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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皇室秘辛,舊日之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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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皇室秘辛,舊日之怨

蕭煜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他的胸口,劇烈地起伏著,牽動了身上的金針,引得他一陣猛烈的咳嗽。

“咳……咳咳……”

“殿下!”林言急了,連忙幫他順氣。

“別碰他!”謝流雲卻一把拉開了他,“他現在全身大穴都被金針封住,不能有太大的情緒波動。否則,神仙也救不了他。”

林言一時氣急,剛想說什麽,就被堵了。

“九殿下,是吧?”

“我知道,你看我不順眼。我也一樣。”

“但是,你現在這條命,是我給的。在你的病好之前,你最好,對我客氣一點。”

“否則,我有一百種方法,讓你生不如死。”

蕭煜躺在床上,看著他。

如果眼神可以殺人,謝流雲現在,恐怕已經被千刀萬剮了。

“你……”他艱難地,從喉嚨裏,擠出一個字。

“我什麽?”謝流雲笑得更開心了,“想罵我?可惜,你現在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

“你……”

“好了好了,”林言終於看不下去了,他從謝流雲身後掙脫出來,擋在了兩人中間。

他先是對著謝流雲,壓低聲音,沒好氣地說道:“你少說兩句行不行?他是個病人!”

然後,他又轉過身,對床上的蕭煜,放柔了聲音,哄道:“殿下,你別生氣。他這個人,說話就是這樣,沒有惡意的。”

“他剛才為了救你,耗費了大量的精血和內力,現在也很虛弱。你就……看在我的面子上,別跟他計較了,好不好?”

他這番話,本意是想勸和。

可聽在兩個男人的耳朵裏,卻變了味道。

謝流雲:他是在關心我。他怕我跟這個病秧子計較,會氣壞了身子。

蕭煜:他是在為那個男人求情。他怕我生氣,會為難那個男人。

一瞬間,寢殿裏的氣壓,更低了。

林言夾在中間,一個頭,兩個大。

他現在,終於體會到了,什麽叫左右為難。

就在這時,一個蒼老的聲音,從殿外傳來。

“流雲,胡鬧夠了沒有?”

聽到這個聲音,謝流雲臉上的輕浮笑容,瞬間收斂了。

他轉過身,對著門口的方向,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

“師父。”

只見一個穿著樸素的灰色布衣,須發皆白,但精神矍鑠的老者,緩緩地走了進來。

他的身後,跟著一臉無奈的謝星蕓和趙霸天。

那老者,看起來仙風道骨。

他就是,上一代的“謝流雲”。

真正的,鬼醫。

鬼醫走到床邊,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蕭煜,又看了一眼臉色蒼白的謝流雲,重重地哼了一聲。

“胡鬧!簡直是胡鬧!”

他伸出手,不由分說地,就在謝流雲的後腦勺上,拍了一巴掌。

“為師是怎麽教你的?‘七星換命’之法,是能隨便用的嗎?你知不知道,這會折損你多少修為和陽壽!”

謝流雲被他打得一個趔趄,卻不敢有絲毫反駁,只是低著頭,小聲說了一句:“人命關天,弟子不敢不救。”

“哼!我看你是色迷心竅!”鬼醫又瞪了他一眼,然後將目光轉向了林言。

他上下打量了林言一番,那眼神,看得林言心裏有些發毛。

“你,就是林言?”鬼醫開口了。

“是,晚輩林言,見過前輩。”林言連忙行禮。

“好,好一個林言。”鬼醫點了點頭,眼神裏,卻看不出是褒是貶,“能讓我這個不爭氣的徒弟,心甘情願地為你折損十年陽壽。你,倒是有些本事。”

“前輩……”

“行了。”鬼醫擺了擺手,不再理會他們。

他走到床邊,坐了下來,重新為蕭煜診脈。

他的手指,一搭上蕭煜的手腕,眉頭就緊緊地皺了起來。

“蝕心骨……竟然真的是蝕心骨……”

他喃喃自語,眼中,閃過一絲震驚,一絲憤怒,還有一絲……深深的悲哀。

“師父,怎麽樣?有救嗎?”謝流雲緊張地問。

鬼醫沒有回答他。

他只是擡起頭,深深地看了一眼床上那張和謝流雲有七八分相似的臉。

然後,他又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的謝流雲。

最後,他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孽緣啊……”

他搖著頭,聲音裏,充滿了無盡的滄桑和無奈。

“都是孽緣。”

鬼醫的一聲“孽緣”,讓寢殿裏的氣氛,變得更加詭異。

林言聽得雲裏霧裏。

什麽孽緣?

是指蕭煜和謝流雲長得像?

還是指別的什麽?

他看向謝流雲,發現他也是一臉茫然。

顯然,他也不知道自己師父,為何會發出這樣的感嘆。

只有鬼醫自己,看著床上那張蒼白的臉,渾濁的眼中,翻湧著覆雜難辨的情緒。

良久,他才收回目光,對謝流雲說道:“你用‘七星換命’,為他續了七天。這七天裏,他的命,算是保住了。”

“那七天之後呢?”林言急切地追問。

“七天之後,”鬼醫看了他一眼,緩緩說道,“若無根治之法,他依舊會死。”

林言的心,又提了起來。

“前輩,您一定有辦法的,對不對?”

“辦法,自然是有的。”鬼醫撚了撚自己的胡須,“但這‘蝕心骨’,乃是前朝皇室秘毒,霸道無比。想要根除,非一日之功。”

“我需要三樣東西,作為藥引。”

“第一,是極北之地的‘千年雪蓮’之心。”

“第二,是東海深處的‘鮫人’之淚。”

“第三,”鬼醫頓了頓,目光,落在了謝流雲的身上,“是‘菩提血’。”

“菩提血?”謝流雲楞了一下,“師父,那不是……”

“沒錯。”鬼醫打斷了他,“就是你師祖留下的,那一滴。”

“此物能活死人,肉白骨。但一生,只能使用一次。”

“用它,配合雪蓮心和鮫人淚,煉制成‘九轉還魂丹’。服下之後,再輔以我九九八十一日的金針渡穴,方能將他體內的‘蝕心骨’之毒,徹底拔除。”

鬼醫說得輕描淡寫。

但林言聽著,卻覺得心驚肉跳。

千年雪蓮,鮫人淚,菩提血。

這三樣東西,每一樣,都是傳說中的存在,尋常人,別說得到,就連聽都未必聽說過。

想在短短七天之內,湊齊這三樣東西,簡直是天方夜譚。

“前輩,”林言的聲音,有些幹澀,“這三樣東西,我們要去哪裏找?”

“這三樣東西我這裏都有。”鬼醫說道。

林言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原來,鬼醫早就已經有了萬全的準備。

“但是他的毒,從娘胎裏就帶來了。這說明,從他還未出生起,就有人,想要他的命。”

“這個人,就藏在皇宮裏,藏在你們的身邊。”

“在你們沒有足夠的力量,將他揪出來之前,你必須,繼續‘病’下去。”

是啊。

只要那個幕後黑手還在一天,蕭煜就永無寧日。

“前輩的意思是……”林言似乎明白了什麽。

“沒錯。”鬼醫點了點頭,“對外,就宣稱,九殿下病入膏肓,藥石無醫,已經……薨了。”

“然後再將他,秘密送出京城,帶回無名谷,進行治療。”

“等到他痊愈之後,是龍是蛇,是攪動風雲,還是歸隱山林,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我不同意。”

蕭煜想都沒想,就拒絕了。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林言。

“我哪裏也不去。我就要在這裏。”

他不能離開。

他若是走了,林言怎麽辦?

他一個質子,失去了他這個唯一的依靠,在這吃人的皇城裏,要如何生存下去?

他會被送走?還是會被當成一個無用的棄子,隨便找個地方,打發了?

一想到林言會離開自己,蕭煜的心,就像被刀割一樣。

他寧願死,也不要和林言分開。

“胡鬧!”鬼醫被他氣得吹胡子瞪眼,“你當這是兒女情長的時候嗎?這是在救你的命!”

“我的命,我自己說了算。”蕭煜的態度,異常堅決。

“你!”

“前輩,”林言忽然開口了,“我有一個辦法。”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他。

“殿下可以死。”林言看著蕭煜,一字一句地說道,“但是,他需要一個為他殉葬的人。”

“什麽?”

“全京城的人都知道,我這個沖喜的男妻,和殿下是同生共死的命。”

“殿下‘薨’了,我這個王妃,於情於理都該下去陪他。”

“我可以,陪著殿下一起‘死’。然後,一起,離開京城。”

林言的計劃,很簡單。

“不行!”

蕭煜和謝流雲,幾乎是異口同聲地,拒絕了。

“太危險了。”蕭煜抓著他的手,眼中充滿了不讚同,“殉葬之事,非同小可。稍有不慎,你就會真的……死掉。”

“是啊,林言。”謝流雲也皺著眉,勸道,“你沒必要,把自己牽扯進來。我可以……”

“你們不用再勸了。”林言打斷了他們的話。

“我說了,我的命,和殿下,是連在一起的。”

“殿下去哪,我就去哪。”

“就算是死,我也要和你死在一起。”

寢殿裏,一片寂靜。

蕭煜看著他,那雙總是盛滿冰霜的眼眸,此刻卻像是融化的冰川,泛起了溫柔的波瀾。

他知道,林言說的是真的。

不知從何時起,已經將一顆真心,完完整整地,交給了他。

“好。”

他反手,握住林言的手,緊緊地,握在掌心。

“生,我們一起生。”

“死,我們一起死。”

站在一旁的謝流雲,看著他們緊緊相握的手,看著他們眼中,那旁若無人的深情。

他只覺得,自己肩膀上的傷口,又開始隱隱作痛了。

心裏,也像是被什麽東西,堵住了一樣,悶得難受。

他扯了扯嘴角,想笑一下,卻發現,自己怎麽也笑不出來。

鬼醫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裏。

他再次,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罷了,罷了。”

他搖著頭,從懷裏,拿出了一個小瓷瓶,遞給了林言。

“這裏面,是兩顆龜息丹。服下之後,可讓人進入假死狀態,七日之內,氣息全無,與死人無異。”

“七日之後,藥效自解。”

“你們,好自為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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