，像個啞火的小炮仗。
秦川四下看看，笑著點點頭：“挺好的，我這幾年一直重病在身，都是托欣欣照顧我。現在能工作，我已經很開心了。”
“是嘛，那很好”，冷嗖嗖的目光射過去，對方笑意盈盈，完全不受幹擾，和隋欣相視而笑。
兩個人好像有個結界似的，插不進去的人被氣的牙根癢癢，死活不肯走。
拖到給秦川安排了宿舍，才提著隋欣離開，美約其名“找孩子”。
可憐正在大堂聽八卦的敖璋，被氣沖沖找過來的黑臉大哥夾在腋下，半條命都嚇沒了。
被嚇到的也不只是他，還有酥酥。
她被夾著孩子的主管大人從辦公室叫出來的時候心直打突突，想出了一萬個挨揍的理由，連剛上崗的時候給連環殺人犯悶在花園裏暴揍一頓的事兒都想到了。
結果……
她看著手裏的一箱金條：最後的晚餐？
黃金這玩意兒在哪兒都是硬通貨，但是，什麽理由來的硬通貨？
“你做的很好，知道第一時間通知”，主管大人大喇喇站在走廊上，唇角帶笑，眼中帶著肯定：“再接再厲。”
酥酥迷迷糊糊回了辦公室，門合上的時候還在呆呆點頭。
走了五步遠，她一下子癱在地上，金條撒了幾根出來，她下意識哆哆嗦嗦撿回去。
真他大爺的因禍得福，劫後餘生也不過如此吧？
主管大人根本不懲罰她看熱鬧，還獎勵她，真是匪夷所思！
不同於她的狂喜，主管大人已經恢覆平靜。
不顧眾人偷來的目光，他大步流星離開，一雙眼，山雨欲來。
當晚，酥酥得了一箱金條的事兒人盡皆知。
打從那天開始，隋欣的生活就跟像在360度攝像頭下，事無巨細地被記錄下來。
信息部門整理出來的觀察日記比公務還多，全堆在主管大人的長條桌案上。
但她本人對此一無所知，反而被越來越多找上門來的“咨詢患者”催的腳打後腦勺，連糖葫蘆都沒時間給敖璋做，下班回了妙音閣就是個睡。
而秦川，看著桌案上四十多年前的舊賬本陷入了沈思。
他面色為難地看了看在對面死盯著自己的同事：“地府這些年一直沒會計嗎？”
膀大腰圓的肌肉男同事楞楞看著他，手上還忙個不停，把魔方轉的飛起：“你不是嗎？夠用了！”
秦川：我不是剛來嗎？
兩個人見面已經是一周後，都是借著放風偷跑出來的，背靠背坐著，蓋不住的滿面滄桑。
“我說，部門就這麽幾個人兒幹活，這合理嗎？”隋欣仰天長嘯：“誰說死人就不會死了？我快累死了。”
被她逗笑，秦川的疲憊淡了很多。聽著她絮絮叨叨講最近來咨詢的人，都是陌生的面孔，合理，但也有一種說不出的古怪。
“你是說，很多鬼差也來咨詢了？”
“對！”隋欣搖搖頭：“現在鬼的工作壓力也好大哦，還有KPI！”
秦川看著遠處屋檐的缺口，突然問了句：“欣欣，你有收到我的信嗎？”
“信？”隋欣扭過身子，眼睛睜的老大：“你給我寫信了？”
秦川扭身看著她的樣子，苦笑一下：“無關緊要的信，就是交代一下當時處理的事情。”
“奧”，她又轉回身子，把頭仰靠在他肩膀上，有點心虛：“估計是漏下了，我讓何老幫我找找看…… ”
看來，她得直接去那只賤狗那兒找了！
秦川點了點頭，不再說話。
兩人說不上幾句話，隋欣的電話又響起來，是酥酥的，催著她回去。
她被秦川扶起來，兩個人苦笑一下，互相擁抱鼓勵。
“欣欣”，秦川抱的不算用力，雙手虛虛環著，在她耳邊輕輕問了句：“你心裏，還有他嗎？”
隋欣的手落在兩側，微微攥緊，壓住心底的混亂，抿著的唇輕啟，音色低低：“沒有了。”
秦川緩緩送出一口氣，放開她。
“我們不是說好了嗎？我心裏記著呢，絕對不丟下你。等咱倆到了轉生條件了，我馬上就帶你走，肯定給你找個健康的身體。”
隋欣拍拍他的肩膀，笑瞇瞇的，握著手機跑開了。
秦川看著她的背影，笑了，算不上開心。
餘光裏，角落的暗影已經不見，秦川拍拍身上掛的塵土，勾著唇角大步離開。
無人可見的屋子裏，一片狼藉，只有粗重的喘息在屋子裏回蕩，撞在墻面又彈回來，在黑暗中慢慢消弭。
“呵”一聲嗤笑，短促，夾著鮮明的恨意。
成雙成對，最惹人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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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欣樂得輕松，不管他們哥倆因為什麽破冰，自己都不用再時時刻刻和那個賤狗綁在一起了。
但這在地府其他人看來，兩個人倒像是冷戰的夫妻，這其中少不了敖璋這個“小兒子”的角色襯托。
隋欣去辦公室取文件，敖璋也邁著小短腿跟的緊緊的，小小一個，看著可憐巴巴的。
這幾日除了非要和林法堯出門辦事兒，他都像隋欣的小尾巴一樣，隋欣去哪他去哪兒。
她也是奇了，這小子就這麽怕林法堯，怕得寧可和她湊一起？
“我想吃糖葫蘆”，小少爺開始肆無忌憚地點菜，自從隋欣給他做過一次糖葫蘆他就著了魔，每天都要念一遍，今天也不例外。
隋欣在工位上翻找著測試單，嘴上還不忘了回應他：“等山楂送來了，我就給你做。”
“其他水果的也要！”
“行～”
兩個人正說著，就聽到酥酥一聲吼“你別跑”，門口一個黑影刷一下過去，接著就是酥酥的身影，一個追一個。
隋欣一楞，抓起白玉匕首，拍了拍敖璋的肩膀，直接向外走：“你在這兒等我，我出去看一下。”
敖璋懶得管閑事，但也跟上她，三步並兩步，小跑跟著她朝大廳追過去。
隋欣大步追上氣喘籲籲的酥酥，連忙追問：“怎麽啦？”
“這小子”，酥酥喘著粗氣，單手掐腰，腳上沒停：“心理測試卷做到一半，突然拔腿就跑……”
隋欣看著在人流裏竄群的少年，目光緊緊追著：“等著，我去幫你追。”
酥酥已經跑脫力了，聽了她的話步伐也慢下來，由跑變走。
她看著隋欣跟那少年的距離越拉越近，終於在大廳門□□匯。
隋欣飛撲過去，直接把他摁倒在地，壓制住他的雙手，頗為無奈：“這兒除了鬼差只進不出，你跑不了！”
少年不服，還是掙紮。
兩個人在人來人往的大廳吸引了大半視線，被隔出一個圈子。
“欣欣？”熟悉的聲音傳來，隋欣還以為自己幻聽了，一擡頭，就看到男人西裝筆挺地站在離他們兩步遠的地方，笑意盈盈地看著她：“見到你這麽活潑，我很開心。”
見到秦川，她整個人都是懵的。
他的手術已經約好了時間，過了日子他都沒有來，她就以為他好了，卻沒成想……
“你怎麽這麽快來了？”她手裏還抓著少年鬼的胳膊，楞神之間臉還被對方扯住，十分滑稽。
小孩鬼趁她發楞，幹脆一個用力，掀開她跑開了。
酥酥慢她一步追過來，身後跟著兩個鬼差。
鬼差不用多說，直接就沖著少年跑掉的方向追了過去。
酥酥還來不及打招呼，就看到隋欣被那個高大俊秀的男人一把抱進懷裏。
“欣……欣？”她呆楞楞地，站在一步遠的地方，捂住嘴巴，手上卻從善如流地掏出手機“哢嚓”一聲，點開對話框第一個，盲打一句話發了出去，眼也不眨盯著眼前的一切。
隋欣在一瞬間的發楞之後，擡手安撫他的後背：“好久不見，秦川。”
秦川意識到自己的失態，連忙松開她，還是忍不住揉揉她的發頂。
“好久不見，欣欣。”
酥酥這才一步探過去，肩膀頂了頂隋欣的，眼裏是大大的問號。
“我丈夫，秦川。”
隋欣分貝不小，周圍圍著的一圈都能聽見。
隋欣面不改色，心裏大吼一聲：請蒼天，辨忠奸！！！
她和林法堯這亂七八糟的緋聞，終於可以光明正大地澄清，然後結束這場鬧劇了。
“早有耳聞”，酥酥笑著伸出手，別有深意看著秦川。
秦川溫和握上她的手，淺淺笑了，那樣子，簡直是個“溫潤如玉”的活招牌。
酥酥心裏暗暗咂舌：這溫柔的氣質——主管大人輸了，慘敗！
衣袋裏的手裏叮叮叮叮震個不停，直接被她長按靜音了。
想也知道是誰發的，小黑的八卦心估計都要炸開了。
直到越來越多的人小跑著圍過來，若有似無地打量這“久別重逢”的小夫妻，酥酥才意識到不太對勁。
她掏出手機一看，看不了……直接卡機了？
小黑小白他們仨的置頂群只有15條，詭異的平靜。
倒是地府大群99+了。
她沒理會大群，點開他們仨的小群，晴天霹靂！
黑：你是瘋了嗎？
白：+1
黑：你找死，你絕對找死！
白：++1
黑：你最好祈禱老大沒看消息
白：+++1
黑：不然，你就身首異處！
白：++++1
黑：怎麽不回消息，已經挨上揍了？
白：？
黑：你偷偷知道就算了，跟老大說一聲得了，你扔群裏什麽意思？挑個人多的地方打老大臉？
白：！
黑：我救不了你了，咱們就此別過！
白：……！
“你已被移出群聊”
酥酥：？？？？啥！！！！
她點開大群，已經炸鍋了，沒人打字，都在狂刷表情包，幾乎集齊地府所有“吃驚”表情。
她連忙上翻，她錯發的那張照片和她那句“欣欣老公來了”好像長了手一樣，從手機裏伸出來掐住了她的脖子，她一句話說不出來……
她死定了！！！知情不報！！！還看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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酥酥屏著呼吸下拉消息，沒有頭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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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OK還是KO啊？
酥酥雙目無神地放下手機，頭腦風暴上一回惹林主管的鬼是什麽下場，還沒等頭腦風暴出來，就看見當事人正三步並兩步走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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酥酥眼睜睜看著他走過來，雙手插兜，掃都沒掃她一眼，從她旁邊過去了……
過去了？
跟在他身後的小黑和她一樣，一臉懵逼。
只見他們大主管，對著那對“久別重逢”的小夫妻熱情打了招呼。
隨後親自為秦川安排了住處，甚至聽說對方有意願為地府工作，給安排進了與他大學專業對口的會計部。
簡直，貴賓級待遇啊！
“哥們兒，上次享受這服務的是誰來著？”小黑摸摸下巴，眼睛瞇了瞇：“我怎麽想不起來？”
小白看都不看他一眼，沒有你想起來個屁？
然而，實際上並沒有他們看到的那樣溫和友好。
林法堯大步走過來，上下掃了秦川一眼，擡手扣在隋欣的肩膀上，任她怎麽動都掙不開。
“久聞大名，沒想到這麽快就見面了，果真如傳聞所說——比較羸弱。”
秦川不理會他話裏的刺兒，和善笑笑：“您是，欣欣的朋友嗎？”
“對”，隋欣齜牙咧嘴地搶答，分貝不小：“高中同學，這兒的主管。”
感覺到某人淩厲的視線在自己頭頂掃過，她僵硬笑笑。
瞧她這介紹的，好像他是酒店大堂經理。
主管大人舌尖掃過上齒，露出一個禮貌的微笑：“對，小主管兒。需要為秦川先生服務嗎？”
小白耳朵尖，聽了這話一哆嗦，躊躇著後撤一步，怕誤傷。
“不用的，有欣欣就可以”，秦川是個性情溫和的人，不願意麻煩別人，他看著突然隋欣蒼白的臉色，笑也淺了：“欣欣說她在這邊工作，不知道我能不能有幸為地府的工作幫個忙，也去……”
“求之不得啊，我們這邊正好有一些工作需要秦川先生”，主管大人瞥了眼猛拽自己袖管的氣人精，笑的更開心了：“完全對口呢。”
秦川與他相視而笑，沒一個真心的。
秦川和隋欣被主管大人七拐八拐領出去老遠，終於，在隋欣第三次提出質疑的時候看到了門牌。
“會計部”
“會”甚至還少個橫，門牌也要掉不掉的，屋子的氣質就四個字：年久失修。
“你確定，有這部門？”隋欣一萬個不信。
“對啊”，主管大人露出八顆大白牙：“就等著秦川先生大駕光臨了。”
隋欣說著就要和他爭辯，被秦川按住了頭，像個啞火的小炮仗。
秦川四下看看，笑著點點頭：“挺好的，我這幾年一直重病在身，都是托欣欣照顧我。現在能工作，我已經很開心了。”
“是嘛，那很好”，冷嗖嗖的目光射過去，對方笑意盈盈，完全不受幹擾，和隋欣相視而笑。
兩個人好像有個結界似的，插不進去的人被氣的牙根癢癢，死活不肯走。
拖到給秦川安排了宿舍，才提著隋欣離開，美約其名“找孩子”。
可憐正在大堂聽八卦的敖璋，被氣沖沖找過來的黑臉大哥夾在腋下，半條命都嚇沒了。
被嚇到的也不只是他，還有酥酥。
她被夾著孩子的主管大人從辦公室叫出來的時候心直打突突，想出了一萬個挨揍的理由，連剛上崗的時候給連環殺人犯悶在花園裏暴揍一頓的事兒都想到了。
結果……
她看著手裏的一箱金條：最後的晚餐？
黃金這玩意兒在哪兒都是硬通貨，但是，什麽理由來的硬通貨？
“你做的很好，知道第一時間通知”，主管大人大喇喇站在走廊上，唇角帶笑，眼中帶著肯定：“再接再厲。”
酥酥迷迷糊糊回了辦公室，門合上的時候還在呆呆點頭。
走了五步遠，她一下子癱在地上，金條撒了幾根出來，她下意識哆哆嗦嗦撿回去。
真他大爺的因禍得福，劫後餘生也不過如此吧？
主管大人根本不懲罰她看熱鬧，還獎勵她，真是匪夷所思！
不同於她的狂喜，主管大人已經恢覆平靜。
不顧眾人偷來的目光，他大步流星離開，一雙眼，山雨欲來。
當晚，酥酥得了一箱金條的事兒人盡皆知。
打從那天開始，隋欣的生活就跟像在360度攝像頭下，事無巨細地被記錄下來。
信息部門整理出來的觀察日記比公務還多，全堆在主管大人的長條桌案上。
但她本人對此一無所知，反而被越來越多找上門來的“咨詢患者”催的腳打後腦勺，連糖葫蘆都沒時間給敖璋做，下班回了妙音閣就是個睡。
而秦川，看著桌案上四十多年前的舊賬本陷入了沈思。
他面色為難地看了看在對面死盯著自己的同事：“地府這些年一直沒會計嗎？”
膀大腰圓的肌肉男同事楞楞看著他，手上還忙個不停，把魔方轉的飛起：“你不是嗎？夠用了！”
秦川：我不是剛來嗎？
兩個人見面已經是一周後，都是借著放風偷跑出來的，背靠背坐著，蓋不住的滿面滄桑。
“我說，部門就這麽幾個人兒幹活，這合理嗎？”隋欣仰天長嘯：“誰說死人就不會死了？我快累死了。”
被她逗笑，秦川的疲憊淡了很多。聽著她絮絮叨叨講最近來咨詢的人，都是陌生的面孔，合理，但也有一種說不出的古怪。
“你是說，很多鬼差也來咨詢了？”
“對！”隋欣搖搖頭：“現在鬼的工作壓力也好大哦，還有KPI！”
秦川看著遠處屋檐的缺口，突然問了句：“欣欣，你有收到我的信嗎？”
“信？”隋欣扭過身子，眼睛睜的老大：“你給我寫信了？”
秦川扭身看著她的樣子，苦笑一下：“無關緊要的信，就是交代一下當時處理的事情。”
“奧”，她又轉回身子，把頭仰靠在他肩膀上，有點心虛：“估計是漏下了，我讓何老幫我找找看…… ”
看來，她得直接去那只賤狗那兒找了！
秦川點了點頭，不再說話。
兩人說不上幾句話，隋欣的電話又響起來，是酥酥的，催著她回去。
她被秦川扶起來，兩個人苦笑一下，互相擁抱鼓勵。
“欣欣”，秦川抱的不算用力，雙手虛虛環著，在她耳邊輕輕問了句：“你心裏，還有他嗎？”
隋欣的手落在兩側，微微攥緊，壓住心底的混亂，抿著的唇輕啟，音色低低：“沒有了。”
秦川緩緩送出一口氣，放開她。
“我們不是說好了嗎？我心裏記著呢，絕對不丟下你。等咱倆到了轉生條件了，我馬上就帶你走，肯定給你找個健康的身體。”
隋欣拍拍他的肩膀，笑瞇瞇的，握著手機跑開了。
秦川看著她的背影，笑了，算不上開心。
餘光裏，角落的暗影已經不見，秦川拍拍身上掛的塵土，勾著唇角大步離開。
無人可見的屋子裏，一片狼藉，只有粗重的喘息在屋子裏回蕩，撞在墻面又彈回來，在黑暗中慢慢消弭。
“呵”一聲嗤笑，短促，夾著鮮明的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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