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媚藥無功，殺意暗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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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媚藥無功，殺意暗藏
蘇婉被扔出院子，狼狽地摔在冰冷的青石板上。
手掌和膝蓋都被磨破了皮，火辣辣地疼。
但這點皮肉之苦，遠比不上她心裏的絕望和屈辱。
“殺無赦……”
蕭煜那冰冷無情的話像魔咒一樣，在她耳邊回響。
她輸了。
徹底地輸了。
她精心策劃的一切都成了一個笑話。
她不僅沒有得到蕭煜，反而讓他對自己徹底厭惡動了殺心。
“小姐！小姐您沒事吧？”
綠柳和幾個丫鬟慌慌張張地跑了過來將她扶起。
“滾！都給我滾！”
蘇婉一把推開她們，像個瘋子一樣披頭散發地跑回了自己的聽竹苑。
她將房間裏所有能砸的東西都砸了個稀巴爛。
瓷器，古董，梳妝臺上的瓶瓶罐罐……
滿地狼藉。
“為什麽……為什麽……”
她癱坐在地上失聲痛哭。
她不明白。
她到底輸在哪裏？
論家世論容貌論才情，她哪一點比不上那個林言？
可為什麽，蕭煜的眼裏心裏就只有那個死人？
她不甘心！
她絕對不甘心！
“林言……都是你！都是因為你！”
她的眼中迸發出怨毒的光芒。
“你以為，你死了就能霸占他一輩子嗎？”
“我告訴你，不可能！”
“我得不到的，你也休想得到！”
她要毀了蕭煜。
既然她得不到他，那她就毀了他。
讓他從雲端跌入泥潭。
讓他也嘗一嘗她現在所承受的痛苦和絕望。
蘇婉擦幹眼淚，從地上站了起來。
她的臉上已經沒有了絲毫的悲傷和脆弱。
她走到床邊，從床下的暗格裏拿出了一個小小的黑色的瓷瓶。
“蕭煜，這是你逼我的。”
她看著那個瓷瓶，喃喃自語。
……
第二天。
一個驚人的消息，在京城裏不脛而走。
攝政王蕭煜昨夜在府中遇刺了。
刺客武功高強，來歷不明。
攝政王身受重傷，至今昏迷不醒。
太醫院的院首和所有當值的太醫全都被連夜召進了王府。
但都束手無策。
消息傳出，整個京城都震動了。
剛剛才穩定下來的朝局，再次變得波詭雲譎。
丞相蘇振邦第一時間帶著百官趕到了翊王府。
他以攝政王岳丈的身份暫時接管了王府的防務。
並且以保護之名將整個王府都封鎖了起來。
任何人不得隨意進出。
聽竹苑裏，蘇婉聽著外面傳來的嘈雜的聲音。
她的臉上露出了一個詭異的笑容。
她走到梳妝臺前，看著鏡子裏自己那張梨花帶雨楚楚可憐的臉。
她滿意地點了點頭。
然後，她換上了一身最素凈的白色的衣裙。
沒有戴任何首飾。
連頭發都只是簡單地用一根白玉簪子松松地挽著。
她提著一個食盒走出了聽竹苑。
當她來到蕭煜的院子門口時。
守在門口的不再是影一。
而是兩個她自己帶來的丞相府的護衛。
“小姐。”護衛對她恭敬地行禮。
蘇婉點了點頭，直接推門而入。
院子裏一片狼藉。
昨晚她被扔出來後。
蕭煜體內的藥性徹底爆發。
他在院子裏發了瘋。
將所有的東西都砸了個粉碎。
石桌，石凳，花草，樹木……
無一幸免。
蘇婉看著這滿地的狼藉，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她走進書房。
書房裏彌漫著一股濃重的血腥味。
蕭煜就躺在書房的軟榻上。
他的身上蓋著一床薄被。
臉色蒼白得像一張紙。
嘴唇沒有一絲血色。
他的胸口纏著厚厚的繃帶。
但依舊有暗紅色的血液從繃帶裏滲透出來。
他雙眼緊閉呼吸微弱。
看起來就像一個隨時都會斷氣的人。
幾個太醫圍在他的床邊，一個個愁眉苦臉束手無策。
“殿下的傷在心脈附近。實在是……太兇險了。”
“老夫行醫一生，從未見過如此詭異的劍傷。”
“這一劍分明是沖著要他的命去的。”
蘇婉聽著他們的議論，心裏冷笑一聲。
當然是要他的命了。
“都出去吧。”蘇婉走上前，對著那幾個太醫揮了揮手。
“這裏有我照顧殿下就行了。”
“這……蘇小姐……”太醫們有些猶豫。
“怎麽？你們是想違抗，本小姐的命令嗎？”蘇婉的眼神冷了下來。
太醫們不敢再多言，只能躬身退下。
房間裏只剩下了蘇婉和昏迷不醒的蕭煜。
蘇婉走到床邊坐了下來。
她伸出手輕輕地撫上蕭煜那張俊美卻毫無生氣的臉。
“蕭煜，你看你現在這個樣子多可憐啊。”
“就像一只被拔了牙斷了爪的病貓。”
“不過，你放心。”
“我不會讓你死的。”
“我會好好地照顧你。”
“讓你一輩子都離不開我。”
她俯下身，在他的耳邊用一種近乎呢喃的惡毒的聲音說道。
“我會讓你忘了那個林言。”
“我會讓你，愛上我。”
“我會讓你，變成我最聽話的一條狗。”
她說完直起身，臉上露出了一個滿足而扭曲的笑容。
她打開食盒，從裏面端出了一碗黑漆漆的藥。
她用勺子舀起一勺，小心翼翼地撬開蕭煜的嘴餵了進去。
做完這一切，她便坐在床邊靜靜地等待著。
她知道，那藥很快就會起作用。
翊王府內，風聲鶴唳。
王管家和春禾等一眾舊人，被排擠到了邊緣，只能眼睜睜看著丞相府的人，在王府裏作威作福卻無能為力。
他們心中焦急萬分，卻見不到蕭煜一面。
蘇婉的聽竹苑成了王府新的權力中心。
而蕭煜所住的那個小院則被重重護衛把守，一只蒼蠅都飛不進去。
她精湛的演技，騙過了所有人。
就連蘇振邦，看著自己女兒日漸消瘦的臉龐，都信了幾分，心中暗自感嘆，女大不中留。
只有蘇婉自己知道，她每天都在經歷著怎樣的煎熬和狂喜。
她看著他毫無生氣的臉，感受著他微弱的呼吸，心中既有報覆的快感又有一種扭曲的期待。
等他忘記過去的一切，像一張白紙一樣，任由她在上面畫上她想要的顏色。
刺殺發生的第七天。
京城的天氣陰沈得厲害。
烏雲壓得很低，仿佛隨時都會塌下來。
聽竹苑內，蘇婉像往常一樣坐在蕭煜的床邊，為他擦拭著臉頰。
“殿下，您知道嗎？外面都說，您快不行了。”
“那些曾經巴結您的人，現在都跑去我父親那邊了。”
“這世道，就是這麽現實。”
她一邊說一邊用帕子輕輕地擦過他高挺的鼻梁，薄削的嘴唇。
這張臉真是好看啊。
就算是在昏迷中也好看得讓人心動。
也讓人嫉妒。
“不過您放心。就算全世界都背叛了您我也不會。”
“我會，一直陪著您。”
她深情款款地說著這些連自己都快要被感動了的話。
就在這時。
床上的人眼睫毛輕輕地顫動了一下。
蘇婉的呼吸瞬間就停滯了。
她屏住呼吸，死死地盯著蕭煜的臉。
他要醒了。
他終於要醒了。
蕭煜的眼皮掙紮著，緩緩地掀開了一道縫。
刺眼的光線讓他下意識地瞇起了眼。
他感覺自己像是睡了很久很久。
久到骨頭都快要生了銹。
他的腦子裏一片空白。
我是誰？
這是哪兒？
發生了什麽？
無數的疑問在他腦中盤旋。
他轉動著眼珠打量著這個陌生的環境。
雕花的床頂，明黃色的帳幔，空氣中還飄著一股淡淡的甜膩的熏香。
這不是他的房間。
他的房間只有清冷的藥香和林言身上那股好聞的皂角的味道。
林言……
這個名字像一道閃電劃破了他混沌的腦海。
一股劇烈的撕心裂肺的疼痛從心臟處蔓延開來。
他想起來了。
林言失蹤了。
生死不明。
他自己也身受重傷昏迷了過去。
“殿下！您醒了！”
一個驚喜的帶著哭腔的女聲在他耳邊響起。
蕭煜轉過頭。
一張陌生的卻又有些熟悉的美麗的臉映入了他的眼簾。
是蘇婉。
他記得她。
那個害了林言的毒婦。
一股滔天的恨意和殺氣從他的心底升騰而起。
他想坐起來，想殺了這個女人。
可是他渾身使不上一絲力氣。
連動一動手指都做不到。
“殿下，您不記得我了嗎？我是婉兒啊。”
蘇婉抓著他的手，哭得梨花帶雨。
蕭煜看著她。
他沒有死。
他醒了過來。
而這個女人就在他的床邊。
這說明，這一切都是一個局。
一個針對他的巨大的陰謀。
他現在就是砧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
他不能暴露自己的情緒。
蕭煜眼中的殺意和恨意瞬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茫然和空洞。
他看著蘇婉，像是看著一個完全陌生的人。
“你……是誰？”
他艱難地從喉嚨裏擠出了三個字。
蘇婉的心狂跳了起來。
她知道，藥效發作了。
“殿下，我是婉兒啊。您的未婚妻。”她強壓下心中的狂喜，臉上卻是更加悲傷的表情。
“婉……兒……”
蕭煜重覆著這個名字。
他伸出手，似乎想去觸摸她的臉。
蘇婉連忙將自己的臉湊了過去。
當他冰冷的手指觸碰到自己溫熱的皮膚時。
蘇婉感覺自己整個人都幸福得快要飛起來了。
……
北境王庭。
林言已經在這裏待了快半個月了。
他沒有被關進牢房，而是被軟禁在了一座獨立的華麗帳篷裏。
帳篷裏鋪著厚厚的地毯，擺放著精致的家具。
一日三餐都有人按時送來。
除了不能離開這座帳篷。
他的待遇很好。
耶律洪每天都會來看他。
他會給他講草原上的故事。
講他年輕時如何征戰四方。
講他和他母親蘇沁是如何相遇相愛。
他講得很動情。
但林言只是安靜地聽著。
他依舊無法接受這個突然冒出來的便宜老爹。
他的心裏只有一個人。
蕭煜。
他不知道蕭煜現在怎麽樣了。
他有沒有，回京城？
他有沒有，在找自己？
他每天都會無數次地打開系統面板。
看著那個他最關心的數據。
【目標人物：蕭煜】
【愛意值：95%】
這個數字像一根定海神針支撐著他，度過這每一個難熬的日夜。
只要這個數字還在。
就說明蕭煜還愛著他。
還想著他。
還活著！
這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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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掌和膝蓋都被磨破了皮，火辣辣地疼。
但這點皮肉之苦，遠比不上她心裏的絕望和屈辱。
“殺無赦……”
蕭煜那冰冷無情的話像魔咒一樣，在她耳邊回響。
她輸了。
徹底地輸了。
她精心策劃的一切都成了一個笑話。
她不僅沒有得到蕭煜，反而讓他對自己徹底厭惡動了殺心。
“小姐！小姐您沒事吧？”
綠柳和幾個丫鬟慌慌張張地跑了過來將她扶起。
“滾！都給我滾！”
蘇婉一把推開她們，像個瘋子一樣披頭散發地跑回了自己的聽竹苑。
她將房間裏所有能砸的東西都砸了個稀巴爛。
瓷器，古董，梳妝臺上的瓶瓶罐罐……
滿地狼藉。
“為什麽……為什麽……”
她癱坐在地上失聲痛哭。
她不明白。
她到底輸在哪裏？
論家世論容貌論才情，她哪一點比不上那個林言？
可為什麽，蕭煜的眼裏心裏就只有那個死人？
她不甘心！
她絕對不甘心！
“林言……都是你！都是因為你！”
她的眼中迸發出怨毒的光芒。
“你以為，你死了就能霸占他一輩子嗎？”
“我告訴你，不可能！”
“我得不到的，你也休想得到！”
她要毀了蕭煜。
既然她得不到他，那她就毀了他。
讓他從雲端跌入泥潭。
讓他也嘗一嘗她現在所承受的痛苦和絕望。
蘇婉擦幹眼淚，從地上站了起來。
她的臉上已經沒有了絲毫的悲傷和脆弱。
她走到床邊，從床下的暗格裏拿出了一個小小的黑色的瓷瓶。
“蕭煜，這是你逼我的。”
她看著那個瓷瓶，喃喃自語。
……
第二天。
一個驚人的消息，在京城裏不脛而走。
攝政王蕭煜昨夜在府中遇刺了。
刺客武功高強，來歷不明。
攝政王身受重傷，至今昏迷不醒。
太醫院的院首和所有當值的太醫全都被連夜召進了王府。
但都束手無策。
消息傳出，整個京城都震動了。
剛剛才穩定下來的朝局，再次變得波詭雲譎。
丞相蘇振邦第一時間帶著百官趕到了翊王府。
他以攝政王岳丈的身份暫時接管了王府的防務。
並且以保護之名將整個王府都封鎖了起來。
任何人不得隨意進出。
聽竹苑裏，蘇婉聽著外面傳來的嘈雜的聲音。
她的臉上露出了一個詭異的笑容。
她走到梳妝臺前，看著鏡子裏自己那張梨花帶雨楚楚可憐的臉。
她滿意地點了點頭。
然後，她換上了一身最素凈的白色的衣裙。
沒有戴任何首飾。
連頭發都只是簡單地用一根白玉簪子松松地挽著。
她提著一個食盒走出了聽竹苑。
當她來到蕭煜的院子門口時。
守在門口的不再是影一。
而是兩個她自己帶來的丞相府的護衛。
“小姐。”護衛對她恭敬地行禮。
蘇婉點了點頭，直接推門而入。
院子裏一片狼藉。
昨晚她被扔出來後。
蕭煜體內的藥性徹底爆發。
他在院子裏發了瘋。
將所有的東西都砸了個粉碎。
石桌，石凳，花草，樹木……
無一幸免。
蘇婉看著這滿地的狼藉，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她走進書房。
書房裏彌漫著一股濃重的血腥味。
蕭煜就躺在書房的軟榻上。
他的身上蓋著一床薄被。
臉色蒼白得像一張紙。
嘴唇沒有一絲血色。
他的胸口纏著厚厚的繃帶。
但依舊有暗紅色的血液從繃帶裏滲透出來。
他雙眼緊閉呼吸微弱。
看起來就像一個隨時都會斷氣的人。
幾個太醫圍在他的床邊，一個個愁眉苦臉束手無策。
“殿下的傷在心脈附近。實在是……太兇險了。”
“老夫行醫一生，從未見過如此詭異的劍傷。”
“這一劍分明是沖著要他的命去的。”
蘇婉聽著他們的議論，心裏冷笑一聲。
當然是要他的命了。
“都出去吧。”蘇婉走上前，對著那幾個太醫揮了揮手。
“這裏有我照顧殿下就行了。”
“這……蘇小姐……”太醫們有些猶豫。
“怎麽？你們是想違抗，本小姐的命令嗎？”蘇婉的眼神冷了下來。
太醫們不敢再多言，只能躬身退下。
房間裏只剩下了蘇婉和昏迷不醒的蕭煜。
蘇婉走到床邊坐了下來。
她伸出手輕輕地撫上蕭煜那張俊美卻毫無生氣的臉。
“蕭煜，你看你現在這個樣子多可憐啊。”
“就像一只被拔了牙斷了爪的病貓。”
“不過，你放心。”
“我不會讓你死的。”
“我會好好地照顧你。”
“讓你一輩子都離不開我。”
她俯下身，在他的耳邊用一種近乎呢喃的惡毒的聲音說道。
“我會讓你忘了那個林言。”
“我會讓你，愛上我。”
“我會讓你，變成我最聽話的一條狗。”
她說完直起身，臉上露出了一個滿足而扭曲的笑容。
她打開食盒，從裏面端出了一碗黑漆漆的藥。
她用勺子舀起一勺，小心翼翼地撬開蕭煜的嘴餵了進去。
做完這一切，她便坐在床邊靜靜地等待著。
她知道，那藥很快就會起作用。
翊王府內，風聲鶴唳。
王管家和春禾等一眾舊人，被排擠到了邊緣，只能眼睜睜看著丞相府的人，在王府裏作威作福卻無能為力。
他們心中焦急萬分，卻見不到蕭煜一面。
蘇婉的聽竹苑成了王府新的權力中心。
而蕭煜所住的那個小院則被重重護衛把守，一只蒼蠅都飛不進去。
她精湛的演技，騙過了所有人。
就連蘇振邦，看著自己女兒日漸消瘦的臉龐，都信了幾分，心中暗自感嘆，女大不中留。
只有蘇婉自己知道，她每天都在經歷著怎樣的煎熬和狂喜。
她看著他毫無生氣的臉，感受著他微弱的呼吸，心中既有報覆的快感又有一種扭曲的期待。
等他忘記過去的一切，像一張白紙一樣，任由她在上面畫上她想要的顏色。
刺殺發生的第七天。
京城的天氣陰沈得厲害。
烏雲壓得很低，仿佛隨時都會塌下來。
聽竹苑內，蘇婉像往常一樣坐在蕭煜的床邊，為他擦拭著臉頰。
“殿下，您知道嗎？外面都說，您快不行了。”
“那些曾經巴結您的人，現在都跑去我父親那邊了。”
“這世道，就是這麽現實。”
她一邊說一邊用帕子輕輕地擦過他高挺的鼻梁，薄削的嘴唇。
這張臉真是好看啊。
就算是在昏迷中也好看得讓人心動。
也讓人嫉妒。
“不過您放心。就算全世界都背叛了您我也不會。”
“我會，一直陪著您。”
她深情款款地說著這些連自己都快要被感動了的話。
就在這時。
床上的人眼睫毛輕輕地顫動了一下。
蘇婉的呼吸瞬間就停滯了。
她屏住呼吸，死死地盯著蕭煜的臉。
他要醒了。
他終於要醒了。
蕭煜的眼皮掙紮著，緩緩地掀開了一道縫。
刺眼的光線讓他下意識地瞇起了眼。
他感覺自己像是睡了很久很久。
久到骨頭都快要生了銹。
他的腦子裏一片空白。
我是誰？
這是哪兒？
發生了什麽？
無數的疑問在他腦中盤旋。
他轉動著眼珠打量著這個陌生的環境。
雕花的床頂，明黃色的帳幔，空氣中還飄著一股淡淡的甜膩的熏香。
這不是他的房間。
他的房間只有清冷的藥香和林言身上那股好聞的皂角的味道。
林言……
這個名字像一道閃電劃破了他混沌的腦海。
一股劇烈的撕心裂肺的疼痛從心臟處蔓延開來。
他想起來了。
林言失蹤了。
生死不明。
他自己也身受重傷昏迷了過去。
“殿下！您醒了！”
一個驚喜的帶著哭腔的女聲在他耳邊響起。
蕭煜轉過頭。
一張陌生的卻又有些熟悉的美麗的臉映入了他的眼簾。
是蘇婉。
他記得她。
那個害了林言的毒婦。
一股滔天的恨意和殺氣從他的心底升騰而起。
他想坐起來，想殺了這個女人。
可是他渾身使不上一絲力氣。
連動一動手指都做不到。
“殿下，您不記得我了嗎？我是婉兒啊。”
蘇婉抓著他的手，哭得梨花帶雨。
蕭煜看著她。
他沒有死。
他醒了過來。
而這個女人就在他的床邊。
這說明，這一切都是一個局。
一個針對他的巨大的陰謀。
他現在就是砧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
他不能暴露自己的情緒。
蕭煜眼中的殺意和恨意瞬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茫然和空洞。
他看著蘇婉，像是看著一個完全陌生的人。
“你……是誰？”
他艱難地從喉嚨裏擠出了三個字。
蘇婉的心狂跳了起來。
她知道，藥效發作了。
“殿下，我是婉兒啊。您的未婚妻。”她強壓下心中的狂喜，臉上卻是更加悲傷的表情。
“婉……兒……”
蕭煜重覆著這個名字。
他伸出手，似乎想去觸摸她的臉。
蘇婉連忙將自己的臉湊了過去。
當他冰冷的手指觸碰到自己溫熱的皮膚時。
蘇婉感覺自己整個人都幸福得快要飛起來了。
……
北境王庭。
林言已經在這裏待了快半個月了。
他沒有被關進牢房，而是被軟禁在了一座獨立的華麗帳篷裏。
帳篷裏鋪著厚厚的地毯，擺放著精致的家具。
一日三餐都有人按時送來。
除了不能離開這座帳篷。
他的待遇很好。
耶律洪每天都會來看他。
他會給他講草原上的故事。
講他年輕時如何征戰四方。
講他和他母親蘇沁是如何相遇相愛。
他講得很動情。
但林言只是安靜地聽著。
他依舊無法接受這個突然冒出來的便宜老爹。
他的心裏只有一個人。
蕭煜。
他不知道蕭煜現在怎麽樣了。
他有沒有，回京城？
他有沒有，在找自己？
他每天都會無數次地打開系統面板。
看著那個他最關心的數據。
【目標人物：蕭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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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說明蕭煜還愛著他。
還想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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