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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回京勤王,步步為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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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回京勤王,步步為營

林言看著他的背影,心裏有些疑惑。

他想不通,這個北境猛將,為什麽對自己會有一種若有若無的維護。

三天後,他們終於抵達了北境的王庭。

北境王庭和中原的城池完全不同。

這裏沒有高大的城墻。

只有一座座巨大的白色帳篷,連綿不絕一眼望不到頭。

牧民們趕著牛羊,在草原上自由地奔跑。

空氣中彌漫著青草和牛羊糞便的味道。

林言被從囚車裏帶了出來。

押送著穿過無數好奇的探究的目光。

最後被帶到了王庭中央,那座最大最華麗的金頂大帳前。

“主帥,人帶到了。”呼延烈對著大帳躬身稟報。

“帶進來。”

一個蒼老而威嚴的聲音從帳內傳來。

林言的心提了起來。

他知道他馬上就要見到那個傳說中的北境戰神耶律洪了。

他被兩個士兵推搡著走進了大帳。

大帳裏光線有些昏暗。

地上鋪著厚厚的動物毛皮制成的地毯。

正中央,一個高大的身影背對著他坐在一張虎皮大椅上。

他穿著一身黑色的繡著金狼圖騰的長袍。

雖然只是一個背影。

但林言依舊能感覺到從他身上散發出的那股不怒自威的強大氣場。

“你,就是林言?”

耶律洪緩緩地轉過身來。

林言終於看清了他的臉。

那是一張飽經風霜的蒼老的臉。

臉上布滿了刀刻一般的皺紋。

一雙眼睛卻依舊銳利如鷹。

仿佛能看穿人心。

“是。”林言不卑不亢地回答。

“擡起頭來,讓本帥看看。”

林言緩緩地擡起頭迎上了他的目光。

耶律洪看著他,看了很久。

那眼神很覆雜。

有審視,有驚訝,還有一絲林言看不懂的懷念。

“像……真像啊……”他喃喃自語。

“像誰?”林言下意識地問。

耶律洪沒有回答他。

他只是對著那兩個押著林言的士兵,擺了擺手。

“你們都下去吧。”

“是。”

士兵們退了出去。

大帳裏只剩下了林言和耶律洪兩個人。

“你,過來。”耶律洪對他招了招手。

林言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過去。

“把手伸出來。”

林言依言伸出了自己的手。

耶律洪伸出他那只幹枯的布滿老繭的手,抓住了林言的手腕。

他仔細地摩挲著林言手腕內側,一小塊皮膚。

然後,他的眼中閃過了一絲了然的光芒。

“果然,沒錯。”

他松開手,看著林言緩緩地問道:“你的母親是不是姓蘇?”

林言的腦子嗡的一聲。

他穿越過來的這具身體,原主的母親確實是姓蘇。

是那個被滅了的小國,一個不受寵的蘇姓妃子。

可是,耶律洪他怎麽會知道?

“你……你怎麽知道?”林言的聲音都在發抖。

耶律洪看著他,眼中那銳利的光芒漸漸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沈的哀傷。

“因為你的母親蘇沁是本帥這一生唯一愛過的女人。”

“也是本帥唯一的妻子。”

“而你,”他看著林言,一字一句地說道,“是本帥唯一的兒子。”

他,是耶律洪的兒子?

這……這怎麽可能!

他明明,是那個小國皇帝的兒子!

“不……不可能!”他失聲叫道,“我不是!我的父親,是……”

“是那個把你當成質子送到大夏的窩囊廢皇帝?”耶律洪的臉上露出了一個極度鄙夷的冷笑。

“他也配當你的父親?”

“當年,你母親懷著你從北境逃回了中原。就是為了躲避我。”

“她恨我,恨我是個只會打仗的野蠻人。恨我給不了她想要的安穩生活。”

“她寧願回到那個吃人的皇宮裏,去給那個她根本不愛的男人當妃子。也不願意留在我身邊當我的王後。”

“我找了她十幾年。”

“沒想到她死了。”

“而她的兒子卻被她那個所謂的丈夫當成了一件禮物,送給了我們的敵人。”

耶律洪的聲音,充滿了悲涼和自嘲。

林言聽著這一切,只覺得自己的腦子已經完全不夠用了。

他穿越過來不僅成了質子,成了男妻。

現在竟然還多了一個北境戰神的便宜老爹?

這劇情也太狗血了吧!

【系統提示:檢測到宿主血緣關系發生重大變更。正在更新人物資料庫……】

【更新完畢。】

【父親:耶律洪(北境之主)。】

【母親:蘇沁(已故)。】

看著系統面板上那清清楚楚的血緣關系。

林言知道耶律洪沒有騙他。

他真的是他的兒子。

“我……”他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麽。

“從今天起,你不再是大夏的質子。”耶律洪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是我北境的大王子。”

“是我耶律洪,唯一的繼承人。”

“我會讓你成為這片草原上最尊貴的雄鷹。”

他看著林言,眼中是一個父親對失而覆得的兒子的期盼和寵愛。

但林言卻只覺得渾身發冷。

他不想當什麽北境的大王子。

他只想回到蕭煜的身邊。

“不。”他搖了搖頭,看著耶律洪說道。

“我不是你的兒子。”

耶律洪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而此時,遠在雲城的大夏軍營裏。

蕭煜也做出了他的選擇。

他看著案前那份密詔和張尚書的求救信。

沈默了許久。

“傳我軍令。”他緩緩地開口。

“大軍,即刻開拔。”

“目標,京城。”

“林言,等我。”

他看著北方的天空在心裏默默地說道。

“我一定會,去接你回家。”

半個月後。

蕭煜的大軍,兵臨京城城下。

而城樓上,站著的正是穿著一身龍袍,滿臉得意的七皇子,蕭然。

“九弟,別來無恙啊。”蕭然看著城下,那身穿銀色鎧甲的蕭煜,笑得無比囂張。

“我還以為,你已經死在北境了呢。”

“沒想到你當初假死,如今竟然還活著回來了。”

“怎麽?是回來向我俯首稱臣的嗎?”

蕭煜沒有理會他。

他只是舉起了手中的長槍,遙遙地指向了城樓上的蕭然。

“蕭然,打開城門,交出太子。”

“否則,今日我便踏平這京城,取你狗命。”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屍山血海中磨礪出的殺氣。

讓整個京城城樓上的都為之膽寒。

蕭然被蕭煜那冰冷的殺氣,激得打了個寒顫。

但他很快就鎮定了下來。

他現在是皇帝。

他掌控著整個京城,掌控著禁軍。

他有什麽好怕的?

“九弟,你是不是,還沒搞清楚狀況?”蕭然扶著城墻,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臉上滿是嘲諷。

“你現在只是一個在外領兵的將軍。而我是這大夏的天子!”

“你率兵兵臨城下,是想造反嗎?”

“你就不怕背上一個謀逆的千古罵名?”

蕭煜冷笑一聲。

“謀逆?”

“蕭然,你囚禁太子,逼死皇後,篡奪皇位。你才是真正的亂臣賊子!”

“今天,我蕭尋便是奉了先帝遺詔,前來清君側討國賊!”

他從懷裏拿出一卷明黃色的卷軸,高高舉起。

那正是當初皇帝在病重之時交給張尚書的秘密遺詔。

遺詔上清清楚楚地寫著,若太子有失,由九殿下蕭煜繼承大統。

“一派胡言!”蕭然的臉色瞬間變了,“那遺詔,定是你偽造的!”

“是真是假,你心裏最清楚。”蕭煜淡淡地說道,“我最後問你一遍,開,還是不開?”

“不開!”蕭然怒吼道,“來人!給我放箭!給我射死這個亂臣賊子!”

城樓上,禁軍的弓箭手紛紛拉開了弓。

無數的箭矢如雨點般朝著城下的蕭煜射了過去。

蕭煜身邊的親兵立刻舉起盾牌護在了他的身前。

“叮叮當-當”一陣亂響。

箭矢全都被盾牌擋了下來。

“攻城!”

蕭煜的眼中再無一絲溫度。

“咚!咚!咚!”

戰鼓聲,沖天而起。

蕭然站在城樓上,看著城下,那如同螞蟻一般悍不畏死地向上攀爬的士兵,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驚慌的神色。

他沒想到蕭煜手下的這支軍隊,竟然如此驍勇善戰。

他更沒想到蕭煜竟然真的敢攻城。

他瘋了嗎?

京城,只守了三天。

三天後,在張尚書的幫助下,一部分忠於皇室的禁軍裏應外合。

京城的城門,被轟然打開。

蕭然兵敗如山倒。

他想跑,卻被蕭煜堵在了金鑾殿上。

金鑾殿上,一片狼藉。

蕭然穿著那身他覬覦了多年的龍袍,狼狽地癱坐在龍椅上。

他的身邊站著同樣花容失色的淑嬪。

“九……九殿下……”

當淑嬪看清那個身穿銀甲,手持長槍,一步步走進大殿的煞神時。

她的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恐。

“你……你不是,蕭尋……你是,蕭煜?”

她終於認出了他。

這個她以為早就已經死了的九皇子。

“很驚訝嗎?”蕭煜走到他的面前,手中的長槍,抵在了蕭然的咽喉上。

“你以為,我死了。你就可以高枕無憂地當你的皇帝了?”

“不……不要殺我……”蕭然嚇得屁滾尿流,從龍椅上滑了下來跪在了地上。

“九弟,皇弟,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你饒了我吧!我把皇位還給你!我還給你!”

他不停地磕著頭。

那副樣子哪裏還有半點皇帝的威嚴。

蕭煜看著他,眼中充滿了鄙夷和厭惡。

“太子呢?”他冷冷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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