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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不想見他 日後若是想躲清靜,便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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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不想見他 日後若是想躲清靜,便過來。……

連續三日沒見到洛嫣和,溫承延心下有些奇怪。

他外出予州一月有餘,按照她以往的性子,這麽久未見,即便外面有些流言,她鬧別扭,也不會一直不來見他。

派人打聽了一下,他這才知道洛嫣和還燒了藥田的虞蘿樹。

那虞蘿樹是洛嫣和為他栽下的,雖然他心裏有借花獻佛的意思,但此事除了岳碧萱和他,根本沒有第三個人知曉。

不止如此,她還將岳碧萱派去了藥田。是她知道什麽了嗎?

而且這京中流言也頗為蹊蹺。溫承延回憶著他同岳碧萱外出的這一個多月,於外人面前,他們一向註意分寸,在一起時也都有親信看守四周,不可能傳出什麽消息才對。

百思不得其解,他心裏一陣煩躁。

若不是因為洛嫣和,他堂堂皇子,區區與一女子相處,這種小事也不至於這麽麻煩。

可喜歡他的人是洛嫣和,大應最受寵愛的清晏郡主。只要她喜歡,那麽在大應,除了她,沒有人能做他的承王正妃。

“你怎麽不早說!”朝著下屬吼了一句,他急急入宮去了。

溫承延直奔洛嫣和的清和苑,可她卻不在。

見到溫承延到來,正整理藥材的徐彩停下手邊的事,恭敬行禮:“見過承王殿下。”

“嗯。”溫承延隨意擡了下手示意免禮,問道,“你們郡主呢?”

“回殿下,郡主去了東宮。”

“東宮?”溫承延有些意外。她向來與東宮不睦,怎麽會去那裏?

徐彩回答:“是,太子殿下身體微恙,所以這幾日郡主常去那邊。”

“呵……”溫承延嗤笑一聲。

這幾日在朝堂上,他可沒看出太子微恙,反而綿裏藏針的勁頭更勝從前。

他倒要看看,他這是微恙在何處,於是轉身離開,去往東宮。

而此時,洛嫣和正在東宮為太子覆診。

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映得室內一片明亮。

洛嫣和收回診脈的手,嘴角微揚,眼中帶著幾分欣慰:“看來太子哥哥確實在按時服藥,已有好轉了。”她喜歡聽話的病人。

“郡主親自開的藥方,我自然不會怠慢。”溫知崇接過福生奉上的藥碗,眉頭微微皺起,“就是這藥苦了些。”

“這藥是苦。”洛嫣和輕聲應道,隨即轉頭望向紫珠。紫珠會意,立刻將食盒奉上。

“太子哥哥喝了藥,可以吃塊點心壓一壓,這是我做的,酸甜可口,用清涼花蜜代了糖,不會太甜,也不會讓喉嚨不適。”

盒子裏,精致剔透的小點心呈花朵形狀,粉嫩的顏色宛如春日綻放的桃花,只看著便覺賞心悅目。溫知崇喝了藥,用水漱了漱口,隨後拿起一塊點心嘗了嘗,入口是綿軟的口感,酸甜中透著淡淡的花香,口中的藥苦立刻被沖散不少。

“味道如何?”洛嫣和眼含期待,笑意盈盈地問道。

溫知崇點頭,不吝讚許:“味道確實很好。”

洛嫣和眉眼間滿是得意,不由輕笑:“喜歡就好。那我今日就……”

“承王殿下到!”洛嫣和話音未落,便被通報聲打斷。

聽到溫承延要來,她原本不錯的心情瞬間消散,眉頭輕蹙,眼中閃過一絲不悅。

溫知崇敏銳地註意到這一點,但面上依舊不動聲色。

很快,溫承延提步進來。他依舊是那副豐神俊朗的少年模樣,可洛嫣和卻再也不是以前那個眷眷一心的她了。

“見過太子殿下。”溫承延朝太子行了一禮,目光卻不由自主地看向洛嫣和,眼中帶著幾分探究。

“承王殿下。”洛嫣和裝模作樣地欠了欠身,語氣淡淡的,透著疏離。

“免了。”溫知崇開口,目光平靜,“三弟過來可是有事?”

“聽聞皇兄身體微恙,我過來瞧瞧,沒想到郡主也在。”溫承延說著,目光再次看向洛嫣和,隨即也註意到了桌上的點心。那是洛嫣和做的,他一眼便知,因為以前她也給他做過。

那時王府裏來了母族親戚家的小孩,他隨手把點心分給他們,結果那些模樣精致的小玩意大受歡迎。他說讓洛嫣和多做些,可她卻不樂意,說她的手藝金貴,只給喜歡的人做,才不給旁人。

“難得郡主今日雅興,還做了洛神糕啊,不過我覺得還是你上次做的桂梨酥與清荷釀更可口。”溫承延開口道,語氣中帶著幾分炫耀。

“是麽,那個只是隨便試做的,我覺得不太好。”洛嫣和淡淡回應,神色平靜,仿佛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我覺得很好。”溫承延也不知自己在較什麽勁,只是心底湧起的那股似怒非怒的情愫讓他不太舒服。

“那就好吧。”洛嫣和敷衍地應了一句。

一拳像是打在了棉花上,溫承延心中不悅,轉而問道:“不知皇兄身體可好些了?”

“已經好多了,不勞殿下費心。”洛嫣和先一步回答。

“我在問皇兄。”

“我是為他醫治的大夫,自然我更清楚。”洛嫣和針鋒相對,毫不避讓。

“確實好多了。”溫知崇微微一笑。

“既如此,關於予州之行,我有些事要請教郡主,可否隨我來一趟。”溫承延懶得繞彎子,直言道。

“予州之事,岳碧萱文書上記錄詳細明晰,殿下哪裏不清楚大可去問她,想來她應該比我清楚才是。”

“有些事還是要問郡主才行。”

“今日我有事請教太子哥哥,殿下改日吧。”洛嫣和懶得陪他演,直接拒絕了。

“你……”

“今日確是我與郡主有約在先,三弟若不急,改日可好?”一旁的溫知崇開口了。

太子發話,溫承延也不得不給面子,只得應聲告辭:“是,那臣弟……先告辭了。”

等人走了,洛嫣和緊繃的情緒才得到緩和。她沒想到重生回來第一次見他,會是這種情形。

溫知崇什麽都沒問,只交待了福生,說郡主在此想做什麽都隨她,便開始忙公務。

說是忙公務,可折子看了半天卻未曾翻動。

洛嫣和看向溫知崇:“太子哥哥不問嗎?”

溫知崇擡眸問她:“你願意說嗎?”

“我不想見他,煩。”洛嫣和撇了撇嘴。

“那便不見。”溫知崇嘴角揚起一抹幾不可見的笑意,“日後若是想躲清靜,便過來。”

語畢,折子才重新開始翻動。

洛嫣和得了太子應允,便也不客氣,在他書房裏一邊嗑瓜子一邊看書。

福生有些懸心,太子於書房處理事務時不喜有聲響,所以東宮上下都警覺著,不敢疏忽,可現在在書房裏嗑瓜子的是洛嫣和,他也不敢言語,一時進退兩難。

“太子哥哥處理政事,我在這會不會太吵了?”洛嫣和開口問他。

“不會。”溫知崇噙著笑意看她,“若還想吃什麽,便吩咐廚房。”

福生一直跟在溫知崇身邊伺候,對他的這位主子還是有些了解的。他這幅樣子,哪裏是嫌煩,分明是開心不已啊。

因為洛嫣和的吩咐,溫知崇不能著涼,所以書房裏加了炭火。洛嫣和烤了一會,不覺困意襲來,打了個哈欠。但這是在東宮的書房,她也不好瞌睡,便起來走動。

溫知崇見狀,問道:“可是有些無聊?”

“倒也不是。”洛嫣和活動著身體,“昨日夢淺,今日又早起,有些困。”

溫知崇思索片刻,言道:“前幾日我新得了一彈棋棋盤,清晏可有興趣?”

“當然!”洛嫣和很喜歡玩彈棋,以前都是溫承延陪她,不過後來,他連長坤宮都不來,遑論彈棋了。

“可是殿下還要處理事務吧?”洛嫣和看著他書桌上的文書,“處理完了?”

溫知崇看著太傅要他批註但還未動的折子,太師要他寫但還沒動筆的文章,回答:“嗯,處理完了。”

“那我們走吧!”洛嫣和興致勃勃。

二人來到暖閣偏廳,木案上,彈棋棋盤四角微隆,上面點綴著青玉石,棋盤中央隆起,上有孔洞,凹陷處藏了銅簧,棋子墜入會發出嗡鳴,看著十分精美。

“這棋盤真是巧奪天工。”洛嫣和感嘆。

“清晏喜歡,可以常來。”說著,他將棋子拿給她。

“好。”洛嫣和戴上指套,接過棋子,“不過棋場如戰場,太子哥哥可不要放水。”

溫知崇微微一笑:“手下留情。”

棋子劃過弧頂,與青玉石子相撞,發出脆響。二人你來我往,旗鼓相當,難分伯仲。

玩了將近兩個時辰,洛嫣和才發覺天色漸暗:“已經這麽晚了?”

溫知崇看了看窗外天色:“是啊,歡愉總易逝,不知不覺天色都暗了。”

“沒想到太子哥哥彈棋玩得這樣好,以前我竟不知。”洛嫣和莞然一笑,“今日真是盡興。但叨擾半日,也該告辭了。”

“嗯,我讓人送你回去。”

“不必,我還要先回一趟清和苑。”洛嫣和邁步而出,“改日再向太子哥哥討教。”

“好。”

目送她離開,溫知崇直接讓福生將晚膳送到書房,自己則先一步回去處理事務。

.

離開東宮時,洛嫣和步履輕快,唇角不自覺揚起一抹笑意。

“郡主今日心情甚好?”紫珠見她眉目舒展,也跟著歡喜起來。

“是啊,今日玩得實在盡興。”正說著,她遠遠瞧見了五皇子溫玉年。

溫玉年比洛嫣和小一歲,個子不高,身形圓潤。此時他正一臉頹喪地走著,見到洛嫣和,轉身就要避開,結果與跟在身後的小太監撞了個滿懷。

“五皇子幹嘛見了我就跑啊?”洛嫣和走上前去,笑問。

“誰跑了,我剛才沒看你。”溫玉年揉了揉被撞疼的下巴,兩人相視而立,誰也沒行禮。

上一世,兩人就是不打不相識的損友,私下見面沒那麽多規矩。後來溫承延登基,他是少數未受牽連的皇子,因為他生來平庸,只是個閑散王爺,對溫承延沒有威脅。

但他卻是個好人。

洛嫣和做了皇後,卻處處受冷落。她被孤立,幽禁時,多次蒙他相幫。她一直都沒來得及說聲謝謝。

“看你愁眉苦臉的,是在尚書堂挨訓了?還是被皇上責罵了?”

“都不是。”溫玉年矢口否認,一旁的小太監卻嘴快,“回郡主,是在尚書堂。”

“就你多嘴!”

“奴才該死。”

洛嫣和笑問:“要不要我幫你?”

“你有這麽好心?”溫玉年狐疑地哼了一聲。

“雖說我們見面就吵,但我可是真心把你當朋友的。”洛嫣和忽然正色道。

“朋友?你……”溫玉年本想反駁,卻對上她真摯的目光,一時語塞。

“歸根結底,我們之間的恩怨,不過是小時候打架,我贏了,你被皇上責罵嗎,有什麽大不了,我都不計較,你就別計較了!”

他心裏剛升起的認真蕩然無存:“洛嫣和,我就知道你又在擠兌我!”

“哈哈哈,你別急嗎,我這次說的可是真的,我前幾日偶然得知了尚書堂的月末試題。”

溫玉年頓時安靜下來:“當真?”

洛嫣和挑眉一笑:“騙你作甚?反正就算不準,你試試也無礙嗎。”

“好像……有點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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