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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重要 除非她不願,否則太子妃之位非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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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重要 除非她不願,否則太子妃之位非她……

其實同溫承延一樣疑惑的,還有太子。

送洛嫣和離宮的路上,兩人一路無言。

溫知崇心中百轉千回。

人總是貪心的。

洛嫣和隨他離開,他開心不已。因為她站在了自己身邊,沒有選擇溫承延。可開心之餘,他又忍不住想知道她與溫承延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麽。

一路行至宮門口,原本只想送她到此,但分別時,他卻還是忍不住道:“我送你回郡主府吧。”

洛嫣和見他似有話說,便沒有拒絕,點了點頭:“有勞太子哥哥。”

馬車內,他終於問出盤桓在心中許久的疑惑:“方才在殿上,清晏……為何幫我?”

“賑災事不宜遲,此事交由殿下,順理成章。”

聽她仍在說些場面話,溫知崇又道:“你知道,我問的不是這個。”他不想再猜了,只想求一個明白。

洛嫣和雙手微微攥住:“於公,有些人為了一己私利,勾結流寇,故意搶奪物資,置百姓於不顧。清晏不願與之為伍。於私……”她聲音漸低,“君向瀟湘我向秦,子非良人,故相決絕。”

洛嫣和擡眸望向溫知崇:“以前是我識人不明,有眼無珠。但這一次,請相信我相幫的誠意,我只是希望……可以盡力彌補過錯。”

洛嫣和聲音有些顫抖。她說的是實話,上一世她做了太多錯事,這次只想好好彌補。雖然沒有全部言明,但這確實是她第一次說出心底的最真實的想法。

“對不起。”見洛嫣和眼圈泛紅,仿佛做錯事的孩子,他心底一陣發疼,“我不該這般追問,是我不好……”

“我應該早點告訴太子哥哥,只是有些事,實難開口……所以……”

“不必再說了。”為了求自己心安,就讓女孩子親口說這樣的話,他真是該死!溫知崇擡手,小心翼翼為她拭去眼淚,“那不是你的錯。”

洛嫣和側身靠在他肩頭,眼淚打濕他的衣襟。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哭,只是說出了壓在心底的話,她忽然如釋重負,眼淚就怎麽都忍不住了。

看她落淚,溫知崇慌亂無措。她的淚珠晶瑩,落在他心頭,仿佛千鈞之重。

這般明媚聰慧,光華耀目之人,竟被傷至如此,他心疼得幾乎窒息。保持著適度的距離,溫知崇輕拍她的背,溫柔安撫著,直到她漸漸平靜。

郡主府距皇宮不遠,馬車雖緩,轉眼已至。

“郡主,您可回來了,今日……”

洛嫣和對府裏的下人一向溫和,貼身的幾名侍女更是厚待,所以平時裏也沒那麽多規矩。此時花楹候在門口,見到洛嫣和的馬車便迎了上去,結果看到太子從馬上走了下來,不由一楞。

“見過太子殿下。”幾名婢女侍衛連忙行禮。

“都起來吧。”說完,他回身扶洛嫣和下車,“慢點。”

洛嫣和下了馬車,對溫知崇道:“初春之際,江北谷林多煙瘴,明日我會配好藥包,給殿下送去,可防治瘴毒。”

溫知崇微微一笑:“那便有勞郡主。”

“時辰不早了,殿下早些回宮歇息吧。”

“嗯。”跨上身後隨從牽著的馬,溫知崇道,“明日見。”

“明日見。”

.

與此同時,祥英宮裏。

溫承延的生母怡貴妃眉頭輕鎖:“此話何意?江北賑災一事,皇上沒有委派與你?”

“是,父皇……交給了太子。”

“郡主不是去了嗎?怎會如此?”怡貴妃問道。

“正是她提議讓太子將功補過。”說到這,溫承延心裏堵悶,胸口郁結難舒,語氣中頗有責怪之意。

“你們先退下吧。”

“是。”

屏退左右,怡貴妃看向溫承延:“你和郡主究竟怎麽回事?為何她這次偏幫太子?”

“兒臣……不知。”

“不知?”怡貴妃冷笑一聲,“你與那岳碧萱糾纏不清,惹惱了郡主,當真以為本宮毫不知情嗎?”

溫承延跪在地上:“母妃,碧萱是兒臣的救命恩人,兒臣也是真心……”

“所以,你那真心,真到願意為了她放棄皇位?”怡貴妃厲聲打斷他,反問。

“自然不是,只是兒臣覺得,皇位與心愛之人……未必不能兩全。”溫承延辯解。

“你只說岳碧萱是你的救命恩人,卻絲毫不顧及,她洛嫣和的父母親族,是我和你父皇的救命恩人。沒有他們,就沒有今日的皇上,更沒有我這個貴妃,和你這個尊貴的皇子!”

怡貴妃雖出身名門宋氏,卻只是外室所出的庶女。若非如此,她也不會被家族遠嫁堇州,給一個流落民間的皇子做側室。

當年她嫁過去的時候,溫知崇的母親謝清容已去世兩年。原本她已經認命,卻不曾想,當年身為皇子的皇上清朗俊雅,風度翩翩,待她雖無深情卻也溫和體貼。洛家的人對她也頗為關照,她與洛嫣和的母親更是情同姐妹。

在宋家她都沒受過這般善待,嫁到堇州卻過了幾年安生日子。

後來,巫蠱之亂結束,皇子奉召回京,途中遇襲,是洛嫣和的父母扮作他們,把敵人引開,這才讓他們順利逃離。但那之後卻傳來消息,洛嫣和的父母被追趕至懸崖,連人帶車跌下山谷。

這份恩情,不止皇上記得,她也記得。她並不在乎什麽宋家,她只在乎皇上和她的兒子。

況且,洛嫣和九歲被接入宮中,一直養在她身邊,怡貴妃自然向著她。

“皇上顧念舊情,郡主幾乎等同聖心,你若想與太子爭儲君之位,就必須娶到郡主。”

“可是母妃……即便嫣和深得聖寵,也不至於……”

“不至於?先前皇上提過一次,清晏郡主已過及笄之年,你父皇希望她以後能嫁入皇宮,好護她一世榮華。”怡貴妃輕嘆一聲,“延兒,你可明白其中深意?”

起初溫承延並未察覺其中不妥,但稍一思索,心頭一震。嫁入宮中,一世榮華……這可不是簡單嫁給皇室子弟那麽簡單。

“母妃的意思是……父皇是想讓嫣和嫁給溫知崇做太子妃?”

怡貴妃搖頭:“是,也不是。皇上此言所指並非溫知崇。而是不論將來誰為儲君,皇上都希望太子妃之位是她的。”

溫承延聞言微驚。他知道皇上寵愛洛嫣和,沒想到連太子妃……甚至未來的皇後之位都屬意於她。

“除非她不願,否則,這位置非她莫屬。”怡貴妃道出了溫承延心中猜測。

“可縱使父皇有此意,世家大族怕是也不會同意吧?”

“你以為宋家為了保你,就不會留後路了嗎?若真如此,當年他們就不會讓本宮嫁到堇州,更不會舍棄宮中皇子,轉而幫助你父皇。世家所求不過權勢,即便全力助你,也要等你登上儲位再議立後之事。所以無論如何,你身邊之人,都不可能是岳碧萱。明白嗎?”

溫承延默然,也意識到了其中利害,垂首不語。

“延兒,如今太子已立。雖說東宮根基未穩,但若你父皇有個閃失,他便是名正言順的繼位之人。你可明白母妃的擔憂?”

溫承延低頭應聲:“是,兒臣明白。”

雖說太子可立便可廢,但東宮易儲並非易事。太子處處謹慎,想要抓住足以廢黜的大錯,實非易事。

太子雖是皇後的養子,但皇後膝下只有兩位公主,並無皇子,所以她們孟家勢必力保太子。

而皇上之所以對太子嚴苛,除了對東宮應有的磨礪,更多是因太子生母容皇貴妃之故。當年皇上尚為皇子時,在堇州與這位知府之女兩情相悅,結為夫妻,感情深厚。先帝對這個流落民間的皇子漠不關心,反倒成全了這段姻緣。只是後來,謝清容因為溫知崇難產而死,皇上為此心痛不已。

雖說此事與太子無關,但皇上與皇貴妃情深,多少有些遷怒之意。可即便如此,皇上登基後,溫知崇還是被交由皇後撫養,並被立為太子。

不管皇上心裏對太子是否有嫌隙,他都選擇立他們的孩子為太子。

而溫承延爭奪儲君之位,倚仗的有三:母族宋家之勢,他自身的功績,以及皇上心裏這一點對太子的心結。

因此在奪嫡路上,勝負全系於聖心一念。

而說到皇上聖心,世人皆知洛嫣和集萬千寵愛於一身。但洛家僅剩她這一脈,雖出身名門卻已無實權。正因如此,皇上對她更為信任,因為即便恩寵有加,也不會有外戚專權之虞。這使得洛嫣和地位尤為特殊。

從前溫承延心存僥幸,自恃皇子之尊,覺得洛嫣和於他雖有助力卻非關鍵。而且她自進宮就養在祥英宮,總喜歡黏著他,不需費心就能籠絡,故而他從未真正重視過她的價值。加之洛嫣和小性善妒,不如岳碧萱溫柔熨帖,所以他總是有些不耐煩。

但今日母妃之言,加上殿前變故,讓溫承延有些動搖。

奪嫡之路兇險艱辛,多一分助力便多一分勝算。更何況……若皇上真有意讓洛嫣和為太子妃,乃至未來的皇後,那這個重要籌碼,他絕不能失去。

“兒臣謹遵母妃教誨。”

“嗯,你務必要將郡主哄好,那個岳碧萱……就不要來往了。”

“……是。”

溫承延離開後,怡貴妃沈思良久,她覺得就算溫承延嘴上答應,實際還是放不下那個岳碧萱。

“此人……留不得……”怡貴妃眼中泛起寒意,喚來貼身婢女,“明日下朝後,請信國公來見。”

“是,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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