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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佛前祈願,魔心暗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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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佛前祈願,魔心暗藏

林言的心,重重地跳了一下。

他擡起頭,那雙漂亮的眼睛裏帶著一絲期待,和一絲不敢置信。“真的……可以嗎?”

“自然。”玄燁放下碗,用指腹擦去他嘴角的湯漬,動作親昵,“京郊的普濟寺,最近桃花開得正好。我們去那裏為你祈福,去去身上的晦氣。”

祈福?去晦氣?

林言在心裏冷笑。

他面上卻露出一個羞怯而歡喜的笑容,點了點頭。“好。”

馬車在青石板路上緩緩行駛,京郊普濟寺香火鼎盛,是權貴們最愛來的地方。

玄燁今日心情似乎很好,他沒有再提任何不快的事,只是靠在軟墊上,有一搭沒一搭地跟林言說著普濟寺的典故。

林言安靜地聽著,時不時地點頭附和,扮演著一個溫順又依賴的伴侶。

他的袖子裏,藏著他花了5點積分兌換的一包東西——[引蝶香]。

一種無色無味的粉末,本身無毒,卻對一種名為“金粉蛀蝶”的飛蟲,有著致命的吸引力。而這種飛蟲,最喜啃食金線織物和一種名為“龍涎香”的昂貴香料。

巧的是,上次在宮宴,林言就聞到過,錢宇那個紈絝子弟身上,正用著這種奢靡的龍涎香。

今日,就看他的運氣了。

馬車在普濟寺山門前停下,玄燁率先下車,隨後轉身,十分自然地向車裏的林言伸出了手。

林言將手搭在他的掌心,由他扶著,走下了馬車。

這一幕,落在了周圍不少人的眼裏。

攝政王親自扶著一個男人下車,姿態親密,這無疑證實了近來那些關於這位林公子再度覆寵的傳言。

各種或探究,或嫉妒,或鄙夷的目光,瞬間聚焦在了林言身上。

林言像是被這些目光刺痛了,下意識地往玄燁身後躲了躲,抓著他衣袖的手指,也收緊了幾分。

玄燁很享受他這種全然的依賴。

他反手握住林言的手,將他護在自己身側,目光冷冷地掃過四周,那些不懷好意的視線立刻收斂了許多。

“喲,我當是誰呢,這麽大陣仗。原來是王爺和林公子啊!”

一道輕佻的聲音響起,錢宇帶著幾個狐朋狗友,搖著扇子走了過來。

他今日穿了一身金線繡的華服,腰間掛著一個精致的龍涎香囊,騷包得不行。

他看了一眼玄燁,又將目光落在林言身上,眼裏的淫邪和惡意絲毫不加掩飾。“幾日不見,林公子這氣色可是越來越好了。看來王爺當真是……疼愛得緊啊。”

玄燁的臉色冷了下來。“錢公子慎言。”

“王爺息怒,我這不是替您高興嘛!”錢宇假惺惺地拱了拱手,隨即話鋒一轉,看向普濟寺那高高的山門和望不到頭的石階,“王爺今日帶林公子來祈福,想必也是為了求個心誠。我倒是有個主意,能讓佛祖更能看到王爺和林公子的誠心。”

他頓了頓,臉上露出一個惡毒的笑容。

“不如,就由林公子,代替咱們這些凡夫俗子,三步一叩首,從這山門,一直拜到山頂的寶殿。如此虔誠,既能為王爺祈福延壽,又能為他自己洗清罪孽,豈不是一舉兩得?”

這話一出,四下嘩然。

三步一叩首,從山門到山頂,足有上千級臺階。

走上去都要費半天功夫,更何況是跪拜上去?

這根本不是祈福,這是最惡毒的羞辱!

一個正常人都受不了,更何況是林言這種看起來就弱不禁風的“男寵”?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玄燁臉上,想看他如何反應。

玄燁沒有說話,他只是低頭,看著身旁的林言。

林言的臉色,已經變得慘白。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錢宇,身體因為憤怒和屈辱而微微顫抖。

“錢宇!你不要太過分!”林言的聲音都在發顫。

“我怎麽過分了?”錢宇攤了攤手,一副無辜的樣子,“我這可是為了你好。能為王爺叩首祈福,這是多大的榮幸?別人想求還求不來呢。林公子不會是……連這點誠心都沒有吧?”

“你!”

林言氣得說不出話,他猛地轉身,撲向玄燁,將臉埋在他的胸口,像是尋求庇護的幼獸。“殿下……我不要……他欺負我……”

他的聲音帶著哭腔,身體抖得更厲害了。

就在他撲進玄燁懷裏的那一瞬間,他抓著玄燁衣袖的手,指尖從錢宇腰間那個華麗的香囊上一拂而過。

袖中的[引蝶香]粉末,無聲無息地,沾染了上去。

玄燁抱著懷裏發抖的人,眉頭緊鎖。

他能感覺到林言的恐懼和無助。

這讓他心中那股掌控一切的欲望,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他擡起眼,看向錢宇的目光,已經帶上了幾分不悅。

錢宇卻沒看懂,他以為玄燁的沈默是默許,膽子更大了。“王爺,您看,林公子這柔柔弱弱的樣子,就是平日裏被您慣壞了。是該讓他吃點苦頭,才知道惜福啊。”

玄燁的眼神,更冷了。

就在這時,他懷裏的林言,卻忽然停止了顫抖。

林言緩緩地,從他懷裏擡起頭。

他眼眶通紅,臉上還掛著淚珠,那副模樣我見猶憐。

“殿下……”他看著玄燁,聲音沙啞,卻帶著一種破釜沈舟的決絕,“錢公子說得對。”

玄燁楞住了。

“能為殿下祈福,是我的榮幸。”林言從他懷裏退出來,對著玄燁深深地深深地行了一禮。

他轉過身,面向那長長的石階,撩起衣袍的下擺。

“只要是為了殿下,別說三步一叩首,”他輕聲說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周圍每個人的耳朵裏,“就算是死,我也願意。”

說完,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他直直地跪了下去。

“咚”的一聲悶響,膝蓋與冰冷的石階碰撞,聽著都疼。

林言沒有絲毫停頓,他直起身,雙手合十,向前挪動三步,然後再次俯身,叩首。

動作標準,虔誠得不像話。

錢宇臉上的笑容僵住了,他身邊的幾個紈絝也面面相覷。

他們本意是羞辱,是看笑話,可林言這麽一來,反倒顯得他們用心險惡,而林言,則成了一個為愛犧牲一切的癡情種。

玄燁站在原地,看著那個在石階上緩緩前行的,清瘦的背影。

陽光透過稀疏的桃花枝,在他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玄燁的心,在那一刻,竟湧上了一股他說不清道不明的煩躁。

他本該享受這一幕的。

享受林言為了他,放下所有尊嚴,卑微到塵埃裏的模樣。

可為什麽,當林言說出那句“就算是死,我也願意”時,他非但沒有感覺到快意,反而覺得胸口像是被什麽東西堵住了,悶得發慌。

他看著那個背影,那雙總是翻湧著陰鷙和算計的桃花眼裏,第一次,出現了一絲真正的,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動搖。

石階很長,仿佛沒有盡頭。

林言每一步都走得很穩,每一次叩首,額頭都結結實實地與冰冷的石板接觸。

很快,他光潔的額頭上就紅了一片,繼而滲出了細密的血珠。

山道兩旁的權貴們,看著這一幕,神色各異。

有鄙夷的,有看戲的,也有少數女眷,眼中流露出幾分不忍和同情。

這樣一幅容貌,這樣一份“深情”,卻所托非人,落得如此境地,實在令人唏噓。

錢宇和他那幫狐朋狗友跟在後面,起初還滿臉得意,指指點點。

可看著看著,他們的臉色就變了。

林言沒有哭鬧,沒有抱怨,甚至沒有回頭看過一眼。他就那麽沈默地,堅定地,一步步,一叩首地,向上攀登。

周圍人的目光,從看好戲的幸災樂禍,漸漸變成了對錢宇等人的無聲指責。

錢宇感覺自己就像個跳梁小醜,臉上有些掛不住,只能悻悻地閉上了嘴。

玄燁沒有動,他就站在山門下,雙手負後,遠遠地看著。

他的視線,像一張無形的網,將那個小小的身影籠罩其中。

他想看到他崩潰,想看到他哭著回頭求饒。

可林言沒有。

他的背脊挺得筆直,即使在跪拜下去的那一刻,也帶著一種不容折辱的傲骨。

那不是順從,那是一種更高級的對抗。

玄燁的眉頭越皺越緊,心中那股煩躁感愈發強烈。

當林言跪拜到半山腰一處平臺時。

不知從何處,飛來了幾只金色的蝴蝶。

它們繞著錢宇飛舞,翅膀上閃著金屬般的光澤,漂亮得有些詭異。

“咦?這是什麽蝴蝶?真好看。”旁邊一個紈絝子弟驚奇地道。

錢宇也覺得新奇,還伸出手想去捉一只。

可下一秒,越來越多的金色蝴蝶從四面八方湧來,黑壓壓的一片,形成了一團金色的風暴,朝著錢宇一個人,瘋狂地撲了過去!

“啊——!”

錢宇發出一聲驚恐的尖叫。

這些蝴蝶看起來漂亮,攻擊性卻極強。

它們像是有牙齒一般,瘋狂地啃噬著錢宇的衣服,尤其是他身上那件金線織就的華服,和腰間那個散發著濃郁香氣的龍涎香囊!

“滾開!都給我滾開!”

錢宇驚駭欲絕,他拼命地揮舞著手臂,想把這些蟲子趕走,可那些蝴蝶像是瘋了一樣,前仆後繼地往他身上撲。

他身邊的幾個同伴嚇得臉都白了,連連後退,根本不敢上前幫忙。

短短幾個呼吸的時間,錢宇那身昂貴的華服,就被啃得千瘡百孔,露出了裏面雪白的中衣。

而他腰間那個用頂級蘇繡制成的香囊,更是被啃得稀爛!

“啪嗒——”

一聲輕響,一個折疊得整整齊齊的信封,從破爛的香囊裏掉了出來,落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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