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制香 我雖不及郡主，但也略知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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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制香 我雖不及郡主，但也略知一二……
洛嫣和起身離開，來到書房，喚來馮真：“何小荷那邊可有消息？”
馮真點頭：“我派人去李家查過，何小荷就在那裏。”
“與那何大勇所言一致？”
“是，何小荷賣藝時被李明興看中，所以找到暗當，將良人改了奴籍。”
“找個時機，盡快把人救出來，不必怕打草驚蛇。”
“是。”
“還有……”洛嫣和思索片刻，“去找幾個人，在京中散布流言，說京郊妖孽作祟，致人失蹤。”
“是。”馮真一一應下。
暗當與戶部勾結，暗中從事人口買賣斂財，此事不能不管。但她需要一個契機挑起此事。
“清晏，清晏！”院外忽然傳來輕快的呼喊。
洛嫣和聞聲望去，只見一少女神采飛揚跑了進來，她身著淺藍長裙，步履輕盈，足下生風，一雙杏眼清澈明亮，眉宇間透著一股英氣。
“見過孟大小姐。”馮真和紫珠行禮。
洛嫣和見到來人一喜：“令儀！你回來了！”
“是啊，此次南下風光無限，你真該同我一起去的。”孟令儀見到洛嫣和，揚眉展顏，“剛回京我便先來看你了，想我沒有呀！”
“想，想得茶飯不思，夜不能寐。”洛嫣和打趣她。
“得了。”孟令儀撇了撇嘴，“你這形容，想的怕是你那三哥哥吧。”
提到溫承延，洛嫣和臉上笑容一滯。
“怎麽了？”孟令儀見狀，忽然想到什麽，問她，“難不成……外面的傳言是真的？”
“我不想提他，以後也與他再無瓜葛。”洛嫣和示意其他人退下，屋裏只剩她們二人。
“你，你竟然……”孟令儀瞪大眼睛，像是聽聞了什麽驚世駭俗之言，“不是，他們真的對不起你啊！”
“不重要，不論他們之間是否有什麽，我都不想再理。”
“可這總得有個原因啊！”孟令儀拉著洛嫣和的手，“你平日就是為人太過和善，所以他們才欺負你！我這就去教訓他們一頓！”
“不必，你剛回京，別惹事端，不然國公爺知道又要罰你。”孟令儀是鎮國公的女兒，孟家嫡女。當今皇後是她姑姑，她父親執掌大軍，她兄長孟雲驍是二品衛將軍，剛打了勝仗，捷報頻傳，不日還有封賞。放眼貴胄雲集的京城，她也是尊貴無比的存在。
上一世洛嫣和雖與太子不睦，但她與孟令儀卻一直是至交好友。即便後來她被溫承延蒙騙，誤以為當年洛家蒙難與孟家有關，她也沒有針對過孟家。
只是後來南渝之戰，孟家軍被困嶺城，又逢瘟疫爆發，鎮國公戰死，孟雲驍斷了一臂，令人唏噓。
也正因如此，孟家實力大減，太子失去強助，這才讓溫承延有機可乘。
“怕什麽！”孟令儀擼了擼袖子，“月黑風高，麻袋一套，他知道我是誰？”
“他畢竟是皇子……”洛嫣和話音未落，外面有人通傳，“郡主，岳長使從藥田送藥材和香料來了。”
擡眸望去，正是岳碧萱和兩名藥門弟子走了過來：“見過郡主，孟小姐。”
洛嫣和眉間輕蹙，語氣冰冷：“東西入庫記錄即可，不必來回話了。”
岳碧萱腳步一頓，最終還是上前道：“郡主，請您聽屬下一言。”
她沒有進屋，而是跪在門外，與她同來的兩名藥門弟子也跪了下來。
岳碧萱道：“此次前往予州，一言一行皆是代藥門行事，屬下不敢疏忽，她們均可作證。然有心者流言汙蔑，屬下自身事小，連累承王殿下與郡主心生嫌隙事大。希望郡主明察。”
“是真的，郡主。”
“請郡主明察。”其他兩人附和。
洛嫣和輕嘆一聲，上一世岳碧萱也是這般解釋，她信了，結果呢……
“說完了嗎？下去吧。”
洛嫣和毫不在意，態度也未松動，這讓岳碧萱始料未及。她猶豫片刻，還想開口，一旁的孟令儀坐不住了：“讓你們下去，聽不見還是聽不懂？”
“孟小姐息怒，我只是擔心郡主受人蒙騙……”
岳碧萱還想解釋，孟令儀揚聲道：“她有我，誰敢蒙騙她我自然會收拾，不勞你費心。但她現在不想看見你，你就得給我滾，聽懂了嗎？”
“可屬下究竟做錯了什麽，還請郡主明示！”岳碧萱不解，也不甘。
“讓她不開心就是你的錯，明什麽示！”孟令儀朝外面喊道，“來人，把她們都給我拖出去。”
“是。”孟令儀身邊的侍衛依令上前。
“郡主，郡主！”三人呼喊著，但仍被拖了出去。
等其他人離開，洛嫣和才開口：“其實你不必如此。”
“我就是看不慣她們這樣。”孟令儀翻了個白眼，“你呀，就是對他們太好了。要我說，你既看她不順眼，幹脆直接逐出藥門好了。”
洛嫣和搖了搖頭：“有句話她說得對，這次去予州撫慰災情，她是替藥門行事，連皇上都誇讚此次處事得當，所以在明面上，她是有功的。我把她支到藥田上，眼不見心不煩。但若真是此時把一個有功之人逐出藥門，必定惹來非議，天下人要怎麽看？”
“你管他們怎麽看呢！”
洛嫣和微笑：“我若只是洛嫣和，當然不用管天下人怎麽看。可我還是藥門之主，不得不顧全大局。藥門本就是民間組織，遍布天下，歸於朝廷後，不僅給百姓看病，經營藥品生意，還培養醫者。藥門用人一向不忌男女，女子也可入門行醫，這是給天下女子多了一條生計。若因我之事，影響了整個藥門的名聲，不是讓這些藥門的女弟子平白受牽連？”
上一世她傾力相助溫承延，他卻利用藥門下毒，險些連累藥門百年清譽。她不想再因她影響藥門。
“你就是想太多。”孟令儀也知道她有她的為難，嘴上說說，最終還是問道，“那你就這樣放任她不管？”
“倒也不是，總之時間還長，日後找個理由再處置便是。”既已重生，她對岳碧萱有所提防，當然不在意此時多等一等。
“真麻煩。”孟令儀懶得思考這樣覆雜的事情，“清晏，我怎麽覺得數日不見，你好像變了呢？”
洛嫣和微怔：“有嘛？怎會這樣說？”
“我也說不清，就是感覺你變得越來越像我爹我哥他們，做事磨磨唧唧，思慮了還要再思慮，猶猶豫豫的。”
洛嫣和失笑：“你就不能說我成熟穩重，深思熟慮？什麽磨磨唧唧猶猶豫豫。我看你才是做事前應該多加思慮。”
“我才不想那麽多，多累啊……”孟令儀滿不在乎。
“也是，京城上下誰敢惹你孟大小姐。”
“哼，就你敢惹我。”
“我哪裏惹你？想你還來不及。”
孟令儀聞言笑了起來：“這還差不多。哎，說了半天我都餓了，這幾個月在外面，最想吃的就是你府上的玲瓏糕和百鮮燴。”
“那你便留下，陪我一起用午飯吧。”說著，洛嫣和對外面道，“來人，讓廚房的午膳加上玲瓏糕和百鮮燴。”
候在外面的紫珠走進來，臉上泛起得意笑容：“郡主，我已命人去做了，剛才孟小姐來，我便吩咐廚房，這會應差不多了。”
“紫珠真是聰慧貼心。”孟令儀誇讚。
“多謝孟小姐誇獎，咱們移步膳廳吧。”
兩人來到膳廳一起用過午膳，又聊了好一會，孟令儀才回去。
洛嫣和回想著上一世的情形，擡手揉了揉額角。兩年後南渝之戰，孟家傷亡慘重，她不能坐視不理。
正思考著，花楹便抱著一個精致的木盒，向洛嫣和稟告：“郡主，承王殿下派人送了禮物來。”
“退回去。”
“啊？”
“以後承王府送來的東西，一律拒收。”
“是。”花楹連忙應聲，也退了下去。
回到主院屋內，洛嫣和打算休息片刻。這幾日她一直在忙，不禁有些疲倦。
“承王府那邊可有異動？”雖然不收他的禮，也不想見他，但人還是要盯住，以免出亂子。
紫珠搖了搖頭：“沒有。不過這兩日，江順似乎在尋藥師制香。”
洛嫣和心下了然。算算日子，想必她之前調配的安眠香用完了。以往都是洛嫣和做好了，隔一段時間便送一些，不過現在……
“別管他。”
洛嫣和說完，半倚在榻上：“我要休息一會，一個時辰後記得叫醒我，今日還要進宮。”
“是，郡主。”
洛嫣和歇下，不再去管煩心人與事。而郡主府外，岳碧萱獨自行走在街道上，滿心屈辱。
幼時在藥門，她與洛嫣和朝夕相處，洛嫣和一直喚她“姐姐”。她們算是一起長大的，直到洛嫣和九歲被接到宮裏，她們才分開。
後來，洛嫣和被封清晏郡主，又繼承了藥門，藥門並入朝廷，她便也隨同來了京城，進入皇宮。洛嫣和待她親如姐妹，進郡主府，她向來不需要通報，來去自如。藥門上下，誰不敬她一句“長使”，如今她卻被拖出府門，這讓藥門的人怎麽看她！
臉上掛不住，岳碧萱此時又不想回藥田，便一個人在街上漫無目的地走著。忽然，她瞧見承王府的江順從一家藥堂出來，眉頭緊鎖，像是犯了難。
“江順？”岳碧萱走過去，喚了一聲。
“岳姑娘。”江順見到來人，行了一禮。
“江順，你這是……有人生病了？”岳碧萱詢問。
江順思索片刻，如實道：“小的……是為配置安眠香。”說著，他從懷裏取出個精致木盒，裏面放著一小塊制好的香。
岳碧萱嗅了嗅，微一思索，點頭道：“這裏面的香料，尋常商鋪或藥堂，怕是制不出。”
“可不是嗎！先不說材料，即便香料有了，這配比、配方、工藝，也全然不知啊……”江順先後找了好幾個藥師制香師一起配置，效果都不好。味道相似的總顯濃烈，不夠柔和。味道差距大的他又怕自己主子不滿意。
“我雖不及郡主，但對制香也略知一二。不如……讓我試試？”岳碧萱自告奮勇。
“那真是太好了，若能得姑娘相助，主子一定滿意！”身為溫承延的心腹，他自然知道岳碧萱在他家主子那，地位不比洛嫣和低，連忙應聲。
岳碧萱從江順那取了一小塊香帶了回去。洛嫣和制香工藝覆雜，她偶有得見，知曉一些。如今照著此物去做，應該不算難。
江順是溫承延的心腹，他有事去其他藥堂，而不去藥門，看來溫承延也被拒之門外了。思及此，岳碧萱心情略有好轉，臉上浮起笑意。
原本就是她先遇到的溫承延，溫承延只不過礙於洛嫣和郡主的身份與皇上的寵愛，才一直同他在一起。如今既然洛嫣和自己把人推開，她自然要珍惜機會。如若她能制出一樣甚至更好的安眠香，那麽在溫承延心裏，她的份量便又多了一分。
郁悶的情緒消解不少，她拿著香料，立刻回到了藥田，準備制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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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嫣和起身離開，來到書房，喚來馮真：“何小荷那邊可有消息？”
馮真點頭：“我派人去李家查過，何小荷就在那裏。”
“與那何大勇所言一致？”
“是，何小荷賣藝時被李明興看中，所以找到暗當，將良人改了奴籍。”
“找個時機，盡快把人救出來，不必怕打草驚蛇。”
“是。”
“還有……”洛嫣和思索片刻，“去找幾個人，在京中散布流言，說京郊妖孽作祟，致人失蹤。”
“是。”馮真一一應下。
暗當與戶部勾結，暗中從事人口買賣斂財，此事不能不管。但她需要一個契機挑起此事。
“清晏，清晏！”院外忽然傳來輕快的呼喊。
洛嫣和聞聲望去，只見一少女神采飛揚跑了進來，她身著淺藍長裙，步履輕盈，足下生風，一雙杏眼清澈明亮，眉宇間透著一股英氣。
“見過孟大小姐。”馮真和紫珠行禮。
洛嫣和見到來人一喜：“令儀！你回來了！”
“是啊，此次南下風光無限，你真該同我一起去的。”孟令儀見到洛嫣和，揚眉展顏，“剛回京我便先來看你了，想我沒有呀！”
“想，想得茶飯不思，夜不能寐。”洛嫣和打趣她。
“得了。”孟令儀撇了撇嘴，“你這形容，想的怕是你那三哥哥吧。”
提到溫承延，洛嫣和臉上笑容一滯。
“怎麽了？”孟令儀見狀，忽然想到什麽，問她，“難不成……外面的傳言是真的？”
“我不想提他，以後也與他再無瓜葛。”洛嫣和示意其他人退下，屋裏只剩她們二人。
“你，你竟然……”孟令儀瞪大眼睛，像是聽聞了什麽驚世駭俗之言，“不是，他們真的對不起你啊！”
“不重要，不論他們之間是否有什麽，我都不想再理。”
“可這總得有個原因啊！”孟令儀拉著洛嫣和的手，“你平日就是為人太過和善，所以他們才欺負你！我這就去教訓他們一頓！”
“不必，你剛回京，別惹事端，不然國公爺知道又要罰你。”孟令儀是鎮國公的女兒，孟家嫡女。當今皇後是她姑姑，她父親執掌大軍，她兄長孟雲驍是二品衛將軍，剛打了勝仗，捷報頻傳，不日還有封賞。放眼貴胄雲集的京城，她也是尊貴無比的存在。
上一世洛嫣和雖與太子不睦，但她與孟令儀卻一直是至交好友。即便後來她被溫承延蒙騙，誤以為當年洛家蒙難與孟家有關，她也沒有針對過孟家。
只是後來南渝之戰，孟家軍被困嶺城，又逢瘟疫爆發，鎮國公戰死，孟雲驍斷了一臂，令人唏噓。
也正因如此，孟家實力大減，太子失去強助，這才讓溫承延有機可乘。
“怕什麽！”孟令儀擼了擼袖子，“月黑風高，麻袋一套，他知道我是誰？”
“他畢竟是皇子……”洛嫣和話音未落，外面有人通傳，“郡主，岳長使從藥田送藥材和香料來了。”
擡眸望去，正是岳碧萱和兩名藥門弟子走了過來：“見過郡主，孟小姐。”
洛嫣和眉間輕蹙，語氣冰冷：“東西入庫記錄即可，不必來回話了。”
岳碧萱腳步一頓，最終還是上前道：“郡主，請您聽屬下一言。”
她沒有進屋，而是跪在門外，與她同來的兩名藥門弟子也跪了下來。
岳碧萱道：“此次前往予州，一言一行皆是代藥門行事，屬下不敢疏忽，她們均可作證。然有心者流言汙蔑，屬下自身事小，連累承王殿下與郡主心生嫌隙事大。希望郡主明察。”
“是真的，郡主。”
“請郡主明察。”其他兩人附和。
洛嫣和輕嘆一聲，上一世岳碧萱也是這般解釋，她信了，結果呢……
“說完了嗎？下去吧。”
洛嫣和毫不在意，態度也未松動，這讓岳碧萱始料未及。她猶豫片刻，還想開口，一旁的孟令儀坐不住了：“讓你們下去，聽不見還是聽不懂？”
“孟小姐息怒，我只是擔心郡主受人蒙騙……”
岳碧萱還想解釋，孟令儀揚聲道：“她有我，誰敢蒙騙她我自然會收拾，不勞你費心。但她現在不想看見你，你就得給我滾，聽懂了嗎？”
“可屬下究竟做錯了什麽，還請郡主明示！”岳碧萱不解，也不甘。
“讓她不開心就是你的錯，明什麽示！”孟令儀朝外面喊道，“來人，把她們都給我拖出去。”
“是。”孟令儀身邊的侍衛依令上前。
“郡主，郡主！”三人呼喊著，但仍被拖了出去。
等其他人離開，洛嫣和才開口：“其實你不必如此。”
“我就是看不慣她們這樣。”孟令儀翻了個白眼，“你呀，就是對他們太好了。要我說，你既看她不順眼，幹脆直接逐出藥門好了。”
洛嫣和搖了搖頭：“有句話她說得對，這次去予州撫慰災情，她是替藥門行事，連皇上都誇讚此次處事得當，所以在明面上，她是有功的。我把她支到藥田上，眼不見心不煩。但若真是此時把一個有功之人逐出藥門，必定惹來非議，天下人要怎麽看？”
“你管他們怎麽看呢！”
洛嫣和微笑：“我若只是洛嫣和，當然不用管天下人怎麽看。可我還是藥門之主，不得不顧全大局。藥門本就是民間組織，遍布天下，歸於朝廷後，不僅給百姓看病，經營藥品生意，還培養醫者。藥門用人一向不忌男女，女子也可入門行醫，這是給天下女子多了一條生計。若因我之事，影響了整個藥門的名聲，不是讓這些藥門的女弟子平白受牽連？”
上一世她傾力相助溫承延，他卻利用藥門下毒，險些連累藥門百年清譽。她不想再因她影響藥門。
“你就是想太多。”孟令儀也知道她有她的為難，嘴上說說，最終還是問道，“那你就這樣放任她不管？”
“倒也不是，總之時間還長，日後找個理由再處置便是。”既已重生，她對岳碧萱有所提防，當然不在意此時多等一等。
“真麻煩。”孟令儀懶得思考這樣覆雜的事情，“清晏，我怎麽覺得數日不見，你好像變了呢？”
洛嫣和微怔：“有嘛？怎會這樣說？”
“我也說不清，就是感覺你變得越來越像我爹我哥他們，做事磨磨唧唧，思慮了還要再思慮，猶猶豫豫的。”
洛嫣和失笑：“你就不能說我成熟穩重，深思熟慮？什麽磨磨唧唧猶猶豫豫。我看你才是做事前應該多加思慮。”
“我才不想那麽多，多累啊……”孟令儀滿不在乎。
“也是，京城上下誰敢惹你孟大小姐。”
“哼，就你敢惹我。”
“我哪裏惹你？想你還來不及。”
孟令儀聞言笑了起來：“這還差不多。哎，說了半天我都餓了，這幾個月在外面，最想吃的就是你府上的玲瓏糕和百鮮燴。”
“那你便留下，陪我一起用午飯吧。”說著，洛嫣和對外面道，“來人，讓廚房的午膳加上玲瓏糕和百鮮燴。”
候在外面的紫珠走進來，臉上泛起得意笑容：“郡主，我已命人去做了，剛才孟小姐來，我便吩咐廚房，這會應差不多了。”
“紫珠真是聰慧貼心。”孟令儀誇讚。
“多謝孟小姐誇獎，咱們移步膳廳吧。”
兩人來到膳廳一起用過午膳，又聊了好一會，孟令儀才回去。
洛嫣和回想著上一世的情形，擡手揉了揉額角。兩年後南渝之戰，孟家傷亡慘重，她不能坐視不理。
正思考著，花楹便抱著一個精致的木盒，向洛嫣和稟告：“郡主，承王殿下派人送了禮物來。”
“退回去。”
“啊？”
“以後承王府送來的東西，一律拒收。”
“是。”花楹連忙應聲，也退了下去。
回到主院屋內，洛嫣和打算休息片刻。這幾日她一直在忙，不禁有些疲倦。
“承王府那邊可有異動？”雖然不收他的禮，也不想見他，但人還是要盯住，以免出亂子。
紫珠搖了搖頭：“沒有。不過這兩日，江順似乎在尋藥師制香。”
洛嫣和心下了然。算算日子，想必她之前調配的安眠香用完了。以往都是洛嫣和做好了，隔一段時間便送一些，不過現在……
“別管他。”
洛嫣和說完，半倚在榻上：“我要休息一會，一個時辰後記得叫醒我，今日還要進宮。”
“是，郡主。”
洛嫣和歇下，不再去管煩心人與事。而郡主府外，岳碧萱獨自行走在街道上，滿心屈辱。
幼時在藥門，她與洛嫣和朝夕相處，洛嫣和一直喚她“姐姐”。她們算是一起長大的，直到洛嫣和九歲被接到宮裏，她們才分開。
後來，洛嫣和被封清晏郡主，又繼承了藥門，藥門並入朝廷，她便也隨同來了京城，進入皇宮。洛嫣和待她親如姐妹，進郡主府，她向來不需要通報，來去自如。藥門上下，誰不敬她一句“長使”，如今她卻被拖出府門，這讓藥門的人怎麽看她！
臉上掛不住，岳碧萱此時又不想回藥田，便一個人在街上漫無目的地走著。忽然，她瞧見承王府的江順從一家藥堂出來，眉頭緊鎖，像是犯了難。
“江順？”岳碧萱走過去，喚了一聲。
“岳姑娘。”江順見到來人，行了一禮。
“江順，你這是……有人生病了？”岳碧萱詢問。
江順思索片刻，如實道：“小的……是為配置安眠香。”說著，他從懷裏取出個精致木盒，裏面放著一小塊制好的香。
岳碧萱嗅了嗅，微一思索，點頭道：“這裏面的香料，尋常商鋪或藥堂，怕是制不出。”
“可不是嗎！先不說材料，即便香料有了，這配比、配方、工藝，也全然不知啊……”江順先後找了好幾個藥師制香師一起配置，效果都不好。味道相似的總顯濃烈，不夠柔和。味道差距大的他又怕自己主子不滿意。
“我雖不及郡主，但對制香也略知一二。不如……讓我試試？”岳碧萱自告奮勇。
“那真是太好了，若能得姑娘相助，主子一定滿意！”身為溫承延的心腹，他自然知道岳碧萱在他家主子那，地位不比洛嫣和低，連忙應聲。
岳碧萱從江順那取了一小塊香帶了回去。洛嫣和制香工藝覆雜，她偶有得見，知曉一些。如今照著此物去做，應該不算難。
江順是溫承延的心腹，他有事去其他藥堂，而不去藥門，看來溫承延也被拒之門外了。思及此，岳碧萱心情略有好轉，臉上浮起笑意。
原本就是她先遇到的溫承延，溫承延只不過礙於洛嫣和郡主的身份與皇上的寵愛，才一直同他在一起。如今既然洛嫣和自己把人推開，她自然要珍惜機會。如若她能制出一樣甚至更好的安眠香，那麽在溫承延心裏，她的份量便又多了一分。
郁悶的情緒消解不少，她拿著香料，立刻回到了藥田，準備制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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