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以假亂真，真心還是假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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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以假亂真，真心還是假意
林言緩緩地閉上眼，再睜開時，眼中所有的情緒都已褪去，只剩下一片死寂。
“好。”他聽見自己說。
他從戰馬上翻身而下，將手中的彎刀，扔在了地上。
“鐺——”
清脆的響聲，像是敲碎了什麽東西。
“王子！”呼延烈和一眾親兵悲憤地大喊。
“帶他們，回家。”林言沒有回頭，只留給他們一個決絕的背影。
他獨自一人，朝著那厚重的城門，一步步走去。
就在他即將踏入城門的那一刻，他像是想起了什麽，腳步一頓，回過頭，目光在北境的軍陣裏掃過，最後落在了那個躲在角落裏，一臉驚慌失措的身影上。
阿七。
他看到林言回頭，那雙茫然的眼睛裏瞬間亮起了光，他推開身邊的人，跌跌撞撞地向他跑來。
“他，要跟我一起。”林言指著阿七，對城樓上的玄燁說。
玄燁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只看到一個身材高大，但神情呆滯的傻子。
“你的侍從？”玄燁挑了挑眉，像是看到了什麽好笑的東西，“隨你。”
一只籠子，關一只鳥是關，關兩只也是關。
沒什麽區別。
城門緩緩打開，又重重地關上。
林言的身影，徹底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視線裏。
翊王府。
還是那個熟悉的院子，熟悉的石桌。
只是，院子裏的桂花樹被砍了，換上了一片蘇婉喜歡的牡丹。
林言站在院子裏，身邊跟著像小尾巴一樣寸步不離的阿七。
王府裏的下人，換了一大半，剩下的那些老人，看到他，都像見了鬼一樣，遠遠地躲開，交頭接耳，指指點點。
蘇婉像個女主人一樣，挽著玄燁的胳膊，從主屋裏走了出來。
“殿下，就讓他住在這裏嗎？”蘇婉的語氣裏滿是戒備和不悅，“這恐怕……不太好吧？”
“有什麽不好？”玄燁拍了拍她的手，安撫道，“以前是，現在也是。不過是多添了個人吃飯而已。”
他看向林言，笑得溫和：“林公子，一路舟車勞頓，想必也累了。西廂房已經為你收拾好了。你暫且，就在那裏住下吧。”
西廂房。
那是王府裏，給下人住的屋子。
赤裸裸的羞辱。
林言面無表情地看著他，點了點頭：“好。”
他拉著阿七，轉身就朝西廂房走去。
沒有爭辯，沒有質問，甚至沒有一絲多餘的情緒。
平靜得，不像他。
玄燁看著他的背影，眼中的玩味更濃了。
而一直躲在角落裏的王管家，看著林言那單薄又倔強的背影，再看看他身邊那個癡癡傻傻的高大男人，渾濁的老眼裏，閃過一絲深深的困惑和不忍。
這到底，是怎麽了？
翊王府的牌匾，不知何時換成了“攝政王府”。
三個鎏金大字，在夜色裏透著一股冰冷的權勢味道。
林言被安置在西廂房。
這裏曾是王府下人住的地方，陰冷潮濕，空氣裏漂浮著一股陳舊的黴味。
與他和蕭煜曾住過的那個灑滿陽光和桂花香的小院，恍如兩個世界。
阿七很不安，像只受驚的兔子，縮在角落裏，一雙茫然的眼睛緊緊地跟隨著林言。
林言點了燈，昏黃的燭火勉強驅散了些許寒意。
他從包袱裏拿出傷藥，沈默地給白天被護衛長矛劃傷的手臂上藥。
傷口不深，卻火辣辣地疼，遠不及心口那處萬分之一。
他打開系統面板。
【愛意值：0%】
那個數字刺得他眼前發黑。
原來被人從心尖上狠狠刨掉，就是這種感覺。
就在這時，房門被人“叩叩”敲響了。
林言動作一頓，阿七更是嚇得一個哆嗦，直接躲到了林言身後，死死抓住了他的衣角。
“誰？”林言的聲音很啞。
門外沒有回應。
下一刻，門“吱呀”一聲，被從外面推開了。
一道修長的身影逆著光，走了進來。
來人換下了白日裏那身象征著權力的銀色鎧甲，只穿了一件最簡單的玄色長袍，墨發用一根玉簪松松地束著。
那張臉，在昏暗的燭火下俊美得不似真人，也熟悉得讓林言心口絞痛。
是蕭煜。
他的目光在簡陋的房間裏掃了一圈，落在林言身後的阿七身上時，眉頭幾不可見地蹙了一下，眼神裏是毫不掩飾的嫌惡。
“攝政王深夜到訪，不怕你的王妃，獨守空閨嗎？”林言扯了扯嘴角，話裏帶刺。
玄燁沒理會他的嘲諷，徑直走到他面前，目光落在他手臂上那道滲著血絲的傷口上。
“疼嗎？”他問，聲音很低。
林言覺得可笑至極。
他收回手，用衣袖蓋住傷口，人也往後退了一步，拉開了距離。“王爺說笑了，這點小傷，怎麽比得上王爺和蘇小姐在城樓上給我的那一刀。”
玄燁看著他戒備疏離的樣子，忽然低低地嘆了口氣。
那聲嘆息，帶著無盡的疲憊和痛楚，像極了從前那個被病痛折磨的蕭煜。
“言言，”他叫著那個闊別已久的昵稱，“你還在生我的氣？”
林言的心，被這個稱呼狠狠撞了一下。
他幾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翻湧的情緒，只能別開臉，看著墻壁上斑駁的黴點，“我不敢。”
“城樓上的話，都是假的。”
玄燁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帶著一絲壓抑的沙啞，“我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為了騙過蘇振邦。為了……讓他死。”
林言的身體僵住了。
他緩緩轉過身，對上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那你抱著蘇婉，也是假的？”
“她給我下了藥。”玄燁的臉上浮現出一絲屈辱和痛恨，“我將計就計，假裝失憶，假裝愛上了她。只有這樣，蘇振邦才會徹底放下戒心，以為我成了他掌中的傀儡。”
“我被他們困在這王府裏，動彈不得，身邊所有的人都被換了。我不知道還能信誰。”
他說著，一步步逼近林言，最後伸手，緊緊抓住了他的肩膀。
“我每天都活在煉獄裏。白天要對著那個毒婦強顏歡笑，晚上，只能一個人，看著我們以前住過的院子……想你想得快要發瘋。”
這番說辭，合情合理，天衣無縫。
可林言一個字都不信。
他經歷了愛意值從95%到0的全過程，那種被徹底拋棄的剜心之痛，不是幾句輕飄飄的解釋就能抹平的。
他下意識地，再次調出了系統面板。
【愛意值：0%】
看，還是零。
果然是在騙他。
然而，就在這個念頭閃過的下一秒，那個刺眼的“0%”，忽然跳動了一下。
變成了【5%】。
林言的瞳孔猛地一縮。
“我不信……”他聽見自己幹澀的聲音，“你放開我。”
“不放！”玄燁不但沒放，反而將他箍得更緊，力道大得像是要將他嵌進自己的骨血裏，“我知道你不信。沒關系，我會證明給你看。”
【愛意值：20%】
“言言，當我在城樓上看見你，你知道我有多想不顧一切地沖下去抱住你嗎？可我不能！”他的聲音帶上了哭腔，眼眶瞬間就紅了，“我身後站著蘇振邦，站著他安插的所有眼線！我只要稍微露出一絲破綻，我們兩個都得死！”
【愛意值：45%】
林言徹底楞住了。
他死死地盯著系統面板上飛速上漲的數字，腦子裏一片空白。
怎麽會……
系統是和他靈魂綁定的，是絕對客觀的存在，它從不會出錯。
難道……他說的是真的？
這一切，真的是一場戲？
“再信我一次。”玄燁低下頭，額頭抵著林言的額頭，滾燙的呼吸噴灑在林言的臉上，“等我把蘇家的勢力連根拔起，我們就離開這裏，去江南，回我們的小院。只有我們兩個人，好不好？”
那張俊美無儔的臉，就在咫尺之間。
那雙桃花眼裏，盛滿了失而覆得的狂喜和深入骨髓的痛苦。
如此真實，如此動人。
林言的心防，在一點點地瓦解。
【愛意值：65%】
“言言……”
玄燁低啞地喚著他，緩緩地吻上了他的唇。
就在雙唇相觸的那一刻，一直縮在角落裏的阿七，突然發出一聲野獸般的低吼，猛地從地上竄了起來，瘋了一樣地朝玄燁撲過去！
玄燁的眼中閃過一絲凜冽的殺意，快得讓人無法捕捉。
他只是側身一避，就輕松躲過了阿七的撲咬，隨即擡腳，狠狠一踹。
阿七被踹得飛了出去，重重地撞在墻上，又摔在地上，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
“阿七！”
林言瞬間清醒過來，猛地推開玄燁，沖過去扶起阿七。
“你瘋了嗎！他只是個什麽都不懂的傻子！”林言回頭，沖著玄燁怒吼。
“一個會咬主人的傻子，留著做什麽？”玄燁的眼神冷得像冰，“扔出去餵狗，都嫌臟。”
那冰冷無情的話，讓林言的心驟然一寒。
不對。
蕭煜不是這樣的。
就算他再偏執，再陰郁，他也絕不會對一個毫無威脅的弱者，下這樣的狠手，說這樣的話。
玄燁看著林言那雙重新變得懷疑和冰冷的眼睛，心裏暗罵了一聲那個不識時務的蠢貨。
他立刻換上了一副懊悔的表情，走上前，想要去拉林言的手。
“對不起，言言，我……”
林言抱著阿七，躲開了。
玄燁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氣氛，一瞬間尷尬到了極點。
【愛意值：80%】
系統的提示音，不合時宜地再次響起。
林言的身體，猛地一震。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面板上那個已經攀升到頂點的數字，又擡頭，看向眼前這個臉上寫滿懊悔和無措的男人。
理智告訴他，這個人很不對勁。
可數據告訴他，他愛他。
到底……哪一個才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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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他聽見自己說。
他從戰馬上翻身而下，將手中的彎刀，扔在了地上。
“鐺——”
清脆的響聲，像是敲碎了什麽東西。
“王子！”呼延烈和一眾親兵悲憤地大喊。
“帶他們，回家。”林言沒有回頭，只留給他們一個決絕的背影。
他獨自一人，朝著那厚重的城門，一步步走去。
就在他即將踏入城門的那一刻，他像是想起了什麽，腳步一頓，回過頭，目光在北境的軍陣裏掃過，最後落在了那個躲在角落裏，一臉驚慌失措的身影上。
阿七。
他看到林言回頭，那雙茫然的眼睛裏瞬間亮起了光，他推開身邊的人，跌跌撞撞地向他跑來。
“他，要跟我一起。”林言指著阿七，對城樓上的玄燁說。
玄燁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只看到一個身材高大，但神情呆滯的傻子。
“你的侍從？”玄燁挑了挑眉，像是看到了什麽好笑的東西，“隨你。”
一只籠子，關一只鳥是關，關兩只也是關。
沒什麽區別。
城門緩緩打開，又重重地關上。
林言的身影，徹底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視線裏。
翊王府。
還是那個熟悉的院子，熟悉的石桌。
只是，院子裏的桂花樹被砍了，換上了一片蘇婉喜歡的牡丹。
林言站在院子裏，身邊跟著像小尾巴一樣寸步不離的阿七。
王府裏的下人，換了一大半，剩下的那些老人，看到他，都像見了鬼一樣，遠遠地躲開，交頭接耳，指指點點。
蘇婉像個女主人一樣，挽著玄燁的胳膊，從主屋裏走了出來。
“殿下，就讓他住在這裏嗎？”蘇婉的語氣裏滿是戒備和不悅，“這恐怕……不太好吧？”
“有什麽不好？”玄燁拍了拍她的手，安撫道，“以前是，現在也是。不過是多添了個人吃飯而已。”
他看向林言，笑得溫和：“林公子，一路舟車勞頓，想必也累了。西廂房已經為你收拾好了。你暫且，就在那裏住下吧。”
西廂房。
那是王府裏，給下人住的屋子。
赤裸裸的羞辱。
林言面無表情地看著他，點了點頭：“好。”
他拉著阿七，轉身就朝西廂房走去。
沒有爭辯，沒有質問，甚至沒有一絲多餘的情緒。
平靜得，不像他。
玄燁看著他的背影，眼中的玩味更濃了。
而一直躲在角落裏的王管家，看著林言那單薄又倔強的背影，再看看他身邊那個癡癡傻傻的高大男人，渾濁的老眼裏，閃過一絲深深的困惑和不忍。
這到底，是怎麽了？
翊王府的牌匾，不知何時換成了“攝政王府”。
三個鎏金大字，在夜色裏透著一股冰冷的權勢味道。
林言被安置在西廂房。
這裏曾是王府下人住的地方，陰冷潮濕，空氣裏漂浮著一股陳舊的黴味。
與他和蕭煜曾住過的那個灑滿陽光和桂花香的小院，恍如兩個世界。
阿七很不安，像只受驚的兔子，縮在角落裏，一雙茫然的眼睛緊緊地跟隨著林言。
林言點了燈，昏黃的燭火勉強驅散了些許寒意。
他從包袱裏拿出傷藥，沈默地給白天被護衛長矛劃傷的手臂上藥。
傷口不深，卻火辣辣地疼，遠不及心口那處萬分之一。
他打開系統面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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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數字刺得他眼前發黑。
原來被人從心尖上狠狠刨掉，就是這種感覺。
就在這時，房門被人“叩叩”敲響了。
林言動作一頓，阿七更是嚇得一個哆嗦，直接躲到了林言身後，死死抓住了他的衣角。
“誰？”林言的聲音很啞。
門外沒有回應。
下一刻，門“吱呀”一聲，被從外面推開了。
一道修長的身影逆著光，走了進來。
來人換下了白日裏那身象征著權力的銀色鎧甲，只穿了一件最簡單的玄色長袍，墨發用一根玉簪松松地束著。
那張臉，在昏暗的燭火下俊美得不似真人，也熟悉得讓林言心口絞痛。
是蕭煜。
他的目光在簡陋的房間裏掃了一圈，落在林言身後的阿七身上時，眉頭幾不可見地蹙了一下，眼神裏是毫不掩飾的嫌惡。
“攝政王深夜到訪，不怕你的王妃，獨守空閨嗎？”林言扯了扯嘴角，話裏帶刺。
玄燁沒理會他的嘲諷，徑直走到他面前，目光落在他手臂上那道滲著血絲的傷口上。
“疼嗎？”他問，聲音很低。
林言覺得可笑至極。
他收回手，用衣袖蓋住傷口，人也往後退了一步，拉開了距離。“王爺說笑了，這點小傷，怎麽比得上王爺和蘇小姐在城樓上給我的那一刀。”
玄燁看著他戒備疏離的樣子，忽然低低地嘆了口氣。
那聲嘆息，帶著無盡的疲憊和痛楚，像極了從前那個被病痛折磨的蕭煜。
“言言，”他叫著那個闊別已久的昵稱，“你還在生我的氣？”
林言的心，被這個稱呼狠狠撞了一下。
他幾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翻湧的情緒，只能別開臉，看著墻壁上斑駁的黴點，“我不敢。”
“城樓上的話，都是假的。”
玄燁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帶著一絲壓抑的沙啞，“我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為了騙過蘇振邦。為了……讓他死。”
林言的身體僵住了。
他緩緩轉過身，對上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那你抱著蘇婉，也是假的？”
“她給我下了藥。”玄燁的臉上浮現出一絲屈辱和痛恨，“我將計就計，假裝失憶，假裝愛上了她。只有這樣，蘇振邦才會徹底放下戒心，以為我成了他掌中的傀儡。”
“我被他們困在這王府裏，動彈不得，身邊所有的人都被換了。我不知道還能信誰。”
他說著，一步步逼近林言，最後伸手，緊緊抓住了他的肩膀。
“我每天都活在煉獄裏。白天要對著那個毒婦強顏歡笑，晚上，只能一個人，看著我們以前住過的院子……想你想得快要發瘋。”
這番說辭，合情合理，天衣無縫。
可林言一個字都不信。
他經歷了愛意值從95%到0的全過程，那種被徹底拋棄的剜心之痛，不是幾句輕飄飄的解釋就能抹平的。
他下意識地，再次調出了系統面板。
【愛意值：0%】
看，還是零。
果然是在騙他。
然而，就在這個念頭閃過的下一秒，那個刺眼的“0%”，忽然跳動了一下。
變成了【5%】。
林言的瞳孔猛地一縮。
“我不信……”他聽見自己幹澀的聲音，“你放開我。”
“不放！”玄燁不但沒放，反而將他箍得更緊，力道大得像是要將他嵌進自己的骨血裏，“我知道你不信。沒關系，我會證明給你看。”
【愛意值：20%】
“言言，當我在城樓上看見你，你知道我有多想不顧一切地沖下去抱住你嗎？可我不能！”他的聲音帶上了哭腔，眼眶瞬間就紅了，“我身後站著蘇振邦，站著他安插的所有眼線！我只要稍微露出一絲破綻，我們兩個都得死！”
【愛意值：45%】
林言徹底楞住了。
他死死地盯著系統面板上飛速上漲的數字，腦子裏一片空白。
怎麽會……
系統是和他靈魂綁定的，是絕對客觀的存在，它從不會出錯。
難道……他說的是真的？
這一切，真的是一場戲？
“再信我一次。”玄燁低下頭，額頭抵著林言的額頭，滾燙的呼吸噴灑在林言的臉上，“等我把蘇家的勢力連根拔起，我們就離開這裏，去江南，回我們的小院。只有我們兩個人，好不好？”
那張俊美無儔的臉，就在咫尺之間。
那雙桃花眼裏，盛滿了失而覆得的狂喜和深入骨髓的痛苦。
如此真實，如此動人。
林言的心防，在一點點地瓦解。
【愛意值：65%】
“言言……”
玄燁低啞地喚著他，緩緩地吻上了他的唇。
就在雙唇相觸的那一刻，一直縮在角落裏的阿七，突然發出一聲野獸般的低吼，猛地從地上竄了起來，瘋了一樣地朝玄燁撲過去！
玄燁的眼中閃過一絲凜冽的殺意，快得讓人無法捕捉。
他只是側身一避，就輕松躲過了阿七的撲咬，隨即擡腳，狠狠一踹。
阿七被踹得飛了出去，重重地撞在墻上，又摔在地上，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
“阿七！”
林言瞬間清醒過來，猛地推開玄燁，沖過去扶起阿七。
“你瘋了嗎！他只是個什麽都不懂的傻子！”林言回頭，沖著玄燁怒吼。
“一個會咬主人的傻子，留著做什麽？”玄燁的眼神冷得像冰，“扔出去餵狗，都嫌臟。”
那冰冷無情的話，讓林言的心驟然一寒。
不對。
蕭煜不是這樣的。
就算他再偏執，再陰郁，他也絕不會對一個毫無威脅的弱者，下這樣的狠手，說這樣的話。
玄燁看著林言那雙重新變得懷疑和冰冷的眼睛，心裏暗罵了一聲那個不識時務的蠢貨。
他立刻換上了一副懊悔的表情，走上前，想要去拉林言的手。
“對不起，言言，我……”
林言抱著阿七，躲開了。
玄燁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氣氛，一瞬間尷尬到了極點。
【愛意值：80%】
系統的提示音，不合時宜地再次響起。
林言的身體，猛地一震。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面板上那個已經攀升到頂點的數字，又擡頭，看向眼前這個臉上寫滿懊悔和無措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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